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4.36 莊儀公主:為什麼不來找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0章 4.36 ?莊儀公主:為什麼不來找我?

  第四卷4.36莊儀公主:為什麼不來找我?

  大周慣例,每月逢六有大朝會。

  次日正是七月十六。

  林銳原以為,這又是一次熟悉的過場,畢竟幾百號人呢,全堆在一起,反而不大可能商量任何重要的事情,但他失算了,「商量」確實不行,「下旨」還是沒問題的,只要找個太監就能念。

  事實證明,這是一次失敗的朝會、分裂的朝會。

  甚至是危險的朝會。

  比如,他剛出東安門,就被快走幾步跟上的陳也俊拉住。

  不只是他,周圍不論文武都沒有絲毫掩飾,或是三三兩兩、或是扎堆聚集,各自尋找各自的落腳一一要知道,東安門到玉河畔區域的「貴族園」應該是保密的,此時卻沒人顧得上。

  因為今天朝會上宣布的消息太蛋疼。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保密,應該算是「武勛大院」的宅子有些稍顯偏僻,不僅位於最東側的玉河畔,而且在整片區域的幾乎最北端、也就是大致東北角的位置,好處是院子雖只一進,面積真不小。

  林銳現在才知道,這片「貴族園」竟然也分區,大致來說,越靠近皇宮的院子,越有可能是宮裡的人,外人儘量向外圈安置,比如,孫皇后的院子出東安門向北不遠,吳家卻在玉河畔。

  因為孫家院是戴權的安排,吳家院卻是吳倫定的。

  可能是年輕腿快的原因,林銳和陳也俊進院才發現,暫時沒來什麼人,他總算有機會稍作打量,卻見這棟只有一進的四合院,占地奔著一畝去了,七間正房帶耳房、東西各五間廂房。

  前面的倒座房中明顯有人,應該是「工作人員」。

  「陳大哥,今天一一」眼見沒外人,林銳忍不住問道。

  因為大佬們暫時沒到,他倆只能在院子裡站著。

  「父親吩咐我把你拉住,其他沒有交代。」陳也俊搖搖頭,「按照慣例,大朝會後必有小朝會,陛下會留下各位大人商議,一般不超過一個時辰,偶爾才會出現留下賞飯的情況。」

  「行,我不問。」林銳點點頭,心底卻很是不屑。

  早特麼幹什麼去了?

  兩人接下來只是閒聊些無關話題,沒談什么正事兒。

  沒想到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眼看日頭快要正南的時候,院外終於響起嘈雜的聲音,隨著大門打開,一干大佬或者大少們魚貫而入,林銳直到這時才看清楚,武勛核心圈差不多全到了。

  又折騰了足有半刻鐘,所有人終於按順序入座。

  「父親,陛下剛才都說的什麼?」牛犇第一個沒忍住。

  牛繼宗臉色難看的給了柳芳一個眼色。

  「陛下什麼都沒說。」後者苦笑著搖搖頭,「這麼長時間,商量的事情不少,但都是和那幫窮酸在說,我們幾個老傢伙根本沒搭上話,商量完之後直接散朝,同樣一句話沒有交代。」

  「其他五部都留飯了。」牛繼宗的臉色黑如鍋底。

  冷場。

  誰也沒想到,靖安帝竟然玩的這麼直接!

  這不是一頓飯的問題,外面都看著呢!

  「接下來如何?」良久,陳瑞文嚴肅問道。

  「銳哥兒,你說!」牛繼宗一句話,卻讓所有人更加發愣。

  「我?」林銳完全理解不能。

  「上次那份奏摺,多虧你提醒才沒有送去。」牛繼宗無奈一嘆,「說句到家的話,老夫好列也算為官數十年,這次真的沒有抓住要領,因為按照規矩,今日中午之事已經等於是明示了。」

  「明示什麼?」牛犇急忙問道。

  「明示我們哥倆主動請辭。」柳芳面露苦笑。

  「若是那份摺子上去,怕是一—」牛繼宗心有餘悸。

  再次冷場。

  「何至於此?」馬旭忍不住叫出來。

  然後他就發現,真正說話的大佬們都沒開口。

  朝堂有規矩、朝堂要面子。

  一般而言,不要說是位極人臣的閣老們,哪怕是各部的二把手,如果不是碰到真正的紅線,基本也沒有「大辦」的,都是稍作暗示,讓他們自己留個體面,省的鬧到太大時大家難看。


  今天中午,靖安帝點明留飯其他五人,其實已經做的很直接。

  「銳哥兒,你說吧!」這次是柳芳點名。

  原本還有些不滿的人也都不再多想,轉頭看向他。

  「少司馬(兵部侍郎雅稱)折煞下官了!」林銳急忙站起來,苦笑著向所有拱拱手,這才在柳芳示意後坐下,「不瞞大人,之前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現在首先要考慮的就一件。」

