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再嫁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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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遲來的歉意,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不管是有用還是沒用,都讓安芷若瞬間紅了眼眶。

  默了默,安她輕輕推開環繞著自己的手臂,笑著對司徒晨說道:「世子的歉意,我已經收到了,您請回吧。」

  安芷若這種面對過去的坦然,讓司徒城感覺無處下手,甚至還產生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寧願小丫頭打他、罵他、怨他,那樣他都可以去哄,去承受,去彌補。可安芷若偏偏冷靜如斯,這分明是對他沒有半分留戀了。

  司徒晨見人離開他的懷抱後,越退越遠,立刻上前抓住安芷若的手臂,急切地說道:

  「芷若,你再嫁給我好不好?我這就向侯府提親,我能給安家提供很多助力,我也會給你提供讓人艷羨的生活,我的私庫全都交給你掌管,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安芷若聽著他說的這些話,苦笑一聲,說道:「世子在跟我談條件嗎?你果然永遠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安芷若想掙脫出自己的手臂,但司徒晨反而將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鍥而不捨地說道:

  「那你教我呀,芷若,你教我好不好?我承認自己在感情這方面,非常愚鈍。你想讓我怎麼樣,你告訴我,我都會去做的。」

  「教你?」安芷若反覆呢喃著這兩個字,大笑出聲,仿佛這兩個字,是天下間最好笑的事。

  她直笑得自己雙目泛紅,淚光閃爍,才終於停下,失望地看著司徒晨說道:

  「我前世用十年時間,身體力行地教你什麼叫愛你,你都沒有學會,如今竟說我沒告訴你,還讓我教你。

  我該教你的,都已經做給你看了,你不懂,不會,或者說你不想懂,不想會,那是你的問題。

  我們已經嘗試過一次了,結果證明,我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的結合,不是嗎?」

  司徒晨看著安芷若苦澀的笑容,心中就泛起陣陣揪痛,他知道自己前世很讓人失望,但他此刻也是真心想要彌補。

  只要安芷若肯給他一個機會,他相信這一世,自己絕對不會再讓安芷若失望了。

  司徒晨不想就此放棄,強行替自己找補道:「我前世從未想過你會在我的生命里消失,所以,當我發覺自己已經不能沒有你時,一切就為時已晚了。

  少時春風馬蹄疾,不信人間有別離。我那時沒有好好珍惜你,所以我受到了懲罰,失去了你。

  但這一世,你我既然還能重生,安知不是上天,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安芷若很厭煩聽他說這些話,立刻開始用力地掙脫自己的手臂,司徒晨怕弄傷她,只得鬆了手。

  安芷若獲得自由後,立刻拉遠了與他的距離,神色冷漠地說道:

  「上天確實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那是因為前世看我過得太苦,才讓我這一世回來重新選擇。

  你我二人的結局,只能是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如果你再這樣糾纏不休,那咱們之前說定的合作,也就此作罷。

  我只希望這一世,能找一個疼我、愛我、寵我的夫君,絕不會再去吃前世那種苦。

  司徒晨看出安芷若此刻的決心,他發現自己越想靠近,安芷若便會躲得越遠。

  而剛才那一句合作,卻突然讓司徒晨靈光一閃,他立刻轉移話題道:

  「我最近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一些很重要的事,必須要告訴你,以防安家又步入了前世流放的後塵。」

  安芷若聞言,果然一改剛才的態度,急迫地問道:「到底是什麼事?你仔細說說。」

  司徒晨見安芷若,終於不再拒他於千里之外,暗暗鬆了一口氣,決定就先這樣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然後再徐徐圖之。

  司徒晨抬腿走到圓桌旁坐下,然後示意安芷若也入座。待安芷若入座後,他提壺為兩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水,然後才開始講道:

  「我這十日,去了清泉寺,通過禪師的指點,我被喚醒了前世記憶。

  關於安家當年獲罪的經過,你可能不了解,當時將安家判為太子謀逆一黨,是因為在你父親的書房中,搜出了有關謀逆的書信。

  而這些書信,可想而知,一定是你們安家自己人,才能夠放進書房,去栽贓廣陽侯的。

  而這一世,因為咱們的婚事出現變化,導致丁氏的子孫因為利益,和你們二房發生了衝突。


  這才讓他們與你們之間,貌合心不合的一面,徹底體現出來,致使他們現在做什麼,都會引起你們的提防和注意。

  但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他們只會一直對你們巴結討好,而你們也會對他們放鬆警惕。

