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18 王熙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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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3.18 ?王熙鳳......哭了?

  第三卷3.18王熙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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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大奶奶,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平兒傻傻的看著李紈,「奴婢雖然不懂事,也明白不該如此隨意,按理說李老大人遠在金陵,不該一一奴婢不敢對此多問,只知道我們府里,兩位老爺的名帖歷來秘密存放,包括我們二爺的名帖也一樣,平日裡若不是遇到大事,定不會隨意動用,哪怕...:..奴婢多嘴!」

  大概是意識到什麼,她突然低下頭,半句不敢往下接。

  「說呀,怎麼不說了?」小寡婦似笑非笑。

  「有什麼不敢說的?」王熙鳳立刻抬頭,「我用過幾次怎麼了?」

  「放印子錢的時候?」林銳臉色一冷。

  卻不想剛才還很囂張的某辣子臉色猛變,低下頭不敢說話。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這娘們兒一向膽大包天,能讓她害怕的東西實在不多,哪怕是牽扯到人命都一樣,如果說在榮國府內一「這『營生』還沒『交接」嗎?」他轉頭看向李紈。

  「你都知道了?」小寡婦也明顯發愣。

  「這特麼還有誰不知道?」林銳都無語了,「你們府里到底有多閉塞?後宅偷偷想辦法撈外快,這不是什麼大事兒,但要說明目張胆的包攬訴訟、放印子錢,放眼京城都不多。」

  「那不是......還有嘛!」王熙鳳訥訥的辯解。

  「我知道的正好倆,你猜另一個是誰?」林銳冷笑著盯上她。

  這一次,傻娘們兒的臉色直接白了。

  「大爺是說.::::.娘家太太?」平兒緊張的看著他。

  「真是一對好姑嫂。」林銳毫不掩飾的諷刺。

  「她呢?」王熙鳳不死心,指著李紈叫囂,「她也有名帖。」

  「長幼有序、嫡庶有別、尊卑有度。」小寡婦立刻嚴肅起來。

  她並沒具體展開說,但意思很明確。

  李家已經絕後了,李守中就她一個女兒,李守義兩個女兒,完全不牽扯「繼承人」的問題,除非他們從旁支中過繼,但不管將來怎麼說,至少眼前情況下,她就是李家在京城的「第一人」。

  李守義是她二叔不假,權力順位上卻還不如她,

  相比於弟弟,李守中肯定更相信從小教養的女兒。

  再一點,李紈區區三個詞、十二個字,卻等於打在賈家臉上。

  至少,王熙鳳膽子再大都不敢往下接。

  「剛才說到哪兒了?」林銳笑著拉走話題,「這樣吧,我儘快聯繫上陳家的大公子陳也俊,陳總兵仍然留在河間府,處理殘餘亂軍的事情,暫時顧不上。

  幸好兩邊不遠,我們這邊只要商量好,再給他傳個信就行,來回用不了兩天;你也別忘了給你二叔送個消息,省的我們兩邊不小心走岔了,時間的話,就定在月底前,我安排。」

  「大爺放心。」李紈不會耽誤正事兒,「只是,家父那邊還是要有個招呼才好,可惜京城到金陵遠隔千里,實在太不方便,若不然事情會簡單許多。」

  「這樣的話,你寫封信,我看看能用多快送過去。」林銳對此也只能皺眉,換作現代,一個長途電話過去就辦了,「要是沒有他老人家點頭,事情總顯得不太合適。」

  他能想到的當然是薛家二房的船隊。

  問題是,這年月的船速不快,很難說來回多長時間。

  「辛苦大爺了。」李紈也知道難處,只能歉意的點點頭。

  「暫時先這樣。」林銳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接下來我的事情不少,主要是還有別的關係要協調,試試能不能增加助力,雖說肯定要以陳家為主,我們多做些總沒壞處。」

  任何時候,沒價值的人都不會有收穫。

  「大爺說的是。」李紈含笑轉頭,「鳳辣子,你覺得呢?」

  「我..:..我能覺得什麼?」王熙鳳不傻,「你們不是定了嗎?」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行嗎?」林銳冷著臉起身,走到她身前向下俯視,嚇得平兒急忙起身,訥訥的躬身站在一邊,「就好比你給我帶的那封信,真以為我傻嗎?」


