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鳥兒招誰惹誰了？
為了維護律法秩序，防止有人胡亂擊鼓，大梁早有規定：凡擊登聞鼓者，需先受三十刑杖，而後天子必定親審其冤。
那可是正正經經的三十大板啊！縱使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得去掉半條命！
饒是霍老夫人今日沒有挨打，她也必不會親自去敲那登聞鼓。
可憐那並非霍老夫人所出的霍家二爺，硬是被逼著在登聞鼓院前，結結實實挨了三十刑杖！
最後被兩個家僕架著，才勉強抬起手，敲響了鼓。
霍老夫人趴在擔架上，強撐著支起身子，帶著霍家大爺勉強跪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實在跪不住了，只得學著霍二爺的樣子半趴在地上，咬牙硬挺。
他們心裡盤算得清楚……只要今日面聖，坐實霍天翎屍骨丟失一事，便是替皇帝遞了刀子，正好藉機扳倒慶王！
一旦事成，霍家必定飛黃騰達，一躍成為朝中新貴……
他們便再也不必看人臉色，更不用仰仗那個病病歪歪半死不活的大公主了！
哪知過家母子三人跪了足足半個時辰，等來的卻是皇帝違背祖訓不肯見他們不說，還下旨革了霍家大爺的官職，並要再打他們每人三十大板，准聽錢贖？
霍老夫人哪裡肯認，當即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陛下——！老婦冤枉啊！霍家……」
啪啪！！
傳旨太監覷著一旁禁軍的臉色，抬手就甩了霍老夫人兩記耳光。
「霍老夫人慎言！可莫要連累咱家！」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那太監摸了摸胸口尚未捂熱的銀子，彎下身子，慢條斯理道：「你們得慶幸，陛下正忙著給昭寧郡主餵點心呢，沒空理會你們……」
轟！
三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小崽子……怎會比他們先一步回城？還顛倒是非，在聖上面前倒打一耙？！
太監見霍老夫人眼珠子亂轉仍不甘心，冷笑一聲，好心提醒她：「誣告郡主，那可是抄家滅門的死罪！如今只讓你們挨幾板子、破財消災，已是陛下開恩了！」
他用力甩了下拂塵，居高臨下道：「識相的話，爾等還是趕緊交齊銀錢贖罪吧……否則下一道聖旨，可就不是杖刑這麼簡單了！」
音落，傳旨太監拂袖而去。
霍家母子三人愣在原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霍家大爺渾身發軟，重重歪倒在地，方才還精光閃爍的眼睛，瞬間一片灰敗。
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他竟連那唬人的虛職都沒了！
每人三十臀杖，並以銅九十斤聽贖……
他為官多年，拿的全是死俸祿，要他哪裡去找那麼多銀子啊？！
他惶然轉頭，無助地看向霍老夫人，開口聲音都是顫的：「母、母親……」
霍老夫人狠狠閉了閉眼，別過臉，瞪著渾濁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身旁的庶子……
「老二啊，你這些年經商，手裡總該有些積蓄吧？」
「你大哥身子素來不好……你快想辦法救救你大哥！救救母親！」
趴跪在地上的霍二爺，後背火辣辣地疼……聞言不由冷笑了聲。
到底不是親生的！
鮮少生病的大哥身子不好，每年都要病上兩月的他，身子就好了？
枉他這些年一直討好這個老太婆，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一樣侍奉！
銀子！
呵……也難為她這時候想起他這個庶子了！
霍家早就是個空殼子了，就連老夫人的嫁妝，也早在十幾年前就敗光了！
府里這些年，全靠大嫂的嫁妝勉強撐著，後來又是靠大公主接濟，才維持著紙醉金迷的日子！
霍家二爺緩緩側過頭，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母親，兒子這些年賺的銀子……不都填了霍家的窟窿嗎？」
「？？！！」霍老夫人臉色驟變，眼神變得極其可怕，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她一雙手死死掐住霍二爺的胳膊，疼得對方直皺眉頭。
「什麼意思？！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和你大哥去死嗎？！」霍老夫人強忍著怒意，心中不安極了。
霍二爺斜眸看向不遠處他受刑時滴落的斑駁血跡，用力掰開霍老夫人的手，「母親，您得放開兒子，兒子才能去拿銀子啊！」
