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3.53 孫姑姑:竟然還凶我......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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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3.53 ?孫姑姑:竟然還凶我......嗚嗚!

  第三卷3.53孫姑姑:競然還凶我......鳴鳴!

  寒冬季節晝短夜長,以至於天色全黑才剛過酉正(十八點)。

  正所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封建時代都一樣,一般人看著天黑就休息,賈家人肯定不會這麼幹脆,但下面的人基本是按照這個標準來。

  這就給了林銳充足的時間,讓他很輕鬆找個沒人的機會走出西側門,原準備直接打馬回家,安排人趕車去東安門外,卻不想剛出來就看到,除了自己的快馬外,不遠處另有一台馬車。

  大概是聽到門響,車門隨之打開,一道嬌小的身影跳出來。

  「銳大爺!」來人看見他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走了過來。

  林銳臉色微變,右手下意識滑到被衣服蓋住的腰間短劍上。

  「瑞珠?」只是等對方靠近後,借著榮國府逸散的燈光,他驚訝的看清楚對方的身份,竟是已經有日子沒見的秦可卿丫鬟,「你怎麼來了?」

  「我們奶奶前幾天得到不少消息,想要給大爺送去,可惜實在不太方便。」瑞珠很高興的走到他身前躬身萬福,「這才讓奴婢姐妹看看哪天能碰上。

  這不是,一聽說大爺要來榮國府赴宴,奴婢原想著在大門外坐等便可,誰知下午看到你的隨人回去,卻不見大爺出來,便猜測是喝多了睡下,只好來西側面這邊碰碰,幸好運氣不錯。」

  「你們姐妹?」林銳一愣。

  「大爺忘了寶珠妹妹麼?」瑞珠俏臉一揚,高興的拉著他走到馬車邊,打開車門指著裡面的丫慧笑道,「前幾次我們奶奶求見的時候,她還不方便相見。」

  意思是說,現在已經調理好,算是徹底的自家人,但也能非常清楚的看出來,她很是緊張,以至於和他對臉後,竟然忘記了見禮。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被「調理」過的襲人,可惜這次沒碰上。

  不只是她,今天除了一起喝酒的賈璉外,他只在剛到的時候跟著去拜見過賈赦一趟,除此之外再未見任何人,連賈母院都沒去打招呼,實在不想和這老太太耽誤工夫。

  按理說這是不禮貌的,但他真的演都不想演。

  聰明人可以結交、笨蛋可以教導,聰明的笨蛋沒法交流。

  「你們怎麼過來的?」頭腦風暴半天,他想起正事兒。

  「我們姐妹不想讓外人知道什麼,便交替著趕車過來的。」瑞珠的解釋讓他很驚訝,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兩個丫鬟都是一身小廝的打扮,「還請大爺放心。」

  「那還好!」林銳這才放心,「到底什麼消息?」

  「這一一」瑞珠面露為難之色,「大爺要在這裡說嗎?」

  「你沒帶書信?」林銳一愣。

  「我們奶奶害怕有什麼閃失,便讓奴婢記下,直接向大爺口述便可。」瑞珠輕聲解釋,「寧國府東邊的院子上次去過,奴婢原想著請大爺過去說的。」

  只是在她解釋時,車裡的寶珠突然低下頭,似乎更緊張。

  「今天不行。」林銳只能搖頭,「晚上我還有事,必須過去。」

  「這一一」瑞珠猶豫起來,良久才輕聲問道,「大爺這就去嗎?」

  「不行,那邊不太方便。」林銳搖搖頭,「我得先回家換車。」

  「既然如此,大爺何不讓奴婢送去?」瑞珠美目一亮,高興的指著車廂笑道,「橫豎我們姐妹都會趕車,等會兒辛苦一下寶珠妹妹,奴婢一路上為大爺說清便可。」

  林銳皺了皺眉,並未直接答應,因為他不想暴露東安門外那座院子;但他也不想耽誤秦可卿的消息,因為兩人見面很難,下次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有機會。

