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數據正常
頭，昏昏沉沉的。
哦，我現在沒有頭了啊！
那沒事了！
萊昂睜開眼，發現眼前是一片純白的天空，天空中並沒有太陽，整個世界卻亮如白晝，甚至充斥著聖潔與純淨的感覺。
他想要扭頭，這才發現，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堆用數據蟲捏成的人格核心，沒有任何實體，就連看到的一切景象，也都是在外採集信息的數據蟲傳遞迴來的影像。
「這裡就是，迷離幻境？」萊昂的人格核心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令人無法理解的語言，隨後操控著周圍還存活的數據蟲吞噬死亡數據蟲的信息，而後與自己聚合，回歸人格核心，重塑分身的身軀。
很快，只見人格核心分出大片大片的數據蟲，蠕動到了四周，將死去數據蟲的信息回收，而後回歸人格核心，開始為萊昂捏造身軀。
萊昂的身體像是被人用畫筆描繪著，依次描繪出頭顱、軀幹、四肢及五官，在大約十來分鐘後，萊昂終於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萊昂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處荒野，遠處湖泊靜靜泛起微光，身後則是純白無瑕卻又深邃幽靜的密林。
四周並沒有任何活物，整片荒野寂靜無聲，只有萊昂的心臟在砰砰作響。
「格林德沃也不在這。」萊昂沉吟片刻，揮手釋放出大量的數據蟲，一邊吞噬迷離幻境的事物作為數據的養料繁殖數據蟲，一邊讓它們向著四周推進，收集沿途信息。
他隨後低下頭，細細感應一番，而後皺緊了眉頭：「可以感應到本體的存在，但聯繫非常模糊，延遲嚴重。」
他又揮了揮手，看著那些數據蟲，自言自語：「也沒有那種白色霧氣，迷離幻境看起來能夠讓數據蟲存活？」
在來之前，李昂已經做好了這具分身損毀的心理準備，但目前來看，迷離幻境雖然狀況不明，但至少有著令數據蟲繁殖的土壤，並沒有一上來就大片大片的霧氣突臉，讓李昂的分身得以存活。
在他釋放大規模的數據蟲之後，迷離幻境內也並沒有發生多少變化，純淨的白色仿佛永恆不變。
沒過多久，派出去偵查的數據蟲便傳回來一些消息。
密林的邊緣有一條小路，小路通往一座山坡，看不清山坡上究竟有些什麼東西。
而前往湖泊方向的數據蟲則傳遞迴一些畫面，湖底下方什麼東西也沒有，湖水雖在蕩漾，在白光中泛起漣漪，但卻宛如一池死水，不見半點活物。
但湖中心有一座小島，小島中央矗立著一棵巨樹。
令萊昂感到驚訝的是，這棵巨樹並非純粹的白色，而是擁有褐色樹幹、綠色樹葉——在這片純白的迷離幻境，它竟然有顏色！
萊昂懷著濃濃的好奇心，來到湖邊。
只見大量數據蟲匯集，在湖泊邊上扭曲著組合，形成一艘小木船，載著萊昂向前駛去。
湖中飄蕩著白色霧氣，萊昂試探著釋放出一些數據蟲，將它們化作一縷縷微風接近那片白色霧氣，而後融入其中。
片刻後，萊昂的眼神微微一凝，看向那些霧氣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忌憚。
白色霧氣並未對數據蟲造成損傷，但萊昂也未能從氤氳霧氣中提取任何有價值的數據。當數據蟲試探性地吞噬白霧中的信息時，它們確實完成了數據吞噬的動作，但卻始終無法解析出有效內容。
那些被吞噬的白霧數據如同摻雜毒素的代碼序列，混沌紊亂，字符排列毫無邏輯，更裹挾著高活性病毒程序。
任何解析的嘗試都會導致數據蟲自毀，被分解的信息隨即還原為飄散的白霧，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湖面。
「嘶——」萊昂摸著下巴，感嘆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難不成，是因為迷離幻境的本質是介於現實與虛無中的世界，所以才無法解析數據嗎？」
數據蟲的強悍之處在於對現實數據的篡改，但——迷離幻境是現實嗎？
