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2.76 是該亮亮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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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2.76 ?是該亮亮拳頭了!

  第二卷2.76是該亮亮拳頭了!

  老爺們,有問題群里踩踩!!

  冬月一至,氣溫再降,市面上愈發寒冷起來,以至於京城中不論官民士紳還是商家店鋪,全都肉眼可見的老實下來,沒什麼的大事絕不多動,省的感染風寒難受,

  除了每日要為全家爭取三餐的百姓。

  就連平日常見的路邊流民都快沒了,因為確實「沒了」。

  林銳卻顧不上這些,他現在的心情甚至比寒冬更冷。

  「河間府......求援?」兵部尚書「辦公室」,他傻傻的著手裡的公文,眼晴卻死死盯著眼前的大人物們,「閣老、少司馬(兵部侍郎雅稱),確定不是開玩笑?陳總兵這下就一一」

  眼前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武勛核心,或者未來核心。

  除了這間房子的主人,來的還有兵部左侍郎、理國公府承爵人柳芳,立威營總兵、治國公府承爵人馬尚,振威營總兵、錦鄉伯府承爵人韓川,其中三人帶著兒子。

  以及滿臉焦急的陳也俊,他爹陳瑞文正在前線帶兵打仗。

  唯獨少了柳棟。

  毫不客氣的說,正常軍務大事有他們在,商量一下基本就辦了「怕是顧不上了。」牛繼宗苦笑著搖搖頭。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依靠火器的威力,神威營已經穩住那邊的局勢,只等我再送一批就能:」說到這裡,林銳再傻也知道沒法繼續,「閣老的意思呢?」

  沒想到牛繼宗並未說話,直接起身回了裡間。

  其他「無關人員」也沒開口的意思。

  「銳兄弟,這次怕是要著落在你身上。」陳也俊急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連連抱拳行禮,「家父在河間府多有艱難,全靠火器之威才算抗住,如今戰事已經......為兄拜託了!」

  「這是什麼話?」林銳完全理解不能,「各位大人都在一一「因為現在我們沒辦法調動援軍。」柳芳面露苦笑,「老陳這封求援公文暫時被老牛壓下,並未報到宮裡,但我相信陛下不可能真的不知道,只是在等我們的處置。

  偏偏我們還不能報,因為那等於是放棄老陳,同時也放棄了神威營的......老夫相信你能明白,但這封公文不能壓太久,除非我們能在事情糜爛之前解決掉,否則一一」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無奈搖頭。

  事情解決全當沒發生,一旦失敗老帳新帳一起算。

  公文不上報,陳瑞文要的援軍便沒辦法派出,偏偏他在那邊已經很困難;公文一旦上報,援軍肯定有了,陳家卻也完了,接下來的的戰事如何先不提,第一個挨收拾的就是他。

  如果任由事情發展,齊國公府今後怕是也要像賈家那樣空掛。

  不能上報宮中,就不能大規模派兵,沒有援軍只能眼睜睜看著戰事糜爛,陳瑞文還得完蛋,而且是在大敗之後,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挨收拾,而是直接被錦衣軍和宗人府查辦。

  齊國公府陳家也用不著「空掛」,能特麼保住命都算好的。

  嗯?

  林銳突然想起了秦可卿、準確說是紅樓中的那場「葬禮」。

  區區一個寧國府三代少奶奶的喪事,武勛各家幾乎全都出場吊信不說,露面的竟然還包括相當一部分承爵人,而且在介紹他們的時候,大部分都只有出身、爵位。

  沒有官職。

  這不符合華夏一貫的規矩,因為按照常理,想要介紹一個人的時候,先提的必然是他地位最高的身份,相比於純粹的虛名、基本只代表一份年俸的爵位,官職明顯更有價值。

  哪怕名義上說,爵位比官職更重要。

  但並非所有人都不提官職,比如說定城侯府承爵人、現襲二等男謝鯨,專門說明是「京營游擊」,其他人在介紹的時候沒提,恐怕很難說有沒有。

  更何況,按照時間,現在距離「原本」的節點已經沒多遠,但八公最核心的六家大多還是手握實權的軍中大佬,為什麼突然不顧一切?

