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4.3 薛寶琴:悔教夫婿覓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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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4.3 ?薛寶琴:悔教夫婿覓封侯?

  第四卷4.3薛寶琴:悔教夫婿覓封侯?

  次日清早,顯威營駐地。

  天剛蒙蒙亮。

  一隊隊兵丁全員上馬,有條不紊的抵達大校場,在各級軍官帶領下整隊,很快形成一個個小方陣,幸好總兵力不算多,千把人而已,區區小半刻鐘便整理完畢。

  這在現代人看來很正常,軍隊不就該這樣嗎?

  但在封建時代,這樣的組織度真的有些駭人聽聞。

  「林兵曹(兵部郎中雅稱)果然練兵有方!」專門趕來的顯威營總兵鄭恆一臉震驚,「區區兩月而已,竟能完成兵馬招募、全部配齊衣甲和火器,又能達到如臂使指般流暢,好!」

  「大鎮帥(總兵官的雅稱)謬讚了。」林銳笑著拱手。

  「軍情緊急,我就不耽誤了。」鄭恆知道輕重,沒有浪費時間,「頭一個,林兵曹只管帶兵出發,兩日內,我絕對親率後續兵馬跟上;第二個,我讓人準備了些許酒肉,全當搞勞吧!」

  第二條挺招人喜歡,至於第一條,林銳完全沒當回事。

  這位總兵大人要是真那麼有能力,也不至於放著顯威營管不了。

  「多謝大鎮帥!」當然,表面上他依然嚴肅的行禮,這才回身喝道,「出發!」

  「萬勝、萬勝、萬勝!」

  隨著一陣陣山呼海嘯般的口號,一隊隊火器馬軍整齊有序的開出大門,直接小跑著開往河間府方向,中間是兩個炮百戶,兩馬牽引輕鬆跟上,最終由兩個精騎百戶殿後,很快全部出營。

  就在精騎與炮百戶之間,兩台馬車穩步行進這兩台車子表面看起來並無異常,很普通的華夏經典款雙輪布局、單馬牽引,但如果觀察看就會發現,細節大有不同,一個是車架和車廂的震動很小,另一個是行進時少有車軸摩擦聲。

  原因很簡單,弓形鋼減震和滾棒式軸承塗油。

  「銳哥哥,我們這樣不會耽誤吧?」車廂中,探春很是擔心。

  「耽誤什麼?」林銳笑著摟住她。

  出兵帶女人?犯了大忌啊!

  這話怎麼說呢?很對,卻又不對。

  但凡是懂點兒軍事的都明白,古代軍中除了隨營軍女支外,絕對不充許出現任何女人,這確實是鐵律,但從前明中後期開始,將領出兵帶女人卻極為常見,大周立國後「繼承」了。

  原因很簡單,自污。

  特別是隨著文貴武賤問題的愈發突出,越是高級將領帶兵,往往越需要這樣「自證清白」,最終形成現在的「常態化」狀態,一方面確實是「需要」,另一方面也說明了軍中的混亂。

  比如,林銳帶著尤家姐妹「隨軍」的事情早已傳開,不算秘密。

  又比如這次出征,他肯定不可能說是帶著探春和史湘雲,那等於和賈家、史家結成死仇,幸好尤家姐妹「頂缸」,讓他可以對外宣布帶的小妾,掩蓋了真正的情況。

  至於兩個妹子不太高興,那只能小心安撫了。

  這真是沒辦法的辦法,因為他手底下只有一幫丘八,連個合格的參謀都沒有,正好發現兩個妹子有些天賦,死馬當作活馬醫,帶上先試試、順便鍛鍊,好列給自己省點兒麻煩,從這一點上講,他真的是「求賢若渴」。

  類似的,他一個武將,應該騎馬帶兵才對,現在卻坐車。

  這已經算不錯,因為還特麼真有坐轎的。

  「騎兵不是應該迅速突進嗎?」史湘雲急忙提醒,「我們這般一—」

  「誰告訴你的?」林銳笑著打斷她,「騎兵應該狂突進不假,但那是在開戰之後才做的,行軍中要以小跑為主,還得每隔一段時間就歇息,方便騎手給坐騎餵養精料和鹽水。

  否則的話,你知道的那種狂奔縱馬方式,如果當真從京城到河間府的三百多里地全部如此,先不說能不能到達,就憑咱們目前軍中的馬匹狀態,到達後能活一半兒都算好的。」

  「啊?」兩個妹子都愣了。

  「再說一個你們覺得違反常識的事情,騎兵不論是馬軍還是精騎,都只適合戰術層面的高速機動,用於抵達戰場後的偵查、突襲、側擊、繞後以及斷敵糧道等等,卻不適合長距離行軍。

