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3.88 妙玉:哪個許他如此折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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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3.88 ?妙玉:哪個許他如此折辱人?

  第三卷3.88妙玉:哪個許他如此折辱人?

  一灶香之後,「山洞」。

  王熙鳳舒服的歪在林銳懷裡,眯著眼睛養神。

  「你們真好!」繃著臉平兒很不滿,「我的大爺,這裡好列是榮國府,我們奶奶也算有頭有臉,是不是該留點兒體面,省的沒法收場?萬一要是被隨便哪個奴才看了去一一」

  「好丫頭,你真以為我不懂啊?」林銳當然不會為了舒服一次,把自己放在危險之中,「後花園這麼多姐妹玩鬧,別說外人,怕是賈家自己的奴才都不留,僅剩的丫鬟都在亭子吧?」

  「我帶人清的場,誰敢不老實腿打斷!」王熙鳳聲音清甜。

  「哼!」平兒忙完站起來,舉起手中絹帕就要扔,縴手卻又頓在半空,猶豫後咬咬牙收回口袋,蹲下幫某辣子收拾衣服,「大爺聰明、奶奶伶俐,奴婢一個做丫頭的能如何?」

  「乖!」林銳當然明白她的忠心,急忙順手將王熙鳳調整到身側,空出一隻手將丫鬟攬在另一側,「我不該這麼急,就算想要也得找個合適的地方,更不該只顧她一個,忘了我的好丫頭!」

  「懷呸呸!」平兒羞的面頰緋紅,想掙脫卻又跑不掉,「哪個是你的丫頭?我們二爺現在寧國府,誰知道你是哪路的?還不快點兒趕去赴宴,吃你的酒肉便罷,作踐我們做什麼?」

  「這丫頭瘋了!」王熙鳳似笑非笑,「什麼話都敢說!」

  「好好好!」林銳眼看要鬧僵,急忙摟緊他倆,「都是一家子姐妹,怎麼還急眼了?鳳兒,她也是好心勸幾句,你的毛病不少,都不用我說,整個榮國府誰不知道平兒的忠心?」

  「忠心是不假,嘴硬也沒錯。」聽到這話,王熙鳳的表情很快緩和下來。

  「大爺還不去東府赴宴?」平兒輕聲提醒。

  「不急,現在雖說已經過了午初(十一點),我剛來時就打聽過,璉二哥和珍大哥幾日昨兒個又喝到半夜,現在大概率起不來。」林銳沒在意,「再說了,就算遲到半刻一刻的也無妨。」

  「哼,男人!」話說到這份上,王熙鳳臉色不大好看,「見了貓尿就不撒手!」

  「可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啊!」林銳瞪她一眼抱起丫鬟,「先賞你!」

  「啊?」平兒瞬間愣住,反應過來時已經太遲,「剛才不是已經..:::.嗯!」

  「這麼忠心耿耿,總不能讓你白忙。」林銳笑著把自由權交給丫鬟,「正好我還有事要問,剛才鳳兒說,她聽你們家那位二小姐提過,說起王義的事情,有什麼沒說清的問題嗎?」

  「義二爺?」平兒眯著眼睛頓住,軟軟伏在他懷裡,休息片刻才繼續說道,「那日奴婢跟著我們奶奶回娘家,彎兒小姐見面就說要商量事情,把下人都打發了,只留奴婢跟著伺候。」

  「哦?」林銳表情一動,「看來我等你過來沒錯,她確實有事告訴我。」

  「什麼意思?」王熙鳳不滿的瞪著兩人,「當老娘是死的啊?」

  「我記得你說過,咱倆的事情你都告訴過她對吧?」林銳淡定解釋,「你們倆說的事情很重要,連王家的下人都不留,偏偏讓平兒跟著伺候,不就是怕你說不清楚,留個聰明的轉述?」

  「你瞧不起誰呢?」王熙鳳愈發不滿,「我還能一—」

  「到目前為止,大事上你一次都沒說清楚過。」林銳沒好氣的打斷她,「但凡是對你熟悉的人都知道,讓你管管小事沒問題,但絕對不能出家門,最大也就組織個宴席聚會的水平。

  再多的話,先不說你會撈銀子、中飽私囊之類屁事兒,你根本不懂大事,更別說朝堂上的,不只是你這樣,你那個好姑媽也沒強哪兒去,你的堂妹王鸞兒才是你們王家女眷中的異數。」

