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8 元春:貴妃娘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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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3.8 ?元春:貴妃娘娘過了

  第三卷3.8元春:貴妃娘娘過了飛雷炮打火焰彈的動靜不大,不論是發射還是爆開。

  炮身鑄造用的是上等熟鐵,為了減輕重量不能管壁太厚,結果自然無法承受過高的膛壓、不能裝太多的發射藥;炮彈的主體是浸油鋸末,火藥僅保證能炸開,聲響就是一枚大炮仗。

  但威力卻大的驚人!

  鋸末本就密度小,火油的分量也不大,加起來雖然只有兩斤多的重量,還得專門壓縮才能保證裝入炮膛,一旦被炸開,立刻灑出直徑近十步的巨大「火球」。

  營地本就以帳篷和木料為主,冬季天乾物燥,最是易燃不過。

  「小冰河期」還帶著與生俱來的乾旱。

  種種條件相加的結果,就是一加一遠大於二。

  更何況是在不到二十息兩發的連續轟擊下,想不著火都難!

  不到半刻鐘,火勢擴散明顯失去控制。

  一刻鐘後,營地已經在沖天的火光中完全混亂,

  不足一灶香,當炮彈全部打完的時候,十餘丈的火焰已經映紅半邊天空,悽厲的慘叫聲哪怕是在兩百多步外,依然隱隱約約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讓他們滿臉恐懼。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銳從兜里取出一支捲菸,深深吸了一口。

  沒經過多少處理的菸葉味道很沖,壓的他忍不住連連咳嗽。

  但他依然在吸,只是力度小了許多。

  「大爺!」林釗哆嗦著跪在他身前,「現在怎麼做?」

  不只是他,周圍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掩飾不住的恐懼,正所謂「水火無情」,他們不懂什麼科學,更不明白原理,只知道眼前的人用了僅僅不到一灶香的工夫,就把一座幾萬人的營地燒成了火龍。

  別說是外人,哪怕製造了火海的炮手也都嚇得哆,因為他們剛才只顧著開炮,根本沒誰有功夫觀察,等到炮彈打完,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他們並非軍丁,而是匠作營的工匠,因為飛雷炮還沒有列裝。

  林銳沒答話,依然迷茫的吸菸,直到殘餘的煙把太短燒到手。

  「哥幾個,都看見了嗎?」他扔掉沒法再吸的菸頭,聲音非常壓抑,「還是那句話,我不懂騎兵,也不懂馬戰,但我相信你們各位都懂,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我教吧?」

  七個百戶對望一眼,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答話。

  「大爺,火勢......暫時沒辦法往裡沖啊!」林釗小心的提醒。

  林銳立刻皺了皺眉,竟然嚇得他連連磕頭。

  緊接著一片稀里嘩啦後,七個百戶全跪在地上。

  「你們自己看著安排吧!」林銳也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對,苦笑著擺擺手,「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之前在揚州,我雖然和人動過手,殺的人也有幾十號,卻也沒見過如此陣仗。」

  依然沒人敢答話。

  他沒見過不假,在場的其他人就見過了?

  「都散了吧!」林銳沒再搭理,擺擺手讓他們滾蛋。

  七個百戶這才爬起來,快步去找自己的兵馬一一剛才潛伏過來的時候,為了確保動靜小,大部隊並未前來,而是在兩里多外繼續待命,連炮彈都是林釗帶著親兵搬運的。

  效果很明顯,直到炮彈打完,賊軍也沒發現他們。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隨著營地里的東西逐漸燒完、周圍全是被破壞的農田,火勢終於有了減小的勢頭,但只要看到的都明白,這架勢怕是會燒到明早。

  林銳就這樣站在原地,竟是一動沒動。

  此時,所有精騎都已匯集完畢,同樣沒有誰敢動。

  「銳兄弟!」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犇大哥!」林銳沒回頭,「那邊都解決了?」

  「解決什麼?」沒想到牛犇直接苦笑,「你不會自己看嗎?」

  林銳愣了一下才回過頭,發現糧倉方向已然漫天通紅。

  「看來是真的,可惜那些糧食了。」良久,他長長嘆了口氣。

  「害怕了?」牛犇意識到他的問題。

  「是!」林銳點點頭,又摸出一支捲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從炮彈打完到現在,我一直都沒動,因為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一把火最低燒死了上萬號人,不算自相踐踏的。」


