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牆頭草
御書房內，葉凌眼前整齊排列著改良之後的兵器樣品和原先的舊式兵器。
葉凌先是無比欣喜，可隨後卻又嘆了口氣。
此法對當下的大炎來說還需要時間去磨合適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掌握。
所謂差之一厘，去之千里！
眼前的樣品是工部大師所作，普通工匠所制肯定會遜色不少。
如今之計，只能按照手下兵卒的戰鬥力來進行配給了。麒麟軍和長櫻軍精銳自然是要先裝備，至於其他士卒，只能先配上普通工匠所造。
但哪怕是普通工匠所造，只要按著葉凌之法所鍛造，也能比原先的武器好上數籌！
而此時，得到曹忠命令的一眾曹忠親信一路快馬加鞭，迅速潛入了京城之中。
曹忠在京勢力雖然歷經了司馬境和葉凌兩輪清洗，但曹忠在大炎得勢多年，兵強馬壯。如今大炎岌岌可危，亡國只在朝夕之間。
哪怕葉凌改頭換面，在京城範圍內名聲已經大為好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再大的本事，還能大得過曹忠三十萬兵馬嗎？
更何況葉凌肅清朝政，推行改革之法，這其中更是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讓原先能躺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官宦豪強，只能暗自蟄伏，甚至依照葉凌的改革之策，還要捏著鼻子將不少錢財用來補貼百姓。
不少人心中大為不滿。
老子辛辛苦苦搶的黑心錢，就這樣分出去了？那老子不就白搶了。
所以，暗中與曹忠勾連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只是大多掩藏得很好，迫於如今葉凌的威勢，不敢放肆。
京城豪強王富貴，本是京城中有名的豪強，家纏萬貫，如今在葉凌的高壓政策下，苦不堪言。
王家府邸，一暗室之內。
「王老爺，聽說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啊？」黑衣人笑著向著王富貴開口說道。
王富貴眉頭緊皺。
眼前之人是曹忠的親信，他自然是認識的。如今天下形勢變化多端，剛剛死了個當朝丞相司馬境，葉凌如日中天。
昏君一下子成了明君，嚴厲打擊土地兼併和商業壟斷，廣開市集，惠利百姓。
百姓的賦稅少了，但他們這些豪強富商的稅不僅沒有減少，甚至還多了三層！
不僅如此，甚至為了響應葉凌的政策，他們還要自掏腰包去補貼那些臭要飯的。
實在是苦不堪言。
「大人怎麼明知故問，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王富貴圓滾滾的眼珠轉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曹忠親信說道：「莫非是曹公即將抵達京城？」
黑衣人微微點頭道：「曹公只需兩三日便能抵京。」
「聽說如今那昏君在京城的名聲可是好得很啊！這可是千古稀奇事，你說說一個曾經離不開女人半步的昏君，怎麼就一下子還扮演起明君起來了？」
王富貴啞然，張嘴想要說話，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再怎麼說葉凌也是皇帝，現在開口無異於謀逆造反，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怎麼？老爺不敢開口？」黑衣人冷笑，接著繼續說道：「沒想到這昏君害得你如此之苦了，竟然還要苦苦堅持。這昏君還當真是不一樣了。」
「大人有事請明示，小的我膽子小，不敢多言。」王富貴眼珠滴溜溜地轉動，心頭不停盤算。
曹忠兵馬三十萬，而葉凌滿打滿算能湊出個五六萬就已經算他有本事了。
如今曹忠派他親信前來找尋自己，定是有針對葉凌的計策需要自己協助。
若是小忙，自己幫就幫了。
但如果動作太大，在曹忠得勝前暴露，那他王家……又有幾個九族夠誅的？
所謂無奸不商，這王富貴作為京城巨商，說話自然不能輕易漏出馬腳。
見狀黑衣人也不再試探，直接開口說道：
「曹公要你聯合京城商戶幫派，就說這大炎王朝將覆，曹公才是天命所歸。曹公不日便要抵達京城，曹公要看到城內百姓對曹公俯首稱臣，士兵要喜迎王師。」