  紅樓中,有王家血緣的所有女眷都沒有朝堂思維,包括薛寶釵一一當然,其實金釵們絕大多數也沒有,這是環境問題,但王家女尤甚,最主要的麻煩是,她們全都目光短淺。

  在最後一點上,寶妹妹要好的多。

  「你一一」王熙鳳氣的當場就要爆發,卻被他一把樓緊撒不出來。

  「聽著點兒!」林銳輕拍她後背安撫,「平兒,你說吧!」

  「奴婢聽彎兒小姐提起過三件事,我們奶奶可能沒注意。」丫鬟顧不上享受,急忙解釋起來,「頭一個,娘家老爺聯繫過宮裡,但沒說聯繫的誰,只說是一位很有身份的貴人。」


  「還有呢?」林銳皺了皺眉,光憑這話聽不出什麼來。

  「怎麼,我們王家還不能有自己的路子?」王熙鳳很不滿。

  「雖說宮裡的任何一位貴人,都少不了宮外的扶持,但你們王家沒有入宮的姑娘,理論上不應該和宮裡有牽扯。」林銳沒好氣的慰她,「更何況,你是不是忘了一位賈家入宮的姑娘?」

  世家大族與皇家聯姻不奇怪,但也得看身份。

  不是誰都有資格。

  賈史王薛四家,賈家為長,就算需要宮裡的路子,也以賈家為主,賈家和史家都沒有,才輪到王家嘩嘩,紅樓中,薛寶釵自金陵入京的名義理由一一「參選公主侍讀」同樣可以歸入此類。

  現在元春早已入宮,代表的必然不只是賈家自己,王家理論上不需要一一當然,她現在沒人管、只能顧自己的問題不屬於討論範圍。

  王熙鳳表情一僵。

  「這又不是我說了算,連老祖宗都沒一一」良久,她忍不住嘟。

  「好了!」林銳懶得和她多話,「你聽著就行!」

  「第二個,娘家老爺在九邊不缺銀子了。」平兒全當沒聽見,「這話還是我們奶奶先提的,本來是關心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但鸞兒小姐說不用,家裡現在還算寬裕。」

  「哦?」林銳表情一動,這一點很不尋常。

  王子騰自從「巡視九邊」後,就和北靜王府及定北軍起了衝突,後者利用自家在朝堂上的人脈資源,很是弄出不少事情,最根本的就是糧餉補給,兵部這邊只是把標準降到「正常」就行。

  外行都知道,出差肯定要有補貼,否則沒人干。

  但現在是封建時代,沒那麼多人性化,官員肯定要給,下面的大頭兵哪有明文規定的賞錢?所以,這位「九省都檢點」領不到額外補給,並不違反朝廷律法,不論他再生氣都得忍著。

  別說是他,哪怕聖旨明發的「著賞雙俸」,不是照樣有人不執行?

  為了保證手下人的忠心和工作積極性,他只能自己貼錢,但王家本來就沒多少底蘊可言,怎麼可能拿的出如此多的銀子,給幾百號人每月發補貼、每天改善伙食,隔三差五還要搞賞?

  現在竟然不缺錢了?

  「最後一件事,奴婢也不大明白。」平兒面露疑惑之色,「鸞兒小姐幾次詢問火器的事情,我們主僕哪裡明白?但她還是提了,什麼槍什麼炮的,說是在軍中非有用,可惜自家沒有。」

  「你就當這事兒不存在吧!」林銳還能理解不了?

  「你什麼意思?」王熙鳳立刻追問。

  「那行,全當是我讓你帶話,她再問你就直接答。」林銳本想賞賜丫鬟,聽到這裡乾脆先解釋清楚,「她問的是抬槍和飛雷炮,目前匠作營的產量有限,整個京營各大營頭都在等著要。

  換句話說,除了京營之外,別處兵馬根本不用指望,她應該是替王義問的,別說是這位,哪怕是你那位舅舅,我也不可能開口子答應,要不然在兵部根本交代不過去,牛家都不答應。」

  「就是......你有好東西卻不給?」王熙鳳沒聽懂。

  「大爺放心,下次再見彎兒小姐,奴婢定會一字不漏的傳話。」平兒急忙表態。

  王熙鳳::

  「死蹄子,翻天了是吧?」她氣的柳眉倒豎。

  「你沒那能耐就閉嘴!」林銳不耐煩的打斷她,「還不幫忙!」

  「讓我伺候她?」王熙鳳冷哼一聲起身要走,「哎呀!」

  「讓你做你就做,囉嗦什麼!」林銳順手把她拉回懷中。

  王子騰的事情,他已經隱隱有些頭緒,但並未告訴主僕倆。

  林府,東跨中院。

  妙玉慵懶的歪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材料,有一眼沒一眼的瀏覽著。

  「姐姐,你看看這份!「邢帕煙突然說道。

  「怎麼,天塌了嗎?」妙玉懶得起身。

  邢煙白她一眼,只好自己站起來,將材料遞到她手裡。

  「這是我們在商隊中安排的人手,從水家下屬的商號夥計口中套出來的。」妙玉只掃一眼便嚴肅起來,「怪不得你這麼著急,竟然是定北軍每月米糧的耗費,看來吃空餉並不是哪一家的問題。」


