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3.42 孫皇后:本宮是問那個不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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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3.42 ?孫皇后:本宮是問那個不老實的!

  第三卷3.42孫皇后:本宮是問那個不老實的!

  「珠兒家的?」賈母依舊余怒未消。

  「老祖宗是想把林姑姑叫來先過個話,再把銳哥兒叫回來好好處置吧?」李紈語氣溫柔,「媳婦看鳳丫頭哪裡不對,卻沒見到外面的爺們兒傳話,就猜到是內宅的事情。」

  賈母立刻意識到不妥,因為她也清楚眼前小寡婦的性格。

  安分守己、絕不多話。

  「你的意思呢?」但考慮到她畢竟曾是榮國府的內管家,覺得還是應該問問意見,畢竟人家「來都來了」,「我們好心請他來府里坐坐,他倒好,竟然連寶玉的丫頭都一一」

  「老祖宗記錯了。」卻不想李紈含笑打斷她,「咱們闔府都知道,襲人丫頭向來是跟著老祖宗的,只是因為你疼愛寶玉,讓她過去看看罷了,何時成了他的丫頭?」

  賈母表情一僵。

  「所以,你想讓老婆子全當看不見?」半響,她的臉色陰下來。

  「媳婦可不敢這麼說。」李紈輕輕搖頭,「襲人丫頭畢竟伺候過銳哥兒,繼續留著不合適,倒不如挑個合適的日子,就如之前的晴雯丫頭一樣,送她去林家便是。

  頭一個,不傷和氣,橫豎不過是個丫頭,雖說確實是個出挑水靈的,到底越不過賈、林兩家的情誼;再一個,這種事情歷來是胳膊肘子斷了收在袖子裡,全無吆喝的道理。」

  賈母皺起眉頭,沉著臉沒有言語。

  「老祖宗,我覺得假......大嫂子說的有道理。」王熙鳳急忙敲邊鼓,「襲人再如何,還能比林家那小子重要?他如今已經在兵部落了差事,聽說年後還有提拔,就這麼遠了不合適。」

  她可沒忘自己嫁妝中三個店鋪的南貨,每月能帶來多少好處。

  想到這裡,她又想起自己被迫「放棄」的印子錢,聽說收成也非常好,如今眼看著不能掙,先不提怎麼和姑媽說,光是想想將要丟掉的好處,她就心疼的撓肝撓肺。

  但沒辦法,不捨得這個就得丟了南貨,那樣的損失更慘重。

  想來想去,她竟然走神了。

  「也罷!」半響,賈母無奈的搖搖頭,「便宜他了!」

  幸好如此,她的話把某辣子驚醒,重新拉回正事兒上。

  「媳婦的意思,若是老祖宗不放心,不妨和林姑姑招呼一聲便好。」李紈臉上閃出莫名的情緒,卻一閃而逝,「襲人丫頭再怎麼說都是咱們從府里出去,照顧一二也是應該的。」

  「不錯!」賈母緩緩點頭,「就照你們說的做吧。」

  「既如此,媳婦先回前面。」眼見事情解決,李紈起身告辭。

  目送她走出房外,賈母面露奇怪之色,

  「鳳丫頭,你昨兒個晚上留在珠兒家的院裡?」她的語氣有些古怪,「老婆子要是沒記錯,自她將家裡的麻煩轉到你手裡後,你們她娌便很少再說話吧?」

  兩人多年關係僵硬,一夜之間突然和好,由不得她不懷疑。

  「那假正經的娘家老爺子,老祖宗不也知道?」王熙鳳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聽說他不是已經回京,甚至還有當官兒的消息傳出來嗎?我就想著招呼一聲。」

  「二奶奶,這話奴婢都不信。」鴛鴦笑著調侃。

  你搶了人家的權力、多年對立,這時候說句話就想緩和關係?

  想屁吃呢!

  「我也沒想到,那蹄子不難商量,玩玩鬧鬧的就把事情帶過去不說,還留我說話。」王熙鳳邊說邊低下頭,俏臉泛出讓人無法忽視的紅暈,「一來一去耽誤了,這才吩咐平兒跑跑。

  誰知道就這一晚上的工夫,竟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幸好只是襲人一個丫頭,剛才那假正經說的不錯,鬧大了誰都不好看,還不如乾脆些,送他得了。」

  站在她的立場上,林銳和賈寶玉對上的話,對她沒壞處。

  賈母偏心二房、偏心鳳凰蛋的事情誰都知道,對外人來說可能影響沒這麼大,對她、最主要是她所在的大房來說,威脅卻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一一明擺著的。

  最簡單一點,她不知道賈母想要把榮國世爵改給賈寶玉?

