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巴掌連環，老二痛哭
一聲巨響響徹屋內，緊跟著就是李知青摔倒在地的動作，屋中幾人瞬間呆滯原地。
老大李知武看傻了眼，眼睛眨巴了幾下都沒能反應過來，還是身邊媳婦黃葉梅推了他一下才醒轉過來。
「啥情況？」
黃葉梅悄聲朝丈夫問了聲，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她嫁到李家還是頭一次見到公公動手，這一巴掌響起的瞬間，讓她心跳加速了一下，整個人無比清醒，只覺得以後還是儘可能的少惹公公。
畢竟不動手的公公，她可以咋咋呼呼的說三道四。
但若是動手的公公，自己身為對方的兒媳婦，李今越要是不滿意她，真的打她了，她也無處說理去！
但她的詢問並沒能得到答覆，因為李知武也是一臉懵逼。
老三李知文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巴掌給打的嚇了一跳，雖不是打在他身上，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家老爸出手打人！
在過去，李今越可一直以來都是個慈父的形象！
他們也都清楚，因為他們母親走得早，所以李今越都秉持著又當爹又當媽的人設，威嚴有，但是也有母性的慈愛，他們遇到任何事都是悉心勸慰開導。
動手？
那除非是遇到了極大的錯誤，才會象徵性的來個家法。
何曾這般一聲不吭，突然就是一巴掌呢！
在場的人中，唯有老四，也就是小女兒，老三李知文龍飛胎妹妹李雨薇，瞪大眼睛好奇的看向老爸李今越。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爸爸打人，而且打得還是自己的二哥。
她的記憶中，李今越一直都是很疼愛家中幾個孩子的，她也是其中一個。
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老爸和她幾個哥哥相處的都特別近，但唯有對她有一種奇怪的距離感。
就好像李今越故意與她保持距離，弄得她時常想要跟其他女孩子一樣朝著爸爸撒嬌，抱著爸爸討好的時候，總不能如願。
因此，她覺得爸爸是更偏愛幾個哥哥，不喜歡自己。
慢慢開始與爸爸有了距離感，甚至因此還不滿意爸爸的任何舉措！
但方才李今越的這一巴掌的狠辣，讓李雨薇明白，哪怕是哥哥有問題，爸爸也會下狠手的！
原來哥哥是會被打的，但爸爸從來都沒有因為自己犯錯而打過自己...
「爸....」
地上，被打了一巴掌的李知青懵逼的抬頭看向自己老爹，這是他爸第一次打他，很疼，也讓他心顫！
從未打過一次，而這第一次就讓他內心顫抖的哆嗦，心中大驚的同時又有些傻眼。
為什麼打自己？不是給錢的嗎，怎麼錢沒拿到反而得到了一巴掌？
「站起來。」
李今越看著倒地的二兒子淡然開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剩下的只是面無表情。
雖說雙眼是看著對方，但事實上他的思緒已經飛到了前世這個時間點！
那時候與現在相似，自己這個兒子也朝他要了五千塊的現鈔當做禮金，不過不同的是，當時的自己答應了！
與老大說的一樣，當時他想的就是，兩年前大兒子結婚給了三千多塊，兩年過去了，家家戶戶也確實收入變多了點，生活好了些，多上了些的彩禮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還有就是每家的要求不同，柳馨白家裡多要一些也正常，要是能讓老二結婚娶了媳婦，確實完成了一個心愿。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給了五千塊後，老二再次私下告訴他，柳馨白家中除了要錢，還要其他的東西，價值更是不菲，加在一起都要接近萬把塊！
當時他就傻眼了，表示家中沒那麼多錢再購置那些，真給不了。
沒想到二兒子卻說五千塊已經給了女方家了，現在也要不回來，都給了這麼多，不如答應算了！
再加上二兒子的死皮賴臉，跪地求情，他也想盡了一切辦法，四處借錢將這個彩禮給湊出來，讓老二結了婚！
他以為結婚是了結了一樁大事，減輕了家中壓力，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慢慢不對勁了！
結婚後的老二不僅沒有把自己的工資補貼家中，甚至還時不時地從家中拿錢，補貼到了他老丈人家裡！
李今越哪是解決了一個兒子的未來，反而是給自己多找了個吸血鬼！還是一大家子吸血鬼！
就是這麼掏心掏肺的為了二兒子，最後老二家裡還不願意出錢平攤自己的手術費，甚至提出不治了，讓自己等死？
一想到這些，李今越的眼底浮現出了悔意！
自己就不該對這個沒良心的兒子那麼好！
「過來。」
