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體是熱的,心確實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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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鈺的射藝,怎麼也不能說是普通。但面對司徒晨的嘲諷,宋明鈺卻也無話可說。誰讓他與司徒晨相比,確實自嘆不如呢

  剛才輸了比賽,他就很尷尬了,如今被人嘲諷誤人子弟,宋明鈺就是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他對安芷若說道:「這節射藝馬上就要放課了,剩下的時間,芷若妹妹就先自己練習一下吧,咱們改天再約。」

  安芷若知道,宋明鈺今天是因為她,才被司徒晨幾次三番的羞辱,當下也不好再留人,便說道:

  「今天辛苦明鈺哥哥了,改日芷若請你去聚賢樓用餐。」

  宋明玉笑著抬手揉了揉安芷若的發頂,回了聲好。然後他沉下臉色看了眼司徒晨,這才抬步離開。

  待宋明鈺離開走後,安芷若氣憤地瞪著司徒晨,只覺得此人面目可憎!

  宋明玉的射藝雖然不如他又如何,人家教自己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宋明鈺特別有耐心,只要肯陪她再練一陣,相信她的射藝一定會大有進步。

  現在無端地讓這個討厭鬼給氣跑了,可偏偏自己又不能拿司徒晨怎麼樣,只能在心裡默默又給他記了一筆。

  安芷若沒打算理會司徒晨,索性轉過頭去,回憶著剛才宋明鈺所教的要領,開始自己練習。

  只是安芷若的箭還沒等射出,又有一支羽箭,貼著她的耳側,射中了她面前的靶心,那搗亂的手法,如出一轍。

  不用看也知道誰幹的,安芷若轉過身來,怒瞪著司徒晨,一個字也沒說,氣悶地挪到了一旁的空把上去,準備避開這個狗男人。

  怎知她剛搭上弓,身後又射了一支羽箭,擦著她飛了過去,再次正中她面前的靶心。

  安芷若這次沒有再換地方,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換靶子,這個男人也有可能,再次跟過來搗亂。

  既然他也要射這個把子,那就讓他射好了,大家各自練習各自的,免得越理他,他越來勁兒。

  安芷若再次搭弓拉箭,只聽身後的男人,語氣冰冷地說道:「後肘再抬高一點。」

  安芷若冷哼一聲,但還是照做了。這一箭射出後,果然離靶心又近了些。

  難怪之前安芷若射出的箭矢,始終在靶子的上半部分,原來是她的肘垂的太低,導致箭矢射出去的方向,位置偏高。

  看到了有進步,安芷若自然是高興的。她再次取箭搭弓,身後的司徒晨也同時再次指點道:「前臂不要彎曲。」

  安芷若聽話照做,這一箭射出後,居然插到了把子的紅心邊緣,這是安芷若今天射出的最好成績了。

  她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司徒晨雖然很討厭,但他指點人的本事,也確實不錯,只看一眼,就能點出她哪裡有問題。

  安芷若心中默念著司徒晨教她的要點,再次搭箭拉弓,司徒晨果然又在她身後指點道:

  「你前手握弓的姿勢不對,不應該用手掌推著弓,而是用五指抓握。」

  安芷若試圖理解他的意思,改變握弓的姿勢,但始終不得要領。

  這時,身後的男人嫌棄地輕嘖了一聲,便走上前來,握住安芷若的左手,替她擺正了姿勢。

  安芷若握弓的手擺正後,立刻覺得左手腕輕鬆了許多。

  司徒晨又將手拍在她的後背上,語氣嚴厲地說道:「這裡繃緊,要讓力量傳遞到兩隻手臂上,形成一體。」

  安芷若心中默念著他說的話,照著這幾個要領又射出一箭。

  頓時就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剛才那一箭,她仿佛使出了平時無法達到的力量,弓箭甚至都出現了微微的破空聲。

  就在她再次搭上弓箭時,男人突然從身後環住她,一手握住她左手,幫助持弓,一手握住她的右手,幫助拉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射箭之前要心神專注,先仔細感受一下風向,然後迎著風微微調整一絲角度。現在屏住呼吸,射!」

  這一箭,竟然奇蹟般地射中了把心正中間,安芷若欣喜地側頭看了眼司徒晨,隨後立刻再次取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司徒晨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著她,安芷若的準頭越來越好,射中紅心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當她的身體被炙熱的男人包裹時,心中卻時刻保持著清明,司徒晨這人,只有身體是熱的,心卻是冷的。


