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2.68 本宮封號「莊儀」,清楚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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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2.68 ?本宮封號「莊儀」,清楚了沒?

  第二卷2.68本宮封號「莊儀」,聽清楚了?

  當晚,鎮國公府,正院前廳。

  林銳被牛犇拉來的時候,臉上還顯著蒙圈一一他記得牛繼宗確實交代過,要在新做的三百杆抬槍運走前,安排一桌酒席讓他和其他人坐坐。

  但你特麼沒說今晚啊!

  這也就意味著,牛明天就會親自押著抬槍前往河間府前線。

  那邊的戰事到底有多緊張?

  更讓他無語的是,剛進門還沒坐穩呢,陳也俊已經主動幹了。

  「陳大哥,你這過了啊!」沒辦法,他只能陪飲。

  「不過,真不過!」陳也俊可能是喝嗆了,連續咳嗽了幾聲才能說話,「銳兄弟真幫了大忙啊,家父在河間府的來信上,多次誇讚你的寶貝,說是有好幾仗眼見難看,全靠拾槍打回去。」

  「有這麼好使?」林銳自己都沒信心。

  「陳叔在給父親的信件中提過,抬槍威力極大,百步之內絕對不留任何活口,而且越近越明顯。」牛犇一臉感慨,「有時候戰事很緊張,賊軍衝到不足五十步的時候,一槍甚至能連穿兩三個:

  那些個亂民哪裡見過大世面?這種打法,一排鉛彈過去,最少放倒一百開外,而且不管多遠,打中必死、藥石無救,嚇得他們一聽見槍響就哆嗦,手底下兒郎卻能士氣大振。」

  林銳總算明白,問題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很多情況下,武器什麼威力無所謂,「以為」它多厲害才重要。

  「夫戰,勇氣也!」

  民亂都是被裹挾的普通百姓,平時能見過殺雞就不錯了,誰知道殺人什麼樣?因此在戰時往往扎堆以求心安,衝鋒密度極大。

  然後,眼看著剛才還一塊兒撕心裂肺喊殺的同伴,被百步外的一聲轟鳴直接打掉半邊身子,死的不能再死,只剩下一具殘缺不全的戶體躺在地上,怎麼可能還有士氣?

  抬槍射速慢、聲音大,一排打完要等三十到四十息才有下次。

  問題是,一旦這玩意兒在眼前打爛一個同伴時,你敢賭嗎?

  更別說衝到五十步以內時,一槍往往可以打穿兩三個人,這樣的巨大威力,除了火炮能比,其他什麼都比不了,被一幫沒見過世面的人看到,怎麼可能不害怕?

  亂民怕了,神威營官兵自然就高興了,更別說他們本來就是訓練有素的戰兵,戰力差那也是相比於親兵家丁來說的,和亂民比優勢極大,再配上「無敵」的抬槍,起飛啊!

  「彼竭我盈,故克之!」

  怪不得陳瑞文催的這麼急。

  「家父不止一次說過,銳兄弟回京太晚,真可惜。」陳也俊一臉感慨,「若是早有抬槍千杆,配合神威營南下河間,怕是戰事根本拖不到現在,早就被打平了。」

  這還真不完全是吹牛,因為數量真的可以堆積出質變。

  「陳總兵過譽了。」當然,林銳肯定要謙虛兩句。

  「是不是過譽,很快就能清楚。」牛犇也主動舉杯先干為敬,「明日一早,為兄就帶著一個千戶,押送最新的三百杆抬槍過去,配合以前的那些,相信不會再耽誤太久。」

  「聽到牛伯父讓人送到我這裡的消息,為兄第一時間趕來,就為了向銳兄弟說聲謝謝。」陳也俊很乾脆的陪飲一杯,「總數超過六百杆抬槍,至少不用擔心戰事糜爛。」

  「過了、過了!」林銳只能苦笑著舉杯跟上,「小弟不過做些分內之事,哪裡擔得起兩位如此盛情?抬槍的事情,小弟在這裡把話放下,若是月底前拿不出額外的三百杆,我提頭來見!」

  「敞亮!」柳棟原本沒說話,這次少有的露出讚賞之色,「剛才聽犇兄弟提起,你想收拾掉下面幾個不老實的狗才?一次四個確實做不到,一個一個慢慢來。」

  「你只管把名字報過去,剩下的柳叔安排!」牛犇直接表態。

  「多謝了!」林銳還能說什麼?「都在酒里!」

  說完他就直接舉杯悶掉,一口氣連干三個!