「等時機恰當了，去城邊點一把火，燒死一批賤民，到時候籠絡一批百姓去皇宮外逼葉凌下位！」
黑衣人的話直接將王富貴的腦袋炸開了！
散布謠言，蠱惑人心，燒死百姓，還要聚集眾人去逼皇帝退位！
這哪裡是要他王富貴幫忙，這分明是要他造反啊！
「大大大……大人此事恐怕……」王富貴面露難色。「小的沒這麼大的本事，家中上有老下有……」
「怎麼？」
「你怕葉凌就不怕曹公嗎？」
黑衣人陰沉沉地開口。
王富貴突然閉嘴。
葉凌能現在能誅他九族，待曹忠入京後，自然也能誅他九族。
關於葉凌和曹忠的對決誰能獲勝，王富貴沒有絲毫懷疑和猶豫。
他所顧慮的只是在曹忠得勝前，被葉凌發現了他的手腳……
似乎是看穿了王富貴的顧慮，黑衣人繼續開口說道：
「王老爺別怕，你當真以為葉凌已經完全掌握了京城嗎？你當真以為這朝堂上下就是完全聽他葉凌的？」
「除了幾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和一些乳臭未乾的毛小子，朝堂上的哪個人不是人精？」
「呵呵，王老爺既然不放心，那我就給你透個底，如今的戶部尚書，吏部侍郎，刑部侍郎，宗正等多半朝廷要員早就在聯繫我家曹公了。只等曹公入京，便可名正言順地登基上位。」
「怎麼你這做生意的，還不如這些文人膽大嗎？」
黑衣人接著開口。
王富貴聞言如重擊。
如此秘密，豈是他一個小小商人他能知道的？
伴隨著一個個如雷貫耳的朝廷大員名字在耳邊響起，他不敢再繼續拉扯，連忙換了個面孔，對著黑衣服俯首帖耳道：
「小的定當竭力相助曹公，以應天子歸位。」
「只是我那些個兄弟夥計，尤其是現在城中幫派魚龍混雜，我這日子本就不好過，如此所耗甚大……」
「還望大人在曹公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到時候曹公事成，小的也能沾沾光。」
說著王富貴悄悄給黑衣人塞過一張銀票。
黑夜人先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塞進了自己腰包，隨後又看了眼數額，不禁喜笑顏開道：
「那是自然。」
「王老爺如此聰慧，到時候布匹，錢莊都可交給你。」
「王老爺快去吧。」
「朝堂中想必其他弟兄也已經打理好了。」
「等全城百姓都知道大炎時日無幾後，再聽我吩咐，放一把火，讓消息更烈。」
葉凌先是無比欣喜，可隨後卻又嘆了口氣。
此法對當下的大炎來說還需要時間去磨合適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掌握。
所謂差之一厘，去之千里！
眼前的樣品是工部大師所作，普通工匠所制肯定會遜色不少。
如今之計，只能按照手下兵卒的戰鬥力來進行配給了。麒麟軍和長櫻軍精銳自然是要先裝備，至於其他士卒，只能先配上普通工匠所造。
但哪怕是普通工匠所造，只要按著葉凌之法所鍛造，也能比原先的武器好上數籌！
而此時，得到曹忠命令的一眾曹忠親信一路快馬加鞭，迅速潛入了京城之中。
曹忠在京勢力雖然歷經了司馬境和葉凌兩輪清洗，但曹忠在大炎得勢多年，兵強馬壯。如今大炎岌岌可危，亡國只在朝夕之間。
哪怕葉凌改頭換面，在京城範圍內名聲已經大為好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再大的本事，還能大得過曹忠三十萬兵馬嗎？
更何況葉凌肅清朝政，推行改革之法，這其中更是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讓原先能躺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官宦豪強，只能暗自蟄伏，甚至依照葉凌的改革之策，還要捏著鼻子將不少錢財用來補貼百姓。
不少人心中大為不滿。
老子辛辛苦苦搶的黑心錢，就這樣分出去了？那老子不就白搶了。
所以，暗中與曹忠勾連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只是大多掩藏得很好，迫於如今葉凌的威勢，不敢放肆。
京城豪強王富貴，本是京城中有名的豪強，家纏萬貫，如今在葉凌的高壓政策下，苦不堪言。
王家府邸，一暗室之內。
「王老爺，聽說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啊？」黑衣人笑著向著王富貴開口說道。
王富貴眉頭緊皺。
