第41章 謝家被暗中布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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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和劉碧蓮半信半疑又不敢不信,農村人基本都信這一套牛鬼蛇神。

  「鎮上有個自稱老道士的許老頭,要不去找他瞧瞧?」劉碧蓮想起自己年輕時,張大喜的名字也是花錢找許老頭起的。

  當時給他起名,花了五毛錢呢。

  張大喜當即點頭如搗蒜,胳肢窩撐著棍兒跟老娘一起往鎮上挪。

  許老頭的攤子已經被砸了,母子倆挪著打聽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許老頭的家。

  張大喜把情況一說,還把身上的離婚協議、欠條、結婚證等等,也給掏了出來。

  許老道眯瞪著眼,眼珠子瞄向那張欠條時,他才模樣高深的開腔:

  「你想要什麼。」

  這話問得母子倆愣了一下,隨後張大喜便叫嚷起來。

  數落謝桂花嫁到張家三年,吃了多少、穿了多少、用了多少。

  五百塊錢的彩禮雖說退回來了,而他張家卻也莫名其妙的退了他們二百所謂賠償,兩相一抵,也就是五百塊錢只收回來了三百。

  「才退三百塊錢就想離婚!沒門兒!我要他們賠錢!沒錢賠就賠糧食!」

  老道沉吟幾秒後:

  「謝氏家中有財泉,只消前往謝家布個五鬼運財陣,謝家的財泉便能流向你家。」

  聽見這話的母子倆喜不自勝,當即一頓亂拍馬屁:

  「不愧是老道長!啥都沒問就知道那家人姓謝呢!」

  「呃、是啊是啊,」張大喜也陪著老娘一起拍:

  「而且還知道他們家有錢!道長真厲害!」

  老道道號凌塵子,本名林鐵柱,啥花樣的馬屁都被拍過,就是沒見過這麼弱智的——

  姓謝,那結婚證上寫著你前妻的名字呢。

  有錢,這欠條以「百」為單位的明晃晃寫著個數字,可不就是有錢。

  然而張大喜和劉碧蓮尋思,老道肯定有兩把刷子,至少那啥運財、那啥陣,他們聽不懂。

  於是趕忙的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帶路。

  「急啥,」凌塵子雙目微閉,捧起搪瓷茶缸,抿一口涼白開:

  「我可以幫你們布陣,但是……」

  「布陣需要細軟打點上下。」

  母子倆都忘了,找道士得付錢。

  還沒開腔問要多少細軟,凌塵子就直接說道:

  「五鬼運財陣,請五鬼得五塊錢,布陣得五塊錢,一共十塊錢。」

  巨額數字一出,母子倆的臉上瞬間臭如豬肝。

  「以小博大,划算。」凌塵子適時補一句。

  聽見這話的母子又收斂起還沒來及炸的毛,以及沒來及罵出來的「騙錢的神棍」等等髒話。

  心裡隱隱心動。

  ……

  「媽,這籬笆圍隔窄了一小半院子,瞧著實在是丑。」

  謝家院子裡,謝桂花懂事又聽話地做著老娘吩咐的活兒,將從山上砍回來的粗細樹枝綑紮成籬笆,把掩藏紅薯地的夾牆給日益加密。

  這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功夫,娘倆一天上山兩趟,一趟背草藥,一趟背柴火。

  三個多月忙活下來,這才終於叫夾牆基本成型。

  「等災年熬過去了,我打算在這夾牆裡頭種些天麻,若是能種出來,又能找到老中醫收藥,一斤就是一百塊錢打底,另外再種些紫菀菊。」

  「哇!」謝桂花驚呼出聲,早就發覺自個兒似乎一點都不了解老娘,也就最近幾個月才發現老娘竟懂這麼多的。

  「這籬笆圍真好看,一點都不醜。」一百塊錢一斤的驚喜之下,謝桂花也不嫌自家院子丑了。

  天麻是一味治肝的君藥,楊舒芬想種天麻是因為自己的閨女桂花,她的肝氣不太順暢。

  這麼貴的藥材,買是買不起的,所以得想辦法提前種出來一些。

  自從自家老頭被累病累死之後,自己也步了後塵。

  躺了好長好長的日子,說是躺著養病,實則躺著等死。

  病痛的折磨,她不想自己的閨女也遭受。

  肝氣不順就不能常年做重活兒,桂花眼下瞧著是還好好的,但勞累的日子一久,淤氣的肝是會被累壞的。


  手上忙活著鍘草藥,嘴上跟閨女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腦子裡在琢磨著好些事兒。

  手上的一筐野蔊子根鍘完之後,打算歇一口氣再鍘紅薯葉曬菜乾。

  這麼歇口氣的功夫,楊舒芬隱隱察覺到,自家的氣門莫名洞開五方。

  五方,東、南、西、北、中。

  八宅風水,氣門又稱鬼門。

  其中四吉為生氣、延年、天醫、伏位。

  四凶為五鬼、六煞、禍害、絕命。

  楊舒芬微微閉目,抬手堪輿八方。

  開氣門,布五鬼,楊舒芬睜開眼,猜破自家是遭人暗中布陣了。

  她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進裡屋從自己枕頭底下摸出開光五帝錢。

  走到院子正中央,她將手中的五帝錢隨意一擲。

  五枚銅錢分別落至坎、離、震、巽、兌、艮位。

  與此同時,張大喜和劉碧蓮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瞧著在謝家屋後站著擺弄羅盤的凌塵子。

  「咔。」

  忽然間,凌塵子手裡的羅盤猛地一震,眨眼功夫,羅盤表面爬上來五道深邃裂痕。

  「啊!」凌塵子的手心也猛的劇痛。

  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羅盤一扔,羅盤摔碎一地。

  這把凌塵子給嚇一大跳,莫不是遇上……

  活神仙了?

  他趕忙收起傢伙事,將陳舊的灰布袋往肩上一掛。

  扭頭就跑。

  ??

  張大喜和劉碧蓮看懵了。

  「誒?你去哪兒呀?」

  凌塵子一把甩開他們母子的拉拽,嘴上一頓罵罵咧咧,呸得連啐唾沫。

  張大喜看不懂他這是啥情況,瞧見他又是罵又是啐,登時便以為是在衝著他們母子。

  他一下子就炸了毛。

  「合計著就是個臭神棍!還尋思說有啥真本事呢!原來本事就是誆人!」

  「把十塊錢吐出來!」

  心裡認定他是神棍之後,張大喜哪還有客氣可言,凌塵子罵罵咧咧,他也回懟。

  「該你們賠我錢才是!」凌塵子氣得漲紅了臉,手上捧著他那碎了個羅盤:

  「我這羅盤可是前朝的寶貝!祖上傳下來的!推五行斷八宅一算一個準兒!」

  「你個么蛾子瞎撲棱招惹真神仙,還連帶著坑我!賠錢!」

  「沒有一百塊錢你們別想走!」

  說話間,凌塵子就一把拽住了張大喜的袖管子,拽得那個緊。

  張大喜驚愕當場,要回十塊錢不成,竟還被他個神棍訛上?

  還要一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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