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古老的約定
第305章 古老的約定
無法形容那棵樹有多大，因為陳鳴看不見它的全貌，只有看見一截巨大無比的樹身，再往上，已經被雲霧遮蔽了。
它的一片葉子，就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一根枝椏，延伸到不知多少里外。
樹皮之間的褶皺，都能容納得下一個人。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世界樹？」
陳鳴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那根藤蔓拉著他，不斷往上。轉眼間，已經進入了雲層，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他不敢用陰神的視角去看，依舊能夠感覺到這棵巨樹那堪稱偉岸的生命力，仿佛與整個世界融為了一體。
嗖！
終於，他穿過了雲層，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樹冠。
他被拉到了其中一個葉片上，那根堅韌無比的藤蔓將他牢牢捆住，讓他動彈不得。
他嘗試運起罡元，想要掙脫那根藤蔓，可是只要一運罡元，就會憑空消失。根本無法撼動這根藤蔓分毫。
「小子，別掙扎了，沒用的。」
突然，耳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鳴想要轉頭，發現自己根本不動了，「誰？」
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跟你一樣，被困在這裡的人。」
「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棵又是什麼樹？」
「你的問題可真多。」
「抱歉，是晚輩失禮了。」
那蒼老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奇怪，你不過是一品修為，居然也會被送到此地？難道那頭雜血野雞終於壓制不住兩種互相衝突的血脈，快要死了？」
「喂，小子，問你話呢？」
陳鳴說道，「是，也不是。」
「這話是什麼意思？別故弄玄虛。」
「外面，出了一些變故。」
陳鳴大概將外面的事說了一遍，只是略去了一些關鍵的事情。
蒼老的聲音狂笑起來，「哈哈哈，那頭野雞也有今天啊。遭受這樣的重創，它的血脈之力很快會失衡，離死不遠了，哈哈哈……」
陳鳴等他笑完後，問道，「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老夫姓汪，至於名字，早忘了。」
「還請前輩告知，這裡是何處？」
「你帶了一個好消息，老夫心情好，告訴你也無妨。此處是極樂島內的一處秘境。至於這棵樹，你可以理解為這個秘境的道的化身。」
「原來真的是世界樹啊。」
「世界樹？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陳鳴問道，「前輩可有辦法掙脫束縛，離開此地？」
汪老頭嗤笑道，「老夫若是有辦法，早就離開了，豈會被困在此處一百多年？」
「晚輩的意思是，以前輩的見識，有沒有離開之法？」
「哈哈哈，你小子口氣倒是很大，老夫都做不到的事情，難道你一個小小的一品就能辦成？」
「晚輩不是這個意思，一人計短，也許，晚輩能提出一些愚見呢。」
「你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話說得謙虛，實則極為自信。老夫倒是很好奇，你哪裡來的自信。也罷——」
汪老頭說道，「這棵巨樹已經融合了這個秘境的核心，成了法則的化身。除非是命宮境的強者出手，否則的話，神藏之下，被困住後，一身法力會被源源不斷吸走，成為這顆巨樹的養份。
「掙扎得越激烈，法力被吸取的速度就越快。以你的實力，想要強行破開這根藤蔓，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想要脫身，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喚醒這棵巨樹的意識，讓它主動放了我們。」
陳鳴聽到這裡，好奇地問道，「這棵巨樹已經產生了意識？」
「這本來就是一棵妖樹，是妖怪之屬，否則，它怎麼可能將整個秘境世界侵蝕，完全成了它的養份？它與那隻雜血野雞同屬妖族，才會聽它的命令，困住一切進入這個秘境的生靈。」
「妖物嗎？」
陳鳴心中一動。
汪老頭繼續說道，「這棵樹妖平時都會陷入沉睡，極少會醒過來。老夫被關在此地一百多年，它就醒過一次而已。」
陳鳴試探性地問道，「前輩因何被關在此地？」
汪老頭可能是太久沒有跟人聊過天，話匣子一開，完全停不下來，「告訴你也無妨，老夫來自天下第一城，無意中得知這極樂島上有一個無主的仙府，便想來探索一番，誰知遭了暗算，被困在此地。」
天下第一城？
陳鳴有點意外，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創建天下第一城的強者，跟極樂島是有些關聯。
這個以一城之力，抗衡兩個國家，依舊能保持獨立的城市，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了。
「前輩竟然是來自天下第一城。晚輩聞名已久了。」
「一百多年過去，如今的天下第一城如何了？」