畢竟，他可不能再受刑了！
……
第二日，小棠寶照常去上學，一下馬車就瞧見一堆人站在弘文館的院牆上，手忙腳亂地在扯一張麻繩大網，忙得熱火朝天。
「咦？」她踮起腳尖，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裴安公公，他們在做什麼呀？」
裴安抬頭望了眼那橫貫半空的巨網，又瞅瞅正在整改的弘文館大門，猛地咽了口口水，「許……許是為了捕鳥吧！」
他總不能說，這是聖上和歐陽館主等人連夜商量出來的辦法，就為了防止某人逃課的吧！？
「……」棠寶歪著腦袋，瞬時不高興了，「以大欺小！鳥兒自由自在地招誰惹誰了！？」
哼！
小傢伙兒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進到課室。
剛走兩步，一群孩子便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郡主殿下，」一個扎著雙髻的小姑娘擠在最前頭，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你會破案，還會抓鬼，是真的嗎？」
小棠寶縮著脖子，一邊往自己的座位挪，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那、那你會看病嗎？」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兒，急不可耐地擠到她身旁……
「我家有個姨娘，每次爹爹來陪我和娘親用膳，她就這兒疼那兒疼……任府醫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男孩兒摘下身上的玉佩塞進小棠寶手裡，眼巴巴地望著她：「郡主殿下要是能幫我治好姨娘的病，我幫你做十次值日好不好？」
幫她做值日？！
棠寶眼睛「唰」地亮了。
那她豈不是不用參與灑掃了！？
「郡主！郡主！」另一個矮個子男孩兒急得直蹦躂，「郡主看我！我家祠堂夜裡總有怪聲，殿下要是肯去瞧瞧，我也幫你做值日！」
課室頓時炸開了鍋：
「我母親養的狸花貓，夜裡總對著枯井使勁兒叫喚！」
「我祖母的陪嫁嬤嬤總說能看見先夫人，可嚇人了！」
「我我我……」
小棠寶被團團圍住，那雙清澈的灰眸越瞪越圓。
她正琢磨大家怎麼突然對她這麼熱情了，一道響亮的哭聲，突然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那可是正正經經的三十大板啊！縱使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得去掉半條命！
饒是霍老夫人今日沒有挨打，她也必不會親自去敲那登聞鼓。
可憐那並非霍老夫人所出的霍家二爺，硬是被逼著在登聞鼓院前，結結實實挨了三十刑杖！
最後被兩個家僕架著，才勉強抬起手，敲響了鼓。
霍老夫人趴在擔架上，強撐著支起身子，帶著霍家大爺勉強跪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實在跪不住了，只得學著霍二爺的樣子半趴在地上，咬牙硬挺。
他們心裡盤算得清楚……只要今日面聖，坐實霍天翎屍骨丟失一事，便是替皇帝遞了刀子，正好藉機扳倒慶王！
一旦事成，霍家必定飛黃騰達，一躍成為朝中新貴……
他們便再也不必看人臉色，更不用仰仗那個病病歪歪半死不活的大公主了！
哪知過家母子三人跪了足足半個時辰，等來的卻是皇帝違背祖訓不肯見他們不說，還下旨革了霍家大爺的官職，並要再打他們每人三十大板，准聽錢贖？
霍老夫人哪裡肯認，當即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陛下——！老婦冤枉啊！霍家……」
啪啪！！
傳旨太監覷著一旁禁軍的臉色，抬手就甩了霍老夫人兩記耳光。
「霍老夫人慎言！可莫要連累咱家！」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那太監摸了摸胸口尚未捂熱的銀子，彎下身子，慢條斯理道：「你們得慶幸，陛下正忙著給昭寧郡主餵點心呢，沒空理會你們……」
轟！
三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小崽子……怎會比他們先一步回城？還顛倒是非，在聖上面前倒打一耙？！
太監見霍老夫人眼珠子亂轉仍不甘心，冷笑一聲，好心提醒她：「誣告郡主，那可是抄家滅門的死罪！如今只讓你們挨幾板子、破財消災，已是陛下開恩了！」
他用力甩了下拂塵，居高臨下道：「識相的話，爾等還是趕緊交齊銀錢贖罪吧……否則下一道聖旨，可就不是杖刑這麼簡單了！」
音落，傳旨太監拂袖而去。
