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任務的抉擇
「那個，RX-8啊，」古小滿感覺自己的舌頭跟打了十萬個蝴蝶結似的，每個結上還掛著個千斤頂，「你這……任務是不是太高端大氣上檔次了點？我這小本經營，四合院漏雨了都得自己爬梯子上去糊弄，你讓我去拯救一個眼瞅著就要『Game Over』，還是星球級別的文明？」
他腦子裡的小算盤已經噼里啪啦地打出了一串火星子。四合院目前帳面上的流動資金，別說給那個什麼勞什子母星充個「超級VIP星際續命黃金會員」，估計連跨位面發個「到付愛心包裹」的快遞首重費都夠嗆。
RX-8那兩條通常用來夾持掃帚拖把的小短機械臂，依舊保持著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恨不得把核心晶片都摳出來給你看的虔誠姿勢。它胸前那個紅彤彤的倒計時【71:58:33】，數字還在一秒一秒地無情跳動，簡直比催債公司的奪命連環Call還讓人頭皮發麻。
「【修復者大人，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突然，也萬分困難，但您的四合院能夠連接諸天萬界，其本身就蘊含著我等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的奇蹟與偉力！您是我們……是我們文明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了啊！】」機器人的電子音通過【萬界契約書】的精神連結傳來，帶著一絲絲電流因絕望而產生的嘶鳴，聽著就讓人牙酸。
古小滿簡直想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螺旋升天，最好直接升到外太空，找個隕石坑把自己埋了。「希望？我拿什麼給你希望？用愛發電嗎？還是我站在這兒高喊一句『奧利給，力挺到底！』然後你那個母星就能原地滿血復活，順便給我頒發個『宇宙和平獎』外加三斤星際牛肉乾？」
他不是鐵石心腸，主要是這事兒怎麼聽怎麼像一個宇宙級別的巨型天坑，跳進去別說骨頭渣子了，連個DNA片段都剩不下的那種。
可瞅著RX-8那副「您老今天不點頭，我就焊死在這兒長跪不起，順便把倒計時投影到您家大門上循環播放」的架勢，還有腦海里時不時閃回的那些黃沙漫天、城市傾頹、大地開裂的末日廢土高清無碼影像，古小滿又覺得，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文明在自己面前嗝屁，好像……好像良心上那道坎兒確實有那麼點兒過不去。
萬一，萬一將來自己真的混成了一方大佬，左手小弟右手小蜜，出門八抬大轎身後跟著三百刀斧手，回想起今天見死不救，會不會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突然道心不穩，修煉岔氣，當場走火入魔變成個只會「桀桀桀」傻笑的二百五啊？
呸！想什麼美事兒呢！還大佬，現在連下個月的房租能不能收齊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椿，別裝死了，趕緊出來聊五毛錢的。】」古小滿在心裡默默地、使勁地戳了戳【萬界契約書】里那個自稱「高級顧問」的神秘意識體。
一道清冷中不帶任何人類感情波動的意識，如同最精密、最沒有人情味的量子計算機運行日誌，直接在他腦海中冷冰冰地回應：「【宿主，我在。關於陸號房預備租客RX-8及其母星文明的S級求援事件，你有何疑問？】」
「疑問大了去了！簡直比我臉上的褶子還多！」古小滿在心裡瘋狂咆哮，「你就直接告訴我，這事兒，它到底是個機遇還是個坑？咱是跳還是不跳？風險評估報告給我來一份，要簡單粗暴直接說結論，別跟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宇宙哲學！」
椿沉默了大約零點三秒，古小滿嚴重懷疑它是在進行什麼超光速宇宙災難資料庫交叉比對，外加三體水平的風險推演。
「【短期利益與風險綜合評估：判定為極高風險事件。投入與預期可控產出比嚴重失衡，四合院現有『源點虹吸網絡』能源儲備及位面干涉能力，不足以支撐長時間、高強度的跨位面文明拯救行動。強行介入，極有可能導致『源點虹吸網絡』能量過載，甚至引發核心節點崩潰，四合院有當場解體風險。】」
古小滿聽得心拔涼拔涼的，從頭頂涼到腳後跟，差點當場給自己點了首《涼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是個天字第一號巨坑！聽聽，聽聽這專業術語，『當場解體』！合著我這包租公還沒當熱乎呢，就得直接帶著我的四合院一起去宇宙里放煙花了？」
