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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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謝建國的孩子!婆婆說這一胎是女孩兒她老謝家不要!謝建國迷信她的話!我才墮胎的!」

  何花蘭大喊!

  即便事實真是她婚前不檢點,為了名聲也不可能承認。

  村民瞧見她也哭上了,且一聽她這話,頓時也茫然起來,好像……

  說得有道理?

  原來是這麼個事兒?

  楊舒芬心裡冷笑。

  「嗚哇!」

  楊舒芬嘹亮的一嗓子哭嚎突兀發出,茫然中有些動搖的村民又提溜著眼珠子去瞅她。

  卻見楊舒芬將那病曆本打開,指著日期那一格:

  「1964年墮的胎,那一年建國都還不知道你這個人呢!」

  「真是倒了血霉,攤上個成精的老鼠人不說,連清白都要遭嚯嚯!」

  「就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吶!」

  今年是1970年,謝建國是1965年才跟她結婚的。

  日期一出,事兒一下子清晰明了。

  圍觀的村民們只覺自個兒也被何花蘭戲耍了一道兒。

  「我的老天爺,張嘴就扯謊污衊,你何花蘭真是個人?沒準兒真是個老鼠成精的。」

  「謝建國真倒霉,居然攤上了你這種貨色。」

  何花蘭也是沒想到,楊舒芬居然能把她的病曆本給搞到手。

  本以為空口無憑,誰嘴皮子利落誰就能占上風,結果……

  面對村民的不客氣謾罵,說不出來話的她簡直無地自容。

  「聽說是來索要離婚賠償的?你這屬於騙婚了吧?」

  「就是啊,這你還好意思來要賠償?」

  「咋不好意思了,沒皮沒臉的可會鬧了。」

  被村民圍著議論,何花蘭憋紫了臉。

  「你給我等著!離婚賠償這事兒還沒完!」

  待不下去了,何花蘭撂過狠話,捂著臉就要灰溜溜逃跑。

  「那我就在這兒等著你,」楊舒芬絲毫不怵,而是一字一頓的鄭重警告:

  「若是再來鬧的我老謝家不安生,我也不會再顧啥昔日親家情面,你老何家必定逃不過牢獄之災。」

  何花蘭邊跑邊回頭,眼珠子瞪著楊舒芬。

  那「牢獄」二字有些唬人,她不得不聽進了心裡。

  咱何家能有啥牢獄之災?可她楊舒芬的神情,卻不像只是在威脅。

  而是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整得她心裡亂的很,一陣陣犯怵。

  ……

  家門外的鬧騰漸漸平息,楊舒芬也知道,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兒。

  誰家經得住被這麼隔三岔五地鬧騰?

  她的盤算無非是自家能消停過日子。

  等建國的鐵飯碗捧穩了,就叫建國帶著謝興去鎮上住宿舍。

  謝興已經五歲,明年就能上學了,在鎮上住,上學也方便。

  小兒子知遠這幾年就半工半讀,一邊攢錢一邊等高考的機會,只要能攢下來錢,就也能去鎮上落戶,不妨礙他娶妻生子。

  這是為了小孫的未來著想,並不是躲避何家來鬧騰的對策,要是何花蘭和她一家子還不打算消停,又來鬧騰。

  那時候,她就不會再這麼客氣隱忍。

  至於桂花,趁著災年張大喜家嫌棄多個人就多張吃飯的嘴,麻溜地離婚。

  然後讓桂花跟自己學手藝,等學得差不多了,應是天天要麼上山采草藥,要麼到處給人家送藥材。

  幾乎天天不在家裡,那麼她前婆家就是想鬧也鬧不著她。

  慢慢就能消停了。

  這天晚上,建國很晚才下班回來,廠里有宿舍能住,但他每天還得往廠里送藥湯,所以再晚也得回來。

  回來之後又吃了一頓,才心事重重地回屋睡覺去。

  次日一早,兄弟兩人忙活著裝藥湯,楊舒芬忙活著燒早飯。

  心裡惦記著大兒子去上班之後這才沒幾天,明明廠里有三頓飯吃,好像反而還變瘦了。


  於是還是特意做了他的早飯。

  家裡四口成年人,一個小娃子,僅有的那四百斤糧食若是天天吃米飯,也只夠吃三個月的。

  不過不怕,村里已經開始倒騰「實驗田」,三個月後最差也能續上紅薯,況且她還有別的應對法子。

  一家子各懷心事的各自忙活間,楊舒芬將燒好的早飯端進堂屋。

  兄弟倆依舊吃得狼吞虎咽,可等了半天也沒見謝桂花出來吃飯?

  楊舒芬這才從盤算中回過神,進屋去叫謝桂花。

  這些天她帶著小孫一起睡,桂花便單獨睡謝興那屋。

  可來到屋門口,屋裡哪有謝桂花的影子?

  「啊?不會是一大早就上山去了吧?」

  「媽我去上班了。」

  沒咋在意的兄弟倆尋思大活人還能丟了,於是沒咋在意的一個上班去,一個繼續出去瞎浪。

  楊舒芬感覺很不對,抬手速掐小六壬,詭異的掐到與上次一模一樣的卦象。

  同一個人先後掐到同一卦,概率可稱罕見。

  顧不上吃早飯,楊舒芬把小孫帶去林棟樑家裡,托他們夫妻幫忙照看幾個鐘頭。

  隨後便甩開老胳膊老腿兒朝北村飛奔。

  ……

  謝桂花是二半夜時聽見有人叫她,一睜開差點被嚇半死。

  居然是張大喜突然找過來了,黑燈瞎火的二半夜,他的臉色還一片陰嗖嗖。

  就算不是黑燈瞎火時,光是瞧見他這個人,謝桂花就怕得整個人亂打哆嗦。

  而張大喜張口就要謝桂花賠二百斤糧食,不然就報警告他們謝家打人。

  那糧食又不是她的,是老娘家的,死乞白賴哭求別惦記那些糧食,她樂意跟著回去想辦法給張家弄來糧食,張大喜才暫時打消對謝家家底兒的惦記,揪著謝桂花連夜回了北村。

  一回去就被打了一頓,天亮了之後,公婆還對著她可勁兒數落,啥話難聽就說啥,心裡頭罵痛快了才扛起鋤頭下地幹活去。

  感覺就像又掉進了絕望的深淵。

  張大喜睡醒之後,瞧見她就來氣,嘴裡罵咧著飛起一腳就朝她踹去。

  「啊!」謝桂花嚇得慘叫出聲。

  恰逢此時,楊舒芬已撲來張家,剛到就透過院門和堂屋門瞧見自己的閨女要被踹。

  那一腳下去,輕則皮肉傷,重則斷肋骨!

  楊舒芬揪心地捏緊枯槁蒼老的雙拳!

  混帳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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