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舒雅爬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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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芷若一個字都不想與司徒辰多說,轉身便要離開此處,可司徒晨卻長腿一邁,再次堵到她的面前。

  儘管兩人已經面對面站著,但安芷若仍然沒有抬頭看他一眼,立刻選擇了另一個方向,再次準備離開。

  但司徒晨仿佛與她作對般,又堵在她面前,攔住了去路,而且語帶著冷意的問道:

  「安姑娘是看上段浩洋,還是看上宋明鈺了?總不會兩人都想嫁吧?」

  聽著司徒晨近乎侮辱的調侃,安芷若再也忍不住火氣,抬頭怒瞪著他,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我想嫁給誰,與已然定親的世子有何關係?」

  司徒晨聞言臉色驟然冷了下去,半晌卻轉而說道:「周文遠在入京前。一直借住在一位做屠戶的表親家。

  他的一應花銷,包括進京趕考的銀子,都是這位表親所出。他不僅已與屠戶家的姑娘成親,還早已與他的表妹育有一個三歲的兒子。

  可他進京之後,卻對外人宣稱自己從未婚配,在他登科後,更是對向他示好的千金,來者不拒。」

  安芷若靜靜地聽司徒晨說完,情緒已經完全沉寂下來,對於男人的長篇大論,她無喜無悲地問道:

  「世子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司徒晨不喜歡安芷若用這樣冷淡的態度,與自己說話,所以加重了語氣說道:

  「本世子是想告訴你,不要輕易相信不熟悉的人……」

  安芷若這次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道:「小女的事,就不勞世子操心了吧!

  我覺得自己此生嫁給誰,都會比上一世過得好。就算我所嫁的夫君,最後會變心,會另娶她人。

  但起碼不會從頭至尾地冷落我,更不會任由旁人下藥,殺了我們的孩子,也不會將我扔在後院,活活病死!

  世子,請你告訴我,我嫁給誰,不如嫁給前世那個連妻兒都護不住的廢物強?」

  司徒晨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瞳孔不住地震顫著。那些最痛的記憶,那些他極力想要忘卻的傷疤,就這樣被鮮血淋漓地揭開了。

  安芷若的情況,也沒比司徒晨好到哪裡去,那些記憶更是她沒法磨滅的痛,不管她如何試圖去忘記,仍然如同在她腦中扎了根般,日夜不停地折磨著她。

  安芷若眼中的痛苦神色,讓司徒晨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他嘴唇囁嚅了半天,只輕聲吐出一個你字,便沒了下文。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秦舒雅一邊喚著世子,一邊向這邊走來。

  安芷若立刻轉身拭去眼中的淚水,快步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司徒晨為了掩護安芷若離開,馬上大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兩道身影背對著彼此,越走越遠,誰也沒有回頭看對方一眼。