「【但……】」椿那毫無波動的意識流，突然來了個神轉折，差點閃了古小滿的老腰。
「【從四合院長期戰略發展層面進行分析，若宿主能成功介入並部分挽救一個瀕臨徹底崩潰的世界文明，或在其不可逆轉的『終末變局』之中，獲取到其逸散出的關鍵性『世界本源碎片』，其在穩定或消亡過程中反饋回流的『世界本源之力』，對於四合院『源點虹吸網絡』的等級提升與核心機能擴展，將是前所未有的、難以估量的巨大補益。簡單來說，這是一場初始投入巨大、潛在風險極高，但理論回報也同樣突破天際的超級賭博。】」
古小滿：「……」我信你個鬼！你個看起來濃眉大眼、說話一本正經的破書，壞得很！啊不對，椿好像壓根就沒眉毛沒眼睛，它就是一堆意識代碼。
「說人話！別跟我整這些聽起來就很貴的專業名詞！什麼叫『世界本源回饋』？聽著怎麼跟打遊戲裡爆出來的、能讓人原地飛升的史詩級神器似的！」
「【可以粗略類比為：四合院的成長與進化，不僅依賴於從各位面租客處穩定收取的『位面能量稅』這類常規性、低保底式的能量收入，它更渴望汲取這種在宏大世界層面敘事發生劇烈變動時，所瞬間釋放或緩慢逸散出的、磅礴而精純的本源之力。一個瀕死世界的『迴光返照』，或者在絕望中抓住一線生機後的『涅槃重生』，對於四合院而言，都是一場極其罕見、可遇不可求的『能量盛宴』。吞噬它，或者引導它，都能讓四合院變得更加『強壯』，解鎖更多未知潛能。】」椿解釋得那叫一個循循善誘，仿佛古小滿只要點個頭，就能立刻原地飛升，成為宇宙霸主。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貳號房的李逍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摸出來的、散發著淡淡酒香的粗瓷海碗，眼睛瞪得溜圓，比他平時看古小滿私房錢藏在哪兒時還亮，「聽你這書嘮嗑，怎麼那麼像我們修道之人常說的『功德金光』？嘿，救一人尚且勝造七級浮屠，那要是救一個世界，乖乖，那功德豈不是大到能讓人當場霞舉飛升，白日成仙？小滿兄弟，我看這買賣……好像也不是不能幹啊！到時候你要是真弄到那什麼『功德』，可得分兄弟我一點，我給你打個骨折價，八折怎麼樣！」他臉上就差直接寫上「快答應他，我要蹭經驗，我要起飛」這幾個大字了。
水榭旁的月影輕輕搖頭，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波動：「位面宇宙之興衰起落，自有其難以抗拒的定數與法則。然，若並非自然偉力之無情終結，而是文明自身發展失衡導致整個世界走向凋零，此等規模的悲劇，確有違宇宙和諧運轉之道。倘若真能阻止一個世界的徹底消亡，於整個多元宇宙的平衡與延續，亦算是一樁值得稱頌的善舉。月神的光輝，從不吝於播撒於任何需要希望與生機的角落，前提是……吾等需力所能及，且不至因此而危及自身之根本。」
她這話里話外，總結起來就是：精神上高度支持，行動上看具體情況，別指望我賣血救世，但搖旗吶喊給點精神BUFF還是可以考慮的。
南廂房門口，炎爪那廝依舊被「異次元絞肉機」卡得動彈不得，只能聽個大概，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扯著破鑼嗓子發表標準的反派言論：「吼——！一群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善蠢貨！弱者的哀嚎與絕望，才是宇宙間最美妙、最動聽的樂章！讓那個什麼狗屁破爛世界趕緊徹底毀滅掉才好！到時候，本領主正好可以去那邊收集一些新鮮出爐、充滿絕望與不甘的靈魂，做成我最新款的『哀嚎牌限量版磨牙棒』！嘎嘎香！夠勁道！」
古小滿感覺自己的腦袋裡現在至少有四個小人兒在瘋狂打架。一個小人兒是椿，拿著個小算盤一邊飛快地算計著風險收益比，一邊在他耳邊叨逼叨「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四合院變神國」；一個小人兒是李逍遙，舉著「功德無量，白日飛升」的大旗，鼓吹著「兄弟帶我飛」；一個小人兒是月影，在旁邊捧著本《宇宙和平與可持續發展綱要》念念有詞，時不時提醒一句「注意環保，量力而行」；還有一個小人兒是炎爪，揮舞著帶血的骨頭棒子，聲嘶力竭地喊著「毀滅即是新生（對他而言），靈魂萬歲」！
「我……我真是太難了！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當地球村村長兼職宇宙街道辦主任啊！」
