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2.70 莊儀公主:你是真不怕本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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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2.70 ?莊儀公主:你是真不怕本宮啊?

  第二卷2.70莊儀公主:你是真不怕本宮啊?

  月底。

  兵部校場,時隔多日又有新的試射,只是這一次的武器看起來尺寸大了不少,應該是火炮,卻和現有的各種弗朗機、紅夷大炮或是虎蹲炮、碗口之類都不一樣。

  「閣老請看!」試射之前,林銳先介紹,「此炮很小,口闊九寸、膛長兩尺,大致相當於更粗的虎蹲炮,管壁也加厚,方便承受更多的發射藥。

  但用的時候,不是將炮口對準敵人,而是指向半空,打出去的炮彈就像是拋石頭一樣,先飛上去再落下,因此能打出遠超虎蹲炮的距離,更好的轟炸敵人。」

  就是原始版的迫擊炮,打高拋彈道攻擊。

  「打多遠、威力如何?」牛繼宗急忙問道「能將三斤的炮彈打到三百步,再遠不是打不到,而是根本打不准。」林銳早有準備,「隨便什麼都能打,但我在設計時,專門弄出了兩種開花彈。

  一種是純粹裹緊的藥包,用於轟炸敵軍建築或者工事,另一種是內裝火藥、外包瓷渣,一旦炸開後碎片亂飛,專門轟擊敵人的兵馬和營區,目的是殺傷人命。」

  「好用嗎?」相比於其他人,陳也俊更坐不住,「怎麼送去?」

  「炮身重九十五斤左右,很輕。」林銳自信的介紹,「炮架以兩根豎梁與一根橫樑連接,木質為主體,但所有承力位置全部用精鐵零件加強,炮身架在兩根豎梁之間,橫樑的兩頭裝三尺木輪。

  全重大概在一百四到一百五十斤之間,具體要看用的什麼木料做炮架,隨便一頭牲口就能拖著到處跑,用時摘下放穩,按照刻度調整好炮口角度,再以木楔卡死,就能裝彈開火。」

  「打打看!」牛繼宗已經忍不住了。

  不只是他,這次試炮搞得很大,四王八公除了賈家,其他十家都來了代表,八公這邊除了陳家,其他都是承爵人親至,而且還都帶著繼承人,足見對新炮的看重。

  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今天搞砸了,林銳所有先期成績全完蛋。

  同時也間接說明,陳瑞文在河間府的戰事確實很緊張。

  「準備!」所以,林銳也不敢搞什麼么蛾子,直接擺手示意手下人裝填,嘴裡還不忘解釋,「各位大人,這次下官為了儘可能打的更快一些,專門弄了完全定裝的炮彈。

  布袋全包裹,分為兩部分,上面是炮彈,下面是發射藥包,中間以泥層隔斷,使用時區分上下、先後裝入炮筒,以通條搗實塞緊之後,先點燃炮彈引信,再點火完成發射。

  其實可以理解為大號的加強版二踢腳。

  就在他說話的工夫,三門樣炮都已經輕鬆完成裝填待命。

  「從開始裝彈到完成,不過十數息。」錦鄉伯府承爵人韓川忍不住說出來,「就算實用的時候做不到如此之快,二十息打一炮總歸是可以的,真是好東西!」

  「銳兄弟,快開炮吧!」陳也俊真的坐不住了。

  牛繼宗直接向他點頭示意。

  「放!」林銳再不廢話。

  因為火炮已經完成固定,也就跳過了調整程序,二炮手隨即點引燃炮彈導火索,一炮手在確定炮彈已燃燒後,隨即以鐵錐刺入引火孔,緊接著塞入點燃的導火索。

  「膨膨」三聲悶響,三個圓柱形炮彈帶著白煙翻滾著飛出。

  眨眼之間,就見大約二百步距離上三聲轟鳴,炮彈炸開了!

