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24 林黛玉:我們姐妹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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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3.24 ??林黛玉:我們姐妹好著呢!

  第三卷3.24林黛玉:我們姐妹好著呢!

  榮國府西第二道巷子,李家小院,正房正廳。

  林銳表情嚴肅的看著主位上端坐的老者,哪怕是對方現在一身下人裝束,他依然不敢小,因為一個人的打扮可以隨時改,氣質卻不是一朝一夕能變的。

  「突然勞煩大爺今晚過來,妾身的不是。」李紈溫柔一笑,但她的稱呼剛出口,主位上的老者明顯皺眉,「知道你今天和二叔有事商量後,我才專門調整的。」

  「你就是林銳?」老者到底沒忍住「不知先生是?」林銳沒敢托大。

  「老夫李晉。」老者的表情很冷,「在外面多以字行,守中!」

  「李晉......李守中?」林銳臉色猛變。

  「大爺見諒,是妾身沒說清楚。」李紈急忙解釋,「昨日一一「好了,你進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說。」李守中淡淡的打斷她,沉著臉繼續說道,「你的船確實很快,這丫頭送的信里說,京城的事情有些複雜,南北千里太過繁瑣,還是當面說清比較好。

  可惜,老夫當年意氣風發,得罪了太多人,在事情真正能有起色前,最好不要過早露面,這才連你也瞞著,原想著待老夫重回朝堂之後再行補償。

  只是,老夫今日才知,原來你還是一位『大爺」?好啊,真是好得很,我李家世代書香,頭上竟然要多出一位大爺了?真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說完最後一句,他猛的將茶杯砸在地上。

  從這裡看,他弟弟李守義那副臭脾氣真不是沒有來由的。

  李紈臉色猛變,剛想勸說卻發現,親爹已經抬手指著裡間向她示意,逼得她表情不斷變幻,最後只能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但也倔強的沒有進去。

  林銳心中不滿,卻只能強壓住脾氣。

  這不只是因為小寡婦。

  與吳倫不同,李守中當初擔任國子監祭酒時,並未投入到義忠親王的陣營中,而是以敢言直諫、才學廣博著稱,桃李滿天下、淨名傳四方。

  所以,他和太上皇的關係非常一般,和其他皇子也沒交情。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所以他被貶的事情才至今眾說紛繪,因為按照常理,這樣的臣子若不是碰上純昏君,一般不會弄的太難看,省的史書上留下罵名。

  比如,海瑞出了名的敢說敢罵,但他哪怕是把嘉靖的年號直接罵成「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上摺子之前自己都做好了被抓被殺的準備,最終依然沒事兒。

  因為嘉靖很清楚,「這個人想效仿比干,但朕絕不是商約王」。

  誰都不能否認,李家確實是大周公認的詩書世家、李守中更是海內大儒,這樣的人哪怕沒有官職,就算當朝閣老也會在能不得罪的情況下儘量不得罪。

  他如果真的決定要對什麼人或事開干,皇帝都頭疼。

  有沒有用先不討論,最少能讓任何人非常難受。

  林銳不覺得自己能壓住他,更何況他真的需要李家的幫助。

  「李老先生,晚輩只是一一」所以,他說話儘量客氣。

  「大爺還請見諒!」沒等他說什麼,李紈突然開口,說完便倔強的看向親爹,「父親,請原諒女兒的任性,他..::.並非是你想像的那樣,一切都是女兒自找!」

  「你..::..逆女!」李守中氣的渾身哆嗦,「我是這樣教的嗎?」

  「父親,李家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了!」李紈已經帶著哭腔。

  李守中渾身僵住。

  他要是真的甘心在金陵釣魚,還能一看到機會就爆發,迫不及待的坐船趕回京城?還不是想要復起、在朝堂上繼續呼風喚雨啊!

  「老夫還沒到賣女求榮的地步。」半響,他恨恨的盯著某人。

  但是,說歸說,他還是沉著臉重新坐下。

  「李老言重了。」林銳暗暗鬆了口氣,「這次事情雖然是晚輩幫著牽線,根子上還要靠李家的威名,若不然誰都不會搭理,原本只有李博士在,我還心裡沒底,這下算是解決了。」

  「事情真到你說的地步了?」李守中表情複雜。

  「什麼地步?」林銳卻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李紈。


  「妾身寫給父親的那封信,大爺沒看嗎?」小寡婦也發愣。

  「不是給我的,看什麼?」林銳頭一次覺得,太有底線也不好。

  「罷了!」聽他說這話,李守中的臉色緩和不少,「老夫記得當初太上皇尚未榮養時,雖說吳天祐(吳倫表字)確實不錯,卻還不到一家獨大的地步吧?」

  「時候不一樣了。」林銳這才明白他的意思,「那時候,當今陛下不過是朝廷皆知的「賢王』,在朝堂上毫無用處,連他的正室王妃、現在的孫皇后也談不上多少地位,更別說區區一個側妃。

