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地安門品古齋和街邊書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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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風帶著什剎海的水汽,掠過地安門的灰瓦屋檐。何雨柱推著二八自行車停在萬寧橋南,橋身下半截已被路基掩埋,唯有兩側漢白玉護欄上的雲紋雕刻還透著舊時模樣,陽光落在欄板上,將歲月磨出的包漿照得溫潤。

  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工資和鴿子市出售物資掙的錢,今天調休,專程來這淘些老物件——自打隨身空間裡的儲藏室添了赫姆勒掛鍾,他就總想著再收些有年代感的東西,也算給往後留個念想。

  順著橋頭的青石板路往南走,沒幾步就瞧見了品古齋的黑檀木招牌。燙金的「品古齋」三個字在陽光下泛著暗光,門框兩側的對聯「藏古今中外奇珍,聚春夏秋冬雅趣」雖有些褪色,卻透著文氣。推門時風鈴「叮鈴」輕響,鋪子裡的樟木香氣混著舊銅器的包漿味撲面而來,櫃檯後坐著個穿青布長衫的老者,正用軟布細細擦拭一隻青花碗,老花鏡滑到鼻尖,也沒捨得抬眼。

  「掌柜的,您這兒收老物件,也賣吧?」何雨柱把帆布包往櫃檯上一放,故意讓裡面的銀元蹭出點聲響。老者這才抬頭,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工裝,又落回帆布包上,慢悠悠放下瓷碗:「賣,也收。小伙子是想變現,還是想淘點東西?」

  「想淘些銀元、銀元寶。」何雨柱不繞彎子,他知道這種老鋪子的掌柜都精於察言觀色,虛頭巴腦反而耽誤事。老者點點頭,從櫃檯下抽出個紅木匣,打開的瞬間,幾十塊銀元在暗格里泛著銀亮的光——有袁世凱頭像的「袁大頭」、孫中山頭像的「孫小頭」,還有光緒元寶的龍洋,邊緣的齒紋都清晰規整,沒有後世仿品的毛糙。

  「您瞧瞧這品相,都是旗人家裡流出來的,沒經過多少市面流通。」老者捏起一塊「袁大頭」遞過來,「你看這頭像的眉眼,多清楚,包漿也是自然養出來的,不是火烤做舊的假玩意兒。」何雨柱接過銀元,指尖摩挲著表面的紋路,重量壓手,邊緣的齒紋深淺均勻,這是真貨的特徵。他早年跟著院裡的老旗人學過辨銀元,知道「袁大頭」的肩章紋路、「孫小頭」的衣領褶皺,都藏著真假的門道。

  「袁大頭怎麼賣?」他拿起一塊民國三年的「袁大頭」,背面的嘉禾圖案完整無缺。「袁大頭一塊八毛,孫小頭一塊六,光緒龍洋看品相,好的兩塊,一般的一塊八。」老者報了價,又補充道,「你要是全要,我給你算便宜點——這裡總共四十二塊,袁大頭二十七塊,孫小頭十塊,龍洋五塊,按一塊七毛算,總共七十一塊四,你給七十塊就行。」

  何雨柱心裡一算,比鴿子市便宜兩成,而且品相好太多,當即點頭:「行,這些銀元我要了。另外,您這兒有銀元寶嗎?」老者眼睛亮了亮,轉身從裡屋抱出個描金漆盒,打開後四個銀元寶靜靜躺在紅絨布上——三個是嘉慶年間的二十兩元寶,一個是十兩的,表面泛著淡銀白色,底部有細密的蜂窩狀氣孔,正面刻著「嘉慶年制」和「足銀」的字樣,邊緣還留著當年鑄造時的錘痕。