想了想，萊昂又道：「那也不對啊？至少剛才土壤、植物中的數據都還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萊昂突然愣住。
「等一下！正常的？」
他立刻將剛剛對迷離幻境中環境的數據解析調出來，一番檢查過後，萊昂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太正常了！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甚至是水源，土壤，空氣，其數據信息，都與現實世界一般無二！
但這一切是在迷離幻境，那就不正常了！
這裡是死亡的前一站，但環境信息卻與現實世界一致，這有可能嗎？
想了半天，萊昂想不出其中緣由，只能暫且將這一切的數據信息保留，連同剛才對白色迷霧的數據解析，全部保存在數據空間，打算下一次見面，將這部分信息交給死神李昂去解讀。
「嘖嘖。」萊昂搖了搖頭，繼續划船前進：「現實，虛幻，誰能分得清呢？」
小船逐漸靠近湖心島，隔著老遠，萊昂便能透過逐漸濃密的白色霧氣，看見那株巨樹。
那是一株約摸幾十米高的參天巨樹，樹葉繁茂的枝杈隨風搖曳，偶爾有翠綠的葉片從上面掉落，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如果忽略掉下方那些純白的樹木的話。
小船抵達湖心島邊緣，萊昂揮了揮手，解除了數據蟲的擬態，小船瞬間化身大量的數據蟲，四散著朝湖心島中心地帶蔓延。
湖心島並不大，萊昂慢慢向前走著，很快就來到了巨樹跟前。
他將手掌貼在巨樹的樹幹上，一隻又一隻數據蟲鑽進巨樹龜裂的樹皮上，順著縫隙向上蠕動攀升，鑽進枝杈與樹葉中讀取信息，又或者是蠕動向下，鑽進土壤，順著根系遊走，解析土壤成分的分布與樹根的信息。
但還不等這些數據蟲對巨樹展開全面的解析，巨樹整個身軀忽然動了動。
「嘩啦啦啦……」
樹葉搖動，枝杈輕晃，將一隻又一隻數據蟲從巨樹的身上抖落。
與此同時，湖心島上的白色迷霧變得濃密起來，像是一團白雲籠罩在小島上。
「外面來的人類，可真沒禮貌。」
一道聲音突然在萊昂耳邊響起。
哦，我現在沒有頭了啊！
那沒事了！
萊昂睜開眼，發現眼前是一片純白的天空，天空中並沒有太陽，整個世界卻亮如白晝，甚至充斥著聖潔與純淨的感覺。
他想要扭頭，這才發現，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堆用數據蟲捏成的人格核心，沒有任何實體，就連看到的一切景象，也都是在外採集信息的數據蟲傳遞迴來的影像。
「這裡就是，迷離幻境？」萊昂的人格核心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令人無法理解的語言，隨後操控著周圍還存活的數據蟲吞噬死亡數據蟲的信息，而後與自己聚合，回歸人格核心，重塑分身的身軀。
很快，只見人格核心分出大片大片的數據蟲，蠕動到了四周，將死去數據蟲的信息回收，而後回歸人格核心，開始為萊昂捏造身軀。
萊昂的身體像是被人用畫筆描繪著，依次描繪出頭顱、軀幹、四肢及五官，在大約十來分鐘後，萊昂終於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
萊昂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處荒野，遠處湖泊靜靜泛起微光，身後則是純白無瑕卻又深邃幽靜的密林。
四周並沒有任何活物，整片荒野寂靜無聲，只有萊昂的心臟在砰砰作響。
「格林德沃也不在這。」萊昂沉吟片刻，揮手釋放出大量的數據蟲，一邊吞噬迷離幻境的事物作為數據的養料繁殖數據蟲，一邊讓它們向著四周推進，收集沿途信息。
他隨後低下頭，細細感應一番，而後皺緊了眉頭：「可以感應到本體的存在，但聯繫非常模糊，延遲嚴重。」
他又揮了揮手，看著那些數據蟲，自言自語：「也沒有那種白色霧氣，迷離幻境看起來能夠讓數據蟲存活？」
在來之前，李昂已經做好了這具分身損毀的心理準備，但目前來看，迷離幻境雖然狀況不明，但至少有著令數據蟲繁殖的土壤，並沒有一上來就大片大片的霧氣突臉，讓李昂的分身得以存活。
