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3.76 孫皇后:安排他回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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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3.76 ?孫皇后:安排他回來見我

  第三卷3.76孫皇后:安排他回來見我暮春三月,江南一一算了,現在是京城,對不上這段流傳千古的名句。

  這裡素來有「春脖子短」的俗語,意思是春季特點不明顯,給人的感覺仿佛是昨天還是寒冬,

  轉眼已入盛夏,特別是這年月必不可少的風沙與揚塵,輕鬆帶走了本就不多的春意。

  這一日好歹沒什麼風,太陽也不錯,算是好天氣吧?

  如果不是椅角疊見里還有些綠意,愣是讓人感覺不到春天。

  顯威營大校場,林銳正讓手下初步訓練的兵丁們整體過一遍。

  還行,五個百戶的馬隊小跑,沒有出現掉下來的。

  就是排面嘛.......只能說有那麼回事兒。

  只不過,好不好也得看和誰比。

  「銳兄弟練兵果然有一套!」身邊一起校閱的牛犇精光一閃,「區區一個多月的工夫,這些人馬已有初步的強軍之相,假以時日必是了不得的雄兵,真不知道你是從何處得來如此良法。」

  何處?

  當然是大學軍訓啊!

  讓林銳訓練特種兵肯定扯淡,怎麼讓人走齊還能不會?

  「牛大哥過譽了,這些人只是剛剛掌握隊列,距離成軍還早。」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搖搖頭,「我沒訓過真正的馬戰,他們現在只是騎馬步卒一一哦,手,只會趕到地點後下馬放。」

  「戰法你也是按照手練的?」牛犇急忙追問。

  「對,就是加了一條,讓戰馬熟悉炮,不至於聽見就驚馬。」林銳點點頭,「那邊的兩個飛雷炮總旗你也看見了,兩部分人馬可以一起趕路,到地方再下馬,以火器殺敵。」

  其實就是古典龍騎兵、二十世紀後的騎馬步兵戰術。

  隨著火器、特別是定裝彈藥時代的來臨,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排出密集的整齊隊形衝鋒,結果都只會是純送,最終的影響就是「原始版」騎兵突擊基本消失,大家一起下馬放槍。

  甚至還有更誇張的依靠騎兵機動性,掩護裝甲部隊玩法。

  「馬戰還是要練練的。」牛犇很是喜歡「牛大哥、陳大哥,你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看這些吧?」林銳卻已經說不下去,甚至連更加親切的「犇大哥」稱呼都懶得用,「咱們先說好,如果是戰馬的話,這事兒別提了。」

  牛犇立刻面露尷尬之色。

  「銳哥兒,這個一一」一直沒說話的陳也俊卻不想放棄,「父親在河間府的戰事遇到了很大的麻煩,賊軍如今已經不再與官軍對戰,連巢穴都放棄了,反倒是玩起了騎兵戰法。」

  「等會兒!」林銳愣了,「你沒開玩笑?」

  亂軍.......騎兵?這倆名詞是怎麼聯繫起來的?

  「銳兄弟,真是如此。」牛犇苦笑著點點頭,「陳叔現在的麻煩就在這裡,神威營哪怕是滿編,也只有一個精騎千戶,如今剩下的已經不足六個百戶,這還是因為過去沒怎麼出戰。

  殘餘賊軍所部不多,卻多騎驢騾、來去如風,專盯我軍的薄弱環節,伺機出手攻伐缺少防禦的縣城甚至鄉鎮,一旦攻下便大肆劫掠,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隱匿,讓前往剿滅的官軍撲個空。」

  驢驟騎兵?

  林銳立刻明白過來,這就是現代歷史上的「捻軍」戰法。

  連特麼活動區域都對上了。

  「不對吧?」他卻沒太在意,「就算是驢騾,一般鄉民也湊不出多少,真想剿滅的話,集合一下咱們各家的騎兵,每家出上兩三個百戶,湊足兩個千戶,以鎮撫為單位掃蕩很難嗎?

  我們都明白,驢驟騎兵萬萬沒能耐與真正的精騎對戰,哪怕是下面衛所里,那些個騎快馬的馬軍都比他們強得多,只要稍微調集人手,怎麼可能讓賊軍放肆?你們沒試過嗎?