最終，在經歷了長達數秒鐘（在他感覺像是幾個世紀）的天人交戰後，古小滿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瘋狂的決定。他看著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前紅燈還在執著閃爍的RX-8，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像是一聲聲催促他趕緊做出選擇的催命鼓點。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到你們的世界，畢竟我這四合院……你也看到了，日常不是雞飛狗跳，就是房倒屋塌，堪稱『異界神經病VIP專屬收容中心』，指望我們這群歪瓜裂棗去拯救世界，聽著就跟聽單口相聲似的。」他頓了頓，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但是，我們會盡力嘗試一下。畢竟，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做過幾個想當超級英雄，拯救銀河系的中二夢呢……哪怕只是在夢裡想想，過過乾癮。」
他選擇了相信椿那套聽起來就很玄乎，但又帶著致命誘惑的「能量盛宴」理論，也選擇相信自己內心深處那還沒被現實生活徹底磨滅乾淨的一丟丟，大概只有芝麻粒那麼大的「人道主義精神」和「中二熱血」。
主要是，萬一，萬一真成了呢？那可就不是收那點破房租，坑租客幾頓飯錢能比得了的潑天富貴了！這叫風險投資！高風險，高回報！
「RX-8，起來說話。」古小滿指了指地上那個鐵疙瘩，「告訴我，你們的世界，現在最最最需要的是什麼？是缺斤少兩的關鍵能源？還是缺了八百個心眼兒的領導層？或者……是缺個像我這麼英明神武、帥氣逼人的救世主，空降過去力挽狂瀾？」
RX-8那兩根短小的機械臂顫顫巍巍地撐著地面，【嘎吱嘎吱】地，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緩慢與凝重，重新站了起來。它胸前那催命似的紅燈依舊在閃爍，但頻率似乎比剛才稍微降低了一些。它那平時用來掃描地面垃圾和識別污漬種類的光學攝像頭，此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古小滿，通過【萬界契約書】傳遞過來的信息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近乎卑微的感激：
「【能源！尊敬的修復者大人！我們最急需的，是能夠被『蓋亞之心』——我們星球核心引擎直接吸收利用的高純度、可持續供應的穩定能源！任何形式的有效能源都可以！我們的『蓋亞之心』，已經瀕臨徹底熄火的邊緣了！】」
他腦子裡的小算盤已經噼里啪啦地打出了一串火星子。四合院目前帳面上的流動資金，別說給那個什麼勞什子母星充個「超級VIP星際續命黃金會員」，估計連跨位面發個「到付愛心包裹」的快遞首重費都夠嗆。
RX-8那兩條通常用來夾持掃帚拖把的小短機械臂，依舊保持著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恨不得把核心晶片都摳出來給你看的虔誠姿勢。它胸前那個紅彤彤的倒計時【71:58:33】，數字還在一秒一秒地無情跳動，簡直比催債公司的奪命連環Call還讓人頭皮發麻。
「【修復者大人，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突然，也萬分困難，但您的四合院能夠連接諸天萬界，其本身就蘊含著我等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的奇蹟與偉力！您是我們……是我們文明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了啊！】」機器人的電子音通過【萬界契約書】的精神連結傳來，帶著一絲絲電流因絕望而產生的嘶鳴，聽著就讓人牙酸。
古小滿簡直想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螺旋升天，最好直接升到外太空，找個隕石坑把自己埋了。「希望？我拿什麼給你希望？用愛發電嗎？還是我站在這兒高喊一句『奧利給，力挺到底！』然後你那個母星就能原地滿血復活，順便給我頒發個『宇宙和平獎』外加三斤星際牛肉乾？」
他不是鐵石心腸，主要是這事兒怎麼聽怎麼像一個宇宙級別的巨型天坑，跳進去別說骨頭渣子了，連個DNA片段都剩不下的那種。
可瞅著RX-8那副「您老今天不點頭，我就焊死在這兒長跪不起，順便把倒計時投影到您家大門上循環播放」的架勢，還有腦海里時不時閃回的那些黃沙漫天、城市傾頹、大地開裂的末日廢土高清無碼影像，古小滿又覺得，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文明在自己面前嗝屁，好像……好像良心上那道坎兒確實有那麼點兒過不去。
