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啞巴虧
第180章 啞巴虧
「原來他是江家那位七公子，怪不得會對陳鳴恨之入骨。」
芳兒聽到隔壁桌那名男子的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心裡痒痒的，忙問道，「這位大哥，這個江世華，跟陳鳴有仇是嗎？」
「何止有仇！那是奪娶之恨……」
一聲大哥，喊得那名男子心花怒放，滔滔不絕地將兩人的恩怨說了一遍。
此時，從外面走過來一名貌美的侍女，走到莊曉天旁邊，「莊公子的傷勢如何？沒有大礙吧？」
莊曉天是被幾名手下扶起來的，聞言掙脫他們的手，說道，「我沒事。那姓江的也不敢真的傷我。」
江世華嘴上說得厲害，實則下手很有分寸。主要是掃他的面子，倒不會真的把他給弄成重傷。那樣不好收拾。
當然，最後那一劍，他是真的怒了，下了死手。要不是外面的人出手相救，莊曉天不死也得重傷。
美婢說道，「那就好，我家公子就在外面，此刻不便進來。」
「陳兄真的來了？」
莊曉天一臉驚喜地說道，他剛才聽著就像是陳鳴的聲音，只是又不太敢確認。
美婢說道，「是的。」
莊曉天拍拍身上的灰塵，一邊向外面走去。
「陳大哥，真的是你來了？」此時，江映雪見江世華並無大礙，便扔下他，跑出了大門。
江世華本來傷得並不重，可是見到這一幕，卻是氣得吐出一口老血，當場暈了過去。
……
客棧里的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怎麼可能？四年時間，從九品到五品？」
芳兒聽到一半，突然驚呼出聲，表示出嚴重的懷疑。
那男子哈哈一笑，說道，「姑娘不信也正常，我一開始也不信。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在青雲榜之爭上力壓群雄。奪得第六，此事絕不會有假。」
芳兒也不糾結那件事了，讚嘆道，「那趙姑娘當真是慧眼識人，在陳二郎未發跡之時，就相中了他。最終她也證明了自己的眼光。」
不得不說，她的角度還真是清奇。
男子嘆息道，「可惜，那趙姑娘的師父棒打鴛鴦，將她禁足在家。只因他得罪了秦家。」
「秦家？」
芳兒目光一凜，她對江州的了解，也只有秦家和金玉堂等少數幾家。
男子道，「是啊，那秦昌元著實可惡，只因陳鳴得了天香樓花魁的青眼，他便心生嫉妒，放出話來，要與陳鳴為難。說白了，還不是因為他無門無派，好欺負嗎？」
芳兒有些懷疑起來，「這陳鳴不會是個生性風流，拈花惹草之徒吧？」
男子笑道，「聽聞那陳鳴長得俊美無儔，像他這等人物，總有女子往上貼，倒也怪不得他。」
芳兒對此嗤之以鼻。不願跟他多說了。
……
卻說莊曉天出了客棧後，見到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就聽到陳鳴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莊兄，請上車說話。」
那位美婢將車門拉開。
莊曉天心中有些疑惑，他認識的陳鳴一向是平易近人，從來不擺架子的——等上了馬車，見到裡面的情形，不由吃了一驚。
只見陳鳴坐在車廂的中間，一手抵在一名女子身後。這兩名女子都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
「陳兄，你這是——」
莊曉天有些懵。
「此事說來話長。」
陳鳴搖搖頭，沒有細說，只道，「看來你高升了，恭喜。」
莊曉天見他不願多說，自然不會多問，說道，「還是託了你的福。就在你名登青雲榜後，杜大人把我召了過去，問了一些家常的話題，第二天我就升任七品巡使。」
「那也是你的修為足夠，若是你未能突破到七品，杜大人想提攜你也不行。」
莊曉天見他一臉誠懇，心中無比慰貼。
明明是他幫的忙，他卻從不居功。與他見過的那些大人物都不一樣，像六扇門的長官，別說提拔他了，跟他多說一句話，就像是多大的恩賜一樣。
他說道，「還沒恭喜你呢，奪得青雲榜第六。你不知道，當日消息傳來，在城中引起了多大的轟動。大哥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一直嚷著等你回來，要把祖墳重新修一修。」
陳鳴聽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還真是大哥的作派，這次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第一件事就想著修祖墳。