  不過廣陽侯府內的情況,也許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那天丁氏被拉出去斬首時,看向太子的眼神,相信你也注意到了吧?那分明是看熟人的眼神。」

  安芷若聽了司徒晨的分析,暗暗心驚。如果太子從老廣陽侯在世時,便在往安家安插人手。

  就說明他早就惦記上安家手中的兵權了。太子的打算不難猜,如果父兄乖乖聽話,太子就會將他們收為己用。

  而父兄如果不聽話,那就會被當做異己拔除,或者是通過其他手段,逼迫父兄站隊太子一黨。

  安芷若本以為的閒適生活,瞬間被打破了,因為他父親手中的軍權,他們安家,勢必會被動地捲入朝堂紛爭中。

  安芷若覺得詭譎的朝堂,不是她能夠分析明白的,而且不光是她,就連父兄那種耿直的性格,恐怕也是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主。

  這時。安芷若才將視線,真正的投向司徒晨。她是知道這個男人的能力的,他除了在感情上比較失敗之外,其餘的各方面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記得前世,不管皇子們之間如何激烈的黨爭,他仍然能夠讓鎮北王府置身事外。並且在皇上跟前,一直保持著第一寵臣的地位。

  沒有人的成功是偶然的,司徒晨確實有他的過人之處,如果他肯出手幫安家,那麼父兄的劫難,也許就能順利化解了。

  可是他有能力是一回事,會不會幫安家又是另一回事。安芷若想到這兒,心緒也冷靜了幾分。

  他要先弄明白司徒晨的打算,故此問道:「前世安家被判流放北地為奴,不正是世子大義滅親,在朝堂上奏請皇帝,一力促成的嗎?

  如今與我說這些,難道是轉性了,想要幫安家一把?可世子是性格,我也是有些了解的。

  恐怕這幫忙,不會白幫吧?你的要求是什麼?不妨直言吧。」

  司徒晨就怕安芷若不問,不然兩人的誤會,就會一直延續下去。前世他就是沒來得及與安芷若解釋,以至於小丫頭到現在,還誤會自己不肯幫安家人。

  看著妻子望向自己的戒備神情,司徒晨壓下心中的苦澀,解釋道:「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前世兩府是姻親關係,若我不奏請陛下流放安家,鎮北王府也將被視為太子一黨。

  到時我又如何能夠護得住你,又如何護得住流放的安家人?

  當時在朝堂上,無數朝臣對你父兄落井下石,要為安家扣上一個篡奪太子謀逆的罪名,奏請陛下將你們全家斬首。

  迫不得已,我才奏請陛下,以抄家流放,代替了抄家斬首的判決。

  而我親自押送安家人去北地,為的也是在路途中,能夠對他們照拂一二。否則安家人落在政敵手中,豈能有命活著走到北地。

  我那時只想瞞著你,等處理好一切後,再來與你說明。可是沒想到,有人故意將消息通傳入你的耳中。

  當時我出發在即,而你又情緒激動,府中也人多口雜,我一時間沒有辦法跟你解釋。

  只想著將你困在鎮北王府,才能護你周全。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當我在北地安頓好你父母后,回來見到的,卻是你最後一面。

  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問我,你死了,是不是如了我的意?

  我抱著你,一遍遍地訴說著對你的愛,求你不要離開,求你再為了我撐下去。

  但是一切都晚了,你再也聽不見了,再也不會回應我了。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父王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什麼家族,什麼權利,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有你,我才有家。你走了,我也沒有家了……」

  司徒晨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了,他此刻形容狼狽極了,眼淚糊了一臉,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在向人祈求著原諒。

  安芷若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可悲可嘆。前世造成她悲劇人生的罪魁禍首,就是認錯了,又能怎麼樣?

  與其說那些有的沒的,安芷若對於他會怎麼幫安家,才更感興趣。

  她等著司徒晨稍微平復了情緒後,直白地問道:「世子如何肯幫安家度過劫難?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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