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4.26 薛寶釵:你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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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4.26 ?薛寶釵:你這算什麼?

  第四卷4.26薛寶釵:你這算什麼?

  秦可卿並未在意自家姐妹的態度。

  「你的事情可是夠順利的。」但她也沒再多談,轉而說起正事,「西府里的寶二叔剛剛遭了算計,這會子已經在兩府里到處「太虛幻境」,只可惜攜彎和佩鳳兩位姨娘委屈些。」

  「奶奶放心吧!」瑞珠邊收拾邊解釋,「老爺和大爺都醉著,怕是要到晚上才有可能起來,太太已經得到消息,卻只是將兩位姨娘找個靜室關起來,並未真箇處置,橫豎以前也不是沒有。」

  眼看主僕倆如此,陳環氣惱的重新轉身背對她們。

  「這府里的風氣..:::.哎!」秦可卿無奈搖頭。

  「外面都已經傳開,說什麼『寧國府里只有門口的石獅子乾淨」,堂堂『一門兩國公』的賈家長房,竟然落到如此地步。」陳環直接開口諷刺,「也不知寧榮二公在天有靈,知道後會如何?

  倒是西府那邊好不少,可要說真箇不受影響,哪個敢信?放在十多年前誰敢如此亂想?怕是只要稍微漏點兒風聲,不用賈家人如何,朝廷就不能輕饒了,小國公的的風采我們都見過。

  如今再看看,竟然已經..::..哼,從上到下一群混帳,長幼不分、主從不明,爺們兒不像正經的樣子,女眷一個個斗的烏眼雞似的,說到這話,真難為你這麼多年嫁過來,還能讓自己沒沾上髒臭。」

  「沒沾上嗎?」秦可卿面露苦笑,「那我為何裝病?」

  陳環表情一僵。

  「環姑娘不知道,當初我們奶奶一—」瑞珠忍不住開口。

  「好了,都已經過去,還提什麼?」秦可卿淡淡的打斷她,「說正事兒吧,如今你那個『太虛幻境」已經弄完,相信不出三天就能傳遍寧榮二府的每一隻耳朵,接下來才會傳出去。」

  「比我設想的最快結果還要好。」陳環終於輕鬆起來。

  「哦?」秦可卿表情一動,「你以前要弄幾次?」

  「不只是幾次的問題,還有時間。」陳環輕輕一嘆,「一般而言,這種事情沒有一次弄成的,怎麼著也得三五次,而且不是一勞永逸,需要每隔一段時間便予以加強和補充,方可保證有效。

  以前的話,我為了傳教,往往會挑選最誠心的信徒,配合這類手段,仍不能連續弄,總要間隔十天半個月,否則容易引起懷疑甚至反噬,按照這樣的頻率,通常都要三兩個月才能做成一批。」

  「都像這樣折騰?」瑞珠很是驚訝。

  「因人施術。」陳環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這要看受術人的心思,喜歡財貨的就讓他看到金山銀海,喜歡實力的就讓他以為刀槍不入,最簡單的反倒是這種沉迷於男歡女愛的情況。」

  「奶奶,好了!」正說著,瑞珠已經收拾完。

  「你說寶二叔貪戀女色?」秦可卿擺手示意丫鬟退下,語氣有些奇怪,「兩府並無這方面的傳聞,雖說他房裡不留男僕或者婆子,全由大大小小的丫頭伺候,卻至今沒聽說他收用幾個。」

  「你確定?」陳環一愣。

  「前些日子還鬧出過事端。」秦可卿莞爾一笑,「因為敏姑姥姥家的林姑姑來我們府里玩,被寶二叔惹的生氣,銳叔叔便找個理由,收用了他最倚重的大丫鬟襲人,這事兒兩府里都知道。」

  「這算什麼新聞?」陳環完全沒覺得有毛病,「世家大族的丫頭,今日歸這個、明日伺候那個的,他們自己不嫌髒,誰還會多事不成?襲人既然是那個賈寶玉最倚重的,自然早就已經一」

  「叔叔不是那樣的人。」秦可卿毫不客氣的予以打斷。

  「哦?」陳環似笑非笑的打量她,「當真?」

  「環姑娘說什麼鬼話呢?」正好放完東西回來的瑞珠都沒客氣,一邊給自家女主子披上絲袍,一邊帶著怒氣反駁,「別說我們奶奶,就算奴婢伺候銳大爺的時候,也是乾乾淨淨的女兒家!」