  真要是幾百里甚至上千里的行軍,要麼乘船要麼走路,馬車都要準備好替換和精料餵養。」林銳淡定解釋,「這樣的戰略性質機動,步兵的耐力表現遠比馬匹好的多,更別提損失。


  還有一點,戰馬和騎兵的消耗、損耗非常誇張,以咱們大周來說,目前全軍的馬匹數量也就五六十萬、騎兵用馬不超過十萬匹,精騎最多三兩萬,大半在北地兩大邊軍和京營,其餘只是馬軍。」

  「我們需要多久才可抵達?」探春急忙問道。

  「京城到河間府大概三百五十里,我們行軍的最佳速度是每日不超過百里,其實需要四天才合適。」這一點林銳早有預期,「可惜,上面的態度非常著急,只能忍受一部分損耗了。」

  「三天嗎?」探春略一沉思,「銳哥哥,糧草怎麼辦?」

  「我讓所有人員只帶五日乾糧,適當多帶鹽巴、豆子給馬匹,就是抱著人先過去再說吃飯的想法,希望神威營那邊不要太拉跨。」這一點林銳自然考慮,「後續補給的話,有琴妹妹!」

  「寶姐姐和琴妹妹管著豐字號,真真是一—」史湘雲一臉羨慕。

  「你們今後都一樣。」林銳笑著摟緊她倆「一樣嗎?」探春的表情很幽怨,「只是小妾呢!」

  「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林銳無語的瞪他一眼,「是誰明知道有戰事,非要跟著過去的?就為了給你們倆掩飾,原本我可以把尤家姐妹帶在身邊,現在只能讓她們在軍營中熬著。

  你倆對外頂的是她們的名字,不是小妾是什麼?我還沒辦法將她們送回府里,否則一旦暴露便不好解釋,幸好你們倆多少還有點兒用處,不然的話,現在剛出營不遠,要回去嗎?」

  他肯定不會說,其實自己也想帶著,好列可以多兩個商量的,換成尤家姐妹的話,基本除了晚上外,再無其他用處,因為白天還要忙於軍務。

  「銳哥哥!」兩個妹子急忙在他懷裡蹭蹭。

  結果因為太「一致」,互相看到後羞的面頰緋紅。

  「你們呀!」林銳愛憐的輕撫妹子粉背,「委屈了!」

  「不用擔心,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探春輕聲說道。

  「希望一切順利。」林銳點點頭。

  林府,西跨中院。

  薛家姐妹回到廳中,全都一臉疑惑的神色。

  「姑姑好像有什麼不舒服?」薛寶琴忍不住問出來。

  薛寶釵同樣不解,擺手將鶯兒和香菱打發出去。

  「按照平日慣例,姑姑應該早已起來。」眼見再無外人,她才輕聲開口,「看她的臉色不錯,就是人很疲憊,紅玉姐姐雖說起來接待,看氣色也不錯,就是感覺也很疲憊,到底怎麼回事?」

  「姑姑說沒事嗎?」薛寶琴只能搖頭,「我們不用擔心。」

  「罷了,橫豎看著無妨,我們別再多問。」薛寶釵明白是人家不想說,她本就不是多事的人,「倒是姑姑提到銳大哥的事情,讓我們按照清單準備補給,卻要送去河間府那邊。」

  「昨兒個倒是聽說,銳哥哥回來了,怎麼一轉眼又沒了影子。」薛寶琴多少有些幽怨,邊說邊拿起清單,很快露出驚訝的神色,「姐姐,這單子..::..按照數量,應該是半個月的消耗吧?」

  「按照我們往常送去顯威營的帳目,銳哥哥手下的補給確實如此。」薛寶釵不解的點點頭,「按理說,讓我們送過去很正常,怎麼會送到河間府?那邊雖有戰事,卻與他無關啊!」

  只是當她說到這裡,兩姐妹臉色突然一變。

  「姐姐是說,銳哥哥會過去?」薛寶琴也反應過來,畢竟,這麼大宗的物資運送消耗巨大,沒事兒誰會瞎折騰?「不錯,定是如此,他昨晚回來後,突然又離開,想來是朝廷安排。」

  「看來是提前準備。」薛寶釵緩緩點頭,「三日送達。」

  「意思是銳哥哥三日後才會用上?」薛寶琴想了想,覺得問題不大。

  「軍國大事,不是我們姐妹能過問的,只要不給銳大哥扯後腿便好。」薛寶釵並未深究,「我的意思,既然很可能是他過去,倒不如妹妹親自去看看,省的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姐姐說的是,沒有最好,全當是散心,有事及時幫上。」薛寶琴自然點頭。