  但如今一切都變了,陛下登基後,吳家再怎麼說,也比孫家強出太多,正所謂『子以母貴」,相比於空有名分的大殿下,二殿下那邊在任何一方面都要強得多。」

  「內外勾結嗎?」李守中眉頭大皺,扶著茶桌緩緩起身,「你說的不錯,吳家確實已經成了氣候,不能再繼續下去,老夫相信陛下和太上皇都不會看著不管。」

  「所以,這不就是老先生的機會嗎?」林銳笑著補充。

  李守中卻沒說話,反而步沉吟起來。

  「聽說林夫人還在府上?」半響,他突然扔出這麼一句。

  「老先生的意思是一一」林銳沒明白。

  「吳家的根基已經不是吳天祐,而是他那個外孫。」李守中一針見血,「所以,若是和他對上,單純在朝堂上做什麼都沒用,因為有的是人想要搏一把從龍之功。

  想要真正立足,必須有一個能與之對等的根基,放眼天下只有皇后娘娘才有這個資格,其他人都不行,宮中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外臣能多嘴的,但林夫人可以。」

  「可是,皇后娘娘對老先生並無大用。」林銳緩緩搖頭。

  「你只看到娘娘現在的處境,卻忘了她的身份。」李守中面露淡淡的笑容,「老夫想要起復,就要找一個能夠上達天聽的人,把消息送到陛下耳中。

  如今的朝廷相比於十多年前,早已面目全非,當初的交情能有多大用,連老夫自己都沒把握,但正如你所說,吳家太強勢了,相信皇家也不願意看著。」

  「所以,陛下需要有一個能和吳家對壘的人,老先生當仁不讓。」林銳這下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朝堂上真正希望你能起復的人很難說還有多少,

  但孫家可以。」

  「其他的東西老夫不敢多說,若是能夠繼續為皇家效命,該做的事情定然不會耽誤了。」李守中面露傲然之色,但很快又頹廢下來,「當初的義忠親王之所以......還不是太強勢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遠不到國本動搖的時候,若是讓朝堂內外產生什麼誤會,事情就會非常麻煩,所以接下來,煩請林夫人給皇后娘娘帶個話,剩餘的事情老夫自會解決。」

  「老先生大氣!」林銳笑著拱拱手。

  皇帝和太子的關係一向複雜。

  理論上,繼承人確實越優秀越好,但如果太過優秀突出,以至於讓整個朝廷都覺得不可動搖呢?這讓皇帝怎麼想?朕還沒死呢!

  太上皇和義忠親王的問題就出在這裡。

  如今吳家過於強勢,導致二皇子明顯壓制大皇子,這不是好事。

  因為「長幼有序、嫡庶有別」,吳貴妃再怎麼說「貴」,始終不是皇后,本質上也是「小妾」,卻把孫皇后和大皇子壓的連喘氣都費勁,這讓皇家怎麼想?

  難道太子人選不是朕來定,而是讓你們商量好後「通報」啊?

  康熙帝下面的「九龍奪嫡」,八阿哥是怎麼廢的?

  「事情就這樣說下,你那點兒東西老夫自會安排。」眼看正事已經商定,李守中的語氣也緩和下來,「至於牛家和柳家那邊,你就全當老夫沒有回來,讓守義繼續聯繫便好。」

  「晚輩明白!」這一次,林銳終於可以徹底放心了。

  李守中並未接話,緩緩坐回主位,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家女兒。

  「宮裁,你起來吧!」半響,他苦笑著搖搖頭,「想不到老夫一輩子自謝清正,臨了卻要你這孩子幫襯,才算爭到一個機會,還有什麼臉面發怒?」

  「父親如此說法,置女兒於何地!」嚇得李紈急忙起身。

  不想她跪到現在,膝蓋早麻了,此時強行用力,竟然一瞬間抽筋,站到半截便穩不住,硬生生向地上栽去,俏臉直奔堅硬的地磚!