「晚輩雖然沒有去過，但是天下第一城的名聲依舊。」
「那就好。行了，小子，你可曾想出什麼愚見？」這汪老頭話風一轉，語氣中帶著嘲諷。
陳鳴說道，「也許，晚輩可以試試。」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運起了《御獸術》，嘗試溝通這棵「世界樹」。
《御獸術》源自《化妖大法》，理論上來說，可以御使一切妖物，樹妖也是妖，應該可以吧？
「你好……你好……你好……」
他隱隱接觸到了一個宏偉至極的意識，在這個浩瀚的存在面前，他如同一個蟲子般渺小。
他不斷呼喚著。
突然，那個浩瀚的意識有了反應，「嗯？」
僅僅是一個回應，就差點將他的意識給湮滅了。
……
轟隆！
這棵龐大到了極點的巨樹突然震動了一下。
「什麼情況？」
汪老頭有些驚疑，這棵樹真的動了，是巧合，還是——
嗖！
陳鳴感覺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就要被吹滅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量涌過來，讓他的神識重新穩固。
「你——終——於——來——了——」
一個龐大的意念在他的神識中響起，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張無比巨大，布滿皺紋的怪異的臉龐。
那張臉太過巨大，其中一個眼珠都比他整個人還大。
終於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陳鳴有些不解，「前輩是什麼意思？難道前輩知道我要來？」
「按——照——古——老——的——約——定——」巨樹的臉一字一句說著，「我——會——給——你——那——樣——東——西——」
隨後，上方落下一棵巨大的圓形物體，內中仿佛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
陳鳴看著眼前疑似果實的東西，咽了一下口水，「還請前輩明示，是什麼約定？」
「八——千——年——前——那——個——古——老——的——約——定——」
八千年前？
陳鳴心中一凜，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長生帝君！
難道，是《五行真功》？
他跟長生帝君唯一的聯繫就是這門神功了。
「約——定——已——完——成——你——可——以——離——開——了——」
……
陳鳴的意識回歸了身體，驚喜地發現，捆在身上的藤蔓消失了，那棵巨大的「果實」也消失不見。
跑哪裡去了？
他正驚疑間，突然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小子，你是怎麼辦到的？」
隨後，眼前一花，多了一個削瘦得皮包骨的老頭，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身體乾瘦乾瘦的，像是一具乾屍。
陳鳴見他這個慘狀，忙道，「汪前輩，還是先離開此地再說吧。」
「對，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
汪老頭催促道，「走啊。」
陳鳴苦笑，「我也不知道如何離開。算了，我問問。」
他再次嘗試溝通「世界樹」的意識，「前輩，要怎麼離開這個秘境？」
一陣風傳來，耳邊響起了低語。
陳鳴恍然，說道，「汪前輩，走吧。」
汪老頭還在疑惑他要問誰，見他閉上眼睛，過得數息之後，似乎就知道離開之法了，心中疑惑更深。
「小子，你真的能與這棵樹的意識溝通，它這麼輕易就讓你離開了？」
「對啊。」
陳鳴帶著這個虛弱無比的老頭，來到了樹冠的最中間。
「咦？」
突然，他瞥見一把劍插在其中一片枝葉上，劍身泛過一縷寒芒。心中一動，走過去將它拔了出來。
這竟是一把絕世神兵！
陳鳴有些驚喜，居然撿到了一把神兵，只見劍鍔處刻著帝月二字。
汪老頭看了一眼，驚異地說道，「帝月劍？想不到這把神兵居然遺落在了此地。」
陳鳴虛心請教，「這把劍很有名氣嗎？」
「前朝皇室有三大神兵，帝日刀，帝月劍，帝星槍。據說是前朝太祖親自鍛造，定鼎天下後，供於太廟中。後來前朝覆滅後，這三件神兵都不知所蹤。」
原來是那三件帝兵啊！
陳鳴恍然，他聽說過那三件神兵，只是不知道它們分別叫什麼名字。據說這三件帝兵都凝聚了前朝的氣運，隨著前朝的覆滅也毀去了。
現在看來，這個說法顯然是後世之人穿鑿附會。
汪老頭上下打量著他，說道，「你小子的氣運果然非同一般。」
「走吧。」
陳鳴沒有多說，繼續前行。他正好缺一件兵器，原先那一件，早就不知道掉到那裡去了。
有了這把神兵，他的實力憑添兩成。碰到神藏境，勝算更大了。
汪老頭對這把神兵似乎沒有什麼想法，默認歸他了。
……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樹冠的最中間，只見中間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這棵世界樹，居然是空心的？
「只要跳下去，就能離開這裡。」
陳鳴說了一句，沒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汪老頭跟著跳下。
耳邊是越來越大的風聲。
當速度達到某一個界限的時候，他的身體仿佛穿過了一層薄膜，眼前猛然一亮。
他睜眼一看，人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山洞中。
轉眼間，汪老頭也出現在他身旁。
