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順的像前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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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兒嚇得剛想尖叫,就被清風一掌劈暈,而後熟練地扛到肩頭,一個縱身,便消失在了視野內。

  安芷若見靈兒被帶走,並沒有出手阻攔,因為她知道阻攔不過是徒勞。她轉頭看向司徒晨,神色戒備地問道:

  「世子這是何意?」

  司徒晨似乎很不滿她如此警惕自己,神色冰冷的說道:「這一趟安城之行,本世子陪你去。」

  安芷若立刻緊張地問道:「那宋公子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司徒晨冷哼一聲,語氣很不痛快地說道:「送他回去睡覺了。」

  安芷若聞言,也放下心來,但一想到剛才他說的要陪自己去安城,又突然不信他會這麼好心,再次戒備地問道:

  「世子屈尊降貴地陪我走這一趟,不會是突然想積累功德,準備日行一善吧?」

  司徒晨想了一會說道:「當然是有條件的,你必須答應本世子,你的射藝今後只能由我來教。」

  話畢,又連忙補充道:「本世子好歹也算你的啟蒙老師,是怕你跟某些射藝不精的人學走了樣,辱沒了本世子的名聲。」

  安芷若聽了他的交易條件,心裡的白眼兒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過她嘴上卻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將來若她能嫁給宋明鈺,兩人還不是關起門來,想怎麼練就怎麼練,別人想管也管不著。

  但安芷若看著極度反常的司徒晨,為了防止他出爾反爾,還是強調了一遍道:「你我的約定可是各自嫁娶,互不相干,那天的交易,世子沒忘吧?」

  司徒晨冷颼颼地掃了她一眼,說道:「安四姑娘大可放心,在下已有未婚妻,另外,本世子對你可沒有半分興趣。」

  安芷若聞言,露出個大鬆一口氣的神情,司徒晨見此,卻突然覺得胸口堵得很。

  司徒晨掀開馬車帘子,坐到外面的車轅上。駕著鎮國公府的馬車,駛出城門。隨後在城外的樹林裡,帶著安芷若換了一輛黑色馬車。

  車夫由司徒晨的暗衛代勞,他也同安芷若一起,坐進了馬車內。

  馬車的外形看起來很低調,但裡面卻十分寬敞,所備的物品非常齊全,堪稱移動的房子。

  安芷若以前是聽說過這種馬車的,只是她從未見過,更沒坐過。原來司徒晨遠行時,坐的都是這樣的馬車,看來這傢伙還挺會享受的。

  司徒晨仿佛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無奈地解釋道:

  「這馬車最主要的功能是防羽箭,車壁是玄鐵打造,就是刀劍加身,也不能輕易刺穿它。」

  安芷若這才觀察了一下,發現馬車內不僅車壁是玄鐵,就連門和窗的裡面,也同樣設有玄鐵打造的擋板,只是此刻都被掀起來固定在車壁上,以便於車內通風。

  如果遇到危險,將這三處放下來,馬車裡的人,確實會十分安全。

  安芷若見司徒晨能提供這樣的馬車,對他強行要陪自己去安城的事,才釋然幾分。

  但她也僅僅輕鬆了片刻,馬車便顛簸起來,安芷若某些不好的記憶,瞬間被喚醒,臉色也陡然慘白下來。

  司徒晨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自然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馬上輕敲壁,對外面吩咐道:「把速度降下來。」

  馬車速度很快降了下來,車內也不再那麼顛簸了,但安芷若的臉色,卻仍然沒有好轉。

  司徒晨皺眉問道:「是不是馬車趕得還是有些快?」

  他見安芷若並未說話,只神情憤恨地盯著他,司徒晨隨即想起了那日綁人的事,神色中閃過一絲懊惱。

  半晌,他才語氣不自然地解釋道:「那天的事只是個誤會,本世子……以後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

  安芷若剛才見到這個馬車的好心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了。她乾脆把眼睛一閉,一副不想與他說話,也不想聽他說話的樣子。

  司徒真見此,果然識趣的沒有再發出聲音,馬車內靜謐得有些壓抑。

  誰知安芷若是個不爭氣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在馬車晃晃悠悠的催眠下,竟然開始打起瞌睡來。