  「聽他們說,到現在都沒看到裡面有多少人跑出來。」牛犇點了點頭,看他吸菸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那是什麼東西?還有嗎?」

  林銳沒說話,掏出兜里的小銀盒,取出一支遞給他,

  牛犇迫不及待的點著,深吸一口便連連咳嗽。

  他沒覺得難受,竟然一臉驚喜,僅僅片刻就吸的只剩下菸頭。

  「還有嗎?」

  林銳再遞給他一支。

  這次他不再猛吸,兩人一起吸著煙看著火海,都沒有再說話。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場面兒。」半響,牛犇吸完第二支煙才開口,「之前一直很奇怪,

  為何會有人說什麼『有干天和」,今天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一開始我也以為,裡面的人只要沒死,總該知道跑吧?直到我在糧倉那邊,看到不少人渾身著火豪叫著跑死在地上,我才明白為何能跑出來的人不多。」

  「我真沒想到!」林銳苦笑著又遞給他一支。

  「是啊,沒想到!」牛犇點點頭,「接下來做什麼?」

  「不知道。」林銳茫然搖頭,「原本按照計劃一一「去特麼的計劃!」牛犇狠狠的吸一口煙,這次沒咳嗽,「我們還想趁著混亂派兵掩殺,現在還掩殺個屁,裡面剩沒剩活人都難說。」

  「應該還有。」沒想到林釗忍不住開口,「大爺,奴才剛看著裡面的動靜,好像並不是一口氣燒完的,而是各處亂燒,最後匯集在一起,成了這副模樣,中間那片兒因為空地很大,似乎沒怎麼燒。」

  「哦?」林銳表情一動。

  「中軍大帳!」牛犇臉色一變,「我去叫人!」

  「急個屁!」林銳趕緊叫住他,「要不然你現在帶人沖?」

  「草(一種綠色植物)!」牛犇反應過來,直接給他一腳。

  「怎麼還叫人,你自己帶的那些呢?」林銳懶得躲。

  「手都留在糧倉,我只帶隨身的親兵總旗趕來。」牛犇長長舒了口氣,「那邊因為有人值守,開始的時候確實衝出來兒個,都被亂打死,原本這是給陳叔的,現在看來用不看了。」

  「怎麼說?」林銳一愣。

  「經此一戰,賊勢已平!」牛犇的語氣很複雜,「安平,我自問從小跟著父親學兵法,十來歲就在軍中打混,這麼多年見慣了生生死死,本以為..:...今天算是開了眼。」

  「怎麼還感慨上了?」林銳沒明白他的意思,

  「糧倉那邊,賊軍除了試圖救火外,一共發動了兩波人馬,想把我那些人打掉。」牛犇邊說邊看向火勢,「第一波三五百,第二波上千的樣子,都沒衝到我的陣前五十步。

  還有這場大火,按照我學過的兵法,無非就是趁夜突襲,中間把引火之物扔在營中,最後在撤出前點著,先不說能不能成,這種活兒只能讓最精銳的親兵干,少說也得搭進去三兩百。

  可是今晚呢?我眼看著手下人根本沒怎麼動,遠遠的馬背架放了幾輪,百步外就留下了上千的屍體,事情已經完了,敵營也被燒了,明明立了功,可我怎麼就看不懂呢?」

  「我也說不大清楚。」林銳苦笑。

  他是現代人,混過「鍵政局」,嘴炮頭頭是道,實際上呢?

  剛才他能忍著沒尿褲子,都得多謝前兩年的廝殺,但他依然很難受、很害怕,因為無法適應,

  比如現在已經充斥全場的「烤香味兒」,他很清楚那是什麼造成的。

  周圍吐的人足有上百,其中包括他自己的不少親兵。

  「呼一一」牛犇長長鬆了口氣,沒再多問什麼,「那四百杆抬槍我要了,還有這個飛雷炮,新出的六門加上這三門,我都要了,此次立功,我去哪個營頭掛職都行,到時候搞一個千戶出來。