眼前之人是曹忠的親信，他自然是認識的。如今天下形勢變化多端，剛剛死了個當朝丞相司馬境，葉凌如日中天。
昏君一下子成了明君，嚴厲打擊土地兼併和商業壟斷，廣開市集，惠利百姓。
百姓的賦稅少了，但他們這些豪強富商的稅不僅沒有減少，甚至還多了三層！
不僅如此，甚至為了響應葉凌的政策，他們還要自掏腰包去補貼那些臭要飯的。
實在是苦不堪言。
「大人怎麼明知故問，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王富貴圓滾滾的眼珠轉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曹忠親信說道：「莫非是曹公即將抵達京城？」
黑衣人微微點頭道：「曹公只需兩三日便能抵京。」
「聽說如今那昏君在京城的名聲可是好得很啊！這可是千古稀奇事，你說說一個曾經離不開女人半步的昏君，怎麼就一下子還扮演起明君起來了？」
王富貴啞然，張嘴想要說話，但又硬生生止住了。
再怎麼說葉凌也是皇帝，現在開口無異於謀逆造反，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怎麼？老爺不敢開口？」黑衣人冷笑，接著繼續說道：「沒想到這昏君害得你如此之苦了，竟然還要苦苦堅持。這昏君還當真是不一樣了。」
「大人有事請明示，小的我膽子小，不敢多言。」王富貴眼珠滴溜溜地轉動，心頭不停盤算。
曹忠兵馬三十萬，而葉凌滿打滿算能湊出個五六萬就已經算他有本事了。
如今曹忠派他親信前來找尋自己，定是有針對葉凌的計策需要自己協助。
若是小忙，自己幫就幫了。
但如果動作太大，在曹忠得勝前暴露，那他王家……又有幾個九族夠誅的？
所謂無奸不商，這王富貴作為京城巨商，說話自然不能輕易漏出馬腳。
見狀黑衣人也不再試探，直接開口說道：
「曹公要你聯合京城商戶幫派，就說這大炎王朝將覆，曹公才是天命所歸。曹公不日便要抵達京城，曹公要看到城內百姓對曹公俯首稱臣，士兵要喜迎王師。」
「等時機恰當了，去城邊點一把火，燒死一批賤民，到時候籠絡一批百姓去皇宮外逼葉凌下位！」
黑衣人的話直接將王富貴的腦袋炸開了！
散布謠言，蠱惑人心，燒死百姓，還要聚集眾人去逼皇帝退位！
這哪裡是要他王富貴幫忙，這分明是要他造反啊！
「大大大……大人此事恐怕……」王富貴面露難色。「小的沒這麼大的本事，家中上有老下有……」
「怎麼？」
「你怕葉凌就不怕曹公嗎？」
黑衣人陰沉沉地開口。
王富貴突然閉嘴。
葉凌能現在能誅他九族，待曹忠入京後，自然也能誅他九族。
關於葉凌和曹忠的對決誰能獲勝，王富貴沒有絲毫懷疑和猶豫。
他所顧慮的只是在曹忠得勝前，被葉凌發現了他的手腳……
似乎是看穿了王富貴的顧慮，黑衣人繼續開口說道：
「王老爺別怕，你當真以為葉凌已經完全掌握了京城嗎？你當真以為這朝堂上下就是完全聽他葉凌的？」
「除了幾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和一些乳臭未乾的毛小子，朝堂上的哪個人不是人精？」
「呵呵，王老爺既然不放心，那我就給你透個底，如今的戶部尚書，吏部侍郎，刑部侍郎，宗正等多半朝廷要員早就在聯繫我家曹公了。只等曹公入京，便可名正言順地登基上位。」
「怎麼你這做生意的，還不如這些文人膽大嗎？」
黑衣人接著開口。
王富貴聞言如重擊。
如此秘密，豈是他一個小小商人他能知道的？
伴隨著一個個如雷貫耳的朝廷大員名字在耳邊響起，他不敢再繼續拉扯，連忙換了個面孔，對著黑衣服俯首帖耳道：
「小的定當竭力相助曹公，以應天子歸位。」
「只是我那些個兄弟夥計，尤其是現在城中幫派魚龍混雜，我這日子本就不好過，如此所耗甚大……」
「還望大人在曹公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到時候曹公事成，小的也能沾沾光。」
說著王富貴悄悄給黑衣人塞過一張銀票。
黑夜人先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塞進了自己腰包，隨後又看了眼數額，不禁喜笑顏開道：
「那是自然。」
「王老爺如此聰慧，到時候布匹，錢莊都可交給你。」
「王老爺快去吧。」
「朝堂中想必其他弟兄也已經打理好了。」
「等全城百姓都知道大炎時日無幾後，再聽我吩咐，放一把火，讓消息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