  「這可是正經紋銀,當年旗人家裡的壓箱底物件。」老者拿起一個二十兩的元寶,入手沉甸甸的,「二十兩的每個一百八十塊,十兩的八十塊。你要是都要,四個給你算六百塊,咱們交個朋友。」何雨柱湊近看了看元寶底部的蜂窩孔——真銀元寶熔鑄時,雜質會隨熱氣排出,形成這樣均勻的氣孔,這是假貨仿不來的。他掂了掂重量,二十兩的元寶壓在手裡實打實的沉,當即應下:「成,銀元寶我也收了。」

  付完銀元銀元寶的錢,何雨柱謝過老者,拎著紅木匣出了品古齋。他沒急著走,而是順著地安門外大街往北逛——他記得來之前打聽的,這一帶的書攤最多,尤其是火神廟附近,常有老旗人拿家裡的舊書來變現,說不定能淘到寶貝。

  剛走到火神廟前的胡同口,就瞧見巷邊支著三四個書攤,竹製的書架上堆得滿滿當當,舊書用麻繩捆成一摞摞,有的攤在油布上,風吹得書頁嘩嘩響。攤主們多是穿著短打的中年人,有的蹲在馬紮上整理書籍,有的跟熟客閒聊,見何雨柱過來,紛紛招呼:「小伙子,看看書?有老帳本、舊小說,還有學堂用的課本!」

  何雨柱走到最北邊的書攤前,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用毛筆在紙片上登記書名。書攤上的書品類極雜,有清光緒年間的線裝《論語集注》,書頁邊緣泛黃,天頭地角還留著前主人的硃批;有民國初年商務印書館印的《唐詩三百首》,封面是淡藍色的絹布,燙金的書名雖有些磨損,卻依舊雅致;還有成套的《康熙字典》,十二冊整齊疊放在一起,封面是暗紅色的硬殼,沒有蟲蛀的痕跡。

  「大爺,您這《康熙字典》怎麼賣?」何雨柱蹲下身,小心翼翼抽出一冊翻看,內頁的字跡清晰,紙質是厚實的宣紙,摸起來帶著綿柔的質感。老頭抬眼瞧了瞧他:「這套字典是前兒從德勝門曉市收的,原主是個老秀才,保管得好,沒缺頁沒污損,給八塊錢就行。」何雨柱心裡一動,這價格比品古齋便宜一半,當即點頭:「您這還有別的線裝書嗎?我想多挑幾本。」


  老頭一聽來了興致,從書攤底下又拖出個木箱,裡面裝的全是清後期到民國的舊書——有《資治通鑑》的選本,有《聊齋志異》的評註本,還有不少科舉時代的八股範文,甚至有幾本民國時期的白話小說,封面印著魯迅、茅盾的名字。何雨柱耐著性子一本本挑選,凡是品相完好、內容有價值的都留下來,最後足足挑了126本,堆在旁邊像座小山。

  「這些書您給算算價。」何雨柱擦了擦額角的汗,老頭蹲下來數了數,又翻看了幾本的品相,最後說:「線裝書總共四十六本,給你算三十五塊;剩下的平裝書八十二本,多是民國的新文學,給你算十五塊,總共五十塊,你給四十五塊就行——看你是真心喜歡書,不賺你黑心錢。」何雨柱爽快付錢,又指著旁邊一捆舊雜誌問:「大爺,這雜誌賣嗎?」

  那是一捆用麻繩捆著的民國期刊,有《良友》畫報、《東方雜誌》,還有《少年雜誌》和《小朋友》,封面雖有些發脆,但內頁的圖片和文字都清晰,甚至還能看到當年訂閱者的姓名印章。「這些雜誌是搭著書收的,你要是要,算五塊錢,大概有一百多斤,夠你看一陣子的。」老頭擺擺手,顯然沒把這些雜誌當寶貝。何雨柱心裡卻樂開了花——這些舊雜誌里藏著不少民國時期的社會風貌,放隨身空間裡收藏再合適不過,當即應下:「成,雜誌我也要了。」