  「觀眾」們全都面露喜色,林銳卻眉頭一皺又放開,因為他清楚的看到,三發炮彈雖然都響了,卻有一發是在半空炸的,也就是引線設計太短,提前炸了。

  但總的來說,試射非常成功,所有人都急不可耐的前往靶場。

  「好、好、好啊!」沒用多長時間,就在被炸成一片狼藉的預設目標中間,牛繼宗激動的嘴角都哆嗦,「木質人形靶標全要麼已經被炸碎,要麼被打成了篩子,換成活人還了得?」

  「銳哥兒,這個多久能做好?」柳芳急忙問道。

  「回侍郎大人,這個只是樣炮,下官半月來帶著手下大匠反覆試驗過數種,最後以這款最好使。」林銳冷靜答話,「但不代表完全沒問題,需要再試試才行,還有鑄造的工藝並未一」

  「先按這個來!」牛繼宗直接打斷他,「多久可以造好?」


  「不好說,第一次批量鑄造肯定慢些,最少要下個月,我用的是陳(也俊)大哥從立威營借的工匠,以防影響抬槍生產。」林銳早有預計,「這一批我準備先來六門。」

  「搞出來,然後下月看時機連同新抬槍一一」牛繼宗突然頓住。

  「不少於五百杆!」林銳立刻表態。

  這月底確保三百多存貨,湊夠五百用不了太長時間。

  「九門炮加上五百杆抬槍,由你親自押運到河間府,當面交給老陳。」牛繼宗滿意的點點頭,「銳哥兒放心,等到戰事了結,絕對少不了你的功勞。」

  「閣老栽培!」林銳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並不擔心會有人偷偷占用自己的功勞,因為今天的試炮動靜非常大,場面上來的雖然都是武勛,他可不相信兵部沒有其他勢力的探子,不論是文官還是皇家都少不了。

  就算不提他的「人才價值」,相信武勛這邊也不是傻子。

  「行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坐坐,我們這些老傢伙就不去礙眼了。」眼見事情完美解決,柳芳笑著向眾人擺擺手,「棟兒,酒席可都準備好了嗎?」

  「父親放心!」柳棟急忙躬身。

  柳芳沒再多說話,向眾人含笑點點頭便走人,幾個承爵人一起離開,不用問,因為現在的新炮,形勢必然會有變化,他們需要商量一下接下來的策略。

  反而是四王代表的臉色有些凝重,急急忙忙回去報信了。

  現有的東平、西寧、南安和北靜四大異姓王,承爵人都不在京中的王府,而是分別在各自的「世鎮」之地,而且連世子都一併帶過去教養,留在京城的都是空架子。

  好比剛才四個代表,都是四家庶子,連個嫡出都沒有。

  不過,暫時肯定沒誰顧得上他們。

  林銳不管心裡想什麼,這下也要被眾人拉著去喝酒。

  下午,林府後花園。

  中午一頓確實喝的夠嗆。

  沒辦法,一幫武勛少爺輪番敬酒,他再怎麼說功勞巨大,目前的身份依然矮半截,就算推掉一部分,剩下的也不少,以至於讓他一向強悍的酒量都沒完全抗住。

  今天是他少有的直接坐車進門、由健婦駕車到花園的情況。

  甚至他下車的時候都還晃悠,扶著車廂才站穩。

  「銳大哥,怎么喝成這副樣子?」聽到動靜的林黛玉急急忙忙從繡樓出門,快步向他走來,「你不是說今天公務嗎?大中午也喝的醉,豈不是一—」

  「不用過來!」林銳趕緊擺手,「身上全是酒味兒,別沾到你了。」

  林黛玉趕緊停下腳步。

  「聽說是新火器?」莊儀公主陳曦笑嘻嘻跑到林妹妹身邊。

  「消息這麼快?」林銳一愣。

  「是妙玉姐姐讓人送來的,還說市面上已經傳遍了。」林黛玉急忙解釋,「什麼『百餘斤重、輕鬆搬運』,什麼「國之利器、軍中新銳』,甚至還有『天崩地裂、神鬼難當」之類。」

  「吹過了。」陳曦笑著調侃。

  「確實吹過了。」林銳有些無語,但也很快想明白原因。

  河間府戰事不利的消息肯定是瞞不住了。

  這一點從武勛各家對新炮的表現就能看出,但因為暫時還沒有大規模崩壞的消息,朝廷各方並無絕對把握,好歲都還耐看性子。

  畢竟,華夏的歷史夠長,先敗後勝的例子真的很常見。

  武勛這邊卻不傻,比誰都明白麻煩。

  比如,不論牛還是其他人、不論送武器還是送補給,每次都會帶上「充足」的「護送」兵力,然後回來時全都已「損失慘重」。

  不用懷疑,定然是在給陳瑞文補充後續兵力,只是不敢做的太過分,一般每次有個兩三百就不錯了,但架不住「細水長流」,畢竟在糧餉補給方面,一次最多運半個月。

  再多哪怕兵部敢要,戶部也不敢批,因為現在天很冷。

  萬一前線有誰覺得扛不住,想要加件衣服呢?

