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邀約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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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花郎哎喲一聲,險些身形不穩從馬上跌下來。待他揉著臉上的青紫,抬頭望向荷包丟來的方向時,卻不禁怔在原地。

  周文遠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君,那薄施粉黛的俏臉兒,此刻因做了錯事而羞紅著。媚艷如秋水般的皓眸,正滿含歉意的望向他。

  面對周文遠熾熱的目光,安芷若瞬間便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本要自報名號的話,也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了。

  周文遠眼看著安芷若驟冷下去的神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打量,對女君來說是有些過於冒犯了。

  他立刻換上儒雅的笑容,抬手對二樓作了一禮,而後主動問道:「小生感謝姑娘青昧,不知女君是哪家閨秀?」

  這就是探花郎有意結親的意思了,聽到此話的圍觀百姓,齊齊出聲起鬨,還有人高聲呼喊道:

  「請女君快快報上名來,可別讓探花郎久等了。」

  安芷若可是真正的名門閨秀,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正不知該如何反應時,面前的窗子,被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砰的一聲關上了。

  安芷若一驚之下,猛然回頭,對上的便是司徒晨帶著點輕蔑的眼神,男人語氣嘲諷的問道:

  「安大小姐剛才,莫不是想當街將自己的閨名,報給那個窮酸書生吧?」

  安芷若本還有些懊悔的,但在聽到司徒晨毫不留情的諷刺後,立刻盡數轉為怒火,她不甘示弱的回懟道:

  「窮酸書生又如何?王孫貴胄又如何?我想嫁之人,是疼我、愛我、敬我的夫君,不是一個身份。

  某些眼裡只有利益的人,又豈能明白!」

  司徒晨從未見過如此疾言厲色的安芷若,不管在兩人定親後的幾次見面,或是在前世的夢境裡,她從來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

  司徒晨臉色一沉,同樣毫不客氣的質問道:「你了解他是什麼人嗎?僅見的一面,就想要嫁給他?」

  聽著司徒晨的話,安芷若猜想他不像自己這樣,擁有全部的前世記憶。想必就如他提到的夢境般,只是些零散的片段而已。

  安芷若可沒打算與他解釋周文遠的為人,只悲憤的反問道:「知根知底又如何?也沒躲過受夫君的冷眼,最後病死後院的命運!」

  提到安芷若前世的死,司徒晨心中又密密麻麻的揪痛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閒事,或許只要安芷若不嫁給他,應該都會比前世過得順遂。

  但就在剛才,當他看到安芷若含羞帶怯的,將自己繡的荷包投向探花郎時,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出手了。

  司徒晨覺得,他之所以有這樣荒唐的舉動,完全是因為擺脫不了前世記憶的影響。

  所以他護著安芷若的行為,不過是看在兩人前世夫妻一場的份上,好心提醒罷了。

  安芷若見他吃癟,心中也是有幾分暢快的。當即便對靈兒吩咐道:

  「你去告訴探花郎,就說我是廣陽侯府嫡女,讓他閒暇時便到府上小坐。」

  司徒辰垂首看著兩頰氣鼓鼓的小女君,知道她這是在跟自己賭氣,若自己繼續阻攔下去,只會讓她更加逆反。

  便什麼也沒再說,只淡淡掃了清風一眼,清風便立刻會意的,轉身跟著靈兒出去了。

  當屋內的只剩下二人時,安芷若瞬間感覺雅間內變得窒息起來。

  雖然司徒晨氣場還是很有壓迫感,但安芷若總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沒有前世那般冰冷了。

  安芷若不想與他對視,更不想回憶起前世的種種。便轉過身來,坐到桌邊,端起茶滿飲了一口,不留情面的逐客道:

  「世子若無事,便請回吧,小女點的餐快上來了,尊貴如您,不是想留下蹭飯吧?」

  司徒晨當然明白暗芷若是在言語譏諷他,但比起那前世枯敗死寂的面容,他竟覺得此刻的安芷若,尤為鮮活可愛。

  他非但沒走,還撩袍在安芷若對面坐下,吩咐小二上菜。

  安芷若從未見過他這副無賴的樣子,前世十載夫妻,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

  司徒晨是個極驕傲的人,就憑自己剛才言語裡那明顯的敵意,他就斷然不可能留下來用餐。

  可對面的男人卻如沒事人一般,拿起桌上的茶壺,悠閒的為自己斟了個滿杯。

  安芷若真想轉身離開,可一想到包間是自己訂的,菜是自己點的,該走的人是司徒晨,憑什麼他一來,自己就要落荒而逃。


  沒多時,小二便將安芷若先前點好的菜餚,全部一一擺上桌來。

  司徒晨不動聲色的在那些菜餚上一一瞟過,而後是清閒適的拿起酒杯,為二人斟滿。

  司徒晨將一杯酒遞給安芷若,見她絲毫沒有要接的意思,只得將酒杯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又拿起自己這杯酒,與放在安芷若面前的酒杯,輕輕相碰。一仰頭,將自己那杯一飲而盡了。

  安芷若吃飯的動作,在聽頭杯盞相擊的聲音後戛然而止。她的視線定格在司徒晨面無表情的臉上,瞳孔控制不住的震顫起來。

  前世兩人十載夫妻,從未單獨在一起用過飯。為此她也是舍下臉面,求過司徒晨的。

  只是不管她如何討好,男人都會冷酷的拒絕她。

  如今,安芷若只想遠離這個男人遠點,他又巴巴的趕過來,與自己共進午膳。

  這不僅沒讓安芷若高興,反而還讓她感到一股莫大的屈辱。

  安芷若覺得前世的小心討好,就如同一個笑話。正印證了那句,越是貼上來的,就越是不值錢。

  一想到自己付出的真心,會被人認為是倒貼的,是不值錢的東西,安芷若就怒火中燒。

  司徒晨不知安芷若此刻在想什麼,只覺得她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看看手中的杯杯,突然後知後覺的想到,安芷若必是回憶起那日,他強行給小女君灌烈酒的事情。

  司徒晨面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懊惱,再次提起酒壺,給自己斟滿後,雙手舉杯,神色鄭重的說道:

  「那日的事,確實是本世子不對,還望安姑娘不要介懷。」

  安芷若在他的話語結束後,如同被觸動了哪根神經般。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打落他敬過來的酒杯。

  隨後又將桌上的所有菜餚,通通揮落在地。

  司徒臣打從出生起,就沒人敢對他如此不敬,眸中頓時染上幾分怒意。

  但當他對上安芷若那蓄滿淚水的緋紅眼眶時,一腔怒意就這麼消散乾淨了。

  他很想將人攬入懷中安慰,卻也知道,今日他做了太多不合時宜的事。

  明明想著兩人此生不要再痛苦糾纏,卻總因那些痛徹心扉的記憶,忍不住想要彌補安芷若。

  司徒晨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眼神色激動的安芷若,終究是長嘆一聲,抬步離開了。

  司徒晨剛走出酒樓,清風便迎上來,稟報導:「稟主子,是手下無能,沒能阻止靈兒將那句話傳給了探花郎。」

  司徒晨知道今日街上人多眼雜,清風也確實不好動手,故而沒再追究他行事不利的罪責,轉頭吩咐道:「

  「你速速去查一下那個探花郎,不管他在入京前還是入京後,但凡有絲毫劣跡,都不要放過。

  本世子要在最短時間內,知道此人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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