在他釋放大規模的數據蟲之後，迷離幻境內也並沒有發生多少變化，純淨的白色仿佛永恆不變。
沒過多久，派出去偵查的數據蟲便傳回來一些消息。
密林的邊緣有一條小路，小路通往一座山坡，看不清山坡上究竟有些什麼東西。
而前往湖泊方向的數據蟲則傳遞迴一些畫面，湖底下方什麼東西也沒有，湖水雖在蕩漾，在白光中泛起漣漪，但卻宛如一池死水，不見半點活物。
但湖中心有一座小島，小島中央矗立著一棵巨樹。
令萊昂感到驚訝的是，這棵巨樹並非純粹的白色，而是擁有褐色樹幹、綠色樹葉——在這片純白的迷離幻境，它竟然有顏色！
萊昂懷著濃濃的好奇心，來到湖邊。
只見大量數據蟲匯集，在湖泊邊上扭曲著組合，形成一艘小木船，載著萊昂向前駛去。
湖中飄蕩著白色霧氣，萊昂試探著釋放出一些數據蟲，將它們化作一縷縷微風接近那片白色霧氣，而後融入其中。
片刻後，萊昂的眼神微微一凝，看向那些霧氣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忌憚。
白色霧氣並未對數據蟲造成損傷，但萊昂也未能從氤氳霧氣中提取任何有價值的數據。當數據蟲試探性地吞噬白霧中的信息時，它們確實完成了數據吞噬的動作，但卻始終無法解析出有效內容。
那些被吞噬的白霧數據如同摻雜毒素的代碼序列，混沌紊亂，字符排列毫無邏輯，更裹挾著高活性病毒程序。
任何解析的嘗試都會導致數據蟲自毀，被分解的信息隨即還原為飄散的白霧，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湖面。
「嘶——」萊昂摸著下巴，感嘆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難不成，是因為迷離幻境的本質是介於現實與虛無中的世界，所以才無法解析數據嗎？」
數據蟲的強悍之處在於對現實數據的篡改，但——迷離幻境是現實嗎？
想了想，萊昂又道：「那也不對啊？至少剛才土壤、植物中的數據都還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萊昂突然愣住。
「等一下！正常的？」
他立刻將剛剛對迷離幻境中環境的數據解析調出來，一番檢查過後，萊昂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太正常了！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甚至是水源，土壤，空氣，其數據信息，都與現實世界一般無二！
但這一切是在迷離幻境，那就不正常了！
這裡是死亡的前一站，但環境信息卻與現實世界一致，這有可能嗎？
想了半天，萊昂想不出其中緣由，只能暫且將這一切的數據信息保留，連同剛才對白色迷霧的數據解析，全部保存在數據空間，打算下一次見面，將這部分信息交給死神李昂去解讀。
「嘖嘖。」萊昂搖了搖頭，繼續划船前進：「現實，虛幻，誰能分得清呢？」
小船逐漸靠近湖心島，隔著老遠，萊昂便能透過逐漸濃密的白色霧氣，看見那株巨樹。
那是一株約摸幾十米高的參天巨樹，樹葉繁茂的枝杈隨風搖曳，偶爾有翠綠的葉片從上面掉落，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如果忽略掉下方那些純白的樹木的話。
小船抵達湖心島邊緣，萊昂揮了揮手，解除了數據蟲的擬態，小船瞬間化身大量的數據蟲，四散著朝湖心島中心地帶蔓延。
湖心島並不大，萊昂慢慢向前走著，很快就來到了巨樹跟前。
他將手掌貼在巨樹的樹幹上，一隻又一隻數據蟲鑽進巨樹龜裂的樹皮上，順著縫隙向上蠕動攀升，鑽進枝杈與樹葉中讀取信息，又或者是蠕動向下，鑽進土壤，順著根系遊走，解析土壤成分的分布與樹根的信息。
但還不等這些數據蟲對巨樹展開全面的解析，巨樹整個身軀忽然動了動。
「嘩啦啦啦……」
樹葉搖動，枝杈輕晃，將一隻又一隻數據蟲從巨樹的身上抖落。
與此同時，湖心島上的白色迷霧變得濃密起來，像是一團白雲籠罩在小島上。
「外面來的人類，可真沒禮貌。」
一道聲音突然在萊昂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