  安芷若沒有再回湖心島,而是帶著靈兒,直接回了畫舫。

  她讓靈兒去通知宋明軒一聲,自己則是進入船艙中休息去了。

  次日

  京中流傳著一條震驚眾人的消息,據說與鎮北王世子有婚約的秦家嫡女,昨日竟在畫舫中,爬了太子的床榻。

  而且還被世子抓了個正著,今日一早,世子便命管家上門,與秦府退了婚事。

  聽聞,太子明日會用一頂小轎,將秦家女抬入東宮。

  安芷若回想著前世,似乎沒有爬床這件事。秦舒雅也不是被一頂小轎抬入東宮的,而是明媒正娶嫁入東宮做的側妃。

  不知為何,秦舒雅的境遇,與前世大為不同,但關於司徒晨的事,安芷若都不願意去打聽。

  本以為痛失所愛的司徒晨,最近一定會失落一陣子,沒想到,他一早就照常到了紫陽書院。

  也不知是他偽裝得太好,還是別的原因,總之安芷若並未在他的神色中,看出傷心失落等情緒。

  下午放課後,安芷若邀約了宋明鈺去廣陽侯府做客。

  司徒晨見此,連自己的馬車都不做了,乾脆臉色陰沉擠上了安芷若的馬車,硬是跟去了廣陽侯府。

  介於昨天兩人鬧得不歡而散,所以此刻即使同乘一車,安芷若仍然沒給他好臉色。

  待到達廣陽侯府時,司徒晨冷哼一聲,率先下了馬車。

  安芷若對於狗男人莫名其妙地發瘋,根本不想理會。她神色毫無波瀾地跟著要下馬車。


  宋明鈺早就等在了馬車旁,他揚起笑臉,伸手準備扶安芷若一把。

  誰知這時,已經先行離開的司徒晨。突然折返回來,一把將車轅上站著的安芷若,給抱了下來。

  安芷若身子陡然被人放平,失重感使她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

  司徒晨本來想把人抱下馬車後,便將其放在地上。

  但當他看著安芷若,微張著嫣紅的雙唇,吐氣如蘭地輕喘著。眼神也如受驚的小鹿般,隱隱泛著水光。

  他突然就改變主意了,長腿一邁,直接將人從府門外,抱回到後院。

  安芷若可不想跟他親近,見他不肯將自己放下來,便踢打折騰了一番,可換來的卻是男人不斷收緊的雙臂。

  因為安芷若的咒罵,讓這一路上,有無數的丫鬟、婆子、小廝,都駐足向這邊看來。

  安芷若覺得自己簡直沒臉見人了,最後,乾脆將臉埋入司徒晨的頸窩間。

  本來還跟在身後,一同聲討司徒晨的宋明鈺,在看到這一幕後,突然就啞了聲。

  司徒晨卻得意地笑了起來,安芷若感受著他胸疼傳來的震顫,氣怒之下,一口咬在司徒晨的脖子上。直到嘴裡傳來鐵鏽味兒,才驚覺回神,立刻鬆了口。

  司徒晨悶哼一聲,視線向懷裡的安芷若掃來。見到小丫頭因為理虧,而瞬間安靜下來後,他才滿意的沒做追究。

  安芷若被強行抱到了自己院門外,才被放了下來。她一臉嫌惡對司徒晨冷哼一聲,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對著宋明鈺說道:

  「宋公子,先讓小廝帶你去堂屋飲茶,小女換身衣服,便出來陪你在府中逛逛。」

  宋明鈺一路上都很難看的臉色,此時才有些好轉。他笑著應了聲好,而後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司徒晨,這才抬步隨小廝離開。

  安芷若昨日那眼中的悲痛,讓司徒晨徹夜難眠。他今天本來想尋機會,與小丫頭聊聊的,只是在書院中人多眼雜,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這時,見安芷若打發走了宋明鈺,他便想湊到近前來說話。可是他剛轉過身來,安芷若便砰的一聲將院門關上了。

  害怕司徒晨再胡來,安芷若派了一名小丫鬟,去找了母親過來。

  林氏過來後,司徒晨果然就收斂很多,雖然在安芷若與宋明鈺逛園子時,他仍然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但始終沒再做什麼越矩的行為。

  因為安芷若有意嫁給宋明鈺的事,安家其餘三人都是知曉的,所以在晚飯時,他們對宋明鈺都格外熱情。

  安家四人輪番給宋明鈺夾菜,他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過。

  而宋明鈺雖然沒有宋明軒那樣會討巧,但也是極會取悅長輩的。一頓飯下來,廣陽侯夫婦看他的眼神,儼然已經是一副看自家女婿的神情了。

  司徒晨則一直都被晾在一旁,看著他們熱絡地相談甚歡。只覺得這頓飯吃得他肝兒疼。

  直到他與宋明鈺,都被送出廣陽侯府時,也沒找到與安芷若私下聊兩句的機會。

  安芷若本來想第二日,邀約宋明鈺去城郊騎馬的。誰知在宋明軒處得知,他二哥今日早朝時,被聖上欽點去兼修堤壩,長則三年,短則一年,才能歸京。

  安芷若看著隔壁桌,一整天都神色得意的司徒晨,總覺得這件事跟他脫不了關係。

  下午放課後,司徒晨又想故技重施地跟著安芷若回府。卻被安芷若命門口的護衛將人攔住,還下令以後都不許放他進府。

  司徒晨站在門口,望著頭也不回走進府內的安芷若。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的,自行離開了。

  自從那日在湖心島,發生不愉快的交談後,安芷若一直都在努力避免,與司徒晨發生交集。

  即使兩人,同在一間堂室學習,芷若也不會分給他半個眼神。

  即使司徒城用著各種蹩腳的藉口,想與她攀談,安芷若也再未給過他半個字的回應。

  安芷若單方面地終止與司徒晨的接觸。但世事總是不盡人意。

  五日後,鎮北王府送來請帖,是司徒晨的弱冠之禮,故此廣邀京中各府貴客,前去觀禮。

  本來安芷若是不想去的,但聽聞皇上也會在那日親臨觀禮。

  故此,各府都要拿出最高規格,去為司徒晨祝賀。否則就是不敬聖上,怠慢天子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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