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4.16 林黛玉：曦兒妹妹都快憋瘋了
第210章 4.16 ?林黛玉：曦兒妹妹都快憋瘋了
第四卷4.16林黛玉：曦兒妹妹都快憋瘋了五月進入下旬，天氣愈發炎熱起來。
雖然趕不上現代人常說的「桑拿天」，問題是這年月沒那麼多靠譜的降溫手段，林銳不可能學習「高層」玩法，搞個空心銅柱裝冰塊，院裡更沒活水，能用的也就冰盆之類。
當然，誰都明白樹蔭下肯定比直接曬更舒服。
尤其是吃過午飯後，正常人都懶得動。
「銳哥哥，這是你的謝表。」繡樓中，林黛玉高興的塞給他一本摺子，「真真是皇恩浩蕩，你才回京一年不到，便已經走到了正四品的位置，比父親當年熬到蘭台寺大夫還要早！」
「收著吧，你的文筆我還能不信？」林銳懶懶的擺手。
此時，他正歪在躺椅上，舒服的吃著冰鎮西瓜，可惜沒風扇，不要緊，旁邊自有可心的丫頭雪雁幫著打扇子，哪怕他數次阻攔都沒用，因為貼身丫鬟的「職責」中包括這一條。
不對吧？你是林妹妹的丫頭啊？對不對再討論，反正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快被白眼翻死了一一不解風情！
等會兒，好像有殺氣！
「林兵曹，你真的不看嗎？」林黛玉「陰」的聲音。
「那什麼，我覺得還是要拜讀一下。」林銳急忙坐起來，一副「恭恭敬敬」的架勢直背挺腰，雙手捧著摺子，似模似樣的翻開，「嗯，這文章做的四六散、花團錦簇，當真詠絮之才。」
「大爺，你翻開的不是扉頁嗎？」雪雁很好奇。
正好端著茶盤進來的紫鵑笑的肩膀直抖，急忙低頭掩飾。
「銳哥哥！」林黛玉哭笑不得，沒好氣的上前搶過摺子，「每次你都這樣，明明是你當官，現在倒好，公文全在我這裡不說，帳目去寶姐姐院裡，消息找妙玉姐姐，你自己呢？」
「負責把控總體！」林銳嚴肅的說著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不是欺負幾位姑娘嗎？」雪雁笑著調侃。
「小東西，分不清誰是主子了吧？」林銳一把抓到懷中，大手一伸咯吱起來，「看來有必要讓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話不能說，有些..：：..哎呀！」
「沒有及時讓出去，倒是小妹的不是了。」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呀！」林銳順手一帶，輕鬆將她攬入懷中，一邊一個抱著主僕倆，「我就是懶得擺樣子，這才從不在你們面前掩飾什麼，若是連自家人都要遮遮掩掩、他唱戲你上台的，那還怎麼過日子？」
紫鵑一看不是頭，急急忙忙躬身退入裡間。
雪雁嚇得臉都白了。
「死丫頭！」林黛玉沒好氣的纖指一伸點在她的額頭上，「雖說按規矩，你我姐妹今生是分不開的，到底也要有個分寸，一天天沒大沒小便罷了，橫豎銳哥哥不是講究的人，臉面呢？」
「姑娘一—」雪雁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本來就不是高情商的人，能力更一般。
紅樓中，她作為從小伺候林妹妹、自揚州跟來的貼身丫鬟，進賈府後沒多長時間就「敗」給了「新來」的紫鵑，以至於提起林妹妹身邊的下人，外人甚至根本想不起她的名字。
毫無疑問，面對「慧紫鵑」，她是智商、情商雙輸。
更蛋疼的是，她「原本」的忠心也談不上怎麼樣。
在林黛玉的最後時刻，當賈家人欺騙賈寶玉、讓他以為娶的是林妹妹時，想找紫鵑出面「串場」，被她當面拒絕，負責叫人的林之孝無奈換成雪雁，她卻一聲不直接答應了。
這一世當然不會有如此多的麻煩，卻也足以讓林銳確定，雪雁各方面的表現確實相當一般，但因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吃掉的妹子，一直以來頗為照顧。