  挑完書,何雨柱又逛了旁邊的幾個書攤,在中間的書攤淘到一本民國二十二年的《北平風俗圖》,裡面用彩色版畫記錄了老北京的胡同、廟會、天橋雜耍,甚至有什剎海划船、地安門灌腸鋪的場景,筆觸細膩,充滿生活氣息。攤主是個年輕人,見他真心喜歡,原本要三塊錢的書,最後兩塊錢就賣了。

  買完書,何雨柱又順路去了地安門新華書店的前身——為寶書局。書局的門面是青磚灰瓦的老式建築,門口掛著「為寶書局」的木牌,旁邊貼著「新華書店籌備處」的紅紙。店裡的書架上擺著不少新書,但牆角的貨架上還堆著些民國時期的舊期刊,有《小朋友》《少年雜誌》等,封面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紙張雖有些泛黃,卻保存完好。

  「同志,這些舊雜誌還賣嗎?」何雨柱指著舊期刊問店員,一個穿藍布工裝的姑娘笑著說:「這些是以前剩下的,現在不進貨了,您要是要,一本一毛錢,隨便挑。」何雨柱又挑了十幾本品相好的《小朋友》,打算回去給雨水看,付了錢才拎著東西離開。

  離開為寶書局時,日頭已經西斜。何雨柱先把舊書、雜誌都收進隨身空間,只留了幾本《小朋友》揣在兜里,又在橋北的慶升祥買了斤鮮切羊肉片——夥計用大刀手工切的肉片薄如紙,透過肉片能看見燈光,這是帽兒胡同大宅門吃涮肉的首選;在乾果鋪買了核桃、杏仁,打算給聾老太太送去;路過合義齋灌腸鋪時,還買了份灌腸,金黃的灌腸在鐵板上煎得滋滋響,澆上蒜汁,咬一口外焦里嫩,咸香十足。

  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擦黑。何雨柱先把羊肉片、乾果送到聾老太太家,又把《北平風俗圖》送給了喜歡收集老物件的三大爺——三大爺捧著書,眼睛都直了,連說「柱子你可真是個懂行的」,還非要留他喝杯茶。何雨柱婉拒後回到自己家,關上門,意念一動,將銀元、銀元寶、舊書和舊雜誌、舊報紙、舊帳本、一些舊單據,都放進隨身空間的儲藏室。

  身形一閃進入了隨身空間專門建造的儲藏室。

  他看著架子上整齊擺放的赫姆勒掛鍾、民國懷表、銀元元寶和一摞摞舊書,心裡滿是踏實——這些老物件帶著歲月的溫度,是這個年代獨有的印記,也是他在這個世界裡,悄悄攢下的「時光寶藏」。窗外的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何雨柱坐在床邊,想著下次休息再去地安門的書攤逛逛,說不定還能淘到更有意思的舊書,讓隨身空間裡的「時光庫」更豐富些。

  一番整理過後全部都分門別類放到了架子上。

  滿意的看著架子上的這些今日的收穫。

  伸手拿起了一本舊書「線裝古籍.普及版的,這個多為民國或清代晚期的普通刻本,而非稀有善本。常見的有啟蒙類(《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的老版本,多是百姓家傳的舊課本)、通俗小說(如《三國演義》《水滸傳》的線裝簡寫本,紙張泛黃但字跡清晰,適合普通讀者)、詩詞文集(非名家的舊詩集、文集,價格低廉,多供文人或學生淘來研讀),如果不是普通版的也不會這麼便宜了。」

  又把書籍放回了架子上。

  在第二個書架第二層,還放著十幾本外文舊書。

  外文舊書:數量較少,多是傳教士或外國人遺留的舊書,以英文為主,包括舊小說(如《福爾摩斯探案集》的早期譯本或原版)、宗教讀物(如舊《聖經》選段),主要賣給大學生或從事外事工作的人。

  足足看了個把小時,才心滿意足的走出隨身空間舊物儲藏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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