  「小妹也沒想到,名揚天下的定北軍竟然也會如此。」邢煙輕輕一嘆。

  「按照外面的說法,定北軍應有步卒和精騎各兩萬。」妙玉坐起身來,點著手中的材料說道,「步卒不提,因為散落各地駐防,沒辦法具體判斷,精騎卻只在幾個關鍵點集中駐紮。

  平安州是大周和草原互市最重要的場地,也是水家吃飯的地方,算是需要駐防的重中之重,名義上應有城內步卒三千,城外東西兩個大營各駐精騎三千,可要是按照這上面的米糧一一」

  「怕是能有七成都算好的。」邢岫煙無奈搖頭,「這還是按照朝廷配給算,若是按照大爺的練兵消耗,哪怕不算肉食、細糧之類,光是三頓飽飯都不夠,更別說馬匹的精料。」

  「實際四千精騎,不能再多了。」妙玉一錘定音。

  「按照精料計算確實如此。」邢岫煙點點頭,「人可以忍著,馬不行,若無精料定然會掉,

  根本無法大用;不過,相比於這些,小妹覺得草原上的消息更重要,畢竟事關天下安危。」

  「平安州互市的貨品統計?」妙玉皺了皺眉,「韃子什麼都要!」

  「糧食、白貨(鹽)和茶葉是最主要的,只要到貨就不放過,哪怕價錢比往年漲了近半也在所不惜。」邢岫煙輕輕一嘆,「看來,去歲的苦寒不止讓中原百姓遭罪,草原尤甚。」

  「白災先肆虐的就是草原。」妙玉很奇怪,「但定北軍並無防備。」

  「按理說,這不應該啊!」邢煙也不理解,「聽大爺提過,北靜王爺找他要火器的一個理由,就是為了防線穩固,沒道理對上面的消息無動於衷,可要是按照糧草的補給來看一—』

  「與往常無異。」妙玉緩緩起身,「難不成水家確認沒事?」

  「小妹想不出別的原因,否則一旦有任何閃失,就算北靜王府自大周立國傳承至今,怕也擔待不起如此大事。」邢岫煙點點頭,「姐姐勿憂,不如儘快告訴大爺,讓他去頭疼好了。」

  「榮國府!」妙玉不屑的撇撇嘴,「走親戚!」

  「姐姐!」邢岫煙哭笑不得,「當心夫人生氣。」

  「夫人不是沒在麼?」妙玉無可無不可,「算了,耽誤這一天工夫,不知道可以辦成多少事情,倒是便宜那個狠心短命的,那府里不知誰又遭了禍害,淨讓他占便宜舒服了。」

  「噗一—」邢岫煙忍著笑坐下,縴手在鼻子前扇扇,「好酸啊!」

  「你不想?」妙玉歇她一眼。

  「小妹能如何?不過是來者不拒、往者不追而已。」邢帕煙面頰微紅。

  「為何不追?」妙玉冷哼一聲望望西廂方向,「兩個不要臉的小蹄子!」

  「還不是姐姐趕人?」邢帕煙哭笑不得。

  「哪個許他如此折辱人?」妙玉氣的坐下,「都跪下了還要求著他才行!」

  「這話你等他回來再說。」邢煙無奈起身走向書桌,片刻後又拿回一疊材料,「這些是薛家妹妹送來的,我們自家的補給清單,我沒看,你抽空過一遍,覺得沒問題就簽上字。」

  「他倒是會使喚人,什麼『對照檢查、有進有出」的。」妙玉當然不會耽誤正事,說話間指指眼前茶几,示意她放下,「倒是林妹妹那邊,按理說家裡的事情都不該跳過她才是。」

  「你不如直接去找夫人商議。」邢郵煙一臉寵溺。

  「罷了,還是我們自己商量吧。」妙玉立刻放棄,從冊子中抽出幾本遞給她,「你也一起看看,那位爺的手下人少,就在編制不動的情況下,偷偷增加了一部分人手,比對時別忘了。」

  「姐姐,這不要緊吧?」邢郵煙很擔心。

  「這才哪兒跟哪兒?」妙玉完全無所謂,「兩個千戶的人手,被吃了最少一半兒的空餉,本就是能做不能說的事情,他願意自己貼錢補人,誰會閒得無聊找麻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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