霍家母子三人愣在原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霍家大爺渾身發軟，重重歪倒在地，方才還精光閃爍的眼睛，瞬間一片灰敗。
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他竟連那唬人的虛職都沒了！
每人三十臀杖，並以銅九十斤聽贖……
他為官多年，拿的全是死俸祿，要他哪裡去找那麼多銀子啊？！
他惶然轉頭，無助地看向霍老夫人，開口聲音都是顫的：「母、母親……」
霍老夫人狠狠閉了閉眼，別過臉，瞪著渾濁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身旁的庶子……
「老二啊，你這些年經商，手裡總該有些積蓄吧？」
「你大哥身子素來不好……你快想辦法救救你大哥！救救母親！」
趴跪在地上的霍二爺，後背火辣辣地疼……聞言不由冷笑了聲。
到底不是親生的！
鮮少生病的大哥身子不好，每年都要病上兩月的他，身子就好了？
枉他這些年一直討好這個老太婆，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一樣侍奉！
銀子！
呵……也難為她這時候想起他這個庶子了！
霍家早就是個空殼子了，就連老夫人的嫁妝，也早在十幾年前就敗光了！
府里這些年，全靠大嫂的嫁妝勉強撐著，後來又是靠大公主接濟，才維持著紙醉金迷的日子！
霍家二爺緩緩側過頭，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母親，兒子這些年賺的銀子……不都填了霍家的窟窿嗎？」
「？？！！」霍老夫人臉色驟變，眼神變得極其可怕，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她一雙手死死掐住霍二爺的胳膊，疼得對方直皺眉頭。
「什麼意思？！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和你大哥去死嗎？！」霍老夫人強忍著怒意，心中不安極了。
霍二爺斜眸看向不遠處他受刑時滴落的斑駁血跡，用力掰開霍老夫人的手，「母親，您得放開兒子，兒子才能去拿銀子啊！」
畢竟，他可不能再受刑了！
……
第二日，小棠寶照常去上學，一下馬車就瞧見一堆人站在弘文館的院牆上，手忙腳亂地在扯一張麻繩大網，忙得熱火朝天。
「咦？」她踮起腳尖，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裴安公公，他們在做什麼呀？」
裴安抬頭望了眼那橫貫半空的巨網，又瞅瞅正在整改的弘文館大門，猛地咽了口口水，「許……許是為了捕鳥吧！」
他總不能說，這是聖上和歐陽館主等人連夜商量出來的辦法，就為了防止某人逃課的吧！？
「……」棠寶歪著腦袋，瞬時不高興了，「以大欺小！鳥兒自由自在地招誰惹誰了！？」
哼！
小傢伙兒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進到課室。
剛走兩步，一群孩子便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郡主殿下，」一個扎著雙髻的小姑娘擠在最前頭，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你會破案，還會抓鬼，是真的嗎？」
小棠寶縮著脖子，一邊往自己的座位挪，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那、那你會看病嗎？」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兒，急不可耐地擠到她身旁……
「我家有個姨娘，每次爹爹來陪我和娘親用膳，她就這兒疼那兒疼……任府醫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男孩兒摘下身上的玉佩塞進小棠寶手裡，眼巴巴地望著她：「郡主殿下要是能幫我治好姨娘的病，我幫你做十次值日好不好？」
幫她做值日？！
棠寶眼睛「唰」地亮了。
那她豈不是不用參與灑掃了！？
「郡主！郡主！」另一個矮個子男孩兒急得直蹦躂，「郡主看我！我家祠堂夜裡總有怪聲，殿下要是肯去瞧瞧，我也幫你做值日！」
課室頓時炸開了鍋：
「我母親養的狸花貓，夜裡總對著枯井使勁兒叫喚！」
「我祖母的陪嫁嬤嬤總說能看見先夫人，可嚇人了！」
「我我我……」
小棠寶被團團圍住，那雙清澈的灰眸越瞪越圓。
她正琢磨大家怎麼突然對她這麼熱情了，一道響亮的哭聲，突然打斷了所有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