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3.66 賈敏:我聽不......娘娘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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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3.66 ?賈敏:我聽不......娘娘瘋了?

  第三卷3.66賈敏:我聽不......娘娘瘋了?

  下午,紫禁城,鳳藻宮。

  內廳之中,兩個美婦人並坐在長榻上,親密的互相歪頭倚靠在一起,把量著手中的一件織物,良久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似乎都不是太滿意。

  大概是說些私密話的原因,廳中並未留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現在江南新進的繡品好像變差了。」賈敏非常遺憾,「尤記得當初還在家中做姑娘時,不論宮裡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太上皇總喜歡賞給各家,說這話仿若昨日。」

  「你的女兒都要出嫁了。」孫皇后慵懶的斜她一眼,「裝嫩呢?」

  「我的『娘娘」,你比『臣妾」我還要大兩歲呢!」賈敏羞惱的捶她一下,「再看看這些個新品,也不知金陵的甄家姑姑到底有沒有上心過,這可是將來用在太上皇整壽的!」

  「金陵還是太遠了。」孫皇后無奈一嘆,「京城看不到。」

  「哦?」賈敏表情一動,掃一眼桌上的十幾種樣品,很清楚她說的並非眼前之物,「娘娘的意思......臣妾怎麼有些聽不明白?」

  「你以為我為何突然叫你進宮?」孫皇后語氣幽幽,「前兩日戴權送來消息,甄家已經確定,金陵城中出現了抬槍,雖說沒能查清楚具體數量,卻一口咬定是兵部所出。」

  「當真?」賈敏的臉色變了。

  做個對比,抬槍可以認為是大周目前最「先進」的武器裝備。

  結果呢?

  連京營各團營都還不夠用,卻已經出現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本宮沒辦法確定,甄家的消息報不到我這裡。」孫皇后無奈的搖搖頭,「敏兒,抬槍以及飛雷炮你們家的小子搞出來的,這一點天下皆知,按理說只有兵部能造。

  如果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原因只有兩種,要麼是兵部流出去的,要麼是打制方法泄露了,不論是哪一種,追查到人都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為什麼不能是前線丟失的?」賈敏立刻皺眉。

  「因為有人會把這一點掩蓋住。」孫皇后面露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南到底是誰的地盤,如果有人故意在其中使壞,傳出「確切』的兵部失誤消息,他恐怕難辭其咎。」

  「陳瑞文又吃敗仗了?」賈敏臉色猛變。

  「所以,武勛那邊也很難說話。」孫皇后點點頭。

  「這到底怎麼回事?」賈敏急的站了起來,卻見皇后娘娘稍一屈身,從茶几下取出一疊材料,她趕緊接下翻開,很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麼可能?」

  「這是江南甄家傳來的消息,兵部雖然也有上報,卻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孫皇后臉色黯然,「神威營小敗,損失超過兩個百戶,聽戴權說,陛下剛看到時並未當回事。

  直到對比甄家的消息後才發現,死傷確實不算多,損失的卻都是最精銳的火器軍馬,

  這些人是陳瑞文花大力氣整合出來的,每一個都是毫無爭議的精兵,死再少都讓人心疼。

  這還不算,既然抬槍出現在了金陵,想必此戰丟失的軍器以及火器絕對不少,陳瑞文卻都掩飾過去不說,朝廷暫時還沒辦法確定究竟有多少落在亂軍手中,若是..:::.以後戰事恐怕更難。」

  「相比神威營,我更奇怪一點,」賈敏很嚴肅,「抬槍、金陵?」

  「他沒告訴過你?」孫皇后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告訴我什麼?」賈敏沒跟上思路。

  「河間亂事的背後有江南世家的影子。」孫皇后說的很平淡。

  「自然是說過的。」賈敏這才反應過來,「他還說......嗯?」

  賈敏臉色一變,迎上的卻是好姐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來,敏兒妹妹知道的也不少呢。」孫皇后縴手一伸,拉著她坐在身邊,美目盯著不斷躲閃的俏臉笑道,「你接下來要說的,應該是還有義忠親王餘黨的影子吧?」

  「『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賈敏堅持裝傻。

  「我的好妹妹,咱們一把子的時候,你可沒那麼容易害羞。」孫皇后笑的很得意,主動依偎在她懷裡,「哪怕是小國公他老人家還在的時候,也沒和你談過這麼深的消息吧?」


  「家裡只有我一個大人,他不找我找誰?」賈敏咬死不說。

  「是啊,他會找你,孤男寡女。」孫皇后揚起首,俏臉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第一次與我在宮中相見,就敢又揉又哄,仗著宮內外的隔絕,自以為今後不會再見。

  接下來每一次相見,我都要留著十二分的小心,省的一不留神便宜了他,我的好姐姐,咱們姐妹多年那麼好,卻也少不了比個高下的心思,唯獨在姿容一事上,我可從來沒想過和你比。」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賈敏已經不敢和她對視。