一句話輕飄飄的，但卻讓李知青哆嗦了一下，剛剛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呢，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疼愛』的他，哪怕對方的話語如此淡然，他也有些懼怕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懼怕，讓從未體會過這個感受的李知青不敢反抗，站起身子哆嗦著一步步的走到了老爸的身前。
「疼嗎？」
卻沒想到李今越把他叫到身前之後，突然問了一句，說話的同時還伸手慢慢地落在了他被打的臉上。
愕然呆滯，李知青有些迷糊了，怎麼打了自己還把他叫在身前問自己疼不疼？
周圍，幾兄妹也是傻眼的望著這一幕，不理解老爸的操作。
上一秒是嚴肅的父親，下一秒又變成了和藹的慈父？
「疼。」李知青開口答道，疼是真的疼，這一巴掌他都感覺自己的牙鬆了，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不疼是假的！
「我比你還疼。」
李今越順著對方的話直言說了一句，這點疼痛算什麼？
他在心灰意冷之下，主動走進了人工湖，湖水灌入他的身體內，進入肺部讓他無法呼吸的時候，他的身體有多疼！
回憶著自己的一生，眼看著從小寵愛，呵護備至的幾個兒子居然因為錢而不肯給自己治療手術，甚至還惦記著自己早點死，分了自己財產的時候，他的心理有多疼！
現在這一巴掌，能有多疼！
我比你還疼？
李知青聽著身前人的呢喃，突然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悟了！
是了！
父親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確實疼！
但是父親一直以來多麼的疼愛自己，對方怎麼捨得下如此狠手呢？
所以打在己身，痛在父心啊！
父親其實是不想打我的，但不得不打！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他和父親說過，彩禮除了錢以外，還需要置辦點物品。
剛剛自己提了五千塊錢，父親一開始沒答應，而是等大哥說可以之後，才同意了，這僅僅是第一步！
除了錢以外，置辦的東西，大哥三弟還有四妹都沒答應呢！
現在教訓了自己，自己再說除了錢還要買東西下聘的事情，其他幾人肯定不好拒絕了！
父親這是在教他苦肉計啊！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下一刻父親要說其他的聘禮了！
「除了錢以外，還有其他的嗎？」
果然，李今越再次出聲，手掌還停留在李知青被打的側臉上，詢問著他。
心中一笑，李知青知道自己沒猜錯了！父親果然問自己還要什麼了！
有了剛剛的一巴掌，現在自己再說其他的物件，那麼其他人因為剛剛的震懾就不敢反駁，父親自然就順坡給自己買那些東西下聘了！
當即李知青不敢猶豫，立馬出聲說出了其他，他可不想耽擱了功夫，讓大哥他們從震撼中醒過來反駁！
「除了錢，還有一台熊貓彩電，還...」
「啪！」
伴隨著又一聲的巴掌聲，李知青痛苦的哀嚎聲響起，整個人再次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捂著臉呆滯的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將手拿開。
「血！血！」
看到手掌上溢出的鮮血，李知青嚇的叫喊，再一細看，血中居然還有一顆槽牙！
「我的牙！」
對比這些，剛剛那巴掌與之前那一巴掌重合的疼痛感，都要被下意識的遺忘了。
「嘶...」
大兒媳黃葉梅看到這一幕猛地吸了一口涼氣，緊跟著口水咽進肚中，哆嗦著雙腿騰挪到李知武的身後，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公公下一巴掌落在她身上。
李知武也是同樣的咽口水，目光落在了老二的臉上，這一巴掌真狠啊，沒有絲毫留情，老爸今天是吃錯藥了，這麼狠？
老三李知文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待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默不作聲站在那如同一個木樁子。
李雨薇則是瞪著眼睛看向二哥的臉頰，那麼大得巴掌印，兩巴掌還打在同一個地方，重合在了一起，下意識的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得多疼啊？
又看了看二哥手裡的帶著紅色的槽牙，心道二哥還是很耐打的，這要是自己被這麼打巴掌，怕是直接倒地昏過去了吧？哪還能叫喊著牙掉了。
「除了電視還有呢？」
這次李今越沒有站在那喊他過去了，而是主動走到了兒子身前，出聲問他還要什麼。
因為牙掉了陷入驚恐的李知青抬頭看向爸爸，頓時間醒過神來！
對對對！重點是聘禮，不是自己的牙...