  「說起來,這段日子很平靜,並無大事發生,連生意上都一切正常。」薛寶釵忍不住露出笑容,「不瞞你說,我有時候就想著,若能都如這般,一天天過下去,其實挺不錯的。」

  「依銳哥哥的性子,怕是不大可能。」薛寶琴根本不信。

  「銳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太急躁。」薛寶釵輕輕起身,為兩人倒上茶水,「雖說我一直覺得,正經爺們兒就該往前程奔,可他......如今看來,倒是對上了那句古詩。」


  「悔教夫婿覓封侯?」薛寶琴忍不住笑出來。

  「可不就是?」薛寶釵面頰微紅,卻並沒有迴避的意思,「你看現在,一個月都不見得能回家幾次,偶爾回來說不定也如昨日一般,只聽到風聲見不到人,徒勞我們在家擔心不已。」

  「傻姐姐,銳哥哥不該如此麼?」薛寶琴卻有不同的看法,「小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慣是喜水喜船的,到了海上一跑,別說一個月,三兩月見不到地面兒都不奇怪,更別說外人。

  便如榮國府的幾個爺們兒,一天天在家倒是省事兒,從早喝到晚,再從晚喝到早,能有什麼前程?這還算好的,橫豎有些交際,若是像那位鳳凰蛋般,整日裡內惟廝混著一一」

  「琴妹妹!」薛寶釵急忙打斷她,卻並未反駁什麼,顯然對賈家的情況也不怎麼看的上,「人家的事情不該我們管,說多了倒顯得我們怎麼的,更不該讓姑姑臉上不好看。」

  與紅樓中不同,薛家姐妹至今沒怎麼搭理賈家。

  女皇商還好說,王夫人再怎麼樣,都是她的親姨媽,逢年過節也好、平日生活也罷,該走的程序都不少,卻也只是當普通親戚待;小船娘更省事兒,除了偶爾跟著露個面,基本沒啥交流。

  不只是她,如今入住林府的金釵們哪個不是?

  不知不覺中,林銳已經潛移默化的改變了許多東西。

  「說到姑姑,我們是不是再去看看?」薛寶琴明智的轉移話題。

  「既然她說無事,我們便當無事好了。」薛寶釵莞爾一笑。

  畢竟,誰還沒點兒秘密?

  話說到這裡,姐妹倆都很默契的不再多提,開始日常生意管理。

  後宅,臥房。

  紅玉面頰潤澤、精神很好,卻掩飾不住身體上的疲憊。

  「夫人,可要奴婢叫些吃的?」她一邊說話一邊坐在床沿。

  「送些雞絲米粥吧,再來兩籠水晶包。」賈敏縴手一伸,示意丫鬟扶持,很快坐起來倚在床頭,「好多年沒有這般,大清早就感覺飢餓難耐。」

  「是,夫人!」紅玉急忙躬身退出。

  片刻後,她交代完外面的丫鬟傳話便及時回來。

  「難為你跑一趟,剛才兩個丫頭過來時,我還擔心遮不住。」賈敏含笑點頭。

  「夫人放心,兩位姑娘應該想不到。」紅玉輕聲勸說。

  賈敏本就紅潤的面頰瞬間滾燙。

  「我是不是不要臉?」良久,她很不自信的呢喃。

  「夫人說什麼呢?」紅玉臉色微變,「奴婢不想提什麼禮義廉恥,只知道在這府里,大爺就是我們的天,只要他高興,一切都隨意,橫豎不過是關上門的事情,自家人別生分了便好。」

  「是嗎?」賈敏輕輕一嘆,「他什麼時候走的?」

  「天不亮就起來,奴婢服侍著穿戴。」紅玉急忙答道,「還吩咐奴婢不要打擾,好讓夫人多休息,昨兒晚上......奴婢多嘴,夫人辛苦了,大爺慣是沒輕沒重的。」

  「也辛苦你!」賈敏的笑容有些勉強。

  「奴婢倒是覺得,這樣也好。」紅玉面露奇怪的表情,「夫人別怪奴婢說話難聽,大爺雖然也姓林,畢竟不是老爺的『林』,縱有姑娘的情分,再加深些無妨。」

  「我就是擔心將來有什麼萬一,該如何面對玉兒。」賈敏輕輕一嘆。

  「其實,何必如此?」紅玉猶豫著跪在床前,「求夫人恕罪。」

  「哦?」賈敏一愣,「你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老爺去了,大爺畢竟.....但夫人還在。」紅玉很緊張,「何不再進一步?」

  「怎麼說?」

  「夫人膝下空虛,不如有個依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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