  「怎麼可能?」陳環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前院。

  「我自嫁入府中,便入住了這棟天香樓,我那名義上的丈夫住在哪裡,這麼長時間你不會查不出來吧?」秦可卿無所謂的向東指指,顯然早已走出曾經的陰影,「那老東西的想法你知道。」

  「他......白饒了你?」陳環不理解。

  「我的身份他多少聽過些,雖說王爺去了,我若是當真不答應,他心存顧忌之下,倒也沒敢用強。」秦可卿已經在丫鬟服侍下穿好絲袍,起身拉她到對面長榻坐下,「我都準備放棄了。」


  陳環默然。

  「這麼多年,難為你。」良久,她伸手擁住姐妹。

  「不是已經苦盡甘來了麼?」秦可卿語氣輕鬆。

  「是嗎?」陳環終於意識到什麼,「這不是妹妹的習慣吧?」

  「哦?」秦可卿並未反駁,「我有什麼習慣?」

  「咱們姐妹受過許多教養,為的是將來協助王爺的大業。」陳環嚴肅的盯著她,「其中有不少安排,比如男女之事,你非常討厭,卻也認真學習,唯獨對我最擅長的怪力亂神手段看不上。」

  「原來,是我問的太多,那我乾脆繼續問好了。」秦可卿笑著抱緊她,「我記得你學過不少這類手段,看今天的表現,應該效果不錯吧?你知道的,銳叔叔也要做大事,少不了手下人。」

  「你想的真多。」陳環無語的瞪她一眼,「不行!」

  「這是為何?」秦可卿一愣。

  「身份不同。」陳環的語氣很嚴肅,「我是白蓮教的「仙子』,自然要掌握一些怪力亂神的手段,因為下面的信徒本來就是奔著這個來的,要是我不會,反而在許多時候不太好說話。

  他不一樣,他是堂堂的朝廷正四品官員,走的必須是堂皇大道,絕不能讓人把他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牽扯上,你就算不懂現在,也該知道史書上留下的著名例子,比如西漢的巫蠱案。」

  秦可卿娥眉輕皺,明白了話里的意思。

  「罷了!」她略一沉思,只能緩緩搖頭,「接下來呢?」

  「什麼接下來?」陳環沒聽明白。

  「光是讓寶二叔把你那『太虛幻境」的消息傳出去,恐怕不夠吧?」秦可卿笑著提醒,「別怪我說話直,太虛觀你自己都知道破敗,外人縱使聽到消息,也不會把如此仙境和破爛道觀聯繫上。」

  「這有什麼,不過是再來兩次而已。」陳環早有考慮,「橫豎那兩個姨娘全都無所謂伺候誰,你看哪天合適,再想辦法讓那傻子過來,我送他繼續拜見『仙子」便好,然後繼續向外傳消息。

  「太虛幻境」和『太虛觀」的聯繫,我也會想辦法放出其他傳聞,定要讓人聽到後上門才夠,接下來的事情還用多說嗎?京城不小,來來回回怎麼著也要三兩個月才能有效果,不著急。」

  「正方便修。」秦可卿這才放心。

  「他現在會去哪兒?」陳環突然換了話題。

  「誰?」秦可卿一愣。

  陳環白她一眼,首稍微放低,視線落在她的纖腰下。

  「噗一一可惜今天的宴席在我們這邊,還是白天,實在不方便。」明白她的意思,秦可卿忍不住笑出來,「若是在西府或是晚上的話,他肯定會跑去大子那裡,好好享用一番才罷。」

  陳環氣的首一扭,不想再和她說話。

  林府,西跨中院。

  林銳回來的時候,發現廳中無人,轉頭才看見書房裡忙著。

  薛寶釵端坐在書桌前,娥眉輕皺盯著眼前帳冊,時不時轉頭在算盤上撥動兩下,或者招呼一聲,丫鬟鶯兒便提筆在另一本冊子上做記錄;薛寶琴卻坐在另一張書桌上,眼前擺滿各類票據。