東西還沒說完呢，這打不能白挨，急忙說道：「除了黑白電視機，還有自行車...」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李今越是彎著腰打的，從上往下動手，發力更為順手，打的李知青直接倒在地上，另外一邊臉緊貼著地面。
「啊！」
劇烈的疼痛讓李知青雙手捂著自己臉叫喊，同時心中哀嚎：還沒說完呢，別自己說一個就打一巴掌啊，後面還有那麼多東西，讓他一次性說完再打不行嗎？
「不是，老李家怎麼了，怎麼這叫喊聲聽起來這麼慘呢？」
「不知道啊，之前就看到老李家幾兄弟都回家了，連他們家老大媳婦都進屋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聽著像是有人被打了？這被打的叫喊聲中氣十足，肯定是三個兒子中的一個。」
「不可能吧？老李那傢伙平時可是很疼愛他那幾個兒子的，恨不得捧在手心裡，他捨得打？絕對不可能，依我看，保不齊是三兄弟打起來了！」
院子門口，一行人好奇的湊在一起打量著老李家的大門。
他們雖然都是戶戶分開的，但都是平房，再加上這院子也不過是用竹籬排出來的，裡面的動靜很輕易地就傳了出來。
此時已經傍晚，大家都剛吃完飯出門乘涼遛彎，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李今越家裡這麼大動靜自然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紛紛靠近過來好奇的打量裡面，恨不得衝進去看熱鬧。
但這時候誰敢進？只能一個個的在外面翹首打量。
不過不知道具體情況，就更值得激動了，沒看到才有想像的空間啊！
一個個的說出自己的猜測，天馬行空說什麼的都有！嘴裡沒一個髒字，但連起來的內容不堪入耳。
而屋內，李知青疼的都要打擺子了，哆嗦的抬頭看向老爸，不知所措。
「除了電視機，自行車，還有呢？」李今越依舊是輕飄飄的出聲詢問，仿佛剛剛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咕咚...」
害怕的李知青咽了口血水，都能感受到從牙齦里流出的血腥味了，但他不敢不回答。
挨了兩巴掌，自行車和電視機應該是定下來了，接下來自己必須要說快點，一次性說完只要在挨一巴掌就夠了。
他怕自己再斷句說慢了，多來幾巴掌他可能婚沒結，先被打死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李知青當機立斷忍著臉疼急忙開口：
「還有冰箱，錄音機，DVD，電風扇....」
如同順口溜一般的一個個詞從李知青口中蹦出，接二連三的物品名稱出現，讓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這是結婚還是要搬家呢？
老大媳婦黃葉梅聽著這一個個的物品，手掌下意識的握緊了李知武，她結婚的時候可沒這麼多東西，就一筆錢。
這老二結婚，居然要這麼多東西！不僅僅要五千塊的巨款，居然還要自行車、電視機、冰箱這種大件！
大件要了，小件居然也不放過，DVD、電風扇、錄音機這些也要有，這哪是結婚下聘啊，這是老二想要結婚直接弄個新家出來？
想到這，黃葉梅心中就不滿了起來，她丈夫可是老李家的長子，都沒這些東西，憑什麼你這個老二要這麼多？
爹不會真的給他吧？
她也沒想到，李今越還真的給了！
只不過給的不是這些東西的承諾，而是幾巴掌！
「啪！啪！啪！」
李今越彎腰左手扶住了二兒子李知青的腦袋，右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到的瞬間左手鬆開，任憑對方倒地後，再重複這個動作！
一個巴掌對應著對方口中的一個物件，數目正好對的上。
被打的李知青雙眼發黑，耳朵中的耳鳴聲幾乎遮蔽了一切聽覺，但他在痛苦中卻又有了一絲的輕鬆！
因為他說完了，老爸雖然多了幾巴掌，但也打完了不是？
苦肉計到此結束！
這不就代表自己的聘禮到手了！
想到這裡，李知青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的從地上爬起，嘴角還帶有著笑容。
這個笑容讓所有人都懵逼樂，懷疑李知青是不是被打瘋了！
側臉徹底的腫起來，嘴角的鮮血流下，還不知道掉了幾顆牙，都被打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笑出來？
完了！
本來家裡有個吃乾飯的老二就已經很麻煩了，現在老二變成傻子，他們還要負責吃喝拉撒？這不是更完蛋了嘛！
「爸，嫩給勒補？」嘴唇腫的發聲時閉合不上吐字不清，掉了幾顆牙漏風的李知青看著身前的李今越詢問能不能給彩禮了。
看著身前的二兒子，李今越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出神。