  幸好林銳就在旁邊,立刻前沖兩步抱住她,好歲救了下來。

  只是「哼!」李守中的臉色非常難看,「夜了,林大人還不走嗎?」

  林銳尷尬的將李紈放回長榻,這才躬身一禮,沒說話便出門。

  他不知道,自己剛離開,廳中的氣氛就變了。

  「父親以為如何?」李紈面露羞澀的笑容,宛如少女初媒。

  「是個不錯的,放眼年輕一代也能稱得上翹楚!」李守中臉上早沒了剛才的怒氣,只剩下不甘心,「委屈你了,只是正如剛才所說,李家若是繼續這樣沉淪下去的話,怕是再難起來。」

  「女兒不悔!」李紈堅定的搖搖頭,「更何況還有蘭兒。

  「只可惜,他姓賈。」李守中皺了皺眉。

  「女兒......厚顏。」李紈紅著臉跪在地上,「還有大爺呢!」

  「嗯?」李守中表情一動,慢慢露出笑容,「是我沒想到。」

  「多謝父親成全!」李輕輕嗑頭。

  「起來吧。」李守中親自屈身扶起女兒,「我早就同意了。」

  因為他剛才當著林銳的面,稱呼女兒的小字「宮裁」。

  最主要的是,李紈根本不可能改嫁,自然無所謂名分。

  「父親不妨先委屈幾天。」李紈紅著臉說道,「這裡本是當初女兒的嫁妝,

  可惜多年來沒用過幾次,只留幾個老僕灑掃,大概早被人遺忘了。」

  「這裡不行。」沒想到李守中緩緩搖頭,「當初在金陵,老夫故意隱藏身份、偷偷打著「送信」的名頭回京,為的就是儘量不讓我那些『老朋友」發現。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回來後,我就一直感覺被人盯著,按理說這不正常,你自己都知道,這裡已經多年不怎麼用,如何會有這等誤會?」

  「父親的意思呢?」李紈沒敢反對。

  「我在京城還是能找到幾個靠得住的弟子。」李守中畢竟是「桃李滿天下」的國子監祭酒,「明日你便安排車馬送我過去,我會指示方位,省的再泄露。

  這裡的話,你畢竟已經用上,我又感覺不安全,不妨做些什麼掩人耳目,你不是說過,蘭兒的讀書挺不錯,你自己教導越來越費力嗎?就這樣吧,我找個人過來帶帶。」

  「多謝父親!」李紈很驚喜,「正好讓外人以為是為了蘭兒。」

  「夜了,你也回去吧。」李守中滿意的點點頭。

  「女兒告辭!」

  因為兩邊的事情都很快,說說話就辦了,甚至不如路上耽誤的時間多,林銳回家的時候還不算晚,才剛過亥初(二十一點)而已。

  正好他還有事要辦。

  「銳哥哥?」後花園繡樓中,看到他進門,林黛玉很奇怪。

  「你不是去喝酒了嗎?」旁邊正和她打鬧的陳曦上來就繞著他轉了一圈,小鼻子使勁兒吸氣,良久才一臉懷疑的看著他,「怎麼一點兒酒氣都沒有?」

  「那要是照你的意思,我就非得喝的爛醉如泥、被人抬回來才行抹?」林銳沒好氣的伸手給她一個勾鼻,「怎麼樣,這些天住著還可以吧?」

  「哼!」陳曦轉身擁住林妹妹。

  「我們姐妹好著呢!」林黛玉款款上產,很自然的縴手一伸為他脫去風衣,

  旁邊的哲弗急忙接下,「到底怎麼了?你不會是耽誤到這會子,連飯都沒吃上吧?」

  「嗯?」林銳這才反應過來,貌似他真的沒怎麼吃飯。

  剛到錦香院內院、筷子都沒拿穩便被拉去畫舫,僅僅是在和李守義說話的識夫吃了幾口,然後離開去了李紈院子,光說話就完了。

  他確實還餓著。

  「你真沒吃飯抹?」陳曦一世看好戲的表情,「太笨了吧?」

  「忙的忘了。」林銳自己都哭笑不得,邊說邊坐下,變茶几上抓起幾枚點心,一股腦放入口中,「今晚的事情不長,現在想想卻真的很大。」

  「什麼事情?」林黛玉輕輕坐在他對面。

  陳曦卻顛顛兒的跑到他身邊,搬個繡墩坐下。

  「還能一一嗯?」林銳扭頭看看小公主,卻又急忙避開。

  因為他發現,這習頭就套了件居家絲袍,裡面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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