  「可是那邊不方便奴婢知道?」看得出來,瑞珠很聰明。

  「罷了,到時候你早點回來便是。」林銳略一沉吟,就決定採用她的辦法,邊說邊將快馬拴在車輛後,到時候不讓她過皇恩橋,剩下的路程走過去便是,「還能防止你回來太晚。」

  「嘻嘻,奴婢明白了一一寶珠妹妹,辛苦你!」瑞珠先把緊張到快要哆嗦的另一個丫鬟打發去「駕駛位」趕車,自己又鑽到車廂里將風燈調亮,讓車內更加明快,這才下來做個「請」的手勢。

  寶珠下車時拿了一件厚實的皮裘風衣,省的路上寒冷。


  林銳笑著向她點點頭,抬腳進入車廂。

  隨著瑞珠上來後帶上車門,馬車很快「噠噠」出發。

  榮國府地處「武勛區」的核心區域內,也就是皇宮橫軸線附近北側,與東安門-西安門連接延伸線距離不過數十步,到西安門也只有數百步。

  卻因為內城區「東富西貴」的布局,與東安門隔著整個皇城的南半部分,想繞過去真的談不上近,按照馬車的速度,大概需要一灶香的工夫才能到,一路上時間很充足。

  只是沒走多遠,讓他想不到的是,丫鬟變戲法般從袖袋中抽出一隻尚未撕開的信封,陪笑著雙手捧到他眼前,姿勢也變坐為跪。

  「怪不得你剛才把燈調亮。」眼看已經出發,他也懶得繼續追究什麼,只是點了點丫鬟額頭便接下信封,撕開後一目十行瀏覽起來,臉色漸漸變得凝重,「這是哪裡的消息?」

  「江南那邊來的,就是一一」瑞珠面露猶豫之色,「我們少爺。」

  林銳立刻皺眉。

  他明白丫鬟說的委婉,所謂的「少爺」就是指義忠郡王。

  「消息可靠嗎?」沉吟良久,他不放心的問道。

  「大爺多慮了。」瑞珠急忙解釋,「我們奶奶本就管著京城這邊的事情,近些年雖說越來越困難,以至於不少外圍被放棄,但消息方面從未耽誤過。

  我們少爺自然明白道理,哪怕手頭再緊,也會及時讓人送來打探的經費,從未拖延過,只是因為困難才不得不收縮,僅保留消息方面的人手和少量精銳作為依靠。」

  「辛苦你跑這一趟。」他輕輕舒口氣,感覺運氣真不錯。

  正好等會兒就要見到小個子女官,方便表示一下。

  「嘻嘻,大爺不嫌奴婢偕越便好。」瑞珠面頰微紅低下頭。

  林銳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卻也不再多說。

  相比於今天得到的消息,丫鬟剛才那點兒小「算計」不值什麼。

  「不知大爺近些日子有無空閒時間,可以去一趟寧國府東側的院子?」眼見如此,瑞珠輕聲問道,「我們奶奶也有不少事情想和大爺商量,可惜一直不方便。」

  「夠嗆!」林銳只能搖頭,「年後本來就忙,我幾乎每天都有最少一場酒席,開印大朝會後就得去顯威營掛職,公務方面只會更加緊張,怕是沒時間再去干別的。」

  「這一一」瑞珠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猶豫良久才很是不甘心的開口,「大爺真的抽不出時間嗎?我們奶奶一直都想......可惜至今沒有福氣。」

  「告訴她不用。」林銳哭笑不得,「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瑞珠臉色一暗,接下來再未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

  「銳大爺、瑞珠姐姐,到皇恩橋了。」寶珠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辛苦你!」林銳點點頭,伸手便把車門推開。

  「大爺!」卻不想就在這時,瑞珠突然撲到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還請莫要以為奴婢不知廉恥,只是想要說一聲,我們奶奶雖說嫁入寧國府多年,其實......至今完璧。」