  「他親了我。」孫皇后突然說道。

  「我聽不......娘娘瘋了?」賈敏嚇得猛然起身。

  「第三次相見。」孫皇后被她帶了個翅超,卻一點兒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愈發興奮,美目中泛出讓人心悸的光芒,「好妹妹,現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賈敏緩緩的坐在長榻上。

  「晴晴,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宮裡被吳家壓著,日子過的苦,可你這..::..不至於的。」半響,她苦笑著輕輕摟住皇后娘娘,「大周對後宮確實寬容不少,卻也容不下如此之事。」

  「所以,我現在問你。」孫皇后直直的看著她,「哪一步了?」

  「有紅玉呢。」賈敏俏臉紅熱,羞的不敢與她對視。

  她當然不願意出此類事情,但現在的情況卻已經由不得自己。

  真以為叫一聲「妹妹」,就能完全當姐妹?

  眼前坐的是大周皇后,她已經說出如此「把柄」,若是不能給出對等的「條件」,怎麼讓人放心?是不是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啊?

  「丫頭嗎?是我傻了。」孫皇后面露古怪的表情,不再提起更深入的話題,「河間府的戰事消息,你記得回去告訴他,宮裡我會想辦法攔住,陛下再怎麼發火,也知道誰有用。」

  「你有把握?」賈敏不太放心。

  「他是大周火器第一人,這就夠了。」孫皇后很是淡定,「臣子或者臣子之間的事情,對於皇家來說沒那麼重要,最關鍵要看他們有沒有用、有多大用。

  想要算計他的人,不用查也能猜到吳家,吳倫選了這麼個機會確實很好,堪稱一擊致命,卻忽略了一點,吳家如今已經在陛下眼中太過越界,做的越多只會引起更多不滿。

  文官之中,禮部和戶部一氣,兵部與陛下......其他三部各自為政,吳家一家獨大,如此一來置皇家於何地?若是再任由吳倫行那排除異己之事,豈不是本末倒置?

  再一點,抬槍和飛雷炮都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你們家那位卻可以憑此時機,弄出遠超常理的好處,可見火器之威只是開始,今後會有更大的用處,少了他這個大家,誰來繼續做?」

  「他弄出的火器,若是僅僅因為丟了幾支便被查辦,只會讓後來人以為皇家不喜,很難會有誰再入此門。」賈敏緩緩點頭,「更何況,陛下既然對吳家不滿,自然需要林家。」

  「為何在得知他幫著李家重新起復後,我便對他分外看重,甚至容忍如此?」孫皇后面露輕鬆的笑容,「陛下對吳家不滿早已有些時日,卻因為手中無人只能隱忍。

  看看吳倫之前所做之事,有多少是在找死?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何來立太子以固國本的道理?偏偏因為吳家的原因,朝中竟然真的傳出此類風聲,陛下聽到會怎麼想?」

  「皇家傳承,自無需臣子多言。」賈敏表情嚴肅。

  「所以,我當然不滿,陛下就滿意了?」大概是一朝放下心中大石的原因,孫皇后每次說到類似話題,就會收不住,「吳倫確實是當初太上皇作為國之棟樑培養,卻是給義忠親王的。

  陛下登基後甚為倚重不假、扶持他走上文官第一人也沒錯,為何始終放在禮部尚書的位置上,而不是更加重要的吏部尚書或者戶部尚書?不就是難以放心嗎?」

  「娘娘!」賈敏的臉色不大好看。

  「我失言了。」孫皇后莞爾一笑,「你別忘了告訴他就行。」

  「我會儘快招他回來。」賈敏自然答應。

  「倒也不至於如此急迫。」孫皇后含笑搖頭,「朝堂之事歷來沒有三兩日便能定下的,特別是牽扯到江南的算計,相隔千里通信困難,若非甄家在金陵,皇家也別想迅速傳達。

  吳倫再是如何,與江南那邊商量的時候,也只能耐心,兩下里反覆來往,沒有個把月絕無可能定下,你只需記住此事,趁他哪日歸家時說明白,便不用擔心延誤。」


  「如此也好!」賈敏點點頭,沉吟良久才表情複雜的與她對視。

  「怎麼了?」孫皇后認真看著她。

  「你......不該如此!」賈敏輕輕一嘆。

  「出宮的是孫若晴,宮裡的是當朝皇后,」孫皇后似笑非笑。

  「你要心中有數。」賈敏輕輕一嘆,「我再怎麼說都是寡婦。」

  所以,「娘倆」的事情只要沒有滿城風雨,私下可以默認。

  皇后不行,不論什麼原因、什麼程度都不行。

  「好了,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孫皇后依然沒當回事,「時間差不多了,陪我歇個中覺吧,咱們姐妹當初那麼好,每次相見都少不了玩上幾天,可惜如今不方便再留你住下。」