這時候還想著彩禮？
自己這個兒子難道是真的被打傻了，還是說他和那個柳馨白情比金堅到這等地步了？死都不放棄？
「不對啊！」
就在這時候，老四李雨薇突然出聲了，打破了這對父子的對視。
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存在感最低的小妹身上。
「什麼不對？」大媳婦黃葉梅看向李雨薇問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哪裡有對方能插嘴的空間，她懂個什麼，還能說不對？
「咱們家錢就那麼多，又不是什麼富裕的家庭，五千塊就已經吃不消了，現在還要買什麼彩電自行車的，哪來的錢？」李雨薇問道。
此言一出讓眾人瞬間腦中一震，瞬間將目光鎖定在了老二和李今越身上！
是啊！
家裡有多少錢他們大概也清楚，五千塊的彩禮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以家裡的情況，李今越可能都要出去借錢湊錢。
現在還要買東西，這錢從何而來？
老二也是知道家裡情況的，他怎麼就確定爸爸能夠掏出來這錢呢？他怎麼敢在柳馨白面前，擔保能拿出這麼多的禮金？
難道說，李今越這個當爹的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藏了錢！
並且這錢，家中只有老二是知道的！
想到這些，老大李知武就沉不住氣了，他可是家中長子，誰家家中長子不是頂樑柱？現在居然有東西是自家老二知道，他這個當大哥的一點風聲都沒有？
當即不再猶豫的直言出聲：「對啊爸！哪來的錢！為什麼老二敢答應這麼多的彩禮！難道家裡還有我不知道的錢？」
「你不知道的錢？」
李今越聽到大兒子的話，扭頭看去，眉頭微微的皺起，語氣古怪的問道：「什麼時候家裡的每一分錢都要跟你報備了？」
聲音稍稍有些冷意，加上那皺起的眉頭，一時之間讓老大幾人腳底發軟。
特別是老大李知武，方才老爸的威武霸氣還浮現眼前呢，現在突然盯著自己，自己如同面對的不是那個印象中的慈父，而是一頭吃人的猛虎！
一直都以文化人自詡的李知武，哪裡在這個局勢下挑釁父親的權威，當即聲帶苦澀，不敢出聲了。
眼看著局勢不妙，一旁的大媳婦黃葉梅打破了這個局勢：「爸，知武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他這不是家中的老大嗎，也想給家裡分擔一些困難，顧及家裡的情況，這才說錯話了！知武的意思是，老二要這麼多彩禮，您可要想清楚了再答應，以免家裡的錢不夠。」
「啊對對對...」李知武聽到媳婦的解釋，雖有些牽強，但一時之間他也找不到藉口，急忙稱是。
「我這也是急中生亂了，爸，家裡真有這麼多錢給老二？要買這麼多物件，還要給他五千的現鈔？這錢從哪來啊，搶也搶不到這麼多啊！」
聽著老大的話，李今越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
錢從哪來？
要是老三或者小妹問這個問題，他不說什麼，但從老大的嘴裡問出來就有些嘲諷了。
因為弄錢的方法，老大李知武是知道的！
「什麼方法用得著你擔心嘛！這我是結婚的彩禮，只要爸答應給我湊夠錢就行了，不用你管！」
老二李知青聽到幾人開始討論弄錢的方法，立馬出聲打斷，這個辦法只能和老爸私下商量，絕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否則要多生事端！
李知青卻不知道，他越是這麼焦急的打斷對話，越是不想說出來，眾人就對他要錢的方式越加好奇！
如果剛剛僅僅是擔憂家裡怎麼拿出這麼多錢，是不是老爸李今越藏錢了。但現在李知青的態度讓他們懷疑，老二弄錢的辦法大有問題！
「不會是...」這時候，小妹李雨薇突然出聲，有些不可置信看向李知青。「二哥，你不會是打算把爸爸的工作給......」
此言一出，眾人扭頭看向她，皆是莫名。
可又看到老二李知青一臉牽強難看的表情，頓時明白小妹可能知道真相！
「什麼意思！小妹你說清楚，什麼工作的事情！」幾兄弟聽到小妹提起工作，當即震驚的盯著她發問。
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是家裡目前有工作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老爸李今越，另一個就是李知武！
現在這情況，肯定與大哥工作沒關係，那就只剩下老爸的工作了。
他的工作是影響整個家庭收入的，萬萬不能出任何問題，老二彩禮的事情絕不能與工作扯上關係！
「我，我不敢說...」李雨薇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二哥，然後害怕的縮了縮腦袋出聲。
