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戰一觸即發
隨著鎮北軍副將這一嗓子，其餘人也紛紛嚎叫起來。
「陛下文韜武略，智計無雙，實乃我大炎中興之主！此乃天意！」
「有陛下在，此戰必勝！大炎必興！」「大炎必興！陛下萬歲！」
一呼百應，讚譽之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無論是程友、蘇信等心腹重臣，還是宇文凌月以及她身後的鎮北軍將領，此刻看向葉凌的目光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崇拜。
誰不喜歡被拍馬屁，葉凌心中暗爽。
但他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半分得意。
「諸位，且慢高興！」他緩緩開口。
他指向那台令人膽寒的巨弩，語氣沉重：
「此等新式器械，威力雖大，但製造極其艱難，尤其是此弩！」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其一，材料苛刻！所需上等精鐵、強韌複合木材，皆非易得之物，搜羅不易，消耗巨大！」
「其二，工藝繁複！結構精妙複雜，對工匠技藝要求極高。」
「其三，耗時漫長！打造耗時耗力，組裝調試更是繁複無比，絕非倉促可成！」
「其四，數量稀少！」
葉凌的聲音陡然加重。
「倉促之間，能造出此弩數架、甲冑刀兵千餘件，已是傾盡全力之極限！相較於三十萬曹軍，此不過杯水車薪，難以撼動根本！」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刀，遙望前方：
「三十萬曹軍，黑雲壓城！敵我力量懸殊之大，仍是懸於你我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利刃！切不可因一時之利刃鋒利，而忘乎所以！」
他可生怕眼前的新式兵器讓眾人心生怠慢。
沒有大規模熱武器，絕對的數量差距下，這些數量的兵器仍是無法徹底扭轉局面。
葉凌的話如同寒冬的冷水，瞬間讓眾人從短暫的狂喜中跌落回冰冷的現實。
是啊，再鋒利的刀，若只有一把，又如何抵擋千軍萬馬？
剛剛燃起的興奮被殘酷的現實撲滅了大半。
但在此時，宇文凌月卻先一步踏前上前，聲音斬釘截鐵。
「陛下！縱有萬難，臣等亦無所懼！只要度過此劫，有陛下這等改天換地、點石成金之能，假以時日，何愁不能鑄就更多神兵？
「正是！陛下！」蘇信緊隨其後，心頭一片火熱。
「我等願誓死追隨陛下，拋頭顱，灑熱血，必護陛下周全，護我大炎江山永固！」
「誓死追隨陛下！護我大炎江山！」
程友、鎮北軍將領、城牆上下的士兵都被這氣氛感染，齊聲振臂高呼！
聲浪如雷，直衝雲霄，震得城牆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誓死追隨陛下！護我大炎江山！」
至此，鎮北軍完完全全歸心於葉凌！
「好！」眼中精光爆射，不再多言，厲聲喝道：「蘇信！」
「末將在！」蘇信踏前一步，躬身抱拳，聲如洪鐘。
「朕命你，即刻帶領鎮北軍諸位將軍及大軍，前往城外大營休整駐紮！務必與城防軍做好交接事宜！營地需穩固，糧草需充足，不得有誤！」
「末將領旨！」蘇信大聲應下。
時不我待，既然收服了鎮北軍，自然是要他們儘快參與到部署之中。
現在鎮北軍將士日夜奔襲，急需休整。
可宇文凌月卻沒有立即跟隨蘇信離開，而是叫住了葉凌。
「陛下！」
宇文凌目光熱切地掃過那些散發著寒光的新式武器，尤其是那恐怖的巨弩。
「末將斗膽懇請陛下，能否……能否也配發些新式武器予我鎮北軍？有此利器相助，定能如虎添翼，於城外野戰中痛擊曹賊，減輕守城壓力！」
作為久經沙場的大將，她對這些新式武器可太饞了。
每多一把，便能多增添一分鎮北軍的戰力。
這妮子……
倒是個急性子。
但葉凌卻不好直接賜下。
鎮北軍想要，麒麟軍想要，新軍想要，連御林軍和東廠也都想要。
這事黃彥都給他提好多回了。
但他實在是沒有那麼多啊。
葉凌微微頷首，但卻沒有說配發的數目，而是說道：
「宇文將軍放心。新式裝備，朕已為鎮北軍預留份額。」
他隨即話鋒一轉，接著開口說道：「但是嘛，數量有限，僧多粥少！」
「具體如何分配，需你二人根據戰場情勢、各部任務輕重緩急，共同商議」
「多謝陛下！」宇文凌月聞言大喜，立刻向蘇信投去一個配合的眼神，「蘇將軍放心，一切以戰局為重，待入營後我們再細細商討，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蘇信表情一征。
五萬鎮北軍，又都是些驍勇善戰的精銳，按理來說，自然應該多配給。
可……
蘇信立刻拱手道：「末將遵旨，定與宇文將軍妥善商議，以大局為重。」
蘇信心中心緒翻湧。
麒麟軍是他一手帶出的嫡系，是他在亂世立足的根本。
見識過新裝備的威力，他當然想儘可能多地留給自己麾下最忠誠、最精銳的兄弟。
宇文凌月心思玲瓏，自然看出蘇信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複雜，但她並未點破。
蘇信這也是人之常情，她鎮北軍畢竟是新來的。
但新式武器事關重大，她也絕不會鬆口。此事還是要徐徐圖之。