萬一，萬一將來自己真的混成了一方大佬，左手小弟右手小蜜，出門八抬大轎身後跟著三百刀斧手，回想起今天見死不救，會不會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突然道心不穩，修煉岔氣，當場走火入魔變成個只會「桀桀桀」傻笑的二百五啊？
呸！想什麼美事兒呢！還大佬，現在連下個月的房租能不能收齊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椿，別裝死了，趕緊出來聊五毛錢的。】」古小滿在心裡默默地、使勁地戳了戳【萬界契約書】里那個自稱「高級顧問」的神秘意識體。
一道清冷中不帶任何人類感情波動的意識，如同最精密、最沒有人情味的量子計算機運行日誌，直接在他腦海中冷冰冰地回應：「【宿主，我在。關於陸號房預備租客RX-8及其母星文明的S級求援事件，你有何疑問？】」
「疑問大了去了！簡直比我臉上的褶子還多！」古小滿在心裡瘋狂咆哮，「你就直接告訴我，這事兒，它到底是個機遇還是個坑？咱是跳還是不跳？風險評估報告給我來一份，要簡單粗暴直接說結論，別跟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宇宙哲學！」
椿沉默了大約零點三秒，古小滿嚴重懷疑它是在進行什麼超光速宇宙災難資料庫交叉比對，外加三體水平的風險推演。
「【短期利益與風險綜合評估：判定為極高風險事件。投入與預期可控產出比嚴重失衡，四合院現有『源點虹吸網絡』能源儲備及位面干涉能力，不足以支撐長時間、高強度的跨位面文明拯救行動。強行介入，極有可能導致『源點虹吸網絡』能量過載，甚至引發核心節點崩潰，四合院有當場解體風險。】」
古小滿聽得心拔涼拔涼的，從頭頂涼到腳後跟，差點當場給自己點了首《涼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是個天字第一號巨坑！聽聽，聽聽這專業術語，『當場解體』！合著我這包租公還沒當熱乎呢，就得直接帶著我的四合院一起去宇宙里放煙花了？」
「【但……】」椿那毫無波動的意識流，突然來了個神轉折，差點閃了古小滿的老腰。
「【從四合院長期戰略發展層面進行分析，若宿主能成功介入並部分挽救一個瀕臨徹底崩潰的世界文明，或在其不可逆轉的『終末變局』之中，獲取到其逸散出的關鍵性『世界本源碎片』，其在穩定或消亡過程中反饋回流的『世界本源之力』，對於四合院『源點虹吸網絡』的等級提升與核心機能擴展，將是前所未有的、難以估量的巨大補益。簡單來說，這是一場初始投入巨大、潛在風險極高，但理論回報也同樣突破天際的超級賭博。】」
古小滿：「……」我信你個鬼！你個看起來濃眉大眼、說話一本正經的破書，壞得很！啊不對，椿好像壓根就沒眉毛沒眼睛，它就是一堆意識代碼。
「說人話！別跟我整這些聽起來就很貴的專業名詞！什麼叫『世界本源回饋』？聽著怎麼跟打遊戲裡爆出來的、能讓人原地飛升的史詩級神器似的！」
「【可以粗略類比為：四合院的成長與進化，不僅依賴於從各位面租客處穩定收取的『位面能量稅』這類常規性、低保底式的能量收入，它更渴望汲取這種在宏大世界層面敘事發生劇烈變動時，所瞬間釋放或緩慢逸散出的、磅礴而精純的本源之力。一個瀕死世界的『迴光返照』，或者在絕望中抓住一線生機後的『涅槃重生』，對於四合院而言，都是一場極其罕見、可遇不可求的『能量盛宴』。吞噬它，或者引導它，都能讓四合院變得更加『強壯』，解鎖更多未知潛能。】」椿解釋得那叫一個循循善誘，仿佛古小滿只要點個頭，就能立刻原地飛升，成為宇宙霸主。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貳號房的李逍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摸出來的、散發著淡淡酒香的粗瓷海碗，眼睛瞪得溜圓，比他平時看古小滿私房錢藏在哪兒時還亮，「聽你這書嘮嗑，怎麼那麼像我們修道之人常說的『功德金光』？嘿，救一人尚且勝造七級浮屠，那要是救一個世界，乖乖，那功德豈不是大到能讓人當場霞舉飛升，白日成仙？小滿兄弟，我看這買賣……好像也不是不能幹啊！到時候你要是真弄到那什麼『功德』，可得分兄弟我一點，我給你打個骨折價，八折怎麼樣！」他臉上就差直接寫上「快答應他，我要蹭經驗，我要起飛」這幾個大字了。
水榭旁的月影輕輕搖頭，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波動：「位面宇宙之興衰起落，自有其難以抗拒的定數與法則。然，若並非自然偉力之無情終結，而是文明自身發展失衡導致整個世界走向凋零，此等規模的悲劇，確有違宇宙和諧運轉之道。倘若真能阻止一個世界的徹底消亡，於整個多元宇宙的平衡與延續，亦算是一樁值得稱頌的善舉。月神的光輝，從不吝於播撒於任何需要希望與生機的角落，前提是……吾等需力所能及，且不至因此而危及自身之根本。」