「終於離開那個鬼地方了！」汪老頭似哭似笑，聲音哽在喉頭。
陳鳴能理解他的心情，被困了一百多年，終於能逃出生天，任誰都無法平靜。
他問道，「前輩接下來有何打算？」
汪老頭很快平復下情緒，突然說道，「你不像是極樂島上的人。」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來自大晉，此次闖入極樂島，其實是為了救人。」
「嗯，老夫要去找那頭野雞的麻煩，你正好趁機救人。」汪老頭顯然是對那護島聖獸恨之入骨，剛一脫困，就要去找它的麻煩。
陳鳴勸道，「前輩被困了一百多年，不如找個地方養傷，等修為恢復了，再來找回場子不遲。」
「如今是它最虛弱之時，機不可失。小子，接著。日後若是有了麻煩，可到天下第一城的青龍門找老夫。」
陳鳴接住了汪老頭拋過來的一樣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令牌，一邊刻著青，另一面刻著龍字。
再一抬頭，汪老頭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火爆性子。
他搖了搖頭，離開了此地。
……
一個無人的山洞內。
陳鳴盤坐在地上，將那把「帝月劍」橫在膝上，運起《馭器術》，嘗試與劍靈溝通。
良久後。
他睜開眼睛，有些遺憾。
看來，這把劍的劍靈已經消散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它在前任主人手中消耗過大。還是因為前朝已經覆滅，氣運消散。
不過，它的底蘊尚在，劍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鳴鳳劍」，「太岳劍」和「寒螭劍」都強得多。不愧是前朝皇室最著名的神兵之一。
若是運用得當的話，劍中的力量足以斬殺一位神藏境。
陳鳴溫養起了這柄劍，接著尋找起了那顆巨大的果實的蹤跡。
「不會是——」
他將心神沉浸到體內，果然發現陰神之中，多了一樣東西，正是那顆巨大的果實。
這果實似乎跟紫府玉冊一樣，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居然能夠隱藏在陰神之中。
更神奇的是，他自己感覺不到，要不是通過內視的話，都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這果實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個所謂的古老的約定又是什麼？」
陳鳴想到這裡，不由嘆了口氣。
看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捲入到了這個巨大的因果當中。
(本章完)
無法形容那棵樹有多大，因為陳鳴看不見它的全貌，只有看見一截巨大無比的樹身，再往上，已經被雲霧遮蔽了。
它的一片葉子，就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一根枝椏，延伸到不知多少里外。
樹皮之間的褶皺，都能容納得下一個人。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世界樹？」
陳鳴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那根藤蔓拉著他，不斷往上。轉眼間，已經進入了雲層，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他不敢用陰神的視角去看，依舊能夠感覺到這棵巨樹那堪稱偉岸的生命力，仿佛與整個世界融為了一體。
嗖！
終於，他穿過了雲層，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樹冠。
他被拉到了其中一個葉片上，那根堅韌無比的藤蔓將他牢牢捆住，讓他動彈不得。
他嘗試運起罡元，想要掙脫那根藤蔓，可是只要一運罡元，就會憑空消失。根本無法撼動這根藤蔓分毫。
「小子，別掙扎了，沒用的。」
突然，耳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鳴想要轉頭，發現自己根本不動了，「誰？」
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跟你一樣，被困在這裡的人。」
「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棵又是什麼樹？」
「你的問題可真多。」
「抱歉，是晚輩失禮了。」
那蒼老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奇怪，你不過是一品修為，居然也會被送到此地？難道那頭雜血野雞終於壓制不住兩種互相衝突的血脈，快要死了？」
「喂，小子，問你話呢？」
陳鳴說道，「是，也不是。」
「這話是什麼意思？別故弄玄虛。」
「外面，出了一些變故。」
陳鳴大概將外面的事說了一遍，只是略去了一些關鍵的事情。
蒼老的聲音狂笑起來，「哈哈哈，那頭野雞也有今天啊。遭受這樣的重創，它的血脈之力很快會失衡，離死不遠了，哈哈哈……」
陳鳴等他笑完後，問道，「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老夫姓汪，至於名字，早忘了。」
「還請前輩告知，這裡是何處？」
