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跳樑小丑孫大富
張一凡俯下身，認真的在軋鋼機上觀察一番。
隨後緩緩抬起頭，手指向齒輪箱內斷裂的軸承上：
「主軸軸承碎裂，導致液壓泵過載爆管。」
張一凡正欲往下說，被易中海打斷。
易中海開口道：「一凡確實分析的沒錯，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這主軸承已經碎成齏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知道你在機械設備這塊有一些心得。」
「但是這核心零件缺失……」
「你還是別趟這渾水了。」
李建國廠長原地轉了兩圈。
忽然揪住二大爺劉海中的胳膊：
「老劉，你管車間設備安全的，說說這事兒該咋收場？」
二大爺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目光在孫大富漲紅的臉上掃過。
清了清嗓子：「按廠規，設備操作前得做『三查四看』。
「尤其是低溫天要預熱半小時……」
他忽然提高嗓門。
「大富啊，今天早上是不是你開機的。」
孫大富喉結滾動，工裝褲口袋裡的「先進生產者」獎狀被冷汗洇出褶皺。
他心中暗叫一聲糟糕，但是今天的排班表上赫然寫著今天他值班。
想推脫也推脫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是的，今天是我值班。」
「你班前檢查做了幾項？」二大爺的鏡片閃過冷光。
「我……我看天氣冷，想著趕緊開機升溫……」
「再說了，我開機時看了油溫表，30度呢。」
「這是設備老化，軸承早就過了保養期了。」
「一直沒人來做保養，也不是我的責任啊。」
孫大富心中算盤打的噼啪響，說什麼也要把責任引到設備老化，質量問題上。
「設備老化？軸承早過保養期？」
二大爺的嗓門兒陡然提高，震得牆上的操作規程都抖了抖。
「上個月保養單你簽的字，當車間黑板報是擺設？」
孫大富心裡「咯噔」一聲。
算盤珠子差點崩嘴裡，本想把鍋甩給設備，沒想到二大爺早備好了帳本。
張一凡的目光停在齒輪箱裡結霜的液壓管上方，指尖剛碰到軸承碎塊。
就見斷口邊緣爬著蛛網似的細紋這分明是低溫脆化的裂痕。
他直起腰時，眼角餘光掃到孫大富正用勞保鞋尖把散落在地的軸承碎塊踢向角落。
好傢夥！他心裡暗罵一聲，這老小子班前肯定沒做預熱。
液壓油都凍成豬油膏了，硬著開機不崩軸承才怪！現在踢軸承碎塊想毀證據？
張一凡哪能慣著他直接大聲開口到：
「孫師傅這腳多少是有點毛病？」
「沒事喜歡踢正步啊？」
他晃了晃軸承碎塊，裂紋在工作燈下泛著冷光。
「您瞅瞅這龜裂紋，正就是你想隱藏的證據吧！」
孫大富見狀心裡一緊：「你個破修車的，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廠長」張一凡忽然開口。
「這軸承碎裂不全是質量問題。」
他把軸承碎片遞給廠長，其上的龜裂紋，能說明一切。
「今天室外零下18度，廠房沒開暖氣，開機前如果沒預熱，金屬部件會因為溫差產生脆化應力。」
易中海也看了一眼軸承碎片，當即黑下了臉。
「孫大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孫大富此時憋紅了臉，心中對張一凡滿是怨恨。
「大富啊，你上個月不是剛拿了『安全操作標兵』？
這標兵牌子該不會是拿漿糊粘的吧？」
圍觀鉗工中爆發出低笑，有人小聲嘀咕：
「可不嘛，今早還見他在宣傳欄前晃悠呢。」
孫大富額角滲出細汗，忽然梗著脖子喊冤：
「我開機前看了油溫表！指針都到30度了！」
「油溫表？」
張一凡挑眉，轉身走到儀錶盤後指著未插緊的電線說。
「孫師傅，你這插頭都沒插緊，這油溫表都沒通電。」
「油溫表在未啟動的情況下默認指針是在30度的位置。」
「這點基本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
「再說了，30度是什麼概念，這機器一晚上沒通電。」
「室外零下18度，這機器怎麼可能達到30度的油溫。」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麼?」
鉗工隊伍里傳來嗤笑，許大茂縮著脖子往人群後躲，卻被劉海中一把拎出來：
「許大茂，你剛才不是說『修自行車的懂個屁』？」