  「這個一一」牛犇臉色猛的一沉。

  「吳倫老賊,哼!」陳也俊氣的直接罵出來。

  「這位又怎麼了?」林銳皺了皺眉,因為他沒收到消息。

  「他從前些日子就一直在糾集手下爪牙,彈劾我們武勛。」牛犇的臉色不大好看,「河間府戰事也在其中,都察院反覆上摺子,說我們靡費甚巨、毫無進展,簡直是國之蛀蟲!」


  「他做這些不是很正常嗎?」林銳沒理解,「聽喇叫,不種莊稼了?」

  「上月剛入下旬,父親在小朝會上向陛下稟報了此事。」牛犇語氣嚴肅,「原想著就用銳兄弟剛才所說的辦法,預計這月底前就能結束戰事,誰曾想吳倫那老賊突然提出,這樣太過靡費。

  他想出的辦法是,仍然以陳叔為統帥,調集周邊衛所兵馬,分別進駐各縣城乃至重要的鄉鎮,

  以逸待勞等著賊軍上門,無需額外花費,賊攻則守、賊退則以趕到支援的馬軍趁機滅殺。」

  「好一個『結硬寨、打呆仗」!」林銳覺得沒毛病,「此法也無不可。」

  看來,吳倫並不是無的放矢,他確實動腦子考慮了。

  「這個一一」牛犇一臉尷尬。

  「下面的衛所哪裡還能抽出馬軍?」陳也俊臉色難看。

  林銳:..

  「一點兒都抽不出來?」想了半天,他覺得沒那麼嚴重。

  椅角晃的衛所肯定不行,京畿地區的不至於吧?

  「以侯(孝康、修國公府承爵人)大哥的通州衛舉例,他手頭上的馬軍只有不到三個百戶,步卒一個千戶不到。」牛犇苦笑著解釋,「再留下看家的人手,能調出來最多也就一—」

  「兩個百戶馬軍、一個鎮撫步卒。」林銳徹底無語,

  「他只答應了一個百戶馬軍,步卒倒是沒問題。」陳也俊鬱悶的點點頭,「石(光珠、國公府承爵人)大哥也差不多,但其他各衛所哪還有馬軍,步卒基本能調出兩個百戶左右。」

  「還行!」林銳只能強忍砍人的衝動,「現在一共湊出多少?」

  「一共一一」牛犇很不好意思,「因為需要就近調集,河間府周邊十六個衛,經過這段日子的傳信,步卒倒是湊出了四個千戶還多,確實足夠各處進駐,馬軍卻不太夠用。」

  「多少?」林銳隱隱覺得,恐怕不只是「不太夠用」。

  「六個百戶!」牛犇尷尬的差點兒摳出三室一廳。

  「算上密雲衛和通州衛的兩個百戶?」哪怕是早有猜測,林銳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爆發了,「十六個衛,只湊出來四個百戶馬軍,等於一個衛不到三個小旗?這特麼貪的過分了吧?

  行,就算是這樣,對我們來說也不算難,反正就是要騎兵,五威營其他四家各抽出兩個百戶精騎,加上六個百戶馬軍,算上神威營的精騎千戶,兩千多騎兵呢,掃蕩驢驟亂軍能有什麼問題?」

  「神威營不用說,立威、振威和揚威三家也都答應了,就剩下顯威營。」這一次,牛犇的回答毫不遲疑,「一旦人手湊夠,再準備兩天,我們隨時可以趕往河間府滅賊。」

  「那不就.......嗯?」林銳終於意識到不對,「鄭總兵沒答應?」

  他如今所在的就是顯威營,總兵官鄭恆。

  「他讓我們來找你。」陳也俊也很尷尬。

  「我?」林銳氣笑了,指指勉強跑齊的新兵喝道,「我敢給、你們敢用嗎?」

  步兵會騎馬,不代表就是騎兵了!

  「所以,我們想問問戰馬的事情。」牛犇很乾脆。

  「不可能!」林銳絲毫沒有客氣,

  ,「北靜王府哪輩子還會再給?」

  「銳兄弟,不是為兄讓你為難,而是現在沒辦法。」陳也俊急忙勸說,「顯威營的騎兵千戶你知道,不會比你這裡強多少,一樣不頂用,如今鄭總兵什麼都不爭,我們不好說硬話。」

  「所以,你們就到我這裡欺負老實人?」林銳的臉色冷下來。

  「聽說,你上月底給了定北軍三門飛雷炮?」牛犇突然說道。

  「要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說服北靜王爺給戰馬的?」林銳淡淡的看著他,

  「所以,父親並未說什麼。」牛犇的語氣極為嚴肅。

  林銳立刻皺眉。

  匠作營雖然是武庫清吏司分管,但絕對屬於兵部,這點毫無疑問。

  火器是國之重器,絕不允許私相授受。

  如果上綱上線的話,林銳私自「下撥」足足三門火炮給定北軍,不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斃了沒商量,但因為他換回了一千匹戰馬,且與兵部平分,這麼大的好處自然遮掩了問題。


  可是,如果牛家不講規矩、非要「嚴辦」呢?

