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芷若得榜首,秦舒雅吊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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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人都在議論。

  「秦舒雅真好命,嫁了夫君這麼會疼人。」

  「兩人還一日夫妻沒做呢,鎮北王世子就連入學這等小事,都替秦舒雅想到了。」

  也有人語氣酸酸地抱怨道:「是啊,咱們就沒這麼好命,就只能在大日頭底下曬著。」

  接著,他們又開始討論起秦舒雅在京城內,高調置辦嫁妝的事。

  「你們聽說沒有,秦舒雅拿出的幾樣髮釵款,據說都是鎮北王世子親筆為她設計的。」

  「我也聽說此事了,沒想到世子那樣的鐵血男兒,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真是羨煞旁人。」

  他們這樣一說,倒喚起安芷若的一些記憶來。她前世真的在司徒晨的書房裡,見過一些髮釵圖案。

  那時她還以為,這些髮釵是司徒晨要送給自己的,畢竟都是些女人用的款式,而司徒晨連一個通房婢女都沒有,身邊只有她一個妻子。

  但是她左等右等,卻自始至終沒有等到,做好的髮釵送給她。

  如今聽這些人一說,想必前世那些髮釵設計圖,也是畫給秦舒雅的。只是秦舒雅已經嫁給了太子,司徒晨沒有機會再送出去了而已。

  安芷若幽怨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了司徒晨身上。男人也似有所感般,回過頭來,看向安芷若。

  司徒晨看到安芷若由侍女扶著,臉頰曬得通紅,額上滿是汗水,顯然是熬不住了的樣子。

  但他也只是看了片刻,便將頭轉了回去,繼續與登記官交代著什麼,而後又親自領著秦舒雅,引薦給韓大儒,韓夫子。

  安芷若看著司徒辰的所作所為,感覺上就如同看著自己的夫君,當著她的面,呵護別的女子般。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克服這個心理,安芷若在內心告訴自己,儘管白日和晚上如同割裂在兩個世界。

  但好在白日裡,並沒有真如晚上夢到的那般悽苦。起碼白日裡的生活,自己還是可以控制的。

  她可以選擇不嫁給司徒晨,可以選擇不去鎮北王府守活寡。所以她仍然感謝上蒼,終歸是待她不薄。

  就在安芷若努力調整心態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書童模樣的人,走到她身邊說道:「先生那邊有請,勞煩貴人跟在下過去。」

  安芷若雖然不明所以,但仍然帶著靈兒,跟著書童走了過去。

  書童帶她越過一眾排隊的人,直接來到登記處,率先登記。

  然後就將她帶入堂室,讓她找個位置先坐下休息,等待接下來的入學初考。

  安芷若等書童離開後,便找了個通風好的位置坐下來,她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熱氣,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坐在堂室里,立刻就清涼了許多,沒有炙烤的日頭,還能休息一下酸痛的腿。

  稍微緩解了不適後,安芷若便開始在心中尋思著,到底是誰幫她走了後門?

  腦中想起司徒晨,臨走時看她的那一眼,但很快又在心中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人前世做夫妻時,司徒晨都未曾對她照顧過什麼。

  這一世兩人已經退親,可以說是毫無關係了,狗男人又怎麼會關心她熱不熱,累不累這等小事。

  想不通便也不再想了,安芷若拿出書籍,開始複習起來。

  這時,秦舒雅也走進了這間堂室,並且就坐在了安芷若前面的位置。

  秦舒雅落座後,率先跟她打了招呼,安芷若禮貌地回應了一下。

  隨後,秦舒雅又對著窗外揮手,安芷若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看到窗外負手而立的司徒晨,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這邊。

  安芷若看到狗男人跟秦舒雅黏黏糊糊的樣子就來氣。前世他那麼冷漠的對待自己,還當真他無意兒女情長。

  現在換成了秦舒雅,這又是親自送人來入學,又是親自送人來參考,人都已經送進門了,還戀戀不捨地站在那看。

  安芷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回過頭來,翻書的力度都大了幾分,心中腹誹道:

  「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不是馬上就要娶回去了嗎?這回讓你白天也看,晚上也看,看個夠!」

  小丫頭氣鼓鼓的樣子,讓司徒晨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自從那日第一次出現幻境後,司徒晨也如同活在兩個割裂的世界裡。


  晚上一入夢,他與安芷若就是夫妻,時而纏綿,時而生是離別。

  以至於他白日裡,經常恍惚地覺得,安芷若還是他的妻子。眼睛也會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尋到她的身影。

  司徒晨淺笑不語的樣子,迷得秦書雅直犯花痴。

  她覺得司徒晨不笑的樣子,就已經俊朗非凡了。偶爾淺笑時,竟讓人覺得,將世間最美的詞用在他身上,也難將他的好形容出萬分之一。

  秦舒雅含羞帶怯的,再次對司徒晨擺擺手,但司徒晨依舊淺笑著站在那裡沒動。

  這時秦舒雅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她將頭轉向身後坐著的安芷若,又將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

  才徹底明白過來,司徒晨站在那裡,原來是在對著安芷若淺笑。這個發現,讓她氣得一口銀牙差點沒咬碎。

  兩人不是已經退婚了嗎?如此眉來眼去的,算是怎麼回事?