葉凌已經下了命令，現在也不是繼續討要的好時候。
心思轉動間，她立刻轉向鎮北軍，臉色一肅，厲聲道：
「傳令！全軍聽令！即刻開赴城外大營！行軍途中，嚴守軍紀，秋毫無犯！擾民者，軍法從事」
「得令！」
軍令如山，五萬鐵騎再次行動起來，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向著城外大營的方向蜿蜒而去。
宇文青岩全程沉默。他沒有再看葉凌，也沒有再看那些顛覆了他世界的武器。
他只是深深地、最後看了一眼那堆被巨弩徹底摧毀、化為廢墟的鐵木盾牌殘骸。
他的目光隨即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宇文凌月，恰好捕捉到她望向葉凌時，那崇敬狂熱的眼神。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猛烈翻騰、衝撞。
對葉凌能力的驚懼與茫然交織，對阿姐眼中那陌生光彩的酸澀嫉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如果是這樣的陛下……
若不是阿姐，恐怕是他也會崇拜吧。
跟隨著這樣的君主，定江山，安萬民，才是大炎兒郎的理想。
種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跟隨著大軍離去。
宇文青岩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透著一股孤寂，掙扎與難以排解的鬱氣。
葉凌望著宇文青岩沉默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如幽。
是個好苗子，可惜動了情。
情之一物，與毒藥何異，葉凌心中頗有感觸。
葉凌低聲吩咐：「黃彥。」
「奴才在！」
黃彥立刻躬身。
「盯緊他。」
葉凌的聲音低沉。
黃彥眼中精光一閃，心領神會。
「奴才明白！」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斥候，渾身浴血，盔甲破碎，臉上混雜著塵土血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城牆馬道沖了上來
他踉蹌著撲倒在葉凌面前，聲音因極度的奔跑和恐懼而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陛……陛下！急報！十萬火急！！曹……曹忠前鋒大軍，距我京城已……已不足五十里！煙塵遮天蔽日，旌旗如林。」
「陛下文韜武略，智計無雙，實乃我大炎中興之主！此乃天意！」
「有陛下在，此戰必勝！大炎必興！」「大炎必興！陛下萬歲！」
一呼百應，讚譽之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無論是程友、蘇信等心腹重臣，還是宇文凌月以及她身後的鎮北軍將領，此刻看向葉凌的目光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崇拜。
誰不喜歡被拍馬屁，葉凌心中暗爽。
但他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半分得意。
「諸位，且慢高興！」他緩緩開口。
他指向那台令人膽寒的巨弩，語氣沉重：
「此等新式器械，威力雖大，但製造極其艱難，尤其是此弩！」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其一，材料苛刻！所需上等精鐵、強韌複合木材，皆非易得之物，搜羅不易，消耗巨大！」
「其二，工藝繁複！結構精妙複雜，對工匠技藝要求極高。」
「其三，耗時漫長！打造耗時耗力，組裝調試更是繁複無比，絕非倉促可成！」
「其四，數量稀少！」
葉凌的聲音陡然加重。
「倉促之間，能造出此弩數架、甲冑刀兵千餘件，已是傾盡全力之極限！相較於三十萬曹軍，此不過杯水車薪，難以撼動根本！」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刀，遙望前方：
「三十萬曹軍，黑雲壓城！敵我力量懸殊之大，仍是懸於你我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利刃！切不可因一時之利刃鋒利，而忘乎所以！」
他可生怕眼前的新式兵器讓眾人心生怠慢。
沒有大規模熱武器，絕對的數量差距下，這些數量的兵器仍是無法徹底扭轉局面。
葉凌的話如同寒冬的冷水，瞬間讓眾人從短暫的狂喜中跌落回冰冷的現實。
是啊，再鋒利的刀，若只有一把，又如何抵擋千軍萬馬？
剛剛燃起的興奮被殘酷的現實撲滅了大半。
但在此時，宇文凌月卻先一步踏前上前，聲音斬釘截鐵。
「陛下！縱有萬難，臣等亦無所懼！只要度過此劫，有陛下這等改天換地、點石成金之能，假以時日，何愁不能鑄就更多神兵？
「正是！陛下！」蘇信緊隨其後，心頭一片火熱。
「我等願誓死追隨陛下，拋頭顱，灑熱血，必護陛下周全，護我大炎江山永固！」
「誓死追隨陛下！護我大炎江山！」
程友、鎮北軍將領、城牆上下的士兵都被這氣氛感染，齊聲振臂高呼！