  知道有屁用,有「孝道」的名義壓著,她什麼都做不了。


  不只是她,賈救和賈璉父子也得老實。

  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至少現階段,她就算給某人跪跪站站各種伏低做小,也只當是為了好處,不可能因為簡單幾次舒服,就放棄榮國府大少奶奶、下一代女主人的身份。

  相比之下,平兒反倒是堅決的多。

  因為她是丫鬟,看見自家奶奶偷用男人,她只能貼上去,要不然很容易出現「知道的太多」一類麻煩,但這樣一來,少奶奶可能還有退路,丫鬟不可能有。

  所以,平兒只有一條路走到黑,王熙鳳卻沒有完全歸心。

  世家大族的婚嫁以聯姻居多,各玩各的並不稀罕。

  「既如此,老婆子看看什麼時候合適,就把敏兒叫來,我們娘倆商量一下。」眼見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賈母知道不能繼續拖延,「你們姐妹去玩吧。」

  「老祖宗歇著!」王熙鳳拉著平兒起身,主僕倆一起離開。

  目送兩人走遠,賈母的表情複雜起來,卻不再有絲毫怒意。

  「鴛鴦,你覺得呢?」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問道。

  「回老祖宗,奴婢覺得兩位奶奶說的有道理。」丫鬟的聲音很平靜,顯然早已考慮過,「襲人畢竟只是丫頭,鬧大了對我們兩家都不是好事,反不如悄無聲息的把事情定下。」

  「可惜了啊!」賈母長長一嘆,扶著丫鬟起身,「敏兒早就已經告訴我,銳哥兒和林丫頭的良緣早定,且是如海臨終前定的,我就是再如何也不能多話。」

  「老祖宗,奴婢一直不明白。」鴛鴦扶著她向外走去,「不是老話說「同姓不婚」麼?都說銳大爺出身姑蘇林氏,和林姑娘算是同族兄妹,為何會有定親之事?林姑老爺按理說一一」

  「敏兒並未瞞我,銳哥兒雖說也姓林,卻和姑蘇林氏並無絲毫關係可言。」賈母輕輕搖頭,打斷了丫鬟的問題,「更別說我早就聽金陵甄家的老姐妹提過,他在入京前就和姑蘇分了宗。

  昨兒晚上的事情沒什麼,京城這麼多老親,誰家還沒出過臥房沒看好,丫鬟爬了床的笑話?襲人再如何,給銳哥兒還能委屈了她不成?可她只是個丫頭啊!」

  「老祖宗?」鴛鴦沒明白。

  兩人慢慢到了院中,賈母擺手示意停下。

  「咱們兩府四個丫頭,除去早入宮中的大丫頭,其他三個不拘是哪一個,昨兒晚上要是.....

  老婆子也不至於如此。」她幾句話便讓丫鬟臉色猛變,「橫豎委屈不了。」

  「老祖宗,銳哥畢竟是定的林姑娘。」鴛鴦急忙勸說。

  「若不然,如此良婿在咱們府里進進出出,老婆子還能放過了?」賈母語氣複雜,「二十來歲的正五品、還是一部郎中主官,放眼天下能有幾個越過去的?」

  「老祖宗說的是,銳大爺確實是好的。」鴛鴦低頭陪話。

  只是內心深處,她也不是沒有心寒,因為天下皆知,林銳能坐上現在的位置,雖說名義上是因為功勞,其實誰都明白,若無林如海的遺澤,他就算再大的功勞也不會有如此好處。

  「走吧,去看看她們。」賈母搖搖頭抬步。

  「要不要奴婢請姑太太過來?」鴛鴦低頭請示。

  「做什麼?」賈母語氣冷淡,

  ,「一個丫頭罷了,說句話而已。」

  鴛鴦不敢接話了。

  「家裡三個丫頭,還有宮裡的大丫頭。」臨近花廳後門,賈母又頓住腳步,「若是當年.......罷了,可惜大丫頭獨自在宮中,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大姑娘吉人天相,還是娘娘命呢!」鴛鴦只能恭維。