他問道，「我不在這幾個月，家中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對了，大哥重新買了一座大宅子，比之前的大了十倍，就在提督府附近。」
「那就好。」
「提督大人還親自去過你家中，送了一塊匾過去，上面寫的是青雲直上。是提督大人親筆所題。有了這塊匾，再沒有人敢得罪你們家。」
陳鳴點頭道，「這件事，我哥在給我的信里也提了。」
他又問了一些熟人的近況，像是張明宇等人。
最後，莊曉天突然放低聲音，「那個傳聞，你聽說了嗎？」
「長生疑冢？」
莊曉天見他果然知道，一臉凝重地說道，「這些時日，清風城湧進了一大批來自各地的武者。三品以上的強者都來了兩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陳鳴點點頭，這種情況他已經有了預料，才會這麼急著要回清風城。
「你怎麼會來這裡？」
這個地方，距離清風城還有五十里左右。
莊曉天說道，「被派過來查一樁命案。」
陳鳴奇道，「這種時候，就算出了什麼命案，也不過是江湖仇殺。用得著派這麼多人過來。」
「死的是官面上的人。」
「是什麼人？」
「你聽說過明玉郡主嗎？」
……
等江世華醒過來時，發現人在馬車上，旁邊坐著一臉鬱悶的妹妹江映華。他臉皮一抽，怒道，「傅叔，你方才不出手？」
過了一會，傅叔的聲音傳來，「對方，有一位一品。」
什麼？
江世華有些難以置信，「他身邊怎麼會有一品強者？」
「如此老朽沒認錯，那是蒼月門的陽老鬼，沒想到他還沒有死……」
蒼月門？
那個王八蛋怎麼會跟蒼月門扯上關係？
江世華離開江州城已有一段時日，關於陳鳴與玉海棠之事還沒有傳到這邊。
他自然清楚，這個啞巴虧只能吞下去。
「你給我等著！」
他心中發狠。
……
「你這個朋友心思不純。」
等莊曉天走後，玉海棠突然說道，「剛才他在江世華面前慷慨激昂，要為你討回一個公道，是因為他知道江世華不可能殺他。」
越是世家大族，名門大派，就越不會對六扇門的人動手，別說打死了，就是把人給打殘了。那就是送給六扇門一個極大的把柄。
陳鳴說道，「這是人之常情罷了。」
「你就不怕留這種人在身邊，會成為一個禍害？」
「姑娘御下的手段，我很佩服。只是，我與姑娘不同，向來是獨來獨往，不需要什麼赤膽忠心的手下，也不需要肝膽相照的生死兄弟。聊得來，就當朋友。要是有一天緣份盡了，那也無可奈何。」
玉海棠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聽你說話，不像是個年輕人。倒像是七老八十，暮氣沉沉。」
陳鳴笑道，「我就當作是姑娘對我的誇獎吧。」
玉海棠揶揄道，「那你跟這位姑娘呢？當日可是寧死也不願拋下她，要與她做一對同命鴛鴦的。」
這是她第一次提到蘇芷寧。
一直以來，她就像是當蘇芷寧不存在一樣，不聞不問。
蘇芷寧也是一樣，她來了之後，就沒開過口。
陳鳴坦然道，「因為我知道，我一個人跑也跑不了。本來想說得大義凜然一些，能引動孫老的惻隱之心，沒想到，他還是不為所動。」
玉海棠幽幽地說道，「你怎麼知道他不為所動呢？」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是誰告訴我姑姑，你能救我的？」
陳鳴不由一怔。
也就是說，是孫老指點玉夫人過來的，剛好就救了自己。
他小聲問道，「孫老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這般重視？」
「我為何要告訴你？」
「說一下嘛。」
「除非，你要告訴我，你的罡氣為何如此渾厚？」
這已經是離開江州城的第五天了。
陳鳴一個人，同時護住她跟那位天道盟女弟子的心脈，罡氣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委實是不可思議之至。
陳鳴說道，「當然是因為玉夫人送來的玉龍丹之功了。」
玉海棠冷哼一聲，「不想說就算了。」
玉龍丹的功效，她再清楚不過，絕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所以，他身上定有秘密。
總有一天，要將他身上的秘密都掏空。
陳鳴換了個話題，「對了，那個明玉郡主，又是什麼來頭？」
這時，邊上的秋香說道，「回公子，當年鎮海王離奇身死後，妻子兒女也盡數被人所殺。先皇為了不讓鎮海王這一脈絕嗣，便從皇室中過繼了一子一女給他，以繼承他的香火。便是這一代的鎮海王和明玉郡主。只是他們一直都是京城。從未到過江州。」
陳鳴很驚訝，「那她跑江州來，會不會與那長生疑冢有關？」