眾人順著這個動作，也看向了老二，果然見到李知青此時正死死的盯著小妹。
「啪！」
老大李知武看傻了眼，眼睛眨巴了幾下都沒能反應過來，還是身邊媳婦黃葉梅推了他一下才醒轉過來。
「啥情況？」
黃葉梅悄聲朝丈夫問了聲，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她嫁到李家還是頭一次見到公公動手，這一巴掌響起的瞬間，讓她心跳加速了一下，整個人無比清醒，只覺得以後還是儘可能的少惹公公。
畢竟不動手的公公，她可以咋咋呼呼的說三道四。
但若是動手的公公，自己身為對方的兒媳婦，李今越要是不滿意她，真的打她了，她也無處說理去！
但她的詢問並沒能得到答覆，因為李知武也是一臉懵逼。
老三李知文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巴掌給打的嚇了一跳，雖不是打在他身上，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家老爸出手打人！
在過去，李今越可一直以來都是個慈父的形象！
他們也都清楚，因為他們母親走得早，所以李今越都秉持著又當爹又當媽的人設，威嚴有，但是也有母性的慈愛，他們遇到任何事都是悉心勸慰開導。
動手？
那除非是遇到了極大的錯誤，才會象徵性的來個家法。
何曾這般一聲不吭，突然就是一巴掌呢！
在場的人中，唯有老四，也就是小女兒，老三李知文龍飛胎妹妹李雨薇，瞪大眼睛好奇的看向老爸李今越。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爸爸打人，而且打得還是自己的二哥。
她的記憶中，李今越一直都是很疼愛家中幾個孩子的，她也是其中一個。
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老爸和她幾個哥哥相處的都特別近，但唯有對她有一種奇怪的距離感。
就好像李今越故意與她保持距離，弄得她時常想要跟其他女孩子一樣朝著爸爸撒嬌，抱著爸爸討好的時候，總不能如願。
因此，她覺得爸爸是更偏愛幾個哥哥，不喜歡自己。
慢慢開始與爸爸有了距離感，甚至因此還不滿意爸爸的任何舉措！
但方才李今越的這一巴掌的狠辣，讓李雨薇明白，哪怕是哥哥有問題，爸爸也會下狠手的！
原來哥哥是會被打的，但爸爸從來都沒有因為自己犯錯而打過自己...
「爸....」
地上，被打了一巴掌的李知青懵逼的抬頭看向自己老爹，這是他爸第一次打他，很疼，也讓他心顫！
從未打過一次，而這第一次就讓他內心顫抖的哆嗦，心中大驚的同時又有些傻眼。
為什麼打自己？不是給錢的嗎，怎麼錢沒拿到反而得到了一巴掌？
「站起來。」
李今越看著倒地的二兒子淡然開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剩下的只是面無表情。
雖說雙眼是看著對方，但事實上他的思緒已經飛到了前世這個時間點！
那時候與現在相似，自己這個兒子也朝他要了五千塊的現鈔當做禮金，不過不同的是，當時的自己答應了！
與老大說的一樣，當時他想的就是，兩年前大兒子結婚給了三千多塊，兩年過去了，家家戶戶也確實收入變多了點，生活好了些，多上了些的彩禮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還有就是每家的要求不同，柳馨白家裡多要一些也正常，要是能讓老二結婚娶了媳婦，確實完成了一個心愿。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給了五千塊後，老二再次私下告訴他，柳馨白家中除了要錢，還要其他的東西，價值更是不菲，加在一起都要接近萬把塊！
當時他就傻眼了，表示家中沒那麼多錢再購置那些，真給不了。
沒想到二兒子卻說五千塊已經給了女方家了，現在也要不回來，都給了這麼多，不如答應算了！
再加上二兒子的死皮賴臉，跪地求情，他也想盡了一切辦法，四處借錢將這個彩禮給湊出來，讓老二結了婚！
他以為結婚是了結了一樁大事，減輕了家中壓力，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慢慢不對勁了！
結婚後的老二不僅沒有把自己的工資補貼家中，甚至還時不時地從家中拿錢，補貼到了他老丈人家裡！
李今越哪是解決了一個兒子的未來，反而是給自己多找了個吸血鬼！還是一大家子吸血鬼！
就是這麼掏心掏肺的為了二兒子，最後老二家裡還不願意出錢平攤自己的手術費，甚至提出不治了，讓自己等死？
一想到這些，李今越的眼底浮現出了悔意！
自己就不該對這個沒良心的兒子那麼好！
「過來。」
