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買下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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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東行商陳志,叩見知縣老爺!」

  當李斌所穿的細緞皂靴,濺起青石板路上的水漬時。那商隊掌柜便習慣性地撩起衣擺,膝蓋微彎...

  陳志不知道那官員的轎子為何停下,但他卻清晰地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求得平安。

  「雨天路滑,免跪!」

  在李斌的視角里,那尖嘴掌柜的聲音有些難懂。

  有點像後世的粵語,卻又不盡相同。不知道是同一種語言體現在歷史年代上的差異,還是那掌柜想要說官話,卻又說不標準導致的怪異。

  哪怕聽不太明白,但只要看看對方的動作,李斌也大致能猜到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抬手表示寬仁後,李斌的腳步徑直走向了五輛囚車中的最後一車。

  在那木籠里關著的人,與前四車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首先就是服裝,前四車人,多半腳踏草鞋、木履,身披粗布麻衣。而這最後一車上的女子,則多半披著相當寬大的頭巾。頭巾包裹著她們的面部,一路沿著腰身下垂...

  有點像前世阿拉伯世界的女人所穿的黑紗,又有點像印度女性常穿的紗麗。

  隨著李斌的目光看去,這一車內的六個女性。在躲避李斌的目光時,躲閃間,不經意露出了她們耳垂處的一絲猩紅...

  如果李斌所料不錯,那耳垂處的傷痕,極有可能是被人奪去耳墜等首飾時,被刮出的傷勢。

  當然,若她們只有這服裝上的不同,那或許不足以引起李斌的注意。

  可如果她們的膚色,並不是印度或者阿拉伯人那種黃色,反而潔白至極呢?

  高聳的鼻樑,碧色的瞳孔,加上自然微卷,有些發紅的頭髮...

  這幾個特徵一結合,非常典型的南歐人面孔!

  這還是在1523年的大明嗎?

  「這些人是哪裡來的?本官看她們,不似那窮苦之人。」

  在皂隸撐著的油紙傘下,李斌頗感好奇地問著身邊,淋在雨中作陪的陳志。

  「老爺好眼力,這幾個佛郎機人的確不是一般人家。那個年紀最大的,乃是賊首別都盧的妻子,剩下五個小的。兩個是那賊首的女兒,一個是從賊疏世利的妻子,剩下幾個則不知來源。」

  「那賊首別都盧手下有一千多號人,若放在咱大明,相當一個千總。」

  見李斌似乎對這些夷女有興趣,陳志習慣性地進入了商人的推銷模式。要不是及時住嘴,怕是連「這幾個女子,相當千總夫人」的話都能冒出來。

  而另一邊,李斌在聽到這陳志的描述後,忽然想到了前月邸報中的一篇記載:

  嘉靖元年,佛郎機人別都盧寇廣東。初,別都盧恃其巨銳利兵,劫掠滿剌加諸國,橫行海外,至率其屬疏世利等千餘人,駕舟五艘,破巴西國,遂寇新會縣西草灣。

  備倭都指揮柯榮、百戶王應恩率師截海御之,轉戰至稍州。向化人潘丁苟先登,眾兵齊進,生擒別都盧...

  余賊米兒、丁甫思、多減兒等復率三舟接戰,火焚先所獲舟,百戶王應思死之,余賊亦遁。

  這篇邸報的原文,是廣東巡撫都御史、巡按御史的奏報。都察院轉奏後,上命:就彼誅戮梟示...

  這種提振士氣民心,且已經批覆完成的事情,邸報中通常描述得比較詳細。而曾經生活在一個外貿極其發達的時代里的李斌,又天然對這些「外事」比較有興趣。

  所以,這會李斌只是聽陳志簡單一說,便大概猜到了這些人的來路。

  為了確保沒有意外,李斌再次追問:「可是那會新縣西草灣的海寇之女?」

  「老爺您這都知道?這正是那番邦海寇之女。那賊寇無狀,一路劫掠,沿海百姓苦其久矣。幸得我大明悍卒,犁庭掃穴...」

  眼看那陳志的嘴巴又要開始「跑起火車」,李斌連忙打斷:

  「行了行了,這些馬屁話,本官不愛聽。說吧,這些人,本官打包的話,要付你多少銀子?」

  佛郎機人?葡萄牙人?

  與眼下大明這些人,普遍認為佛郎機就在滿剌加附近不同。

  李斌可是清楚地知道,這幫歐洲人到底有多能跑...

  還有那邸報中所提及的巴西...


  那亦不是朝臣眼中的南洋小國,區區夷狄。

  若李斌所料不錯,那「巴西」,極有可能就是後世的那個,地處南美洲的巴西!

  結合葡萄牙人占據澳門的歷史,買下這些「海寇之女」:

  最好的結果是能夠通過她們,聯繫到澳門的葡萄牙人,再通過葡萄牙人中轉獲得南美的橡膠;

  其次則是可以通過這些葡萄牙人,進行對歐貿易,充分發揮貿易順差國的優勢;

  至於最次?

  最次這不是還能多一批美婢嗎?

  「大人所言當真?若真全要,大人賞50兩就行。那年老色衰的賊妻,小人做主,就送大人當個添頭。」

  商人有商人的特點。

  早就感覺李斌似乎對這些夷女有意思的陳志,此時聽到李斌的話,臉上的媚笑更甚。不僅絲滑地將「老爺」換成路「大人」,更是故作豪邁地表示買五送一。

  卻不想,他遇見了一個正處窮酸境地的李斌...

  「你這奸滑之徒,莫不是當本官好糊弄?這夷女之色,勝在獵奇。除此以外,僅面白甚雪一項,可堪入眼。就這樣的貨色,你敢要本官十兩銀子?!」

  李斌瞪了那陳志一眼後,便大步走近那囚籠。

  也不知道眼前這幾個西女,是在歐洲時,就被那糞坑般的環境給醃入味了;還是這廣東至京師路上,沒有梳洗的緣故。僅僅是靠近那囚車,李斌便能聞見一股濃烈的酸臭味。

  伸手抓過一距離籠邊最近的夷女,李斌粗暴地掀去她的頭巾。

  不管那小白臉上的驚惶,李斌將手強行伸進她的嘴裡...

  然後學著曾經見過的奴隸商人摸牙口以判斷「品相」的樣子,一陣搗鼓。

  甭管陳志能不能看出,自己這是在外行裝內行。

  總之在一陣搗鼓後,李斌冷冰冰地開口反問道:

  「本官摸這夷女...其乳牙似乎都沒脫去。猜其年歲,不過八九之數...可對?」

  迎著李斌那酷似「敲詐」般的嘴臉,陳志欲哭無淚。哪怕他很想指著被李斌捏在手裡,那身高足足170的女孩反駁:「這特麼拔穗?!」

  但當李斌身後,那些挎刀皂隸不善的眼神看來時,陳志只能點頭:「大人說得分毫不差,她就是八歲!」

  「甚好,本官也不欺負你。此女,本官出4兩,還有這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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