聲浪如雷，直衝雲霄，震得城牆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誓死追隨陛下！護我大炎江山！」
至此，鎮北軍完完全全歸心於葉凌！
「好！」眼中精光爆射，不再多言，厲聲喝道：「蘇信！」
「末將在！」蘇信踏前一步，躬身抱拳，聲如洪鐘。
「朕命你，即刻帶領鎮北軍諸位將軍及大軍，前往城外大營休整駐紮！務必與城防軍做好交接事宜！營地需穩固，糧草需充足，不得有誤！」
「末將領旨！」蘇信大聲應下。
時不我待，既然收服了鎮北軍，自然是要他們儘快參與到部署之中。
現在鎮北軍將士日夜奔襲，急需休整。
可宇文凌月卻沒有立即跟隨蘇信離開，而是叫住了葉凌。
「陛下！」
宇文凌目光熱切地掃過那些散發著寒光的新式武器，尤其是那恐怖的巨弩。
「末將斗膽懇請陛下，能否……能否也配發些新式武器予我鎮北軍？有此利器相助，定能如虎添翼，於城外野戰中痛擊曹賊，減輕守城壓力！」
作為久經沙場的大將，她對這些新式武器可太饞了。
每多一把，便能多增添一分鎮北軍的戰力。
這妮子……
倒是個急性子。
但葉凌卻不好直接賜下。
鎮北軍想要，麒麟軍想要，新軍想要，連御林軍和東廠也都想要。
這事黃彥都給他提好多回了。
但他實在是沒有那麼多啊。
葉凌微微頷首，但卻沒有說配發的數目，而是說道：
「宇文將軍放心。新式裝備，朕已為鎮北軍預留份額。」
他隨即話鋒一轉，接著開口說道：「但是嘛，數量有限，僧多粥少！」
「具體如何分配，需你二人根據戰場情勢、各部任務輕重緩急，共同商議」
「多謝陛下！」宇文凌月聞言大喜，立刻向蘇信投去一個配合的眼神，「蘇將軍放心，一切以戰局為重，待入營後我們再細細商討，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蘇信表情一征。
五萬鎮北軍，又都是些驍勇善戰的精銳，按理來說，自然應該多配給。
可……
蘇信立刻拱手道：「末將遵旨，定與宇文將軍妥善商議，以大局為重。」
蘇信心中心緒翻湧。
麒麟軍是他一手帶出的嫡系，是他在亂世立足的根本。
見識過新裝備的威力，他當然想儘可能多地留給自己麾下最忠誠、最精銳的兄弟。
宇文凌月心思玲瓏，自然看出蘇信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複雜，但她並未點破。
蘇信這也是人之常情，她鎮北軍畢竟是新來的。
但新式武器事關重大，她也絕不會鬆口。此事還是要徐徐圖之。
葉凌已經下了命令，現在也不是繼續討要的好時候。
心思轉動間，她立刻轉向鎮北軍，臉色一肅，厲聲道：
「傳令！全軍聽令！即刻開赴城外大營！行軍途中，嚴守軍紀，秋毫無犯！擾民者，軍法從事」
「得令！」
軍令如山，五萬鐵騎再次行動起來，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向著城外大營的方向蜿蜒而去。
宇文青岩全程沉默。他沒有再看葉凌，也沒有再看那些顛覆了他世界的武器。
他只是深深地、最後看了一眼那堆被巨弩徹底摧毀、化為廢墟的鐵木盾牌殘骸。
他的目光隨即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宇文凌月，恰好捕捉到她望向葉凌時，那崇敬狂熱的眼神。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猛烈翻騰、衝撞。
對葉凌能力的驚懼與茫然交織，對阿姐眼中那陌生光彩的酸澀嫉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如果是這樣的陛下……
若不是阿姐，恐怕是他也會崇拜吧。
跟隨著這樣的君主，定江山，安萬民，才是大炎兒郎的理想。
種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跟隨著大軍離去。
宇文青岩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透著一股孤寂，掙扎與難以排解的鬱氣。
葉凌望著宇文青岩沉默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如幽。
是個好苗子，可惜動了情。
情之一物，與毒藥何異，葉凌心中頗有感觸。
葉凌低聲吩咐：「黃彥。」
「奴才在！」
黃彥立刻躬身。
「盯緊他。」
葉凌的聲音低沉。
黃彥眼中精光一閃，心領神會。
「奴才明白！」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斥候，渾身浴血，盔甲破碎，臉上混雜著塵土血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城牆馬道沖了上來
他踉蹌著撲倒在葉凌面前，聲音因極度的奔跑和恐懼而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陛……陛下！急報！十萬火急！！曹……曹忠前鋒大軍，距我京城已……已不足五十里！煙塵遮天蔽日，旌旗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