  秦舒雅一氣之下站起身來,故意提高聲量,對著窗外的司徒晨說道:

  「今日辛苦世子,親自送舒雅來入學,外面日頭那麼毒,世子還是請回吧。」

  秦舒雅的話,將眾人的視線都引向窗邊。那些看到司徒晨的人,無不唏噓著議論起來。

  他們都說,世子未來一定是個好夫君,世子待秦大小姐真好云云?

  司徒晨聽到這些話,臉色卻冷了下去,他沒有回應秦舒雅,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了。

  司徒晨走後,眾人又議論了一小會兒,漸漸的也都歸於平靜,室內只剩刷刷的翻書聲。

  接下來的初考了,大家都想拿個好成績,分一個好班。這不光是為自己在仕途平添助力,還是個給家族爭光的好機會。

  每年的初考,哪個府上出的甲班學子最多,是各世家大族暗自較勁兒的地方。

  畢竟天子對於紫陽書院特別重視,這裡結業的學子,都是要在陛下面前過名錄的。

  就算女君們不能入朝為官,也會憑藉優異的成績,獲得一門不錯的親事。

  一個時辰後,這間堂室已經坐滿了學子。考官帶著兩個書童,捧著兩摞厚厚的考卷進入考場,然後開始分發考卷。

  初考一共有六張考卷,四十八道考題,考題林林總總,涉及了君子六藝、四書五經、禮教法度,甚至還有治國策略。

  據說初考中,若有表現出眾的考卷,天子會親自過目。

  所以,各家子弟答題時,都無比認真。期間沒有人提前交卷,都在反覆地審題,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修改。

  安芷若前世便是第一名,這世,重答這份考卷,自然比別人還要遊刃有餘。

  她早早便做好了所有的題目,此刻已經在第二遍審卷了。

  空閒之餘,安芷若也看過秦舒雅的表現,發現她始終還在奮力答題,分明是連正題都沒有做完。

  直至考試結束,書童下來收取考卷時,秦舒雅還在奮筆疾書。

  像秦舒雅這種情況,考場內屢見不鮮,書童公事公辦地強行收走了考卷。

  秦舒雅氣悶得很,將筆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立刻引來了考官的側目。

  但考卷考官一見發出聲音的人,是鎮北王世子的未婚妻,便又裝作無事般,移開了視線。

  安芷若看到這一幕,心中感慨,司徒晨的名頭就是好用,只可惜前世的自己,就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

  三日後,初考放榜,安芷若無疑還是榜首。

  一共一百三十多名學子,而秦舒雅只考了一百零三名。這個成績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在他們的印象中,秦舒雅每逢詩會,便會出盡風頭,大家都覺得她是個大才女,沒想到竟然只拿了個吊車尾的成績。

  而魏佳怡則是出現在赤榜上,赤榜,顧名思義,是用紅筆書寫的名字。

  在赤榜里出現的人,是成績差到,連分班的標準都不具備的學子。不僅無法入學,書院還會取消他們之後三年的入學資格。

  安芷若對於這些並不是很關心,因為前世大概也就是這種情況,她已經驚訝過一次了,自然比別人少了新鮮感。

  成績一出,眾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分好了學班,安芷若被分在宣和甲一班。

  宣和是陛下登基那年,創立紫陽書院的年號,所有的班級都會加上宣和二字,以作紀念。

  甲一班則是整個書院最優異的班級,甲一班的學生不是恆定不變的,每年初考、會末,都會調整兩次。

  甲乙班只取整個學院中,最優異的前三十名學子,成績進步者可加入,成績後退者將被移除。

  所以誰能進入甲一班學習,那無疑是才學的體現。

  因為大周民風比較開放,不管是詩會、宴會都可男女同席。因此,紫陽書院也是男女同班。

  安芷若進入甲一班後,巡視了一圈兒,視線落在靠窗第三排的座位上,那裡有挨著的兩個空位,前世她就是選了那裡。

  沒有猶豫,安芷若入班後,直接向那邊走去,還是選擇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她整理書籍時,司徒晨突然走進甲一班,而且徑直向她這邊走來。

  在安芷若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司徒晨就這麼目不斜視地,坐在了她身側的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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