「咋不接著說了？」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結結巴巴道：「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麼？」別含含糊糊的。
周圍的工友都看熱鬧不嫌事大。
許大茂也被逼急：「好好好，我懂個屁好了吧，我懂個屁。」
工友們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而一旁的張一凡往易中海身邊湊了湊：
「一大爺，這事鬧這麼大，您徒弟要是被揪出來……」
易中海後腰猛地繃成一張弓，渾濁的眼球在眼窩裡咕嚕嚕轉了兩圈。
「嗨！徒弟出事，當師傅的哪能摘乾淨？這可是捅了天大的婁子！」
「一大爺，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也許我能有辦法修好這台【1300初軋機】。」
一大爺猛地轉頭：「一凡啊，這節骨眼上可別逗我玩！」
他粗糙的手掌拍在軋鋼機外殼上，震得操作台的油壺直晃。
「這可是蘇聯老大哥的玩意兒！」
「你就算在自行車攤修一輩子鏈條，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鐵疙瘩吧？」
「您還真說對了，這大傢伙我確實頭回見。」
「不過我閒著的時候啃過不少機械書，前兒剛看完1300初軋機的專題章節。」
他指尖敲了敲軸承碎塊。
「就說這203K軸承吧，內徑85mm、公差帶-0.015mm，參數我都記著呢。」
易中海心中大為震驚，張一凡隨口說的幾個參數，竟然分毫不差。
當即開口：「你快把那本書拿來啊。」
張一凡可不想把自己的寶貝交出來，這可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啊。
想到這裡張一凡狡黠道：「一大爺啊，那本書我已經還給別人了。」
「不過你放心，參數我都記著呢，我給您畫一幅就行了。」
易中海也沒多廢話，立馬帶著張一凡去到了他的辦公室。
拿出紙筆，臨走時還不忘端上一杯熱茶。
「天冷，喝點熱的，你慢慢畫圖。」
「我先去試著看看能不能把軋鋼機的碎渣清理一下。」
隨後緩緩抬起頭，手指向齒輪箱內斷裂的軸承上：
「主軸軸承碎裂，導致液壓泵過載爆管。」
張一凡正欲往下說，被易中海打斷。
易中海開口道：「一凡確實分析的沒錯，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這主軸承已經碎成齏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知道你在機械設備這塊有一些心得。」
「但是這核心零件缺失……」
「你還是別趟這渾水了。」
李建國廠長原地轉了兩圈。
忽然揪住二大爺劉海中的胳膊：
「老劉，你管車間設備安全的，說說這事兒該咋收場？」
二大爺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目光在孫大富漲紅的臉上掃過。
清了清嗓子：「按廠規，設備操作前得做『三查四看』。
「尤其是低溫天要預熱半小時……」
他忽然提高嗓門。
「大富啊，今天早上是不是你開機的。」
孫大富喉結滾動，工裝褲口袋裡的「先進生產者」獎狀被冷汗洇出褶皺。
他心中暗叫一聲糟糕，但是今天的排班表上赫然寫著今天他值班。
想推脫也推脫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是的，今天是我值班。」
「你班前檢查做了幾項？」二大爺的鏡片閃過冷光。
「我……我看天氣冷，想著趕緊開機升溫……」
「再說了，我開機時看了油溫表，30度呢。」
「這是設備老化，軸承早就過了保養期了。」
「一直沒人來做保養，也不是我的責任啊。」
孫大富心中算盤打的噼啪響，說什麼也要把責任引到設備老化，質量問題上。
「設備老化？軸承早過保養期？」
二大爺的嗓門兒陡然提高，震得牆上的操作規程都抖了抖。
「上個月保養單你簽的字，當車間黑板報是擺設？」
孫大富心裡「咯噔」一聲。
算盤珠子差點崩嘴裡，本想把鍋甩給設備，沒想到二大爺早備好了帳本。
張一凡的目光停在齒輪箱裡結霜的液壓管上方，指尖剛碰到軸承碎塊。
就見斷口邊緣爬著蛛網似的細紋這分明是低溫脆化的裂痕。
他直起腰時，眼角餘光掃到孫大富正用勞保鞋尖把散落在地的軸承碎塊踢向角落。