  全員配馬、火器為主,遠了炮轟、近了打,需要的所有火器你小子給我配齊,優先給,我聽父親說,榮國府的賈伯父已經向他和柳叔提過,想讓你也去掛職,我替牛家應了。」

  經此一戰,整個朝廷沒誰再敢和他競爭「武庫清吏司」位置。

  「火器第一大家」就是他今後的名號。

  「成!」林銳點點頭,「現在還得等等。」

  牛犇沒再說話,目光死死盯著火場。


  紫禁城,鳳藻宮,正殿正廳。

  時候已經過了亥正(二十二點),院中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小戴子,你怎麼跑來了?」孫皇后哪怕已經歇下,此時也不得不起來,因為來的人太特殊,「陛下那邊還亮著燈,怎麼你一—」

  戴權只看她的打扮就明白原因。

  「我的娘娘哎,你還睡得著啊?」他露出無奈的表情,「御書房那邊兒的事情剛完,其實也沒完,就是各位大人不傻,先是吃了頓御膳房的恩賞夜宵,又見了貴人,哪個還會不長眼?」

  「你說什麼?」孫皇后表情猛變。

  「要不然咱家能這麼清閒?」戴權無奈了,「剛走沒多久,可這皇宮說小不小、說大不大,這會子大概已經到翊坤宮,奴才照例不用跟著,只管留在大明宮,等皇爺明早回來。」

  「御書房是她能進的?」孫皇后臉色非常難看的站了起來,

  「哎呦,這話您能說,奴才多大的臉啊?」戴權不輕不重的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別說是朝政,就是偷偷給皇爺做點兒事情,都得小心避開大明門前那塊御碑!」

  這說的是大周太祖仿造洪武帝舊曆,手書「宦官干政者誅」六個大字,刻碑立於大明門前的漢白玉石柱下,百官凡上朝者皆可見。

  至少自前來說,不管是戴權還是龍首宮的夏守忠,名義上上都不能越過這道紅線,實際上誰都懂,卻也僅限於皇帝的「私事」,朝政上的東西真不敢碰。

  當然,有些話題不好區分,比如錦衣軍和御林軍,算私事嗎?

  那就要看誰的脖子更硬了。

  但不論如何,至少表面上,戴權確實是皇室家奴、不問朝政,

  孫皇后緩緩坐下。

  「小戴子,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和本宮說話吧?」半響,她已經冷靜下來,只是語氣依然嚴肅,「本宮雖說給了你不少,卻還犯不著讓親自跑這一趟。」

  「咱家一個閹狗,可夠不上吳家的高門。」戴權也冷了臉。

  「需要本宮做什麼?」孫皇后緩緩點頭。

  這兩句話就是兩人的合作基礎,

  「娘娘,您剛才也說了,御書房不是誰都能進的。」戴權一點兒都沒客氣,「咱家一個奴才,

  肯定什麼都不能做,你可不是,這次沒逮住只能算了,可奴才很明白,今日應該不是最後一次。」

  孫皇后面露滿意的笑容。

  「小戴子,你的人情本宮記下了。」良久,她聲音溫柔,「外面那座院子挺不錯,上次元春去過,辦事確實方便許多,卻不知前院那些人手如何?」

  「娘娘放心,老奴不會連這點兒事情都辦不明白。」戴權說話的工夫已經跪在地上,「咱家是喜歡銀子,可更喜歡自己的命,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給的,皇爺是主子,娘娘不也是?」

  「忠臣孝子古來就有,也從來都不該難過。」孫皇后緩緩伸手。

  「奴才這條老狗,不是過來認門了?」戴權急忙伸出手,虛搭在她的縴手上站起來,「畢竟,

  這狗啊,它就是狗,不能和主子炸翅兒不是?要不然就不能留了。」

  「你呀,還是老實幹活吧!」孫皇后啞然失笑,「陛下用人呢!」

  「奴才這就退下!」戴權似模似樣的躬身一禮後退出正廳。

  廳中安靜下來。

  「元春,你看呢?」半響,她突然問到。

  「娘娘,看起來戴總管和翊坤宮那邊對上了。」侍女輕聲答話。

  「應該是吳家的原因。」孫皇后娥眉輕皺,「可惜我現在都不知道哪裡出的問題,能把他逼到主動上門的地步,但不論如何,這對我們不是壞事。」

  「娘娘說的是!」元春輕輕點頭,「貴妃娘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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