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外籍飛行員
查德現在所表現出的症狀，在肖恩看來，與「創傷後應激障礙」很相似。
也就是後世經常被提及的「PTSD」。
但在這個心理學尚未成熟的年代，人們對PTSD幾乎沒什麼認知，更多的是將其視為一種懦弱的表現。
艾爾琳也沒想到查德的狀況會在幾天內迅速惡化。
甚至已經影響到了戰鬥。
即使她一直以來都很關照查德，但現在也不得不將這件事匯報給克勞德。
克勞德在得知這件事後，也顯得十分頭疼。
本來現在飛行員就少，結果還鬧出一個非戰鬥減員。
「他已經沒辦法駕駛戰鬥機了？」
辦公室內，克勞德摘下軍帽，頗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艾爾琳微微點頭，語氣沉重地回答道：
「是的，我個人認為，以查德·詹森中尉現在的精神狀況，已經不能再駕駛戰鬥機了。」
「唉……」
克勞德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問道，「查德他現在人在哪兒？」
「還在機場執勤室，肖恩和格蕾絲正陪著他們。」
「可惜咱們這兒沒有聯夢機……」他皺起眉頭，略顯無奈地說了一句。
「……薩諾維上校。」
艾爾琳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我建議還是不要用聯夢機，他現在的情況比前兩天嚴重很多……
我見過像他這樣嚴重的士兵，在接受聯夢治療後，沒過多久就吞槍自殺了……」
自從聯夢機誕生後，軍隊對於這種士兵「怯戰」的情況，就有了一個簡單的治療方法。
那就是讓士兵不停地做夢，不停地重複戰鬥場景，習慣了槍炮轟鳴的戰場氛圍後，這種「怯戰」的症狀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但也有不少士兵在經過夢境治療後，反而加重了「怯戰」的情緒，最後選擇自盡的也不在少數。
「我可以把他送到軍隊療養院去。」克勞德抬頭看著艾爾琳，「但是那邊的醫生也會使用聯夢機，這是目前最科學的療法。」
艾爾琳輕咬著嘴唇，然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能不能讓他就在這邊休養？」
「你覺得可以嗎？」
克勞德直接反問了她一句，然後微微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他是你的老部下，如果你真的關心他，就應該讓他去後方的療養院，至少那邊的醫生比我們專業多了。
況且讓他在部隊中休養本就不符合規定，放心吧，查德現在怎麼說也是個王牌，空軍不會虧待他的。」
艾爾琳低著頭，額前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眼睛。
克勞德又等了好一會後，才聽見她開口。
「……好的，長官。」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待會讓人匯報上去。」他點點頭，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
「對了，明天有新的飛行員要來。」
艾爾琳聽後微微一愣，「就是您之前說過的，臨時借調的那半個中隊？」
「不，換成了另外一隊外籍飛行員，總共十人。」
克勞德輕托下巴思考了一下，「到時候咱們這兒差不多就有一個中隊的數量了。」
「外籍飛行員？」艾爾琳面露疑惑。
「亞美利哥籍的志願飛行員，首批一共十人，司令部嫌額外組建一個中隊麻煩，就全塞給我們了，正好我們也缺人。」
說到這兒，克勞德也略顯不滿地微微咂舌，「還說什麼不主動加入戰爭的屁話，還不是嫌咱們給少了……
亞美利哥人就是一群餵不飽的白眼狼。」
「抱歉長官，我沒太明白……」
克勞德繼續解釋道：「皇家空軍有意向採購亞美利哥產的戰鬥機，用以彌補目前國內的空缺。
這些外籍飛行員說是志願者，但實際上都是花錢雇來的。
我們花大價錢買到的不僅是戰鬥機，還有亞美利哥的軍事援助。」
說到一半，他稍微頓了一下，又面露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且，亞美利哥人對『女巫機』的項目很感興趣。」
.
.