  他說完便看向主位。

  「說吧!」牛繼宗嘆口氣,「都已經這樣了,避諱什麼?」

  「閣老,此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嗎?」林銳語氣嚴肅。

  「這也是今天找你的意思。」牛繼宗沒繞圈子,「陛下雖然已經明示,老夫若是厚著臉皮裝傻,也能再拖幾天,只是如此一來,先不說什麼面子情分,若是陛下發怒,牛家怕是難以收場。」

  也對,靖安帝不是好脾氣的人。

  「你小子原本不是他們一把子的。」柳芳指指周圍的年輕一代,「這麼長時間下來,你的表現如何,我們幾個老傢伙都看在眼裡,雖說不比他們強出太多,眼光和判斷確有獨到之處。」

  簡單點兒說,武勛老少們在舒適圈呆慣了,思路嚴重受限。

  讓他開口,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路。

  「既如此,晚輩偕越了。」想到這裡,林銳嚴肅的站起來,先向所有人拱手為禮,這才重新坐下,「首先,我們在座各位不論心中想什麼,肯定都明白一個道理,兩位老大人決不能退。」

  所有人立刻議論起來。

  「這話說的對!」

  「確實如此!」

  「退了就完了!」

  「咳咳!」足足數十息過去,眼看還在吵鬧,牛繼宗忍不住提醒。

  廳內這才清靜下來,不只是如此,眼看兩位大佬都已經穩不住,其他人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再插話,省的弄出什麼不好收場的誤會。

  比如,「你是不是想看我牛(柳)家的笑話啊?」

  會死人的!

  「銳哥兒,你接著說。」柳芳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閣老,不知最多可以爭取幾天?」林銳先要確定時限。

  「三五日無妨。」牛繼宗面露苦笑,「事情很快傳開。」

  不要臉也得有個限度。

  「太短!」但林如卻只能搖頭。

  這點兒時間夠干屁的?

  「你想要多少?」牛繼宗皺了皺眉。

  「閣老、少司馬,現在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陛下已經對我們很反感,想要贏回信任,必須做出大事。」林銳先解釋清楚,「大到足夠讓陛下龍顏大悅、決口不提之前的難堪。」

  「三五天......確實不夠。」柳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說你的想法。」牛繼宗其實最急躁。

  「要讓陛下看到我們武勛的忠心!」林銳先定性。

  可惜,他這話一出,大部分人都皺起來眉頭。

  還是老毛病,這幫人舒適的太久,也驕傲的太厲害了。

  怎麼說呢?

  這想法不能算錯,因為武勛「與國同休」,只要大周朝還在,他們根本不在乎到底誰坐龍椅,只需在必要的時候交「血稅」,到戰場上廝殺拼命即可,皇家就該恩典他們、信任他們。

  所以,歷朝歷代的武勛多數忠於王朝,很少是哪個皇帝。

  但凡有腦子的武勛,也沒誰去爭什麼「從龍之功」。

  問題是,時代沒變、人沒換,形勢卻變了!

  「你接著說!」牛繼宗雖然皺眉,好歲知道輕重。

  或者說,目前廳中的所有人中,應屬他和柳芳最急。

  「我們是武將,最重要的根基就是軍隊。」林銳知道,再不說明白,兩個大佬或許還有耐心,下面的人想不想聽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必須讓陛下看到,軍中沒我們絕對不行!」

  「怎麼看?」侯孝康明顯不耐煩,「讓陛下到營中啊?」

  只是他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錯、不錯!」牛繼宗慢慢露出笑容,「我等武勛為國掌軍,每日辛苦,雖說是分內之事,到底也該讓陛下看到才好一一銳哥兒,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應該是想搞一次大閱吧?可以!」


  「到時候,咱們京畿各軍都露個面,拿出最精銳的兵馬。」林銳點點頭,繼續補充道,「地點定在揚威營,受限於校場大小,各部只要拿出一個鎮撫,湊一湊也就上萬了。」

  揚威營是牛家根基。

  「一個鎮撫?」卻不想侯孝康立刻皺眉,「十二團營不難,我們哥幾個也能做得到,其他衛所就......要不這樣,每家還是別出太多,兩個百戶步卒,再加一個百戶馬軍總行吧?」