她這話里話外，總結起來就是：精神上高度支持，行動上看具體情況，別指望我賣血救世，但搖旗吶喊給點精神BUFF還是可以考慮的。
南廂房門口，炎爪那廝依舊被「異次元絞肉機」卡得動彈不得，只能聽個大概，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扯著破鑼嗓子發表標準的反派言論：「吼——！一群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善蠢貨！弱者的哀嚎與絕望，才是宇宙間最美妙、最動聽的樂章！讓那個什麼狗屁破爛世界趕緊徹底毀滅掉才好！到時候，本領主正好可以去那邊收集一些新鮮出爐、充滿絕望與不甘的靈魂，做成我最新款的『哀嚎牌限量版磨牙棒』！嘎嘎香！夠勁道！」
古小滿感覺自己的腦袋裡現在至少有四個小人兒在瘋狂打架。一個小人兒是椿，拿著個小算盤一邊飛快地算計著風險收益比，一邊在他耳邊叨逼叨「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四合院變神國」；一個小人兒是李逍遙，舉著「功德無量，白日飛升」的大旗，鼓吹著「兄弟帶我飛」；一個小人兒是月影，在旁邊捧著本《宇宙和平與可持續發展綱要》念念有詞，時不時提醒一句「注意環保，量力而行」；還有一個小人兒是炎爪，揮舞著帶血的骨頭棒子，聲嘶力竭地喊著「毀滅即是新生（對他而言），靈魂萬歲」！
「我……我真是太難了！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當地球村村長兼職宇宙街道辦主任啊！」
最終，在經歷了長達數秒鐘（在他感覺像是幾個世紀）的天人交戰後，古小滿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瘋狂的決定。他看著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前紅燈還在執著閃爍的RX-8，那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像是一聲聲催促他趕緊做出選擇的催命鼓點。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到你們的世界，畢竟我這四合院……你也看到了，日常不是雞飛狗跳，就是房倒屋塌，堪稱『異界神經病VIP專屬收容中心』，指望我們這群歪瓜裂棗去拯救世界，聽著就跟聽單口相聲似的。」他頓了頓，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但是，我們會盡力嘗試一下。畢竟，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做過幾個想當超級英雄，拯救銀河系的中二夢呢……哪怕只是在夢裡想想，過過乾癮。」
他選擇了相信椿那套聽起來就很玄乎，但又帶著致命誘惑的「能量盛宴」理論，也選擇相信自己內心深處那還沒被現實生活徹底磨滅乾淨的一丟丟，大概只有芝麻粒那麼大的「人道主義精神」和「中二熱血」。
主要是，萬一，萬一真成了呢？那可就不是收那點破房租，坑租客幾頓飯錢能比得了的潑天富貴了！這叫風險投資！高風險，高回報！
「RX-8，起來說話。」古小滿指了指地上那個鐵疙瘩，「告訴我，你們的世界，現在最最最需要的是什麼？是缺斤少兩的關鍵能源？還是缺了八百個心眼兒的領導層？或者……是缺個像我這麼英明神武、帥氣逼人的救世主，空降過去力挽狂瀾？」
RX-8那兩根短小的機械臂顫顫巍巍地撐著地面，【嘎吱嘎吱】地，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緩慢與凝重，重新站了起來。它胸前那催命似的紅燈依舊在閃爍，但頻率似乎比剛才稍微降低了一些。它那平時用來掃描地面垃圾和識別污漬種類的光學攝像頭，此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古小滿，通過【萬界契約書】傳遞過來的信息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近乎卑微的感激：
「【能源！尊敬的修復者大人！我們最急需的，是能夠被『蓋亞之心』——我們星球核心引擎直接吸收利用的高純度、可持續供應的穩定能源！任何形式的有效能源都可以！我們的『蓋亞之心』，已經瀕臨徹底熄火的邊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