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京城亂象
時值深夜，養心殿內，燈火通明。
葉凌本還在伏案疾書，正愁修築工事和徵兵事宜推進緩慢。
尤其是徵兵，百姓皆知曹忠手下膘肥馬壯，哪怕葉凌許以重利，程友等人殫精竭慮，也是收穫甚微。
黃彥突然的到訪，讓葉凌心頭頓覺不安。
若不是事態急迫，黃彥定不會三更半夜前來。
「說！有何事要奏？」
葉凌頭也不抬，手中之筆不斷飛舞。
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黃彥卻是滿臉憂慮，快步走到葉凌近前，直接跪下道：
「陛下，大事不好啊！如今京城流言四起，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流言？是何流言？」葉凌問道。
「陛下……他們說……您」
黃彥小心翼翼，話說到一半，卻又不敢繼續說下去。
「但說無妨。」
得到葉凌首肯後黃彥才敢繼續開口：
「說您昏庸無道，現在的改變儘是偽裝，乃是因為畏懼曹忠回京，待到曹忠走後，您定會變本加厲地變回來。」
葉凌眉頭緊皺，繼續問道：「如今局勢發展到哪一步了？」
黃彥低頭稟告：「啟稟陛下，如今城內治安一片混亂，縱火命案時有發生，差役完全管不過來。改革之策推行受阻，難以推行。」
「物價飛漲，商業萎靡。哪怕我等人手齊出，但如今的京城卻仿佛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操控，剛管了這頭，那頭又會出問題。」
葉凌頓時大怒，停下了手中之筆，漆黑的眸子幾欲噴火，冷冷說道：
「我養你等是作何吃的？」
「短短几日京城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曹忠真是好快的動作，好狠厲的手段！
聞言，黃彥身子顫顫，瑟瑟發抖。
葉凌的手段和狠厲他怎會不知？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是奴才無能！還請陛下贖罪」
砰砰砰！
黃彥不住磕頭，直到將頭皮磕破，鮮血直流，葉凌這才繼續發話。
「之前朕所犯之過太大，百姓對我的信任還不夠深，加之曹忠遺留在京城的爪牙恐怕也沒有完全排盡。但哪怕如此，想要短時間之間將京城攪成這個樣子，也絕非易事，定然是有諸多蠅營狗苟相助。」
「這其中恐怕少不得城外豪強和朝中蛀蟲。先穩住物價，全力保駕護航救濟一事。
城內之事讓蘇信前去調查，朝中之人你去搜尋。」
「朝內牽頭之人位置絕不會低，天亮之前，朕要知道宮內是誰在牽頭作祟。」
「如若不然，你就提頭來見罷。」
葉凌語氣冷漠，心中慍怒翻湧。若是京城人心失手，到時曹軍來犯，定會有人暗中勾結，難以阻擋。
這些狗孫子，翻來覆去，受苦受難最大的仍是百姓。
只可惜程星彩已經出京尋援，不然以她的身手智謀，也不至於讓局面變得這麼快。
「陛下聖明！奴才一定揪出幕後指使！」
黃彥心頭大定，松下一口氣。
其實對朝中帶頭之人，透過蛛絲馬跡，他已經有了猜測，但那人官至尚書，若是沒有葉凌的首肯，他也不敢深入調查。
官居正二品的要員，若是貿然調查，結下樑子，他黃彥雖是葉凌身前紅人，也難免擔心其秋後算帳。
黃彥領命後迅速離開，葉凌眸子禁閉，強行壓下心中怒火。
半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眸光恢復清明，繼續伏案疾書。
興許，是他最近太過仁慈了。
這些披著狗皮的衣冠禽獸，害怕不日可能攻破京城的曹忠。
難道就不怕現在就可以誅他們九族的當朝聖上嗎？
既然如此，那就殺到他們怕為止！
夜色如墨，戶部尚書劉浩府邸，一處密室閣樓，門窗禁閉。
以戶部尚書劉浩，吏部侍郎王霖為首的眾人推杯換盞，喜笑顏開。
「諸位，如今京城之內誰人不知葉凌那小子氣數將盡？這大炎往後定然是曹公的天下啊！」
劉浩喝得紅光滿面，舉起手中酒杯，燈火下，似是清泉般澄澈。
好酒養人，好事是更養人。
「這一切都是劉尚書的功勞，到時候王師回朝，以曹公對劉尚書的器重，定然是大力提拔！」
有人連忙拍著馬屁。