  一幫武將互相看看,最終全都點頭。

  「這樣的話,半個月夠吧?」林銳也沒意見。

  「那就定在下月初。」牛繼宗當即拍板,「犇兒!」

  「父親放心,揚威營絕對準備好!」牛犇立刻起立。

  他說的自然是清理乾淨,別留下什麼丟人的玩意兒。

  「至於現在一」林銳儘量委婉,「閣老定然惶恐!」

  「病假幾天是應該的。」牛繼宗明白他的意思,「老柳,你和戴權熟悉,讓他幫忙帶話,把咱們的意思表示清楚,相信陛下不是不能通情達理;還有,老韓,你讓賈家聯繫好李掌院。」

  「小弟明白!」錦鄉伯府承爵人韓川立刻點頭。

  這是為了防止文官方面趁機發難,必須讓他們知道嚴重性。

  「戴內相的毛病一—」柳芳卻一臉為難。

  「銳哥兒?」牛繼宗立刻轉頭。

  「閣老,下官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林銳很無語。

  牛繼宗立刻笑出來,向無關人員擺擺手。

  「銳哥兒,戴內相雖然死要錢,往天上說其實也就三兩千,各家沒誰真的缺了這點兒用度。」直到廳中只剩下核心幾家,他才開口說道,「可是,你不一樣,林家到底還是差了些。」

  林銳表情一動,明白了意思一一他的地位不足、作用不明顯,光靠能力、哪怕是「天下火器第一人」也不夠,必須有一樣不可替代的作用,讓整個武勛集團無法忽視。

  目前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流動資金遠比其他人充沛,那就只能先當提款機,以此保證地位穩固,至少對他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暫時先當孫子了吧!

  畢竟,爺爺都是從孫子輩兒爬上來的。

  「下官明白了!」想清楚這點,他不再廢話,「五千兩!」

  廳中的氣氛終於輕鬆下來。

  大方向決定好,牛繼宗和柳芳又花了大概半個時辰安排清楚,自有手下人各去準備,細節上肯定不需要一幫大佬們頭疼,接下來酒席擺上,一頓飯既是填肚子,也是為了壓壓驚。

  以至於林銳回到家中時,已經接近申初(十五點)。

  林府,後花園。

  「銳哥哥!」他剛進繡樓,懷中就多了一隻「抱枕」。

  「怎麼沒睡?」林銳抱著香噴噴的小公主坐下笑道。

  「睡不著又出來了!」陳曦軟軟的在他懷中蹭蹭。

  「哦?」林銳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睡裙,「怎麼了?」

  「這麼長時間,小妹一直沒收到母妃的消息。」陳曦委屈的揚起俏臉,「我知道她很生氣,可我也是...:..銳哥哥,是不是送信的人被攔住了?要不是今天聽妙玉姐姐提起我還不知道呢!」

  林銳表情一抽。

  因為當初林如海遇刺的事情,他自回京後,就對自家的防衛抓的很嚴,他自己當然戰力突出、信心滿滿,家裡這麼多妹子卻都是手無縛雞之力,萬一漏過哪怕一個,他都有可能痛苦終生。

  所以,他分別在東西北三面兒買下院子,安排最精銳的手下進駐,每一處帶隊的都是從揚州跟來的親兵;還有一點,雖然他沒有具體問過,但他很清楚,周圍最少有五六處秦可卿的安排。

  前者負責「硬體」,後者解決「軟體」。

  沒什麼太大意外的話,吳家的人手被收拾了。

  這些事情妙玉當然知道,卻無權進行調度調整,應該是今天發現陳曦想家,這才說出來,也怪他自己疏忽,光想著照顧妹子,卻忘了小公主與別人不同,家裡非常特殊。

  「要不,你寫封信?」想到這裡,林銳不再猶豫。

  「那就寫給外祖好了!」陳曦終於露出笑臉。

  宮裡肯定沒什麼辦法,通過東安門外的吳家小院轉交,還不如直接讓吳家負責,只是小公主不知道,林家和吳家之間不好通信,但林銳稍一猶豫,還是決定答應。

  區區書信,能怎麼樣?

  「我讓人給你送。」他笑著保證。

  「銳哥哥,你是昨晚回來的吧?」陳曦直接不再多問。

  「怎麼了?」林銳一愣。

  「為什麼不來找我?」

  「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