  說完她就不顧一切的推揉起來,直到他下車才一把帶死車門。

  林銳哭笑不得,只好解下車後的快馬,目送兩人趕車走遠後稍一考慮,他沒有選擇騎馬前往,

  而是在河邊的蘆葦叢中找個合適的地方栓好,這才大步向孫家小院走去。

  幸好,東安門和皇恩橋之間沒多遠,很快進入院中。

  還是熟悉的兩進院,前院的下人迎他進門後便自覺退下。

  出乎意料的是,當他進入後院正廳時,發現只有一個人手捧書冊坐在東側長榻上,自然是熟悉的小個子女官,見他進門也沒抬頭。

  「元春呢?她怎麼沒來?」以他的五感,不會連整個後院就一個人都判斷不出,「我記得之前都是和她商量,你這裡不耽誤吧?」

  「怎麼拖到這會子?」孫姑姑根本沒接話頭。

  「現在不晚,才不到戌初(十九點),時間早著呢。」林銳掃一眼八仙桌上的自鳴鐘,沒覺得現在有多晚,「我剛才不是問你一一」

  「我沒說要回答。」孫姑姑這才放下書冊,無可無不可的抬頭瞄他一眼,隨即起身拿起茶壺,


  口中說的硬氣,該倒的茶也沒有耽誤的意思,「這次讓你來,主要是娘娘有些事情想吩咐。」

  很有意思,明明聽著讓人很反感的話語,當她擺出一副「我特別牛」的表情說出時,再對比她只和自己腋下平齊的身量,林銳卻只感覺到好笑。

  嗯,這裡只說的「身量」,不算半尺高的發警。

  「是嗎?」所以,他也故意抬槓,「我也沒說要答應吧?」

  「你敢違抗娘娘的懿旨?」孫姑姑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懿旨?」林銳根本沒當回事,上前兩步走到她身邊坐下,雙手一伸捧住她的小臉,邊晃動邊調侃,「按照朝廷律法,這可是需要比聖旨小一號的黃絹捲軸書寫,你帶來了嗎?」

  「你一一」孫姑姑氣的想要爆發,可惜被「鎮壓」的很徹底。

  「小東西!」林銳笑著鬆開她,沒再搭理眼前怒氣滿滿卻越發可愛的俏臉,自顧自起身除去風衣和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這才回到她身邊坐下,「說人話!」

  「哼!」理所當然的,他得到一個姣好的背影。

  林銳伸手就想抱住,稍一考慮又收回張開的雙臂,只是伸出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晃動幾下,腦袋伸到她後頸旁,稍一用力將她扳回來正對。

  「到底怎麼回事?」他這才認真問道,「按理說,這邊的事情既然交給元春,就該一直由她管著,我們的事情很麻煩,隨便亂換人對今後的合作沒好處,我記得,你說過是她的上級。」

  「本......我想換就換,難不成她敢不聽?」孫姑姑依舊傲嬌。

  「說!人!話!」林銳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向上微抬與自己對視,語氣愈發嚴厲起來,「現在正商量大事呢,別給我擺出一副小孩子脾氣,省的耽誤工夫!」

  哪怕是陪女盆友玩鬧,也得在不耽誤過日子的情況下。

  「你......欺負人!」沒想到孫姑姑瞬間氣的面頰紅透,美目隱隱泛出淚光,「我就是看她很辛苦,這才讓她休息一晚,不用跑來跑去辛苦,你不領情還罷了,竟然還凶我......鳴鳴!」

  我去!

  她竟然真的哭了?

  「我錯了啊!」林銳完全沒想到會這樣,有些手忙腳亂的握住她的小手,站起來在她身邊賠小心,「這不是擔心你嗎?還以為出什麼事情了呢,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只是,某種哄孩子的錯覺算怎麼回事?

  還有,剛才的正事兒呢?

  「哼!」孫姑姑甩他一記後腦勺,但僅僅片刻後又轉回來,指指不遠處茶几上的杯子,「我渴了,還不快去倒水,在這裡等什麼呢?」

  「是,是!」林銳哭笑不得,急忙倒好水遞給她,「喝吧。」

  孫姑姑不說話,低頭喝幾口茶又放下,自顧自取出一疊材料。

  「自己看吧!」說完她竟然背過身去,開始生悶氣。

  林銳:::

  但他暫時顧不上太多,一把抓住材料翻閱起來,很快發現這些東西的來歷,一部分竟是奏摺的抄件,最後甚至連靖安帝的硃筆批覆都抄上,或者一些朝政的整理,重點都一致。

  《關於開印大朝會的宣讀執行方案》。

  他很快便找到自己最需要的部分。

  「終於確認了!」望著上面「封李晉(李守中的名字)為翰林院掌院學士、加通議大夫(正三品)」的字跡,林銳終於舒口氣,「這下算是徹底沒問題。」

  「還有你自己的。」孫姑姑抽出標紅的一張扔他手裡。

  「這個反而不太著急!」林銳笑的非常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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