「你帶了一個好消息，老夫心情好，告訴你也無妨。此處是極樂島內的一處秘境。至於這棵樹，你可以理解為這個秘境的道的化身。」
「原來真的是世界樹啊。」
「世界樹？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陳鳴問道，「前輩可有辦法掙脫束縛，離開此地？」
汪老頭嗤笑道，「老夫若是有辦法，早就離開了，豈會被困在此處一百多年？」
「晚輩的意思是，以前輩的見識，有沒有離開之法？」
「哈哈哈，你小子口氣倒是很大，老夫都做不到的事情，難道你一個小小的一品就能辦成？」
「晚輩不是這個意思，一人計短，也許，晚輩能提出一些愚見呢。」
「你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話說得謙虛，實則極為自信。老夫倒是很好奇，你哪裡來的自信。也罷——」
汪老頭說道，「這棵巨樹已經融合了這個秘境的核心，成了法則的化身。除非是命宮境的強者出手，否則的話，神藏之下，被困住後，一身法力會被源源不斷吸走，成為這顆巨樹的養份。
「掙扎得越激烈，法力被吸取的速度就越快。以你的實力，想要強行破開這根藤蔓，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想要脫身，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喚醒這棵巨樹的意識，讓它主動放了我們。」
陳鳴聽到這裡，好奇地問道，「這棵巨樹已經產生了意識？」
「這本來就是一棵妖樹，是妖怪之屬，否則，它怎麼可能將整個秘境世界侵蝕，完全成了它的養份？它與那隻雜血野雞同屬妖族，才會聽它的命令，困住一切進入這個秘境的生靈。」
「妖物嗎？」
陳鳴心中一動。
汪老頭繼續說道，「這棵樹妖平時都會陷入沉睡，極少會醒過來。老夫被關在此地一百多年，它就醒過一次而已。」
陳鳴試探性地問道，「前輩因何被關在此地？」
汪老頭可能是太久沒有跟人聊過天，話匣子一開，完全停不下來，「告訴你也無妨，老夫來自天下第一城，無意中得知這極樂島上有一個無主的仙府，便想來探索一番，誰知遭了暗算，被困在此地。」
天下第一城？
陳鳴有點意外，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創建天下第一城的強者，跟極樂島是有些關聯。
這個以一城之力，抗衡兩個國家，依舊能保持獨立的城市，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了。
「前輩竟然是來自天下第一城。晚輩聞名已久了。」
「一百多年過去，如今的天下第一城如何了？」
「晚輩雖然沒有去過，但是天下第一城的名聲依舊。」
「那就好。行了，小子，你可曾想出什麼愚見？」這汪老頭話風一轉，語氣中帶著嘲諷。
陳鳴說道，「也許，晚輩可以試試。」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運起了《御獸術》，嘗試溝通這棵「世界樹」。
《御獸術》源自《化妖大法》，理論上來說，可以御使一切妖物，樹妖也是妖，應該可以吧？
「你好……你好……你好……」
他隱隱接觸到了一個宏偉至極的意識，在這個浩瀚的存在面前，他如同一個蟲子般渺小。
他不斷呼喚著。
突然，那個浩瀚的意識有了反應，「嗯？」
僅僅是一個回應，就差點將他的意識給湮滅了。
……
轟隆！
這棵龐大到了極點的巨樹突然震動了一下。
「什麼情況？」
汪老頭有些驚疑，這棵樹真的動了，是巧合，還是——
嗖！
陳鳴感覺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就要被吹滅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量涌過來，讓他的神識重新穩固。
「你——終——於——來——了——」
一個龐大的意念在他的神識中響起，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張無比巨大，布滿皺紋的怪異的臉龐。
那張臉太過巨大，其中一個眼珠都比他整個人還大。
終於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陳鳴有些不解，「前輩是什麼意思？難道前輩知道我要來？」
「按——照——古——老——的——約——定——」巨樹的臉一字一句說著，「我——會——給——你——那——樣——東——西——」
隨後，上方落下一棵巨大的圓形物體，內中仿佛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
陳鳴看著眼前疑似果實的東西，咽了一下口水，「還請前輩明示，是什麼約定？」
「八——千——年——前——那——個——古——老——的——約——定——」
八千年前？
陳鳴心中一凜，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長生帝君！
難道，是《五行真功》？
他跟長生帝君唯一的聯繫就是這門神功了。
「約——定——已——完——成——你——可——以——離——開——了——」
……
陳鳴的意識回歸了身體，驚喜地發現，捆在身上的藤蔓消失了，那棵巨大的「果實」也消失不見。
跑哪裡去了？
他正驚疑間，突然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小子，你是怎麼辦到的？」
隨後，眼前一花，多了一個削瘦得皮包骨的老頭，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身體乾瘦乾瘦的，像是一具乾屍。