一句話輕飄飄的，但卻讓李知青哆嗦了一下，剛剛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呢，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疼愛』的他，哪怕對方的話語如此淡然，他也有些懼怕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懼怕，讓從未體會過這個感受的李知青不敢反抗，站起身子哆嗦著一步步的走到了老爸的身前。
「疼嗎？」
卻沒想到李今越把他叫到身前之後，突然問了一句，說話的同時還伸手慢慢地落在了他被打的臉上。
愕然呆滯，李知青有些迷糊了，怎麼打了自己還把他叫在身前問自己疼不疼？
周圍，幾兄妹也是傻眼的望著這一幕，不理解老爸的操作。
上一秒是嚴肅的父親，下一秒又變成了和藹的慈父？
「疼。」李知青開口答道，疼是真的疼，這一巴掌他都感覺自己的牙鬆了，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不疼是假的！
「我比你還疼。」
李今越順著對方的話直言說了一句，這點疼痛算什麼？
他在心灰意冷之下，主動走進了人工湖，湖水灌入他的身體內，進入肺部讓他無法呼吸的時候，他的身體有多疼！
回憶著自己的一生，眼看著從小寵愛，呵護備至的幾個兒子居然因為錢而不肯給自己治療手術，甚至還惦記著自己早點死，分了自己財產的時候，他的心理有多疼！
現在這一巴掌，能有多疼！
我比你還疼？
李知青聽著身前人的呢喃，突然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悟了！
是了！
父親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確實疼！
但是父親一直以來多麼的疼愛自己，對方怎麼捨得下如此狠手呢？
所以打在己身，痛在父心啊！
父親其實是不想打我的，但不得不打！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他和父親說過，彩禮除了錢以外，還需要置辦點物品。
剛剛自己提了五千塊錢，父親一開始沒答應，而是等大哥說可以之後，才同意了，這僅僅是第一步！
除了錢以外，置辦的東西，大哥三弟還有四妹都沒答應呢！
現在教訓了自己，自己再說除了錢還要買東西下聘的事情，其他幾人肯定不好拒絕了！
父親這是在教他苦肉計啊！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下一刻父親要說其他的聘禮了！
「除了錢以外，還有其他的嗎？」
果然，李今越再次出聲，手掌還停留在李知青被打的側臉上，詢問著他。
心中一笑，李知青知道自己沒猜錯了！父親果然問自己還要什麼了！
有了剛剛的一巴掌，現在自己再說其他的物件，那麼其他人因為剛剛的震懾就不敢反駁，父親自然就順坡給自己買那些東西下聘了！
當即李知青不敢猶豫，立馬出聲說出了其他，他可不想耽擱了功夫，讓大哥他們從震撼中醒過來反駁！
「除了錢，還有一台熊貓彩電，還...」
「啪！」
伴隨著又一聲的巴掌聲，李知青痛苦的哀嚎聲響起，整個人再次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捂著臉呆滯的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將手拿開。
「血！血！」
看到手掌上溢出的鮮血，李知青嚇的叫喊，再一細看，血中居然還有一顆槽牙！
「我的牙！」
對比這些，剛剛那巴掌與之前那一巴掌重合的疼痛感，都要被下意識的遺忘了。
「嘶...」
大兒媳黃葉梅看到這一幕猛地吸了一口涼氣，緊跟著口水咽進肚中，哆嗦著雙腿騰挪到李知武的身後，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公公下一巴掌落在她身上。
李知武也是同樣的咽口水，目光落在了老二的臉上，這一巴掌真狠啊，沒有絲毫留情，老爸今天是吃錯藥了，這麼狠？
老三李知文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待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默不作聲站在那如同一個木樁子。
李雨薇則是瞪著眼睛看向二哥的臉頰，那麼大得巴掌印，兩巴掌還打在同一個地方，重合在了一起，下意識的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得多疼啊？
又看了看二哥手裡的帶著紅色的槽牙，心道二哥還是很耐打的，這要是自己被這麼打巴掌，怕是直接倒地昏過去了吧？哪還能叫喊著牙掉了。
「除了電視還有呢？」
這次李今越沒有站在那喊他過去了，而是主動走到了兒子身前，出聲問他還要什麼。
因為牙掉了陷入驚恐的李知青抬頭看向爸爸，頓時間醒過神來！
對對對！重點是聘禮，不是自己的牙...