(本章完)
「原來他是江家那位七公子，怪不得會對陳鳴恨之入骨。」
芳兒聽到隔壁桌那名男子的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心裡痒痒的，忙問道，「這位大哥，這個江世華，跟陳鳴有仇是嗎？」
「何止有仇！那是奪娶之恨……」
一聲大哥，喊得那名男子心花怒放，滔滔不絕地將兩人的恩怨說了一遍。
此時，從外面走過來一名貌美的侍女，走到莊曉天旁邊，「莊公子的傷勢如何？沒有大礙吧？」
莊曉天是被幾名手下扶起來的，聞言掙脫他們的手，說道，「我沒事。那姓江的也不敢真的傷我。」
江世華嘴上說得厲害，實則下手很有分寸。主要是掃他的面子，倒不會真的把他給弄成重傷。那樣不好收拾。
當然，最後那一劍，他是真的怒了，下了死手。要不是外面的人出手相救，莊曉天不死也得重傷。
美婢說道，「那就好，我家公子就在外面，此刻不便進來。」
「陳兄真的來了？」
莊曉天一臉驚喜地說道，他剛才聽著就像是陳鳴的聲音，只是又不太敢確認。
美婢說道，「是的。」
莊曉天拍拍身上的灰塵，一邊向外面走去。
「陳大哥，真的是你來了？」此時，江映雪見江世華並無大礙，便扔下他，跑出了大門。
江世華本來傷得並不重，可是見到這一幕，卻是氣得吐出一口老血，當場暈了過去。
……
客棧里的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怎麼可能？四年時間，從九品到五品？」
芳兒聽到一半，突然驚呼出聲，表示出嚴重的懷疑。
那男子哈哈一笑，說道，「姑娘不信也正常，我一開始也不信。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在青雲榜之爭上力壓群雄。奪得第六，此事絕不會有假。」
芳兒也不糾結那件事了，讚嘆道，「那趙姑娘當真是慧眼識人，在陳二郎未發跡之時，就相中了他。最終她也證明了自己的眼光。」
不得不說，她的角度還真是清奇。
男子嘆息道，「可惜，那趙姑娘的師父棒打鴛鴦，將她禁足在家。只因他得罪了秦家。」
「秦家？」
芳兒目光一凜，她對江州的了解，也只有秦家和金玉堂等少數幾家。
男子道，「是啊，那秦昌元著實可惡，只因陳鳴得了天香樓花魁的青眼，他便心生嫉妒，放出話來，要與陳鳴為難。說白了，還不是因為他無門無派，好欺負嗎？」
芳兒有些懷疑起來，「這陳鳴不會是個生性風流，拈花惹草之徒吧？」
男子笑道，「聽聞那陳鳴長得俊美無儔，像他這等人物，總有女子往上貼，倒也怪不得他。」
芳兒對此嗤之以鼻。不願跟他多說了。
……
卻說莊曉天出了客棧後，見到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就聽到陳鳴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莊兄，請上車說話。」
那位美婢將車門拉開。
莊曉天心中有些疑惑，他認識的陳鳴一向是平易近人，從來不擺架子的——等上了馬車，見到裡面的情形，不由吃了一驚。
只見陳鳴坐在車廂的中間，一手抵在一名女子身後。這兩名女子都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
「陳兄，你這是——」
莊曉天有些懵。
「此事說來話長。」
陳鳴搖搖頭，沒有細說，只道，「看來你高升了，恭喜。」
莊曉天見他不願多說，自然不會多問，說道，「還是託了你的福。就在你名登青雲榜後，杜大人把我召了過去，問了一些家常的話題，第二天我就升任七品巡使。」
「那也是你的修為足夠，若是你未能突破到七品，杜大人想提攜你也不行。」
莊曉天見他一臉誠懇，心中無比慰貼。
明明是他幫的忙，他卻從不居功。與他見過的那些大人物都不一樣，像六扇門的長官，別說提拔他了，跟他多說一句話，就像是多大的恩賜一樣。
他說道，「還沒恭喜你呢，奪得青雲榜第六。你不知道，當日消息傳來，在城中引起了多大的轟動。大哥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一直嚷著等你回來，要把祖墳重新修一修。」
陳鳴聽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還真是大哥的作派，這次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第一件事就想著修祖墳。
他問道，「我不在這幾個月，家中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對了，大哥重新買了一座大宅子，比之前的大了十倍，就在提督府附近。」