  她的頭隨著馬車擺動,一晃一晃的。後來應該是睡熟了,就這樣頭一歪,身子向一旁倒去。

  就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間,一隻大手快速地拖住了她的小臉。

  司徒晨輕手輕腳地坐到她那一側去。微微側過身子,攔住安芷若的腰,放低了肩膀上,讓她枕著睡。


  安芷若無意識地在司徒晨的頸窩處,拱動了一番,最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熟了。

  司徒晨看著小丫頭乖順地靠在自己肩膀上,這一幕,讓他一貫冷硬的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回想她醒著的時候,總是對自己張牙舞爪,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突然覺得現在的她,才更像夢裡的妻子。

  想到妻子,司徒晨自然也想到她死在懷裡的情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喃喃自語道:

  「這一世,你沒有嫁我,應該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了吧?」

  這個問題,自然是沒人回答他。半晌,司徒晨收回手,與安芷若一同靠在車壁上,假寐起來。

  行至一間客棧前,馬車被勒停,安芷若也在搖晃下,醒了過來。

  但她睜眼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靠在司徒晨懷裡睡著了!

  剛想問司徒晨好端端的,為什麼跑到她這邊坐著。司徒成就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肩膀處那灘水漬。

  安芷若向司徒晨的肩膀處看去,只見那裡有濕乎乎、皺巴巴的一片污漬。立刻十分理虧地抹了一把嘴角,而後逃也似的先行下了馬車。

  趕馬的人,不知何時早已換成了清風,此刻正在彎腰為她遞馬凳。

  安芷若很想問一下,靈兒被他帶去哪兒了?但又覺得問了也是白問,相信等她回去後,靈兒自然就會被放回來。

  司徒晨先在馬車中,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然後才進入的客棧。

  為了不引人耳目,他們定了一間上房,清風將飯菜端到房間內,供二位主子用餐。

  偏遠地方的小店,飯菜自然比不得侯府的精緻。司徒晨常年行軍打仗,對於再粗淡的飯食,他也能夠入口。

  可沒想到安芷若也毫不嫌棄地拿起碗筷,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司徒晨觀察了一下她吃過的菜,有些疑惑地問道:「你似乎很不挑食?」

  安芷若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以前挑,後來不挑了。」

  司徒晨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但他還是忍不住追問道:「為何?」

  安芷若無所謂地道:「因為前世被你軟禁的時候,就是餿了的稀飯,也是不管飽的。」

  司徒晨聞言,眉頭緊緊皺起,他覺得自己前世就是再惡劣,也不會如此苛待自己的髮妻。但看安芷若的神情,可以肯定,她說的話絕對是真的。

  難怪這一世,安芷若避他如蛇蠍,沒想到前世的自己,竟然這麼差勁兒。

  司徒晨失去了胃口,便幫將筷子放在了桌上,只看著安芷若用餐。

  安芷若知道他這是被自己說的事,影響了胃口,於是便不走心地勸道:「哎,你不問我都不想說的。

  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反正這輩子只要不嫁你,想必也沒什麼機會,再吃餿飯了。

  很好,安芷若說完這句話,司徒晨連最後一絲胃口也沒了。他起身坐到窗邊,眺望的遠處的樹林,不知在想些什麼。

  安芷若對於他的想法,絲毫不感興趣。用完了餐後,又拜託清風去店裡買了幾樣糕點,而後,先一步去了馬車裡等著。

  司徒晨聽見安芷若下樓的聲音,才緩緩轉過身來,他走到桌子旁,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沒有說話。

  清風以為主子現在想用餐了,便問道:「世子,需不需要再傳一桌酒菜上來?」

  司徒晨卻搖搖頭,聲音低沉地問道:「清風,你吃過餿飯嗎?」

  清風點頭,回道:「回世子,小的在跟著您之前,是乞丐窩裡的小乞丐,所以常常會吃到餿了的飯菜。」

  司徒晨抬眼望向清風,半晌才又問了一句:「吃餿飯,是一種什麼感覺?」

  清風想也不想地回道:「剛吃的時候就想吐,吃完了之後也想吐,但捨不得。

  如果沒吐的話,很快就會肚子疼、噁心、頭暈,有時候還會全身麻木,總之非常不好受。」

  司徒晨聞言,久久不語,最後竟在清風驚訝的注視下,坐到桌邊,拿起安芷若剩下的半碗飯,將桌上的殘羹冷炙,全部都吃光了。

  清風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他竟看見主子的眼角,似乎泛著一抹潮紅。但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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