「別生氣，這丫頭到底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所以，他笑著安撫起來，「當初是我不老實，收下她在身邊伺候，雖說她的表現確實不好，但換個思路，至少她不是個心思深重的人。」
「她能伺候哥哥，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林黛玉無奈的白他一眼。
「奴婢能伺候姑娘，也是八輩子的榮幸。」雪雁總算說出話來。
林黛玉無奈的拍她一下，不再糾結於剛才的問題。
「銳哥哥，既然要用謝表，想來真的定下了？」她想起正事。
「前兩天去鎮國公府的時候，牛閣老親自向我保證，事情絕對不會再有任何意外，讓我只管放心準備。」說到這裡，林銳忍不住露出笑容，「雖說真正欠我人情的是陳家，其實也無妨。
八公各家素來一體，在利益上保持一致，他們內部怎麼商量我不管，只要不影響我的好處就行，特別是河間府一戰中，火器的威力面對只比空手好點兒的亂民時，堪稱發揮的淋漓盡致。
若是沒有上千杆抬槍的火力覆蓋，府城別說撐到現在，怕是在一開始的數萬亂民爆發時，只靠神威營的四千餘冒牌「精兵』，八成要被毫無技術含量的「蟻附攻城」給衝垮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殘酷的事實。
如果陳瑞文帶的真是精兵，問題自然不存在，封建王朝官軍面對初期的起義農民軍時，可以在兵力相差十幾甚至二十多倍的情況下抗住並消滅，從漢末太平軍到明末闖軍都是如此。
嗯，滿清末年除外，起義軍百餘敢死隊都能速通一座城，「銳哥哥確定便好！」林黛玉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洗禮，早不是曾經那個對政務軍務一無所知的純粹大小姐，雖說太深了不行，表面上的東西都能理解，「若是如此，恐怕寶姐姐也閒不住。」
「不是現在。」林銳笑著搖搖頭，「這次沒辦法提前。」
因為讓他「協理顯威營」的正式命令還沒下，之前就是個小官，急一點兒大家不會放在眼裡，現在已經是正四品、手裡名義上快要掌握三千開外的京營戰兵，再急就顯得不懂事兒了。
「大爺，消息何時公布？」雪雁急忙問道。
說完又看看自家姑娘，嚇得趕緊低下頭。
「死蹄子，現在知道怕了？」林黛玉沒好氣的白了某人一眼，掙脫他起身走到另一側，輕輕攬著丫鬟坐下，輕撫著她的俏臉說道，「你我姐妹不要那麼生分，只需守好本分便可。」
「多謝姑娘！」雪雁總算鬆口氣。
「銳哥哥？」林黛玉轉頭看向他。
「這個月的二十六，黃曆上說是好日子，正趕上太上皇的整壽在五月，皇家便傳出了大慶的消息。」林銳早有準備，「光我聽說的節目，就包括必不可少的百官大宴和各種戲班。
除此之外，因為太上皇年事已高、憐貧惜弱，便傳下旨意，要召集京城乃至京畿的古稀（七十）以上老人，舉辦一場『千叟宴」，以示朝廷重視孝道之心，聽說慶典會持續數日。」
「大爺不是說二十六嗎？」雪雁迷糊了。
「那是涉及到文武百官的日子，其餘時間多是些熱鬧節目。」林黛玉卻已經明白過來，「耽誤一天無妨，太長不行，朝廷畢竟還要辦差做事的，更別說太上皇畢竟已經榮養。」
「所以，百官不會太過..：：：.奴婢不說了。」雪雁急忙住口。
「就那意思。」林銳點點頭。
「銳哥哥覺得呢？」林黛玉關心的問道。
「隨大流。」林銳早有預期，「既然是太上皇的整壽，百官朝拜必然是少不了的程序，誰都挑不出毛病，除此之外，我就是個小年輕，前面有各路大佬擋著呢，輪不到我頭疼。」
若無意外的話，這場「大慶」必然涉及到宮廷爭鬥。
但就像他剛才所說，事情太大反而不會有下面人的麻煩，說直接點兒就是不夠資格參與，只要老實聽話，然後找個角落貓起來，等事情結束之後，勝利者出來宣布消息、順便要求效忠便可。
其餘的不用多管，他甚至懶得過問裡面的內幕。
世間萬事本就可以分成三種，關我屁事、關你屁事、還有這事？