「是極是極，如今這京城被攪得天翻地覆。以葉凌那昏君小兒的幾個人手管也管不過來啊。」
又有人連連附和。
「到時候曹公登基，以劉尚書的資歷和功勞，定然是更進一步，登臨丞相寶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候大人可別忘了我等！」
「哈哈哈，跟著曹公，諸位到時候都是從龍之功，曹公定然不會虧待我等。」
「我已派了心腹連夜去向曹公稟明如今形勢，我等只需靜待佳音即可。」
「劉尚書真是深謀遠慮，來來來，我等敬未來丞相一杯！」
府外密道，黃彥身著夜行衣，近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來了！」
一位程家家僕與一黑衣人匆匆接頭，遞過一封密信。期間二人半句話未講，那黑衣人領了信件後，施展輕功如鬼魅般消失。
黑衣人迅速出城，城外有早就布置好的快馬。
「好膽狗賊！」
就在黑衣人上馬之際，黃彥猛地衝出，人影未至，寒勾先發。
「不好！」
黑衣人頓感不妙，瞳孔驟縮，側身避開致命要害，夾緊馬腹就要離開。
但寒勾更快，直接連人帶馬一同貫穿。
馬兒嗚鳴一聲，人仰馬翻。
「哪裡來的野狗，識相的快離開！」
黑衣人顧不得傷勢，疾馳飛奔向夜色更深處。
「呵呵，想跑，你若是跑了，爺爺的這顆腦袋就保不住了。」
黃彥不敢怠慢，全力施展輕功，又是一勾過去，直指其小腿處。
不多時，天已破曉，晨光灑落，早朝開始。
金鑾殿內，葉凌身著寬大的龍袍，面色冷峻地望著下方依次站列的百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一如往日般行禮，卻發現葉凌龍顏大怒，眾人心中發怵，不敢多言。
聯想到如今京城亂象，眾人心中有了猜測，但卻無一人敢率先發言。
朝堂內氣氛壓抑無比，猶如暴風雨來前的臨近。
「近日京城亂象頻發，朕推行的改革之法進展緩慢，縱火傷人案件更是層出不窮。」
「眾愛卿可有良策？」
果然！
百官心中瞭然，京城的亂象竟然這麼快就傳到了葉凌耳中。
葉凌話音落下，但卻依舊沒人敢發言。
朝堂之上，針落可聞。
葉凌本還在伏案疾書，正愁修築工事和徵兵事宜推進緩慢。
尤其是徵兵，百姓皆知曹忠手下膘肥馬壯，哪怕葉凌許以重利，程友等人殫精竭慮，也是收穫甚微。
黃彥突然的到訪，讓葉凌心頭頓覺不安。
若不是事態急迫，黃彥定不會三更半夜前來。
「說！有何事要奏？」
葉凌頭也不抬，手中之筆不斷飛舞。
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黃彥卻是滿臉憂慮，快步走到葉凌近前，直接跪下道：
「陛下，大事不好啊！如今京城流言四起，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流言？是何流言？」葉凌問道。
「陛下……他們說……您」
黃彥小心翼翼，話說到一半，卻又不敢繼續說下去。
「但說無妨。」
得到葉凌首肯後黃彥才敢繼續開口：
「說您昏庸無道，現在的改變儘是偽裝，乃是因為畏懼曹忠回京，待到曹忠走後，您定會變本加厲地變回來。」
葉凌眉頭緊皺，繼續問道：「如今局勢發展到哪一步了？」
黃彥低頭稟告：「啟稟陛下，如今城內治安一片混亂，縱火命案時有發生，差役完全管不過來。改革之策推行受阻，難以推行。」
「物價飛漲，商業萎靡。哪怕我等人手齊出，但如今的京城卻仿佛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操控，剛管了這頭，那頭又會出問題。」
葉凌頓時大怒，停下了手中之筆，漆黑的眸子幾欲噴火，冷冷說道：
「我養你等是作何吃的？」
「短短几日京城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曹忠真是好快的動作，好狠厲的手段！
聞言，黃彥身子顫顫，瑟瑟發抖。
葉凌的手段和狠厲他怎會不知？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是奴才無能！還請陛下贖罪」
砰砰砰！
黃彥不住磕頭，直到將頭皮磕破，鮮血直流，葉凌這才繼續發話。