  「什麼信?」沒等她說話,李紈就好奇問道。

  「你也看看。」林銳直接遞了過去。

  小寡婦沒客氣,直接抽出信紙瀏覽起來,很快露出諷刺的笑容。

  「這是拿人當傻子呢!」她邊說邊把信封裝好遞迴。

  林銳卻沒再收起,直接扔進了火盆。

  「你一一」王熙鳳氣的不輕。

  「王子騰出身京營不假,當初是從顯威營起步也沒錯,卻是全靠小國公一手提拔,先從百戶做起,後又擔任千戶、直到掛指揮金事(正四品)銜,但都是賈家的照顧再接下來,才是小國公去世前,強行將他提到顯威營總兵的位置上。」林銳面露不屑的冷笑,「但他只做了一年,就在寧國府的代化公主動讓出的情況下,接下京營節度使的位置。」

  「太快了。」李紈緩緩搖頭。

  「快還不好?」王熙鳳沒理解。

  「他要是和八公各家一樣,天生帶著祖上傳下來的人脈,快一些當然無妨。」李紈好心解釋,「可你們王家早就敗落了,傳到他的時候,別說什麼人脈,連個世職都沒有。

  先都太尉統制老爺子並無世爵,只有一個不帶封號、無法承襲的『縣伯」名頭,第二代只做到正四品的指揮金事,還是臨致仕前加封的虛銜,王家舅舅要是沒有賈家照應,怕是直接廢了。」

  「他在顯威營做了十幾年的百戶、千戶、指揮金事,頂多有幾個交好的同僚,養不出太多可靠的心腹,在升任顯威營總兵、緊接著是京營節度使後,必然會帶在身邊用著。

  現在的顯威營里,你們王家能有什麼人脈?自家的小事或許沒問題,大事除非是王子騰親自出面,否則根本沒誰搭理。」林銳說話更不客氣,「還特麼全都交給我,他能給我什麼?」

  「鳳丫頭,你大哥現在什麼差事?」李紈好心提醒,

  .....沒有。」王熙鳳悶悶的答道。

  「不對吧?」林銳卻覺得很意外,「他連個正經繼承人都不要?」

  「回大爺,自然不是,我們仁大爺一一」平兒剛說半句就急忙改口,「不該奴婢在背後多嘴,

  娘家老爺沒怎麼管,現在軍中的是義二爺,正好是個千戶差事,在顯威營任職。」

  王仁就是「奸兄狠舅」中的後者,紅樓中偷賣巧姐那位,現階段已經「名揚京城」,因為長期流連於秦樓楚館,人稱「花花太歲」。

  看來是王子騰發現大號廢了,所以直接放棄,然後培養小號。

  再一點,雖然王熙鳳稱呼王仁和王義為「大哥、二哥」,卻和他倆並非親兄妹,而是堂兄妹,

  她的親爹是王家上一代的嫡長子,但早早便已去世,只留下她一個。

  土子騰是老二,膝下兩子一女。

  「行,這大概也把王家不多的人脈耗光了。」林銳愈發無語。

  都特麼到了這份兒上,竟然還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

  真特麼欺負他不懂事兒啊?

  「聽說王家舅爺在九邊,日子挺難的。」李紈輕輕一嘆。

  「關我屁事?」林銳都無語了,「他好歹也是當到從二品的朝廷大員,整天沒事兒盯著我一個小郎中做什麼?是,我手裡的銀子確實不少,但我自己才多大?將來用錢的時候多著呢!」

  「你不是還能掙嗎?」王熙鳳明白之後,說話都小聲許多。

  「誰特麼知道將來如何?」林銳才不慣著,「換作十多年前,我要說『一門雙國公、武勛第一家」的金陵賈氏,會弄到現在這副德行,但凡有誰搭理我一句,都得被人嘲笑沒腦子。」

  王熙鳳不敢再說,表情暗淡的低下頭。

  她只是沒眼力見兒,不是真的傻。

  林銳今天廢了這麼大力氣,和她講這麼多東西,為的從來都不是把她教育回來,因為那根本沒戲,僅僅是讓她明白一點兒真正的道理,至少不會還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要好處。