「銳哥哥能作此想，小妹就放心了。」林黛玉輕輕舒口氣。
「嗯？」林銳一愣，「怎麼，你聽到什麼消息？」
「是曦兒傳的話。」林黛玉沒直說，「紫鵑！」
「大爺、姑娘！」丫鬟急忙從裡間出來，剛才的對話她自然不會聽不見，「奴婢這些日子一直按照吩咐，在家裡和公主那邊來回跑，送些東西或是傳幾句消息，這次的大事原不該奴婢過問。
只是，公主雖說想過來，那邊卻走不開，還不敢寫在書面上，只好讓奴婢口述傳達，其實就兩件，一個是讓大爺不要過問宮裡的事情，她都不想搭理，再就是除了當天外別留在城中。」
「看來，事情確實不小。」林銳立刻皺眉。
「奴婢聽公主的意思，這段日子想要再來咱們府上，只是不好安排。」紫鵑輕聲補充，說到這裡猶豫起來，「再就是...：..奴婢原本不敢說，因為這次傳消息才想起，公主提過貴妃娘娘。」
林銳皺了皺眉，輕輕鬆開雪雁，拍拍她示意迴避。
這丫頭並不傻，急忙起身萬福後跑出去。
「怎麼說？」林黛玉輕聲問道。
「非是奴婢隱瞞，而是不敢亂提，之前刻意忘了。」紫鵑急忙跪下，「公主提起過，吳家在那一片兒共有三座院子，從前到後分別屬於貴妃娘娘、伺候的下人和公主殿下，而且一」
「怎麼了？」眼看她又頓住，林銳奇怪的問道。
「貴妃娘娘經常出宮，處置外面的雜務。」紫鵑臉色慘白。
怪不得能把她這麼忠心的丫鬟嚇到隱瞞，原來如此。
歷朝歷代的皇室規矩各異，但自兩宋往後，就再也沒有過允許女性隨便出宮的例子，大周相對還算人性化，允許家人探望，甚至還允許皇后娘娘偶爾「歸寧」，卻不包括下面的妃嬪。
不論是最低的美人還是最高的貴妃都不行。
可是，這次丫鬟聽到了什麼？
宮裡最受寵的貴妃經常出來辦事？
從皇家到百官，雖然允許東安門外「特別區域」的存在，最多也只是為了方便宮裡貴人們辦事，安排宮女太監出來，絕對不包括妃嬪自己出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包括她們。
這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東西嗎？
「沒事，你不用擔心。」林銳笑著安慰，「曦兒不是多事的人。」
「知道的太多了」一類理由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多謝大爺！」紫鵑急忙磕頭。
「曦兒妹妹都快憋瘋了。」林黛玉輕拍丫鬟示意她起身，這才忍著笑說道，「好幾次了，這丫頭被我安排過去，原是送點兒東西或者信件什麼的，卻被強留下陪著說話，晚上也不放人。」
「可惜，這次我也沒辦法。」林銳無奈搖頭。
他如果現在上表，請求「尚公主」的話，絕無失敗的可能性。
問題是，這樣一來他的前途就廢了。
「辛苦銳哥哥了。」林黛玉明白他的意思，主動在他懷裡蹭了蹭，「曦兒妹妹天真爛漫，雖是公主之身，卻不會看不起誰，不瞞哥哥，小妹原是不甘心的，卻明白有她在更合適。」
「怎麼說？」林銳一愣。
「小妹正在守孝，銳哥哥卻不能一直後宅空虛。」林黛玉忍不住落下淚來，「三年時間會發生什麼，怕是誰都不敢說，若非曦兒妹妹願意照顧，小妹還擔心一—」
她說不下去，因為唇兒早被封住。
「不管多久！」半響，林銳終於捨得放開。
他確實不能現在「尚公主」，但架不住「有消息」，就像牛犇提過的一樣，只要有任何他與公主的傳聞，就不會再有誰敢不長眼，皇家肯定不能主動，事情只會一直拖下去。
林黛玉紅著臉捶他一下，主動依偎在他懷中。
丫鬟一看又是這樣，默默低頭向後退去。
「銳哥哥，紫鵑是個好的。」沒想到林妹妹突然說道。
「放心。」林銳明白，這是在為丫鬟求情。
不論如何，這丫頭確實「知道的太多」。
「雪雁在裡面，銳哥哥用過午飯，該歇中覺了。」誰知林黛玉竟會掙開他起身，把丫鬟推到他懷裡，一句話好像費勁了她渾身力氣，說完便急急忙忙跑去樓上。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林銳哭笑不得。