「那就好。」
「提督大人還親自去過你家中，送了一塊匾過去，上面寫的是青雲直上。是提督大人親筆所題。有了這塊匾，再沒有人敢得罪你們家。」
陳鳴點頭道，「這件事，我哥在給我的信里也提了。」
他又問了一些熟人的近況，像是張明宇等人。
最後，莊曉天突然放低聲音，「那個傳聞，你聽說了嗎？」
「長生疑冢？」
莊曉天見他果然知道，一臉凝重地說道，「這些時日，清風城湧進了一大批來自各地的武者。三品以上的強者都來了兩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陳鳴點點頭，這種情況他已經有了預料，才會這麼急著要回清風城。
「你怎麼會來這裡？」
這個地方，距離清風城還有五十里左右。
莊曉天說道，「被派過來查一樁命案。」
陳鳴奇道，「這種時候，就算出了什麼命案，也不過是江湖仇殺。用得著派這麼多人過來。」
「死的是官面上的人。」
「是什麼人？」
「你聽說過明玉郡主嗎？」
……
等江世華醒過來時，發現人在馬車上，旁邊坐著一臉鬱悶的妹妹江映華。他臉皮一抽，怒道，「傅叔，你方才不出手？」
過了一會，傅叔的聲音傳來，「對方，有一位一品。」
什麼？
江世華有些難以置信，「他身邊怎麼會有一品強者？」
「如此老朽沒認錯，那是蒼月門的陽老鬼，沒想到他還沒有死……」
蒼月門？
那個王八蛋怎麼會跟蒼月門扯上關係？
江世華離開江州城已有一段時日，關於陳鳴與玉海棠之事還沒有傳到這邊。
他自然清楚，這個啞巴虧只能吞下去。
「你給我等著！」
他心中發狠。
……
「你這個朋友心思不純。」
等莊曉天走後，玉海棠突然說道，「剛才他在江世華面前慷慨激昂，要為你討回一個公道，是因為他知道江世華不可能殺他。」
越是世家大族，名門大派，就越不會對六扇門的人動手，別說打死了，就是把人給打殘了。那就是送給六扇門一個極大的把柄。
陳鳴說道，「這是人之常情罷了。」
「你就不怕留這種人在身邊，會成為一個禍害？」
「姑娘御下的手段，我很佩服。只是，我與姑娘不同，向來是獨來獨往，不需要什麼赤膽忠心的手下，也不需要肝膽相照的生死兄弟。聊得來，就當朋友。要是有一天緣份盡了，那也無可奈何。」
玉海棠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聽你說話，不像是個年輕人。倒像是七老八十，暮氣沉沉。」
陳鳴笑道，「我就當作是姑娘對我的誇獎吧。」
玉海棠揶揄道，「那你跟這位姑娘呢？當日可是寧死也不願拋下她，要與她做一對同命鴛鴦的。」
這是她第一次提到蘇芷寧。
一直以來，她就像是當蘇芷寧不存在一樣，不聞不問。
蘇芷寧也是一樣，她來了之後，就沒開過口。
陳鳴坦然道，「因為我知道，我一個人跑也跑不了。本來想說得大義凜然一些，能引動孫老的惻隱之心，沒想到，他還是不為所動。」
玉海棠幽幽地說道，「你怎麼知道他不為所動呢？」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是誰告訴我姑姑，你能救我的？」
陳鳴不由一怔。
也就是說，是孫老指點玉夫人過來的，剛好就救了自己。
他小聲問道，「孫老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這般重視？」
「我為何要告訴你？」
「說一下嘛。」
「除非，你要告訴我，你的罡氣為何如此渾厚？」
這已經是離開江州城的第五天了。
陳鳴一個人，同時護住她跟那位天道盟女弟子的心脈，罡氣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委實是不可思議之至。
陳鳴說道，「當然是因為玉夫人送來的玉龍丹之功了。」
玉海棠冷哼一聲，「不想說就算了。」
玉龍丹的功效，她再清楚不過，絕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所以，他身上定有秘密。
總有一天，要將他身上的秘密都掏空。
陳鳴換了個話題，「對了，那個明玉郡主，又是什麼來頭？」
這時，邊上的秋香說道，「回公子，當年鎮海王離奇身死後，妻子兒女也盡數被人所殺。先皇為了不讓鎮海王這一脈絕嗣，便從皇室中過繼了一子一女給他，以繼承他的香火。便是這一代的鎮海王和明玉郡主。只是他們一直都是京城。從未到過江州。」
陳鳴很驚訝，「那她跑江州來，會不會與那長生疑冢有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