  利益永遠都不可能憑空砸在頭上,必須要有交換。

  「我又何曾會想到?」李紈輕輕一嘆。

  「行了,就這吧,事情既然解決,我也該走了。」看看一個低頭不語、一個不知所措的王熙鳳主僕,林銳沒再廢話,因為他剛才已經說的夠多,「宮裁你這裡別忘了,省的耽誤事兒。」


  「我比你更急。」李紈白他一眼,「還有,你現在就走?」

  「事情完了!」林銳抬眼看看茶几上的自鳴鐘,「這都已經一一「過了申初(十五點),我又不是看不見。」李紈白他一眼,順手將某辣子推到他懷裡,「看你把人嚇成這樣,轉頭就走啊?好列也是個男人,還不安慰一下?」

  林銳立刻皺眉。

  這話怎麼這麼噁心?

  不過,當他發現懷中的辣子竟然主動依偎時,才發現不對勁。

  他看到了什麼?

  王熙鳳......哭了?

  「這是怎麼的?」他也有些心疼,「今兒可不是你的性子啊!」

  「王家真有你們說的這麼難?」王熙鳳抽泣著問道。

  這話與其說是在提問,不如說是在掙扎。

  「我剛才不是說了?」林銳有些無語,「你二叔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還不是別的辦法都已經試過,而且全都沒用?鳳兒,你應該懂得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一一」

  「但凡有別的辦法,也不會只盯著一個人。」王熙鳳很傷心。

  「我不知道王子騰究竟做過什麼、又或者現在想幹什麼,反正我不沾。」林銳依然堅持,「還有,今後這件事你也別再提了,他既然已經是從二品的大員,那就讓他想辦法去。」

  「京營節度使」的位置非常特殊,全稱為「提督京畿各軍總兵官」,顧名思義,理論上對整個京畿地區的所有駐軍都有管理權,實際上還得看人,看能耐。

  但不論如何,這個位置都該是皇帝的絕對心腹才能擔任。

  偏偏他明明做的「正常」,突然丟掉了職位,趕去九邊做個狗屁的「九省都檢點」,由實轉虛、離開朝堂,必然是有什麼深層原因。

  林銳猜不出內幕,但也沒興趣和他多嘩嘩。

  「你這狠心短命的東西!」王熙鳳一聽這話,不顧哭花的妝容追著他捶,「枉我臉都不要給你......一聽有麻煩就跑,真真不當人!」

  「臭娘們兒,給你臉了是吧?」林銳才不慣著,一把翻到大腿上坐下,揚起巴掌就是兩下,「看來還是不長進,不收拾狠點兒,你就弄不清楚誰是爺!」

  「你這丫頭,還往哪兒跑?」沒管他倆的打鬧,李紈笑著將試圖出門的平兒也推過去,「放心吧,我這裡清靜,你們隨便,我去讓素雲準備熱水,省的耽誤了。」

  這邊,王熙鳳已經哭著被他抱起來,面對面摟在一起。

  結果自然是哭的更厲害了。

  「大爺!」平兒紅著臉推他,「要不,你們先去裡間吧?」

  林銳稍一停頓看向院中,覺得確實不太合適,卻也懶得再分開,就這麼抱著她向裡間走去,還沒忘了順手一帶,將丫鬟一起摟著。

  「老實了?」片刻後,李紈安排完回來,笑著輕撫某辣子紅透的俏臉,「女人還是要懂點兒事情,別整日裡就顧著掐尖兒要強,折騰來折騰去的,偏偏不落一句好。」

  「你就好了?」王熙鳳哪怕這個時候,依然死不服。

  「總好過被人收拾的叫『爹爹」!」李紈白她一眼,「有個男人依靠才是最重要的一一平丫頭,你知道我的意思,這幾天你倆一一」

  「珠大奶奶放心!」平兒顧不上羞澀,急忙跪在地上,「自那次伺候大爺,我們奶奶還有奴婢再沒......今後不論如何,都只會是大爺的,絕無二心!」

  「老娘可沒答應!」王熙鳳繼續輸人不輸陣,「絕不一—」

  只是聲音明顯帶著軟軟的沙啞,聽著毫無威鑷。

  「行了,我去叫素雲過來。」李紈笑了笑,起身向外走去。

  「你呢?」林銳故意調侃。

  「哪天你自己來,我都隨你。」李紈並未掩飾什麼。

  「你這假正經!」王熙鳳有氣無力,「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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