因為紫鵑知道的太多，為了安全起見，最好收為自己人，給她一個作為丫鬟能獲得的最高「前程」一一姨娘身份，自然可以安撫好，不用擔心今後。
他也確實不介意，但現在合適嗎？
「大爺！」丫鬟伏在他懷中不知所措。
「放心吧，今後少不了你，但今天不行。」林銳不是禽獸。
「奴婢明白！」紫鵑明顯鬆了口氣。
林銳想了想，拍兩下丫鬟指指裡間，這才放開她。
紫鵑急忙起身，萬福一禮後迴避。
他看看二樓，大踏步沖了上去，果然看到正在抹淚的林妹妹。
「銳哥哥怎麼來了？」沒想到他會上樓，林黛玉急忙揉著眼睛背過身去，「我不是讓紫鵑和雪雁伺候你嗎？又不是....．．鳴！」
「傻瓜，我還能辜負你？」半響，林銳抬起頭，將她橫抱在懷中。
「小妹知道哥哥的心思，卻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快。」林黛玉依偎在他懷中，俏臉露出苦笑，「從揚州到這邊才多久？事情竟然變得那麼多，若是早些時日，我定然容不下別人。」
「你呀！」林銳愛憐的抱緊她。
高為他清楚，林妹妹說的「別人」只包括「姑娘」，無所謂斗鬟，甚至沒介意妙玉和薛家姐妹，今天專門說出來，指的定然匹探春和史湘雲，前者還好，後者卻匹史家的嫡出大小姐。
純以血統而論，她匹史家第一人，史和史鼎都比不了。
理論上說，她沒有給人做妾的道理。
「哥哥準備何時接兩位妹妹過門？」林黛玉輕聲問道。
「現在不行。」林銳直接搖頭，「我身份不夠。」
所以，賈家老太太選擇的匹「默許」，卻一句沒提具體安排。
「身份一」林黛玉輕輕一嘆，「多虧曦兒妹妹。」
「那習頭不會耽誤你的事鉤。」說到莊儀公主陳曦，林銳忍不住個出來，「咱們一大家熔人，誰會覺得她不好？唯一可惜的匹，暫時我也沒法接她過來，只能今後看機會了。」
「若非亥道不合適，小妹真想她早日入門。」林黛玉也輕鬆下來。
「遲早的事。」林銳輕輕鬆開他。
「銳哥哥晚上有事麼？」
「送紫鵑過去？沒問題！」
第四卷4.16林黛玉：曦兒妹妹都快憋瘋了五月進入下旬，天氣愈發炎熱起來。
雖然趕不上現代人常說的「桑拿天」，問題是這年月沒那麼多靠譜的降溫手段，林銳不可能學習「高層」玩法，搞個空心銅柱裝冰塊，院裡更沒活水，能用的也就冰盆之類。
當然，誰都明白樹蔭下肯定比直接曬更舒服。
尤其是吃過午飯後，正常人都懶得動。
「銳哥哥，這是你的謝表。」繡樓中，林黛玉高興的塞給他一本摺子，「真真是皇恩浩蕩，你才回京一年不到，便已經走到了正四品的位置，比父親當年熬到蘭台寺大夫還要早！」
「收著吧，你的文筆我還能不信？」林銳懶懶的擺手。
此時，他正歪在躺椅上，舒服的吃著冰鎮西瓜，可惜沒風扇，不要緊，旁邊自有可心的丫頭雪雁幫著打扇子，哪怕他數次阻攔都沒用，因為貼身丫鬟的「職責」中包括這一條。
不對吧？你是林妹妹的丫頭啊？對不對再討論，反正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快被白眼翻死了一一不解風情！
等會兒，好像有殺氣！
「林兵曹，你真的不看嗎？」林黛玉「陰」的聲音。
「那什麼，我覺得還是要拜讀一下。」林銳急忙坐起來，一副「恭恭敬敬」的架勢直背挺腰，雙手捧著摺子，似模似樣的翻開，「嗯，這文章做的四六散、花團錦簇，當真詠絮之才。」
「大爺，你翻開的不是扉頁嗎？」雪雁很好奇。
正好端著茶盤進來的紫鵑笑的肩膀直抖，急忙低頭掩飾。
「銳哥哥！」林黛玉哭笑不得，沒好氣的上前搶過摺子，「每次你都這樣，明明是你當官，現在倒好，公文全在我這裡不說，帳目去寶姐姐院裡，消息找妙玉姐姐，你自己呢？」
「負責把控總體！」林銳嚴肅的說著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不是欺負幾位姑娘嗎？」雪雁笑著調侃。