「之前朕所犯之過太大，百姓對我的信任還不夠深，加之曹忠遺留在京城的爪牙恐怕也沒有完全排盡。但哪怕如此，想要短時間之間將京城攪成這個樣子，也絕非易事，定然是有諸多蠅營狗苟相助。」
「這其中恐怕少不得城外豪強和朝中蛀蟲。先穩住物價，全力保駕護航救濟一事。
城內之事讓蘇信前去調查，朝中之人你去搜尋。」
「朝內牽頭之人位置絕不會低，天亮之前，朕要知道宮內是誰在牽頭作祟。」
「如若不然，你就提頭來見罷。」
葉凌語氣冷漠，心中慍怒翻湧。若是京城人心失手，到時曹軍來犯，定會有人暗中勾結，難以阻擋。
這些狗孫子，翻來覆去，受苦受難最大的仍是百姓。
只可惜程星彩已經出京尋援，不然以她的身手智謀，也不至於讓局面變得這麼快。
「陛下聖明！奴才一定揪出幕後指使！」
黃彥心頭大定，松下一口氣。
其實對朝中帶頭之人，透過蛛絲馬跡，他已經有了猜測，但那人官至尚書，若是沒有葉凌的首肯，他也不敢深入調查。
官居正二品的要員，若是貿然調查，結下樑子，他黃彥雖是葉凌身前紅人，也難免擔心其秋後算帳。
黃彥領命後迅速離開，葉凌眸子禁閉，強行壓下心中怒火。
半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眸光恢復清明，繼續伏案疾書。
興許，是他最近太過仁慈了。
這些披著狗皮的衣冠禽獸，害怕不日可能攻破京城的曹忠。
難道就不怕現在就可以誅他們九族的當朝聖上嗎？
既然如此，那就殺到他們怕為止！
夜色如墨，戶部尚書劉浩府邸，一處密室閣樓，門窗禁閉。
以戶部尚書劉浩，吏部侍郎王霖為首的眾人推杯換盞，喜笑顏開。
「諸位，如今京城之內誰人不知葉凌那小子氣數將盡？這大炎往後定然是曹公的天下啊！」
劉浩喝得紅光滿面，舉起手中酒杯，燈火下，似是清泉般澄澈。
好酒養人，好事是更養人。
「這一切都是劉尚書的功勞，到時候王師回朝，以曹公對劉尚書的器重，定然是大力提拔！」
有人連忙拍著馬屁。
「是極是極，如今這京城被攪得天翻地覆。以葉凌那昏君小兒的幾個人手管也管不過來啊。」
又有人連連附和。
「到時候曹公登基，以劉尚書的資歷和功勞，定然是更進一步，登臨丞相寶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候大人可別忘了我等！」
「哈哈哈，跟著曹公，諸位到時候都是從龍之功，曹公定然不會虧待我等。」
「我已派了心腹連夜去向曹公稟明如今形勢，我等只需靜待佳音即可。」
「劉尚書真是深謀遠慮，來來來，我等敬未來丞相一杯！」
府外密道，黃彥身著夜行衣，近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來了！」
一位程家家僕與一黑衣人匆匆接頭，遞過一封密信。期間二人半句話未講，那黑衣人領了信件後，施展輕功如鬼魅般消失。
黑衣人迅速出城，城外有早就布置好的快馬。
「好膽狗賊！」
就在黑衣人上馬之際，黃彥猛地衝出，人影未至，寒勾先發。
「不好！」
黑衣人頓感不妙，瞳孔驟縮，側身避開致命要害，夾緊馬腹就要離開。
但寒勾更快，直接連人帶馬一同貫穿。
馬兒嗚鳴一聲，人仰馬翻。
「哪裡來的野狗，識相的快離開！」
黑衣人顧不得傷勢，疾馳飛奔向夜色更深處。
「呵呵，想跑，你若是跑了，爺爺的這顆腦袋就保不住了。」
黃彥不敢怠慢，全力施展輕功，又是一勾過去，直指其小腿處。
不多時，天已破曉，晨光灑落，早朝開始。
金鑾殿內，葉凌身著寬大的龍袍，面色冷峻地望著下方依次站列的百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一如往日般行禮，卻發現葉凌龍顏大怒，眾人心中發怵，不敢多言。
聯想到如今京城亂象，眾人心中有了猜測，但卻無一人敢率先發言。
朝堂內氣氛壓抑無比，猶如暴風雨來前的臨近。
「近日京城亂象頻發，朕推行的改革之法進展緩慢，縱火傷人案件更是層出不窮。」
「眾愛卿可有良策？」
果然！
百官心中瞭然，京城的亂象竟然這麼快就傳到了葉凌耳中。
葉凌話音落下，但卻依舊沒人敢發言。
朝堂之上，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