陳鳴見他這個慘狀，忙道，「汪前輩，還是先離開此地再說吧。」
「對，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
汪老頭催促道，「走啊。」
陳鳴苦笑，「我也不知道如何離開。算了，我問問。」
他再次嘗試溝通「世界樹」的意識，「前輩，要怎麼離開這個秘境？」
一陣風傳來，耳邊響起了低語。
陳鳴恍然，說道，「汪前輩，走吧。」
汪老頭還在疑惑他要問誰，見他閉上眼睛，過得數息之後，似乎就知道離開之法了，心中疑惑更深。
「小子，你真的能與這棵樹的意識溝通，它這麼輕易就讓你離開了？」
「對啊。」
陳鳴帶著這個虛弱無比的老頭，來到了樹冠的最中間。
「咦？」
突然，他瞥見一把劍插在其中一片枝葉上，劍身泛過一縷寒芒。心中一動，走過去將它拔了出來。
這竟是一把絕世神兵！
陳鳴有些驚喜，居然撿到了一把神兵，只見劍鍔處刻著帝月二字。
汪老頭看了一眼，驚異地說道，「帝月劍？想不到這把神兵居然遺落在了此地。」
陳鳴虛心請教，「這把劍很有名氣嗎？」
「前朝皇室有三大神兵，帝日刀，帝月劍，帝星槍。據說是前朝太祖親自鍛造，定鼎天下後，供於太廟中。後來前朝覆滅後，這三件神兵都不知所蹤。」
原來是那三件帝兵啊！
陳鳴恍然，他聽說過那三件神兵，只是不知道它們分別叫什麼名字。據說這三件帝兵都凝聚了前朝的氣運，隨著前朝的覆滅也毀去了。
現在看來，這個說法顯然是後世之人穿鑿附會。
汪老頭上下打量著他，說道，「你小子的氣運果然非同一般。」
「走吧。」
陳鳴沒有多說，繼續前行。他正好缺一件兵器，原先那一件，早就不知道掉到那裡去了。
有了這把神兵，他的實力憑添兩成。碰到神藏境，勝算更大了。
汪老頭對這把神兵似乎沒有什麼想法，默認歸他了。
……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樹冠的最中間，只見中間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這棵世界樹，居然是空心的？
「只要跳下去，就能離開這裡。」
陳鳴說了一句，沒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汪老頭跟著跳下。
耳邊是越來越大的風聲。
當速度達到某一個界限的時候，他的身體仿佛穿過了一層薄膜，眼前猛然一亮。
他睜眼一看，人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山洞中。
轉眼間，汪老頭也出現在他身旁。
「終於離開那個鬼地方了！」汪老頭似哭似笑，聲音哽在喉頭。
陳鳴能理解他的心情，被困了一百多年，終於能逃出生天，任誰都無法平靜。
他問道，「前輩接下來有何打算？」
汪老頭很快平復下情緒，突然說道，「你不像是極樂島上的人。」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來自大晉，此次闖入極樂島，其實是為了救人。」
「嗯，老夫要去找那頭野雞的麻煩，你正好趁機救人。」汪老頭顯然是對那護島聖獸恨之入骨，剛一脫困，就要去找它的麻煩。
陳鳴勸道，「前輩被困了一百多年，不如找個地方養傷，等修為恢復了，再來找回場子不遲。」
「如今是它最虛弱之時，機不可失。小子，接著。日後若是有了麻煩，可到天下第一城的青龍門找老夫。」
陳鳴接住了汪老頭拋過來的一樣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令牌，一邊刻著青，另一面刻著龍字。
再一抬頭，汪老頭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火爆性子。
他搖了搖頭，離開了此地。
……
一個無人的山洞內。
陳鳴盤坐在地上，將那把「帝月劍」橫在膝上，運起《馭器術》，嘗試與劍靈溝通。
良久後。
他睜開眼睛，有些遺憾。
看來，這把劍的劍靈已經消散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它在前任主人手中消耗過大。還是因為前朝已經覆滅，氣運消散。
不過，它的底蘊尚在，劍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比「鳴鳳劍」，「太岳劍」和「寒螭劍」都強得多。不愧是前朝皇室最著名的神兵之一。
若是運用得當的話，劍中的力量足以斬殺一位神藏境。
陳鳴溫養起了這柄劍，接著尋找起了那顆巨大的果實的蹤跡。
「不會是——」
他將心神沉浸到體內，果然發現陰神之中，多了一樣東西，正是那顆巨大的果實。
這果實似乎跟紫府玉冊一樣，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居然能夠隱藏在陰神之中。
更神奇的是，他自己感覺不到，要不是通過內視的話，都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這果實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個所謂的古老的約定又是什麼？」
陳鳴想到這裡，不由嘆了口氣。
看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捲入到了這個巨大的因果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