「小東西，分不清誰是主子了吧？」林銳一把抓到懷中，大手一伸咯吱起來，「看來有必要讓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話不能說，有些..：：..哎呀！」
「沒有及時讓出去，倒是小妹的不是了。」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呀！」林銳順手一帶，輕鬆將她攬入懷中，一邊一個抱著主僕倆，「我就是懶得擺樣子，這才從不在你們面前掩飾什麼，若是連自家人都要遮遮掩掩、他唱戲你上台的，那還怎麼過日子？」
紫鵑一看不是頭，急急忙忙躬身退入裡間。
雪雁嚇得臉都白了。
「死丫頭！」林黛玉沒好氣的纖指一伸點在她的額頭上，「雖說按規矩，你我姐妹今生是分不開的，到底也要有個分寸，一天天沒大沒小便罷了，橫豎銳哥哥不是講究的人，臉面呢？」
「姑娘一—」雪雁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本來就不是高情商的人，能力更一般。
紅樓中，她作為從小伺候林妹妹、自揚州跟來的貼身丫鬟，進賈府後沒多長時間就「敗」給了「新來」的紫鵑，以至於提起林妹妹身邊的下人，外人甚至根本想不起她的名字。
毫無疑問，面對「慧紫鵑」，她是智商、情商雙輸。
更蛋疼的是，她「原本」的忠心也談不上怎麼樣。
在林黛玉的最後時刻，當賈家人欺騙賈寶玉、讓他以為娶的是林妹妹時，想找紫鵑出面「串場」，被她當面拒絕，負責叫人的林之孝無奈換成雪雁，她卻一聲不直接答應了。
這一世當然不會有如此多的麻煩，卻也足以讓林銳確定，雪雁各方面的表現確實相當一般，但因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吃掉的妹子，一直以來頗為照顧。
「別生氣，這丫頭到底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所以，他笑著安撫起來，「當初是我不老實，收下她在身邊伺候，雖說她的表現確實不好，但換個思路，至少她不是個心思深重的人。」
「她能伺候哥哥，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林黛玉無奈的白他一眼。
「奴婢能伺候姑娘，也是八輩子的榮幸。」雪雁總算說出話來。
林黛玉無奈的拍她一下，不再糾結於剛才的問題。
「銳哥哥，既然要用謝表，想來真的定下了？」她想起正事。
「前兩天去鎮國公府的時候，牛閣老親自向我保證，事情絕對不會再有任何意外，讓我只管放心準備。」說到這裡，林銳忍不住露出笑容，「雖說真正欠我人情的是陳家，其實也無妨。
八公各家素來一體，在利益上保持一致，他們內部怎麼商量我不管，只要不影響我的好處就行，特別是河間府一戰中，火器的威力面對只比空手好點兒的亂民時，堪稱發揮的淋漓盡致。
若是沒有上千杆抬槍的火力覆蓋，府城別說撐到現在，怕是在一開始的數萬亂民爆發時，只靠神威營的四千餘冒牌「精兵』，八成要被毫無技術含量的「蟻附攻城」給衝垮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殘酷的事實。
如果陳瑞文帶的真是精兵，問題自然不存在，封建王朝官軍面對初期的起義農民軍時，可以在兵力相差十幾甚至二十多倍的情況下抗住並消滅，從漢末太平軍到明末闖軍都是如此。
嗯，滿清末年除外，起義軍百餘敢死隊都能速通一座城，「銳哥哥確定便好！」林黛玉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洗禮，早不是曾經那個對政務軍務一無所知的純粹大小姐，雖說太深了不行，表面上的東西都能理解，「若是如此，恐怕寶姐姐也閒不住。」
「不是現在。」林銳笑著搖搖頭，「這次沒辦法提前。」