  眼看有了新玩意兒,而且確實好用,那還不可了勁兒的吹?

  新炮不是重點,真正的目的是告訴其他人,我們很快就會有新的進展,不論人家信不信,先穩住自己再說,而且也能爭取更多的時間,想辦法將河間府的麻煩徹底解決。


  畢竟,懂點兒常識的都知道,一支軍隊有炮和沒炮是兩碼事。

  而且,林銳搞的小型白炮確實好用、威力(相對)巨大。

  「當真如此?」聽完他的分析,林黛玉真的很緊張。

  「你是真不怕本宮啊?」陳曦說的嚴肅,俏臉卻帶著笑容。

  「若是沒有太大意外的話,宮裡應該早就知道了。」林銳沒怎麼當回事,「戰爭這玩意兒誰都難有絕對的把握,現在看著河間府的形勢不好,誰又敢說自己更厲害?

  這也是朝廷各方至今沒太說話的原因,畢竟,找出問題確實不算難,真正困難的是怎麼收場,查辦陳瑞文容易,接下來誰去收拾前線的爛攤子?兩宋之事不遠,誰也不想一跪幾百年。」

  「文武殊途分屬應當,但也不能再蹈兩宋覆轍。」林黛玉連連點頭,「陳總兵畢竟在為國血戰,若是京城這邊也要暗下黑手,確實是大大的不該。」

  林銳看看陳曦,發現她也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架勢,心裡不由得感嘆起來,剛才的道理很簡單,真當回事的卻不多,就好像河間府的民亂,不就是「士紳官民」逼出來的?

  中間確實有義忠郡王的煽風點火,但沒有燃料,火苗能如何?

  更別說荒年艱難、百姓苦寒,早已不只是燃料,而是火藥桶。

  義忠郡王只是那個火星,真正炸開的是滔天的民意。

  「這兩天你們在家怎麼樣?」明知如此,他理智的帶走話題。

  「還能怎麼樣?走的走忙的忙,連找人打牌都難。」沒等林黛玉說話,陳曦已經不滿的撇嘴,「自榮國府的三位姐妹家去之後,本宮想玩耍都得找丫鬟湊數。」

  「莊儀殿下,您是當朝公主,當檢討自身以為表率,怎可沉迷於玩鬧而不自知,甚至還想更過分的享受?」林銳立刻擺出一副「忠臣死諫」的架勢,「當知一—」

  「閉嘴,這是你該說的嗎?」卻不想陳曦根本不吃這一套,當下直接上來捶打,「你還有臉勸諫本宮不要玩鬧?你要不要數數這院子裡已經多少女眷了?」

  「我是武將啊!」林銳理直氣壯。

  陳曦愣住了。

  「好像是這樣。」猶豫良久,她不得不認可這種說法。

  一個武將,不貪財不好色,愛兵如子、不吃空餉、一心為國。

  想上天啊!!

  「銳哥哥一」林黛玉美目幽幽。

  「咳咳,那什麼,公主殿下不用回宮嗎?」林銳急忙住嘴。

  「消息早就傳回去了。」陳曦也幽怨起來,「可是,我至今也沒看到誰過來下旨,又或是接人的車駕,母妃或許並不在乎我吧?」

  「曦兒!」林黛玉心疼的摟住她,順便甩給某人一記白眼。

  「若是沒人來接,我就自己回去!」陳曦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得送。」林銳當然要表態。

  「嫌我耽誤你們恩愛嗎?」卻不想公主殿下立刻改口。

  林黛玉立刻羞紅臉,一把推開她。

  連傷心都只有眨巴眼的熱度,很好,很傻白甜。

  「不耽誤啊!」林銳也不是好惹的,故意深情的看看林妹妹,再給小公主一個挑畔的眼神,「你只要不礙事兒就行,反正我不介意。」

  「不知羞恥!」陳曦再也忍不住,紅著臉背過身去。

  「銳哥哥!」可惜林黛玉扛不住,紅著臉向他指指園門,「一身的酒氣熏死個人,還不趕緊回去沐浴更衣,省的讓人看著都心煩!」

  林銳急忙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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