  看的出來,她們算的很認真。

  只有丫鬟香菱幫不上,負責端茶倒水,或者點心磨墨。

  「忙著呢?」林銳笑著招呼。

  薛寶琴抬眼掃他一眼,不滿的低頭繼續忙活。

  「銳大哥還好意思說?」薛寶釵哭笑不得,「你這一升官不要緊,卻要了我們姐妹的命,才過去幾天,兵馬足足擴編了一倍,還有各種調整,再加上輻重雜兵,各種帳目全得跟著變。

  你倒好,招呼幾句就完了,下面的帳目也由豐字號的帳房們解決,最後匯總卻都需我們姐妹動手,折騰到現在三天了,總算有了眉目,可也沒能完成,怕是還得一天才能做出細帳。」

  「辛苦你們了!」林銳趕緊抱起她到長榻坐下。

  薛寶釵面頰微紅,甩他一記嗔怪的白眼便向丫鬟擺手。

  香菱急忙躬身一禮,快步退出正房。

  鶯兒忍不住看他幾眼才離開,美目中閃過不舍。

  薛寶琴一句話不說,上來捶他幾下,卻也任他擁住。

  「你這算什麼?」女皇商紅著臉想要掙脫,自然不會有什麼用處。


  「沒辦法呀,我忙。」林銳只好放低姿態,與她蹭蹭臉安撫,「軍中之事不是說拉幾個青壯就算數,還得好好訓練才行,你也說了兵馬增加一倍,要是不能練出來,將來怎麼用?」

  「銳哥哥就是偷懶!」薛寶琴繼續捶打。

  林銳只能這個也安撫、那個也勸慰,一時間「手忙腳亂」,雖然看著好像很「卑微」,其實三人都明白,這只是另一種方式的小情趣,為的是維護好感情。

  至少他很清楚,這兩個妹子不僅不反感「辛苦」,還很享受。

  如今,雖然豐字號京畿分部早已易主的消息始終保密,卻架不住生意做大、外人都能看見,她倆的「威名」更是傳遍京城,各家都知道,薛家出了一對好女兒,陶朱之術爐火純青。

  唯一可惜的是,她們早已定了人家,要不然,世家大族的家主們,絕對非常高興給自家的繼承人找個這樣的內宅管事,做正室肯定身份不夠,給個二房難道委屈了?

  甚至還有人打過挖牆腳的主意,直到確認林家才放棄。

  不是說惹不起,而是同屬一個圈子,這麼幹太丟份兒。

  「銳大哥請看!」一番玩鬧後,早被各種「手段」欺負到面紅耳赤的薛寶釵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跑到書桌前拿起帳冊,這才甩他一記白眼,坐回他身邊解釋起來,「總帳已經有頭緒。

  雖然還沒完,但我們估算了一下,糧及軍器的用量和損耗比原先不止增加一倍,而是要再加兩成才夠,特別是你調整了兵馬的配置,再次增加了火器的數量,使得訓練成本提升許多。」

  「沒事,你算清楚後正常做便好,反正我們不缺銀子,也不缺糧食。」林銳並不在意這一點,「誰手裡有刀,誰才能大聲說話,要不然,存再多的銀子又如何?鬼知道是給誰存的?」

  薛寶釵表情一頓,軟弱的依偎在他的懷中。

  「銳哥哥這話我贊同!」薛寶琴卻露出興奮的神色,「陸上的生意好說,海上要是只有財貨沒有刀槍,別說掙銀子,怕是連命都不知道會丟在哪兒,死的不明不白,小妹就喜歡哥哥這般做法。」

  「淘氣!」林銳忍不住揉了揉小船娘髮髻。

  這年月的海上生意,「持劍行商」是基本常識,所有「海商」都一樣,有生意或者不方便的時候,他們做買賣,一旦發現機會,他們也不介意客串海盜,這不是哪一家的問題,而是都這樣。

  私掠證了解一下?

  要不然,薛家的招牌為何在海上那麼好用?

  一船貨幾千上萬兩,真以為海盜講交情啊?

  那都是殺出來的威名!

  「銳大哥,我看你給的配置,消耗有些太誇張了。」薛寶釵輕聲勸道。

  「沒事,有銀子就花,沒銀子就掙,不礙的。」林銳無所謂的擺擺手,「現在還只是擴大一倍,等到這次的新兵訓練合格、所有人達標之後,我準備儘快再加一倍,補滿三個千戶。」

  「太多了吧?」這下連薛寶琴也不放心了。

  「多什麼。」林銳微微一笑,「越多越安全。」

  比如,賈代善還在的時候,真能控制十二團營的大部分兵馬,結果呢?賈家是公認的武勛第一家,太上皇直接培養他做「下一代支柱」,要不是當初的義忠親王「兵諫」,賈家會是現在這樣?

  價值從來都是打出來的,跪下只會死的更快。

  「銳大哥說的不錯。」薛寶釵輕輕一嘆,「小妹還記得,當初父親尚在,每次出門交際,同桌的都是金陵乃至江南的正經大家,官面兒上也有路子,生意從不需要擔心。

  自他去後,卻一天天敗落下來,不提那些曾經的交情,各級衙門連進去都難,哪裡還有什麼朋友?以前小妹不明白,現在想想,不就是因為賈家敗落,護不住薛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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