因為讓他「協理顯威營」的正式命令還沒下，之前就是個小官，急一點兒大家不會放在眼裡，現在已經是正四品、手裡名義上快要掌握三千開外的京營戰兵，再急就顯得不懂事兒了。
「大爺，消息何時公布？」雪雁急忙問道。
說完又看看自家姑娘，嚇得趕緊低下頭。
「死蹄子，現在知道怕了？」林黛玉沒好氣的白了某人一眼，掙脫他起身走到另一側，輕輕攬著丫鬟坐下，輕撫著她的俏臉說道，「你我姐妹不要那麼生分，只需守好本分便可。」
「多謝姑娘！」雪雁總算鬆口氣。
「銳哥哥？」林黛玉轉頭看向他。
「這個月的二十六，黃曆上說是好日子，正趕上太上皇的整壽在五月，皇家便傳出了大慶的消息。」林銳早有準備，「光我聽說的節目，就包括必不可少的百官大宴和各種戲班。
除此之外，因為太上皇年事已高、憐貧惜弱，便傳下旨意，要召集京城乃至京畿的古稀（七十）以上老人，舉辦一場『千叟宴」，以示朝廷重視孝道之心，聽說慶典會持續數日。」
「大爺不是說二十六嗎？」雪雁迷糊了。
「那是涉及到文武百官的日子，其餘時間多是些熱鬧節目。」林黛玉卻已經明白過來，「耽誤一天無妨，太長不行，朝廷畢竟還要辦差做事的，更別說太上皇畢竟已經榮養。」
「所以，百官不會太過..：：：.奴婢不說了。」雪雁急忙住口。
「就那意思。」林銳點點頭。
「銳哥哥覺得呢？」林黛玉關心的問道。
「隨大流。」林銳早有預期，「既然是太上皇的整壽，百官朝拜必然是少不了的程序，誰都挑不出毛病，除此之外，我就是個小年輕，前面有各路大佬擋著呢，輪不到我頭疼。」
若無意外的話，這場「大慶」必然涉及到宮廷爭鬥。
但就像他剛才所說，事情太大反而不會有下面人的麻煩，說直接點兒就是不夠資格參與，只要老實聽話，然後找個角落貓起來，等事情結束之後，勝利者出來宣布消息、順便要求效忠便可。
其餘的不用多管，他甚至懶得過問裡面的內幕。
世間萬事本就可以分成三種，關我屁事、關你屁事、還有這事？
「銳哥哥能作此想，小妹就放心了。」林黛玉輕輕舒口氣。
「嗯？」林銳一愣，「怎麼，你聽到什麼消息？」
「是曦兒傳的話。」林黛玉沒直說，「紫鵑！」
「大爺、姑娘！」丫鬟急忙從裡間出來，剛才的對話她自然不會聽不見，「奴婢這些日子一直按照吩咐，在家裡和公主那邊來回跑，送些東西或是傳幾句消息，這次的大事原不該奴婢過問。
只是，公主雖說想過來，那邊卻走不開，還不敢寫在書面上，只好讓奴婢口述傳達，其實就兩件，一個是讓大爺不要過問宮裡的事情，她都不想搭理，再就是除了當天外別留在城中。」
「看來，事情確實不小。」林銳立刻皺眉。
「奴婢聽公主的意思，這段日子想要再來咱們府上，只是不好安排。」紫鵑輕聲補充，說到這裡猶豫起來，「再就是...：..奴婢原本不敢說，因為這次傳消息才想起，公主提過貴妃娘娘。」
林銳皺了皺眉，輕輕鬆開雪雁，拍拍她示意迴避。
這丫頭並不傻，急忙起身萬福後跑出去。
「怎麼說？」林黛玉輕聲問道。
「非是奴婢隱瞞，而是不敢亂提，之前刻意忘了。」紫鵑急忙跪下，「公主提起過，吳家在那一片兒共有三座院子，從前到後分別屬於貴妃娘娘、伺候的下人和公主殿下，而且一」
「怎麼了？」眼看她又頓住，林銳奇怪的問道。
「貴妃娘娘經常出宮，處置外面的雜務。」紫鵑臉色慘白。
怪不得能把她這麼忠心的丫鬟嚇到隱瞞，原來如此。
歷朝歷代的皇室規矩各異，但自兩宋往後，就再也沒有過允許女性隨便出宮的例子，大周相對還算人性化，允許家人探望，甚至還允許皇后娘娘偶爾「歸寧」，卻不包括下面的妃嬪。
不論是最低的美人還是最高的貴妃都不行。
可是，這次丫鬟聽到了什麼？
宮裡最受寵的貴妃經常出來辦事？
從皇家到百官，雖然允許東安門外「特別區域」的存在，最多也只是為了方便宮裡貴人們辦事，安排宮女太監出來，絕對不包括妃嬪自己出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包括她們。
這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東西嗎？