  故此即使兩人動作親密,但在安芷若的心中,並不會泛起絲毫波瀾。

  可司徒晨見她沒有拒絕,還以為安芷若是在默認自己的親近,不禁在沒人看到的角度,偷偷勾了勾嘴角。

  安芷若在司徒晨的教授下,又練了兩柱香。終於開始體力不支地微微輕喘起來。

  司徒辰垂首便可看到安芷若纖細白嫩的脖頸。此時,那上面剛好有一滴汗珠划過,很快便沒入了女人胸前,那處不為外人所知的地方。

  清風拂過,女子的體香瞬間撲向他,使司徒晨克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腦中頓時浮現出,安芷若衣衫盡退後,那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司徒晨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感覺渾身的血氣直往下涌。他立刻將懷中的安芷若推開,轉身大步向一旁的竹林走去。

  安芷若正在瞄準,陡然間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一個踉蹌,險些沒跌倒在地。

  她莫名其妙地回頭看著已經走遠的司徒晨,心中暗罵:狗男人就討厭,人狗,脾氣也狗!

  自己不就是學得慢了點兒嗎?他就如此不耐煩。他不願意教,自己還不願意跟他學呢。

  當射藝課結束後,眾人都拖著酸痛的手臂,回到課堂。

  安芷若發現,司徒晨已經坐在座位上了。但奇怪的是,他的頭髮似乎洗過了,這會兒還在滴著水珠。

  不過安芷若可沒打算理會司徒晨,誰讓狗男人剛才教她時,不僅訓了她好幾次,臨走時還推了她一把。

  幸好司徒晨也沒與她說話,兩人就這麼清清靜靜地上完了最後一節大課。

  第二日,安芷若一進入課堂,便發現有些同學在隱晦地打量她,而且還有人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時,有三四個平時與安芷若特別要好的小姐妹,來到她身邊,小聲說道:「你們安家二小姐,就是給魏佳怡做伴讀的那個。

  她這兩天逢人便說,你父親為了獨霸老廣陽侯留下的財產,將幾房兄弟通通趕出廣陽侯府,甚至連繼母也被趕出府外。

  這事兒現在鬧得人人皆知,那些對你不了解的人,現在聽了她的話,都開始說你父親的不是。

  而且還有人已經開始編排你,說有那樣的父親,你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兒去。」

  坐在一旁的司徒晨因為耳力好,將所有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他面色不善地抬手喚來清風,低聲交代了兩句。

  清風便轉身走到學堂的最後排,對著魏佳怡說道:「世子說,你若再帶這個人做伴讀,你也不用來紫陽書院了!」

  話畢,一掌劈暈了安芷欣,將人扛著就走了出去。

  安芷若看著清風那熟練的劈人架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明白,這是司徒晨在幫她壓制流言,但安芷若卻毫無謝意地安心受著了。

  誰讓這件事本就因司徒晨而起,而且傳播謠言的人中,一定少不了鎮北王府的魏佳怡。

  就是他那個未婚妻秦舒雅,恐怕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所以這些事,理應由他來擺平。

  而且安之若別的方面也許不行,但最擅長的就是躺平享福,既然有人替她操心辦事,那她也就不必多管了。

  安芷欣雖然被清出了紫陽書院,但廣陽侯府的事,也就此傳開了,眾人對比這件事的態度基本一面倒,都在聲討廣陽侯不孝不悌。

  安芷若對於旁人的態度毫不在意,因為自從父親做了分家的決定後,她就已經想到那些人出府後,絕對不會消停。

  丁氏和各房能極力抹黑父親,她這邊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

  安芷若在回府後,立刻去了父母的院子。她想將學院的情況告知父母,然後再將自己的對策,也說給父母聽。

  只是她剛一進父親的院子,便聞到一股很大的藥味。

  安芷若邁入正廳後,發現這裡沒人,直到穿過前堂走入臥房,她發現父親膝蓋受了傷,此刻府醫正在為他上藥。

  母親見她來了,神色憤憤然地說道:「那個丁氏,居然僱人傳播你父親對她不孝,還將她被趕出侯府的事,傳得人盡皆知。

  這事今日傳到了陛下耳中,在早朝過後,皇上責罵你父親不孝,並讓他在御書房外罰跪。

  一直跪到現在,才將人放回來。最後還勒令你父親,儘快將丁氏接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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