晚上，執勤室內的氛圍顯得格外凝重。
格蕾絲害怕說錯話，於是自覺地閉上了嘴，拿出筆記本畫畫。
而肖恩雖說對查德的症狀有所了解，但也不清楚該如何引導溝通，索性直接放棄了安慰，隨便扯了個話題尬聊了幾句後，就老老實實地找了本書看。
自上一個話題結束後，房間內安靜了快十分鐘，查德又突然主動開口問道：
「肖恩老兄，你……應該知道我這是什麼症狀吧？」
正在假裝讀書的肖恩脖子微微一縮，然後慢慢合上書本，抬頭看向了有些憔悴的查德。
「呃……」
他猶豫了一下，「我也不是醫生，只是在書上見過而已……」
「所以並不是我害怕，只是因為生病了才變成這樣……對嗎？」
聽著對方略微顫抖的聲音，肖恩也只能點點頭回答道：
「沒錯……」
「我沒有怕，只是生病了……」他雙手抱著腦袋，自言自語地嘀咕了起來，仿佛是要將「自己生病」這個概念灌輸入自己的腦子裡一樣。
格蕾絲見狀，也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別放在心裡，只是一點點小問題而已。
你想想，你現在都已經成為王牌了，無論是戰績，還是飛行技術在空軍里也是拔尖水平，調整好心態就行了……」
還沒等格蕾絲說完，查德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水平……」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沮喪，「上校能讓我加入333中隊，完全是因為隊長，還有肖恩老兄……」
「沒有這回事！」
肖恩見到他的情緒消沉起來，連忙回應道，「你的戰績大家都有目共睹，艾爾琳自然也是因為認可你，才一直和你搭檔。」
「可是我被擊落了……」
肖恩繼續說道：「我不也被敵人打下來過一次，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現在還……生病了……」
「查德，別這樣……」格蕾絲也趕忙道歉，「都怪我，是我說錯話了。
你別想那麼多，一切都會變好的！」
「是啊，你只是生病了。」
眼見著查德的情緒還在繼續消沉下去，肖恩也只能借用對方之前自我安慰的理由，「你現在只是生病了，只要病好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真的嗎？」對方看向肖恩，目光之中充滿了乞求，似乎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肖恩鄭重地點了點頭。
「真的，只是生病而已。」
也就是後世經常被提及的「PTSD」。
但在這個心理學尚未成熟的年代，人們對PTSD幾乎沒什麼認知，更多的是將其視為一種懦弱的表現。
艾爾琳也沒想到查德的狀況會在幾天內迅速惡化。
甚至已經影響到了戰鬥。
即使她一直以來都很關照查德，但現在也不得不將這件事匯報給克勞德。
克勞德在得知這件事後，也顯得十分頭疼。
本來現在飛行員就少，結果還鬧出一個非戰鬥減員。
「他已經沒辦法駕駛戰鬥機了？」
辦公室內，克勞德摘下軍帽，頗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艾爾琳微微點頭，語氣沉重地回答道：
「是的，我個人認為，以查德·詹森中尉現在的精神狀況，已經不能再駕駛戰鬥機了。」
「唉……」
克勞德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問道，「查德他現在人在哪兒？」
「還在機場執勤室，肖恩和格蕾絲正陪著他們。」
「可惜咱們這兒沒有聯夢機……」他皺起眉頭，略顯無奈地說了一句。
「……薩諾維上校。」
艾爾琳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我建議還是不要用聯夢機，他現在的情況比前兩天嚴重很多……
我見過像他這樣嚴重的士兵，在接受聯夢治療後，沒過多久就吞槍自殺了……」
自從聯夢機誕生後，軍隊對於這種士兵「怯戰」的情況，就有了一個簡單的治療方法。
那就是讓士兵不停地做夢，不停地重複戰鬥場景，習慣了槍炮轟鳴的戰場氛圍後，這種「怯戰」的症狀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但也有不少士兵在經過夢境治療後，反而加重了「怯戰」的情緒，最後選擇自盡的也不在少數。
「我可以把他送到軍隊療養院去。」克勞德抬頭看著艾爾琳，「但是那邊的醫生也會使用聯夢機，這是目前最科學的療法。」
艾爾琳輕咬著嘴唇，然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能不能讓他就在這邊休養？」
「你覺得可以嗎？」
克勞德直接反問了她一句，然後微微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他是你的老部下，如果你真的關心他，就應該讓他去後方的療養院，至少那邊的醫生比我們專業多了。