「沒事，你不用擔心。」林銳笑著安慰，「曦兒不是多事的人。」
「知道的太多了」一類理由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多謝大爺！」紫鵑急忙磕頭。
「曦兒妹妹都快憋瘋了。」林黛玉輕拍丫鬟示意她起身，這才忍著笑說道，「好幾次了，這丫頭被我安排過去，原是送點兒東西或者信件什麼的，卻被強留下陪著說話，晚上也不放人。」
「可惜，這次我也沒辦法。」林銳無奈搖頭。
他如果現在上表，請求「尚公主」的話，絕無失敗的可能性。
問題是，這樣一來他的前途就廢了。
「辛苦銳哥哥了。」林黛玉明白他的意思，主動在他懷裡蹭了蹭，「曦兒妹妹天真爛漫，雖是公主之身，卻不會看不起誰，不瞞哥哥，小妹原是不甘心的，卻明白有她在更合適。」
「怎麼說？」林銳一愣。
「小妹正在守孝，銳哥哥卻不能一直後宅空虛。」林黛玉忍不住落下淚來，「三年時間會發生什麼，怕是誰都不敢說，若非曦兒妹妹願意照顧，小妹還擔心一—」
她說不下去，因為唇兒早被封住。
「不管多久！」半響，林銳終於捨得放開。
他確實不能現在「尚公主」，但架不住「有消息」，就像牛犇提過的一樣，只要有任何他與公主的傳聞，就不會再有誰敢不長眼，皇家肯定不能主動，事情只會一直拖下去。
林黛玉紅著臉捶他一下，主動依偎在他懷中。
丫鬟一看又是這樣，默默低頭向後退去。
「銳哥哥，紫鵑是個好的。」沒想到林妹妹突然說道。
「放心。」林銳明白，這是在為丫鬟求情。
不論如何，這丫頭確實「知道的太多」。
「雪雁在裡面，銳哥哥用過午飯，該歇中覺了。」誰知林黛玉竟會掙開他起身，把丫鬟推到他懷裡，一句話好像費勁了她渾身力氣，說完便急急忙忙跑去樓上。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林銳哭笑不得。
因為紫鵑知道的太多，為了安全起見，最好收為自己人，給她一個作為丫鬟能獲得的最高「前程」一一姨娘身份，自然可以安撫好，不用擔心今後。
他也確實不介意，但現在合適嗎？
「大爺！」丫鬟伏在他懷中不知所措。
「放心吧，今後少不了你，但今天不行。」林銳不是禽獸。
「奴婢明白！」紫鵑明顯鬆了口氣。
林銳想了想，拍兩下丫鬟指指裡間，這才放開她。
紫鵑急忙起身，萬福一禮後迴避。
他看看二樓，大踏步沖了上去，果然看到正在抹淚的林妹妹。
「銳哥哥怎麼來了？」沒想到他會上樓，林黛玉急忙揉著眼睛背過身去，「我不是讓紫鵑和雪雁伺候你嗎？又不是....．．鳴！」
「傻瓜，我還能辜負你？」半響，林銳抬起頭，將她橫抱在懷中。
「小妹知道哥哥的心思，卻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快。」林黛玉依偎在他懷中，俏臉露出苦笑，「從揚州到這邊才多久？事情竟然變得那麼多，若是早些時日，我定然容不下別人。」
「你呀！」林銳愛憐的抱緊她。
高為他清楚，林妹妹說的「別人」只包括「姑娘」，無所謂斗鬟，甚至沒介意妙玉和薛家姐妹，今天專門說出來，指的定然匹探春和史湘雲，前者還好，後者卻匹史家的嫡出大小姐。
純以血統而論，她匹史家第一人，史和史鼎都比不了。
理論上說，她沒有給人做妾的道理。
「哥哥準備何時接兩位妹妹過門？」林黛玉輕聲問道。
「現在不行。」林銳直接搖頭，「我身份不夠。」
所以，賈家老太太選擇的匹「默許」，卻一句沒提具體安排。
「身份一」林黛玉輕輕一嘆，「多虧曦兒妹妹。」
「那習頭不會耽誤你的事鉤。」說到莊儀公主陳曦，林銳忍不住個出來，「咱們一大家熔人，誰會覺得她不好？唯一可惜的匹，暫時我也沒法接她過來，只能今後看機會了。」
「若非亥道不合適，小妹真想她早日入門。」林黛玉也輕鬆下來。
「遲早的事。」林銳輕輕鬆開他。
「銳哥哥晚上有事麼？」
「送紫鵑過去？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