  他想起河間府糜爛的戰事,還有這背後的烏七八糟,再就是前段時間牛繼宗說過,吳家突然帶人參奏武勛,而且是不論高低都能「分到」,包括他自己。

  如果這次陳家完蛋,恐怕就是武勛集團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接下來呢?

  吳家突然莫名其妙搞出來的參奏,會不會是某種「預熱」?

  想到這裡,他知道沒辦法坐視不理,

  「少司馬的意思呢?」林銳準備先看看情況。

  「現在只有你能帶兵前往河間府。」柳芳的語氣很急迫,「因為你將押送一批軍器的事情早已上報,時間原定在中旬,前兩天棟兒剛剛押送一批糧餉過去,誰知道現在又來了這個。」

  說話間,他忍不住敲了敲桌上的公文。

  林銳這才恍然大悟。

  河間府的戰事被他們當成刷戰功的工具,陳瑞文帶人在前線打仗平叛、京城提供最大支持,中間還會有各家年輕一代出場,但都不是直接參戰,而是以其他形式「鍍金」。

  最合適的當然是押運補給,誰都知道是肥缺,而且確實有功。

  他自己能混上一次押運軍器,還是因為牛繼宗答應的好處。

  沒想到會出意外,戰事不順就算了,竟然已經快撐不住,他這次的「好處」也徹底變味兒,先不提什麼功勞,弄不好還有危險,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在其中看到了機會。

  當然,前提是他能解決,否則別說「機會」,怕是命都難說。

  想到這裡,他立刻看向其他「背景板」,果然見他們都避開了。

  「少司馬,咱們借一步說話。」林銳乾脆看向裡間。

  「跟我來!」柳芳知道沒時間廢話,直接起身先進去。

  「閣老、少司馬,現在事態緊急,我就長話短說。」林銳跟著進門後也不繞圈子,直接進入正題,「陳總兵在河間府需要援軍,但我們沒辦法大規模派兵,所以想讓我儘可能的帶上精銳前往,

  對吧?」

  「不錯!」牛繼宗緩緩點頭。

  「能給多少?」這一點非常重要,如果數量太少,林銳絕對讓他們滾蛋,因為不去最多丟官,

  去了就得丟命,「兩位大人,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河間府的戰事可不是三兩個百戶能辦的。」

  「一個千戶!」牛繼宗咬了咬牙,給出直接答案。

  「滿編?」林銳再次追問。

  「滿編!」柳芳立刻點頭。

  林銳這才鬆口氣,知道他們確實盡力了。

  別以為一個滿編千戶出兵,就是只去千把號人,這只是純粹戰兵的數量,還要有徵調的民夫隨軍押運補給,數量基本能達到戰兵數量的一半。

  這還是因為河間府距離不遠、補給方便,如果是那種國戰級別的大軍遠征,後勤民夫數量甚至會超過戰兵,否則根本支撐不了。

  常說的「十萬大軍」並非空話,只是其中真正參戰的軍隊數量都不一定能到一半兒,其他都是專司後勤補給的民夫或者二線湊數雜兵,別說打仗,甚至連武器都沒有。

  一個滿編千戶戰兵的話,民夫裡面能做的文章就大了。

  「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到了這個地步,牛繼宗開條件很痛快。

  「叛軍有多少?」林銳決定先了解清楚敵人。

  「號稱十萬。」柳芳的答案很乾脆。

  「那還好!」林銳再次鬆口氣,「除去裹挾的老弱、最前面純粹當炮灰的饑民、隨軍家屬等等,真正的核心老賊能到兩萬就算好的。

  兩個大佬全都心底震動一一如此判斷不算複雜,但這是對他們一樣的武勛世家來說,眼前之人明明沒有傳承,為何也會明白?