  「牛大哥,這就沒意思了。」很可惜,他並未當回事。

  牛繼宗當然可以下令直接辦了他,但這可不是一句「壞規矩」能形容的,因為兵部在撥付軍器裝備時,必然區分親疏遠近,比如京營先得、外面再說,又比如自己先吃飽、苦一苦大頭兵。

  這樣的帳目,在案瀆庫有的是。

  真想鬧開的話,林銳當然會死,牛家也別想活。

  「所以,我帶來這個!」牛犇舒口氣,直接遞給他一份公文。

  「銳兄弟你看一一」陳也俊一臉焦急。

  林銳翻開公文只掃一眼就確認,這是給定北軍撥付飛雷炮的批文。

  足足九門,包括他當初答應的六門和上月底的三門。

  「戰馬沒的商量。」沉吟良久,他依然很堅決的搖頭,「不過,相信你們也都知道,小弟從江南帶回不少銀子,兩個馬軍百戶對吧?兩百四十匹戰馬我出了,一萬五千兩足夠了吧?」

  能騎乘的快馬不貴,一匹五十兩頂天了,真正的戰馬少說百兩開外,最主要是有價無市,他不可能傻的按這個計算,這裡面的道理大家都明白,至於兵員,他相信根本不算問題。

  陳也俊表情一亮。

  「銳兄弟為難了。」眼見如此,牛一臉歉意,「你要明白,此事必須是五威營各家一個不少,否則將來不好說話,顯威營混亂,除了鄭家就是你,你若是不擔著,事情不算完。」

  「可是,這件事不該我擔。」林銳嚴肅的看著他。

  「河間府戰事若成,顯威營的功勞算你的。」陳也俊急忙開口。

  「沒用。」林銳立刻搖頭。

  他剛提拔,現在不論立功多大都不可能再有重賞。

  「暫時只能如此。」牛犇沒客氣,「此事牛家記下了!」

  「可!」林銳這才點頭,「我還得再增加點兒人手。」

  牛家的一個人情,價值確實超過一萬五千兩銀子。

  「你養得起?」牛一愣。

  「銳兄弟,養兵不便宜。」陳也俊好心勸說,「你手裡兩個千戶,都是按照步卒撥付糧餉,全到手也就能養一個鎮撫精騎,現在真正拿到的也就六成吧?你已經貼錢,再花可太高了。」

  「我之前考慮錯了,騎馬手用戰馬太奢侈。」這點是林銳近期所得,「所以我準備養八個百戶,三個用戰馬、五個用快馬,多出來的戰馬留作損耗,儘量這月底初步成型。」

  「快馬的事,這次我會一併安排好。」牛犇立刻表態。

  「行!」林銳笑著點點頭,「宮裡呢?」

  「我們現在就回去送信。」陳也俊確實很著急。

  「父親今晚入宮向陛下稟報。」牛犇表情複雜的回頭看看京城方向。

  那就是沒問題了。

  紫禁城,鳳藻宮。

  把量著手中的紅箋,孫皇后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娘娘,林姑姑的消息已經送來有幾天了。」元春輕聲勸道,「莊儀殿下在林府住了足足兩個月,再拖下去實在難看,奴婢打探過翊坤宮那邊,聽說是貴妃娘娘生氣沒人敢提。」

  「曦兒這丫頭雖說直性子,脾氣倒是和她那個親娘對得上。」孫皇后笑著放下紅箋,「罷了,

  我這個做『母后」的不能一直看熱鬧,這樣吧,近幾天你挑個好日子派人去接。」

  「娘娘放心!」元春這才鬆口氣。

  「擔心他?」孫皇后似笑非笑。

  「娘娘!」元春急忙躬身,「奴婢只是不想娘娘難做。」

  「她那個親娘都不急,我這個母后急什麼?」孫皇后輕輕搖頭,「真可惜了這丫頭的出身,許多事情我不太方便,若不然,給皇兒多個玩伴挺好,還省的翊坤宮那邊整日矯情『兒女雙全」。」

  元春低著頭,全當沒聽見。

  「行了,現在這樣吧,你記得,接那丫頭回宮的前一日,安排他回來見我。」孫皇后伸個懶腰,卻一句話讓侍女臉色猛變,「什麼鬼樣子?忘了戴權剛剛送來的消息了?」

  「區區幾個亂賊,娘娘何必在意?」元春不想這樣。

  「本宮是讓他說說看法,順便也看看他的能耐。」孫皇后皺了皺眉,很不滿的看著她,「你只管安排好,切莫耽誤了,聽說他在軍中頗有建樹,正好一起問個清楚。」

  ......是,娘娘!」元春無奈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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