況且讓他在部隊中休養本就不符合規定，放心吧，查德現在怎麼說也是個王牌，空軍不會虧待他的。」
艾爾琳低著頭，額前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眼睛。
克勞德又等了好一會後，才聽見她開口。
「……好的，長官。」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待會讓人匯報上去。」他點點頭，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
「對了，明天有新的飛行員要來。」
艾爾琳聽後微微一愣，「就是您之前說過的，臨時借調的那半個中隊？」
「不，換成了另外一隊外籍飛行員，總共十人。」
克勞德輕托下巴思考了一下，「到時候咱們這兒差不多就有一個中隊的數量了。」
「外籍飛行員？」艾爾琳面露疑惑。
「亞美利哥籍的志願飛行員，首批一共十人，司令部嫌額外組建一個中隊麻煩，就全塞給我們了，正好我們也缺人。」
說到這兒，克勞德也略顯不滿地微微咂舌，「還說什麼不主動加入戰爭的屁話，還不是嫌咱們給少了……
亞美利哥人就是一群餵不飽的白眼狼。」
「抱歉長官，我沒太明白……」
克勞德繼續解釋道：「皇家空軍有意向採購亞美利哥產的戰鬥機，用以彌補目前國內的空缺。
這些外籍飛行員說是志願者，但實際上都是花錢雇來的。
我們花大價錢買到的不僅是戰鬥機，還有亞美利哥的軍事援助。」
說到一半，他稍微頓了一下，又面露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且，亞美利哥人對『女巫機』的項目很感興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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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執勤室內的氛圍顯得格外凝重。
格蕾絲害怕說錯話，於是自覺地閉上了嘴，拿出筆記本畫畫。
而肖恩雖說對查德的症狀有所了解，但也不清楚該如何引導溝通，索性直接放棄了安慰，隨便扯了個話題尬聊了幾句後，就老老實實地找了本書看。
自上一個話題結束後，房間內安靜了快十分鐘，查德又突然主動開口問道：
「肖恩老兄，你……應該知道我這是什麼症狀吧？」
正在假裝讀書的肖恩脖子微微一縮，然後慢慢合上書本，抬頭看向了有些憔悴的查德。
「呃……」
他猶豫了一下，「我也不是醫生，只是在書上見過而已……」
「所以並不是我害怕，只是因為生病了才變成這樣……對嗎？」
聽著對方略微顫抖的聲音，肖恩也只能點點頭回答道：
「沒錯……」
「我沒有怕，只是生病了……」他雙手抱著腦袋，自言自語地嘀咕了起來，仿佛是要將「自己生病」這個概念灌輸入自己的腦子裡一樣。
格蕾絲見狀，也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別放在心裡，只是一點點小問題而已。
你想想，你現在都已經成為王牌了，無論是戰績，還是飛行技術在空軍里也是拔尖水平，調整好心態就行了……」
還沒等格蕾絲說完，查德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水平……」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沮喪，「上校能讓我加入333中隊，完全是因為隊長，還有肖恩老兄……」
「沒有這回事！」
肖恩見到他的情緒消沉起來，連忙回應道，「你的戰績大家都有目共睹，艾爾琳自然也是因為認可你，才一直和你搭檔。」
「可是我被擊落了……」
肖恩繼續說道：「我不也被敵人打下來過一次，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現在還……生病了……」
「查德，別這樣……」格蕾絲也趕忙道歉，「都怪我，是我說錯話了。
你別想那麼多，一切都會變好的！」
「是啊，你只是生病了。」
眼見著查德的情緒還在繼續消沉下去，肖恩也只能借用對方之前自我安慰的理由，「你現在只是生病了，只要病好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真的嗎？」對方看向肖恩，目光之中充滿了乞求，似乎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肖恩鄭重地點了點頭。
「真的，只是生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