東西還沒說完呢，這打不能白挨，急忙說道：「除了黑白電視機，還有自行車...」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李今越是彎著腰打的，從上往下動手，發力更為順手，打的李知青直接倒在地上，另外一邊臉緊貼著地面。
「啊！」
劇烈的疼痛讓李知青雙手捂著自己臉叫喊，同時心中哀嚎：還沒說完呢，別自己說一個就打一巴掌啊，後面還有那麼多東西，讓他一次性說完再打不行嗎？
「不是，老李家怎麼了，怎麼這叫喊聲聽起來這麼慘呢？」
「不知道啊，之前就看到老李家幾兄弟都回家了，連他們家老大媳婦都進屋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聽著像是有人被打了？這被打的叫喊聲中氣十足，肯定是三個兒子中的一個。」
「不可能吧？老李那傢伙平時可是很疼愛他那幾個兒子的，恨不得捧在手心裡，他捨得打？絕對不可能，依我看，保不齊是三兄弟打起來了！」
院子門口，一行人好奇的湊在一起打量著老李家的大門。
他們雖然都是戶戶分開的，但都是平房，再加上這院子也不過是用竹籬排出來的，裡面的動靜很輕易地就傳了出來。
此時已經傍晚，大家都剛吃完飯出門乘涼遛彎，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李今越家裡這麼大動靜自然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紛紛靠近過來好奇的打量裡面，恨不得衝進去看熱鬧。
但這時候誰敢進？只能一個個的在外面翹首打量。
不過不知道具體情況，就更值得激動了，沒看到才有想像的空間啊！
一個個的說出自己的猜測，天馬行空說什麼的都有！嘴裡沒一個髒字，但連起來的內容不堪入耳。
而屋內，李知青疼的都要打擺子了，哆嗦的抬頭看向老爸，不知所措。
「除了電視機，自行車，還有呢？」李今越依舊是輕飄飄的出聲詢問，仿佛剛剛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咕咚...」
害怕的李知青咽了口血水，都能感受到從牙齦里流出的血腥味了，但他不敢不回答。
挨了兩巴掌，自行車和電視機應該是定下來了，接下來自己必須要說快點，一次性說完只要在挨一巴掌就夠了。
他怕自己再斷句說慢了，多來幾巴掌他可能婚沒結，先被打死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李知青當機立斷忍著臉疼急忙開口：
「還有冰箱，錄音機，DVD，電風扇....」
如同順口溜一般的一個個詞從李知青口中蹦出，接二連三的物品名稱出現，讓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這是結婚還是要搬家呢？
老大媳婦黃葉梅聽著這一個個的物品，手掌下意識的握緊了李知武，她結婚的時候可沒這麼多東西，就一筆錢。
這老二結婚，居然要這麼多東西！不僅僅要五千塊的巨款，居然還要自行車、電視機、冰箱這種大件！
大件要了，小件居然也不放過，DVD、電風扇、錄音機這些也要有，這哪是結婚下聘啊，這是老二想要結婚直接弄個新家出來？
想到這，黃葉梅心中就不滿了起來，她丈夫可是老李家的長子，都沒這些東西，憑什麼你這個老二要這麼多？
爹不會真的給他吧？
她也沒想到，李今越還真的給了！
只不過給的不是這些東西的承諾，而是幾巴掌！
「啪！啪！啪！」
李今越彎腰左手扶住了二兒子李知青的腦袋，右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到的瞬間左手鬆開，任憑對方倒地後，再重複這個動作！
一個巴掌對應著對方口中的一個物件，數目正好對的上。
被打的李知青雙眼發黑，耳朵中的耳鳴聲幾乎遮蔽了一切聽覺，但他在痛苦中卻又有了一絲的輕鬆！
因為他說完了，老爸雖然多了幾巴掌，但也打完了不是？
苦肉計到此結束！
這不就代表自己的聘禮到手了！
想到這裡，李知青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的從地上爬起，嘴角還帶有著笑容。
這個笑容讓所有人都懵逼樂，懷疑李知青是不是被打瘋了！
側臉徹底的腫起來，嘴角的鮮血流下，還不知道掉了幾顆牙，都被打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笑出來？
完了！
本來家裡有個吃乾飯的老二就已經很麻煩了，現在老二變成傻子，他們還要負責吃喝拉撒？這不是更完蛋了嘛！
「爸，嫩給勒補？」嘴唇腫的發聲時閉合不上吐字不清，掉了幾顆牙漏風的李知青看著身前的李今越詢問能不能給彩禮了。
看著身前的二兒子，李今越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出神。
這時候還想著彩禮？