好傢夥！他心裡暗罵一聲，這老小子班前肯定沒做預熱。
液壓油都凍成豬油膏了，硬著開機不崩軸承才怪！現在踢軸承碎塊想毀證據？
張一凡哪能慣著他直接大聲開口到：
「孫師傅這腳多少是有點毛病？」
「沒事喜歡踢正步啊？」
他晃了晃軸承碎塊，裂紋在工作燈下泛著冷光。
「您瞅瞅這龜裂紋，正就是你想隱藏的證據吧！」
孫大富見狀心裡一緊：「你個破修車的，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廠長」張一凡忽然開口。
「這軸承碎裂不全是質量問題。」
他把軸承碎片遞給廠長，其上的龜裂紋，能說明一切。
「今天室外零下18度，廠房沒開暖氣，開機前如果沒預熱，金屬部件會因為溫差產生脆化應力。」
易中海也看了一眼軸承碎片，當即黑下了臉。
「孫大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孫大富此時憋紅了臉，心中對張一凡滿是怨恨。
「大富啊，你上個月不是剛拿了『安全操作標兵』？
這標兵牌子該不會是拿漿糊粘的吧？」
圍觀鉗工中爆發出低笑，有人小聲嘀咕：
「可不嘛，今早還見他在宣傳欄前晃悠呢。」
孫大富額角滲出細汗，忽然梗著脖子喊冤：
「我開機前看了油溫表！指針都到30度了！」
「油溫表？」
張一凡挑眉，轉身走到儀錶盤後指著未插緊的電線說。
「孫師傅，你這插頭都沒插緊，這油溫表都沒通電。」
「油溫表在未啟動的情況下默認指針是在30度的位置。」
「這點基本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
「再說了，30度是什麼概念，這機器一晚上沒通電。」
「室外零下18度，這機器怎麼可能達到30度的油溫。」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麼?」
鉗工隊伍里傳來嗤笑，許大茂縮著脖子往人群後躲，卻被劉海中一把拎出來：
「許大茂，你剛才不是說『修自行車的懂個屁』？」
「咋不接著說了？」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結結巴巴道：「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麼？」別含含糊糊的。
周圍的工友都看熱鬧不嫌事大。
許大茂也被逼急：「好好好，我懂個屁好了吧，我懂個屁。」
工友們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而一旁的張一凡往易中海身邊湊了湊：
「一大爺，這事鬧這麼大，您徒弟要是被揪出來……」
易中海後腰猛地繃成一張弓，渾濁的眼球在眼窩裡咕嚕嚕轉了兩圈。
「嗨！徒弟出事，當師傅的哪能摘乾淨？這可是捅了天大的婁子！」
「一大爺，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也許我能有辦法修好這台【1300初軋機】。」
一大爺猛地轉頭：「一凡啊，這節骨眼上可別逗我玩！」
他粗糙的手掌拍在軋鋼機外殼上，震得操作台的油壺直晃。
「這可是蘇聯老大哥的玩意兒！」
「你就算在自行車攤修一輩子鏈條，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鐵疙瘩吧？」
「您還真說對了，這大傢伙我確實頭回見。」
「不過我閒著的時候啃過不少機械書，前兒剛看完1300初軋機的專題章節。」
他指尖敲了敲軸承碎塊。
「就說這203K軸承吧，內徑85mm、公差帶-0.015mm，參數我都記著呢。」
易中海心中大為震驚，張一凡隨口說的幾個參數，竟然分毫不差。
當即開口：「你快把那本書拿來啊。」
張一凡可不想把自己的寶貝交出來，這可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啊。
想到這裡張一凡狡黠道：「一大爺啊，那本書我已經還給別人了。」
「不過你放心，參數我都記著呢，我給您畫一幅就行了。」
易中海也沒多廢話，立馬帶著張一凡去到了他的辦公室。
拿出紙筆，臨走時還不忘端上一杯熱茶。
「天冷，喝點熱的，你慢慢畫圖。」
「我先去試著看看能不能把軋鋼機的碎渣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