  「宮中留宿臣子女眷,你不在乎我還怕呢。」賈敏白他一眼。

  自商紂王欺辱武成王黃飛虎夫人,導致她為保貞潔自盡後,歷朝歷代皇家但凡還要點幾臉,都不會做出留宿大臣女眷之事,因為一旦發生,都會被默認為有染。

  這是對臣子尊嚴的踐踏,也是對皇家臉面的侮辱。

  當然,並非沒有,但只要有記載的,大多不是什麼好事情。

  聽她這麼說,孫皇后沒好氣的輕輕拍兩下,這才挽著她回房。

  「你今後準備怎麼辦?」兩人坐在床沿,她不放心的問道。

  「我接了娘家幾個丫頭過去。」每次想起這個,賈敏就覺得很不放心,「只是看他這段日子的意思,好像並無多少心思,想來是見的太少吧?不如日後看看。」

  「榮國府能答應?」孫皇后知道賈家的事情。

  「我那母親到底存的什麼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嗎?」賈敏輕輕搖頭,「無妨,不過是名分罷了,實在不好辦,還能勞煩你幫忙給個說法,橫豎都能把事情帶過去。」

  「若有所需,你只管招呼便可。」孫皇后輕鬆點頭。

  「倒是曦兒那丫頭一—」賈敏很為難,「你好歹是她的母后。」

  「吳家當初對不起你們林家,讓這丫頭賠上也無妨。」孫皇后莞爾一笑,「只要你們顧好皇家顏面,我就當是沒看見;只要那丫頭敢開口,我什麼都敢答應,橫豎輪不到吳家的賤人說話。」

  「你呀!」賈敏哭笑不得,「別太過分。」

  「過分?」孫皇后似笑非笑的輕撫她的俏臉,「你和他說去吧!」

  賈敏無語的瞪她一眼,懶得再多說。

  「你要是還不放心,我記得你們四家裡丫頭不少吧?」孫皇后明顯是在調侃,「乾脆多接幾個,隨他自己喜歡,總好過整日裡把眼晴放在你身上。」

  「你自己呢!」賈敏氣的捶她幾下。

  「雖說偶爾出宮,到底能有幾次?」孫皇后一臉悵然。

  這下賈敏更不放心了。

  咸福宮,正殿內廳。

  「娘娘,我們真沒想到,一個疏忽竟然耽誤這麼大的事情。」周夫人很是緊張,「豐字號自國朝初年至今,天下皆知的金陵薛家產業,想不到京畿分部已被林家控制。」

  「看來,我猜的沒錯。」周貴妃卻沒多少驚訝,「不論是薛家還是皇后娘娘,都沒有隨便搭上的道理,娘娘不屑、薛家不配,必然有中間之人幫忙牽線,林家正是如此,更何況還有林夫人。

  「怎麼說?」周夫人一愣。

  「林家已經去世的如海公遺賈氏,出身榮國府,是先小國公賈公諱代善的小女兒,

  和薛家是老親。」周夫人莞爾一笑,「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林家已經投靠皇后娘娘。」

  「這有什麼不可?」周夫人很是感嘆。

  「可惜,我們不行。」周貴妃苦笑著搖搖頭,「母親,勞煩你和老爺試著聯繫一下豐字號,不要提我的事情,只說是為了生意和掙錢便可,橫豎我們兩家都是皇商,說得上話。」

  「這一」周夫人很為難,「娘娘容稟,薛家已經不是皇商了。」

  「哦?」周貴妃一愣,「怎麼說?」

  「他們家的大公子犯了事。」周夫人將薛蟠打死人的案子詳細說了一遍,「我們還查到,金陵知府對他的『判決」只是表面,實際上並未真箇如何,可內務府依然不會接受。」

  「原來如此!」周貴妃卻笑了,「那不是更方便?林家而已。」

  「老爺原也以為如此,幸好後來又追查一番,才發現事情遠不是那麼簡單。」周夫人急忙解釋,「如今,豐字號已經重新和賈家聯繫上,寧榮二府近半的鋪面都在售賣南貨。

  我們還查到,近一段時間,連北靜王府的生意里,也多了南貨和江南特產,京城到金陵遠隔千里,做南貨生意的商家不多,水家再有能耐,沒辦法讓貨品飛到鋪子裡。」

  周貴妃臉色猛變。

  「罷了!」沉吟良久,她表情嚴肅的開口,「既如此,父親還是聯繫一下豐字號,只說是為了生意便好,橫豎咱們家和薛家還是能說上話的,此時提出合作也屬正常。」

  「娘娘這裡一一」周夫人點點頭。

  「必要時提幾句。」周貴妃明白意思,「母親和林夫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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