  「談何容易啊!」賈母緩緩搖頭。

  「只是如此一來,寶二爺那裡怕是一一」鴛鴦輕聲提醒。

  「我們院裡有的是丫頭,給他兩個便罷。」賈母並未在意,「你這幾天安排一下,讓翡翠和玻璃和下面的人交代清楚,待襲人去林家後就送去給寶玉使用。」

  「奴婢明白!」鴛鴦自無二話。

  主僕二人再未多說,邁步進入花廳,很快就是一陣歡笑聲。

  紫禁城,鳳藻宮,內廳。

  孫皇后輕輕放下手中材料,扶著書桌緩緩站起來。

  「做的不錯,比往年又有改善。」她邊說邊笑著轉身。


  「還不是娘娘做的好,奴婢不過跟著學。」元春急忙上前兩步扶住她,主僕倆邊說邊走向休息用的長榻,「這裡面多是往年早已定下的事情,這次不過是稍有調整。」

  「好就是好,你不用謙虛。」孫皇后輕輕坐好,轉身抽過一隻靠枕搭在扶手上,隨即合身躺下,「新年大宴自大周立國至今,從無一年耽誤過,今年自不例外。」

  「奴婢就是想著,這類賞宴歷來無人敢放開吃用,倒不如仿照幾年中秋大宴的例子,增加菜品、減少菜量。」元春躬身侍立在長榻前解釋起來,「再就是將一次上齊改為陸續送到。

  若不然,這等大冷的天,再好的菜品放的時間稍長,也會徹底涼透,身體好的吃了無妨,不好的說不定吃出病來,雖說不如菜式一併擺齊好看,卻更方便各位大人。」

  「皇家既然設宴,他們自已明白恩典,減少些許表面的花樣不礙什麼。」孫皇后輕輕搖頭,「反不如儘量讓他們多吃些,好歲別再傳出『皇宮大宴吃不飽」的怪話。」

  「噗一一」元春忍不住笑出來,「娘娘說什麼呢!」

  「我可沒忘當初還在家裡做姑娘的時候,對這類宴席有多反感。」孫皇后不禁莞爾,「雖說那時候,我還沒資格入宮赴宴,但也少不了隨母親交際,這等『大宴」不論宮內宮外,又有多少差別?」

  「娘娘說的是!」元春急忙點頭。

  她尚未入宮的時候,確實跟家裡人參加過皇宮宴席。

  結果嘛,反正她肯定不想再參加。

  「還有請束之事,還是和往年一樣送到便可。」孫皇后說笑著坐起來,示意侍女坐在自己身後,隨即躺下枕在她懷中,「今年臘月是小月,沒有三十,二十九便是除夕。」

  「奴婢已經安排好,從明天二十六便開始送達。」元春輕撫著皇后娘娘秀髮,「接下來的三天正好送完,按照身份安排,越高的送的越早,明天要送的燙金請柬下午便到,還請娘娘審閱。」

  「這些按慣例,是要陛下御筆書寫。」孫皇后點點頭,「新年大宴名義上是家宴,由『一家之主』」親筆理所應當,到時候本宮會親自去前面一趟,請陛下過目。」

  「奴婢明白!」

  「行了,如今連朝廷都已封印,我們這裡自無大事可言。」說完正事後,孫皇后的語氣輕鬆許多,「倒是曦兒那丫頭,這幾天時不時跑來問這問那,想來是我那位「妹妹」的主意?」

  元春驚慌的不敢接茬。

  吳貴妃和孫皇后的關係再差,身份上也不是她能多話的。

  「罷了。」皇后娘娘明白她的意思,輕鬆一笑便沒再繼續,「倒是本宮讓你安排戴權的事情,

  現在可有眉目了?那老東西不會還在首鼠兩端吧?」

  「雖無要緊的大事,其實東西不少。」元春急忙解釋,「最多的是李家和吳家的事情,如今局勢愈發明朗,朝廷皆知李大人很快便會起復,基本定在翰林院。

  聽說他老人家過去的老關係都開始陸續接上,特別是翰林院和國子監,已經數次召集文會,請他老人家前往指點,隨後還會設宴款待,酒席很晚才散。」

  「吳家那邊呢?」孫皇后笑的很開心。

  「吳閣老對兵部的彈劾已經停下,因為沒能得到翰林院和國子監的支持,再拖下去沒什麼意義。」元春輕輕幫她按摩太陽穴,「這些天他已經多次設宴,請的都是朝中各位大人。」

  「哦?」孫皇后一愣,「可有什麼消息?比如其他幾位閣老?」

  「兵部的牛閣老不用提,向來與吳家交好的戶部劉(先、字子陽)閣老每次大宴都會露面。」元春忍不住面露笑意,「吏部的趙(升、字長安)閣老那裡—

  「這個趙長安,多少年了,怎麼還是這副樣子?」孫皇后輕輕搖頭,「他和吳倫本是同年,只是因為一時之爭拖到今日,多年來總是互相別苗頭,卻又在大事上多有照應。」

  「此次不同。」元春輕輕搖頭,「這麼多次宴席,他一次都沒去。」

  「沒去?」孫皇后面露驚色,「那不是和刑部、工部一樣?」

  「這三部都未表態。」元春肯定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一一不錯,他們確實夠資格。」孫皇后隱隱已經明白什麼,「吳家強勢的日子太久、得到的好處太多,外人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如今李家擺明了挑戰,他們自然樂的看熱鬧。」

  「奴婢和戴總管說起時,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元春認真點頭。

  「好了,接下來我們不需要多事,只管看著便好。」孫皇后的語氣徹底輕鬆下來,「還能安排好自家的事情———東門的院子呢?」

  「並無要事!」元春搖搖頭,「銀子每月都到。」

  「本宮是問那個不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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