自己這個兒子難道是真的被打傻了，還是說他和那個柳馨白情比金堅到這等地步了？死都不放棄？
「不對啊！」
就在這時候，老四李雨薇突然出聲了，打破了這對父子的對視。
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存在感最低的小妹身上。
「什麼不對？」大媳婦黃葉梅看向李雨薇問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哪裡有對方能插嘴的空間，她懂個什麼，還能說不對？
「咱們家錢就那麼多，又不是什麼富裕的家庭，五千塊就已經吃不消了，現在還要買什麼彩電自行車的，哪來的錢？」李雨薇問道。
此言一出讓眾人瞬間腦中一震，瞬間將目光鎖定在了老二和李今越身上！
是啊！
家裡有多少錢他們大概也清楚，五千塊的彩禮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以家裡的情況，李今越可能都要出去借錢湊錢。
現在還要買東西，這錢從何而來？
老二也是知道家裡情況的，他怎麼就確定爸爸能夠掏出來這錢呢？他怎麼敢在柳馨白面前，擔保能拿出這麼多的禮金？
難道說，李今越這個當爹的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藏了錢！
並且這錢，家中只有老二是知道的！
想到這些，老大李知武就沉不住氣了，他可是家中長子，誰家家中長子不是頂樑柱？現在居然有東西是自家老二知道，他這個當大哥的一點風聲都沒有？
當即不再猶豫的直言出聲：「對啊爸！哪來的錢！為什麼老二敢答應這麼多的彩禮！難道家裡還有我不知道的錢？」
「你不知道的錢？」
李今越聽到大兒子的話，扭頭看去，眉頭微微的皺起，語氣古怪的問道：「什麼時候家裡的每一分錢都要跟你報備了？」
聲音稍稍有些冷意，加上那皺起的眉頭，一時之間讓老大幾人腳底發軟。
特別是老大李知武，方才老爸的威武霸氣還浮現眼前呢，現在突然盯著自己，自己如同面對的不是那個印象中的慈父，而是一頭吃人的猛虎！
一直都以文化人自詡的李知武，哪裡在這個局勢下挑釁父親的權威，當即聲帶苦澀，不敢出聲了。
眼看著局勢不妙，一旁的大媳婦黃葉梅打破了這個局勢：「爸，知武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他這不是家中的老大嗎，也想給家裡分擔一些困難，顧及家裡的情況，這才說錯話了！知武的意思是，老二要這麼多彩禮，您可要想清楚了再答應，以免家裡的錢不夠。」
「啊對對對...」李知武聽到媳婦的解釋，雖有些牽強，但一時之間他也找不到藉口，急忙稱是。
「我這也是急中生亂了，爸，家裡真有這麼多錢給老二？要買這麼多物件，還要給他五千的現鈔？這錢從哪來啊，搶也搶不到這麼多啊！」
聽著老大的話，李今越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
錢從哪來？
要是老三或者小妹問這個問題，他不說什麼，但從老大的嘴裡問出來就有些嘲諷了。
因為弄錢的方法，老大李知武是知道的！
「什麼方法用得著你擔心嘛！這我是結婚的彩禮，只要爸答應給我湊夠錢就行了，不用你管！」
老二李知青聽到幾人開始討論弄錢的方法，立馬出聲打斷，這個辦法只能和老爸私下商量，絕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否則要多生事端！
李知青卻不知道，他越是這麼焦急的打斷對話，越是不想說出來，眾人就對他要錢的方式越加好奇！
如果剛剛僅僅是擔憂家裡怎麼拿出這麼多錢，是不是老爸李今越藏錢了。但現在李知青的態度讓他們懷疑，老二弄錢的辦法大有問題！
「不會是...」這時候，小妹李雨薇突然出聲，有些不可置信看向李知青。「二哥，你不會是打算把爸爸的工作給......」
此言一出，眾人扭頭看向她，皆是莫名。
可又看到老二李知青一臉牽強難看的表情，頓時明白小妹可能知道真相！
「什麼意思！小妹你說清楚，什麼工作的事情！」幾兄弟聽到小妹提起工作，當即震驚的盯著她發問。
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是家裡目前有工作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老爸李今越，另一個就是李知武！
現在這情況，肯定與大哥工作沒關係，那就只剩下老爸的工作了。
他的工作是影響整個家庭收入的，萬萬不能出任何問題，老二彩禮的事情絕不能與工作扯上關係！
「我，我不敢說...」李雨薇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二哥，然後害怕的縮了縮腦袋出聲。
眾人順著這個動作，也看向了老二，果然見到李知青此時正死死的盯著小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