  「不錯,我們估計也是如此。」想歸想,牛繼宗嘴裡依然淡定。

  「陳總兵還有多少兵馬?」第二點,了解自己。

  「原本神威營的精兵四千,加上後續多次的補充,再去掉戰時的消耗,不論如何都不會少於四千。」柳芳非常自信,「老陳也是帶兵多年的宿將,不會弄的太差。」

  「這樣的話,剩下的兵馬應該是被困在河間府吧?」林銳沒搭理他的自誇,「按理說,兩萬隻有木予和農具的老賊,就算真的湊出十方亂民,四千戰兵不可能打成這副樣子,中間出了什麼差錯?」

  他這話問的非常不客氣,但現在情況緊急,實在顧不上了。

  甚至從他知道河間府的危局,說話時連稱呼和自稱都沒顧上。


  沒辦法,現在實在沒那閒工夫。

  他知道,戰爭從來都不是鬥獸棋,更不能單純看數量。

  爛到明末的地步,明軍依然可以硬扛著一比十幾、甚至二十幾的絕對兵力差距,幾千打十幾萬,將亂鬨鬨的起義軍擊潰、繼而銜尾追殺徹底打散他們。

  李自成、張獻忠等人早期,都有這樣被人當經驗包刷的經歷。

  兩個大佬再也忍不住,齊齊露出驚容。

  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吧?

  「過去的事情就有空再說,先解決當下。」牛繼宗直接定調子。

  「那好,我就說說想法,最終如何閣老決定。」林銳知道沒法再問下去,乾脆進入正題,「不論我帶多少人,如果只是補充到河間府協助城防,對戰事的用處都不大。」

  :..不錯!」沉吟良久,兩人齊齊點頭。

  「敵人想要我們怎麼打,我們就不能那樣辦。」林銳先說自己的總體思路,「如此一來,既然有陳總兵守住河間府,內線安穩,我準備突擊外線,讓敵人以為援軍抵達、腹背受敵。」

  「夜襲嗎?」柳芳沉著臉緩緩搖頭,對此並不看好。

  「我又不傻,手裡最多只有一個千戶的精兵,全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林銳當然不會這麼幹,「所以,接下來就是我要的第二個條件,亂軍的糧倉位置!」

  兩個大佬都很無語。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柳芳很不滿,「要是有一一」

  「少司馬,我想不出別的辦法。」林銳實在沒心思顧忌什麼禮節禮貌,「我也知道這樣太難為人,但只能如此,民亂的根本原因是百姓飢餓,但凡帶頭的手裡還有糧食,就永遠不愁招兵!」

  柳芳表情僵住。

  「你既然知道難處,想必已有計劃?」牛繼宗臉色陰沉。

  「我們自己找恐怕沒戲,但我相信錦衣軍能查到。」林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卻讓兩人齊齊色變,「而且,這樣做有一個好處一一」

  「讓陛下明白我們的想法,不錯!」牛繼宗略一沉吟便緩緩點頭,「茲事體大,不能一直瞞下去,如果不能走公文,私底下透個消息也合適,老夫和錦衣軍的堂官趙全好歲有幾分交情。」

  「第三是兵力,我要最少六個百戶的精騎。」林銳不再多問。

  「可!」這事兒柳芳就辦了,「我從其他營頭給你抽調最好的。」

  「還要四百最好的手,因為我的武器庫中能湊出來最新的四百杆抬槍。」林銳話音剛落便看到牛繼宗直接點頭,但他的目的不是這個,「最後,我需要犇大哥和陳大哥兩個副手。」

  最後一句話讓兩個大佬全都證住。

  「你小子真這麼不放心嗎?」牛繼宗沒好氣的瞪他。

  不用懷疑,就是這意思。

  「閣老莫要誤會,我肯定沒有讓兩位大哥身處險境的想法。」當然,林銳嘴上不會這麼說,「到時候,所有兵卒全部配馬,包括四百手也一樣,我再把原本作為樣品的三門飛雷炮帶去。

  到時候隨便運點兒什麼,讓陳大哥帶人負責押送護衛,四百手不再配副射手,人手一桿抬槍,直接架在馬背上發射即可,由我帶領六個百戶精騎突襲。」

  「還有嗎?」牛繼宗一看就知道,這些不是重點。

  「最主要的是,要向外面亮明態度。」林銳無比嚴肅,「有兩位大哥跟著,再有柳大哥前幾日押送糧餉前往,相信陛下應該會對我們的態度滿意,也足以讓任何不老實的東西閉嘴!」

  當前危局已經到武勛必須和衷共濟的地步。

  「不錯,是該亮亮拳頭了!」牛繼宗緩緩點頭。

  「什麼時候能走?」柳芳更直接。

  「三天後,我需要再做點兒東西,還有錦衣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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