  酒桌上四個人一片鬨笑。

  「我記得你還提過,說要搞搞火炮?」牛犇突然問道。

  廳內隨之一靜。

  「沒這麼快。」林銳看看三人,發現陳也俊的表情最熱烈,知道河間府的麻煩很可能更大,「抬槍不算複雜,說穿了就是把鳥放大後裝個槍托,就這還讓小弟在揚州折騰了數月,火炮一」


  他故意面露難色。

  眾所周知,炮兵最大的用途是覆蓋,以及......攻城!

  也就是說,陳瑞文不僅在戰事上處於下風,很可能還丟城了。

  需要多久?」果然,陳也俊忍不住追問,甚至站了起來。

  柳棟冷著臉拍拍他,也讓他有些尷尬的重新坐下。

  「小弟相信,陳大哥要的絕對不是小弗朗機。」林銳沉吟片刻才冷靜開口,「大型甚至重型火炮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搞出來的,更何況還要運輸,動靜太大。」

  他這話一出,另外三人都明白,他已經看出問題所在。

  「若只是縣城呢?」這樣一來,牛犇乾脆不再繞圈子。

  「月底能出樣品,但要大量造,現有人手下月都沒戲。」林銳依然是收著說,但已足夠讓三人眼晴發亮,「打不遠,我估摸著三百步都夠嗆,但也能湊合著打打縣城。」

  「陳賢弟,馬叔那裡只能是你去。」柳棟淡淡的提醒。

  治國公府承爵人、三等威遠將軍馬尚德,現任立威營總兵。

  「二十個大匠,我保證後天送到你的匠作營。」陳也俊一咬牙又喝一杯,「上次馬旭那小子說讓我請客,這次我豁出去了,錦香院雲兒那裡,隨他玩幾天一一銳兄弟,你也一起來!」

  「別!」林銳急忙擺手,「小弟不好這個!」

  家裡這麼多金釵呢,他犯得著去找那些八百手貨色嗎?

  另外兩人全都笑出來,連柳棟都沒忍住。

  「那就這樣吧,以後算陳家欠你一個人情。」陳也俊再喝一杯。

  「陳大哥客氣了!」林銳自然沒有二話。

  接下來自然是賓主盡歡。

  至於「火炮」,他其實早有計劃一一以他現在的地位,搞「技術研發」、特別是長時間看不到結果的重大項目,基本是在和自己的前途甚至腦袋過不去。

  那就只能和抬槍一樣,弄個簡單有效但沒啥技術難度的。

  小型白炮!

  只要他說出原理和大致尺寸,多找幾個大匠很輕鬆就能完成。

  一頓酒直接喝到亥正(二十二點)以後,幸好桌上的都是各家正經繼承人,沒誰會過分,饒是如此,他們三個依然都醉了,只有林銳自己因為酒量好,再加上故意裝點兒,這才撐下來。

  「大爺沒事吧?」直到馬車走出半里地,林釗才敲窗問道。

  「停下!」林銳直接下車,被冷風一吹瞬間清醒許多,「接下來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醒醒酒,省的回去後一身味道。」

  「是,大爺!」林釗沒廢話,直接帶著幾個親兵走人。

  這裡是京城,沒這麼多刺殺,最主要的沒必要刺殺林銳。

  他這才鬆口氣,沿看大街慢慢散步。

  夜涼如水,月色清冷。

  但他並不是什麼「小清新」的人,只是覺得挺美,卻沒什麼別的想法,晚上有宵禁路上也沒人,他很快走過皇城西華門連著宮城西安門、甚至可以直連西直門的「文武分界線」。

  下意識的,他習慣性走到吳府外。

  不論是因為林如海被刺的血仇,還是他仕途被打斷、只能被扔到武勛這邊從頭開始的仇恨,將來他都不會放過吳家,但這些還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因為人家大概根本沒考慮過他這裡。

  對於堂堂閣老、「文華之宗」的吳倫來說,區區郎中算個屁啊!

  也幸好如此,要不然人家真想鐵了心收拾他,麻煩就大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真有人要找他。

  「小林大人,咯咯咯!」明顯帶著調侃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林銳皺了皺眉,轉身向她看過去一一他早就已經發現躲在樹後的身影,只是沒想到會是女的,最主要的是,竟然是專門來找他。

  「是你?」更沒想到,來的還是「熟人」。

  「哼!」有過一面之緣的姑娘從樹後繞出來,再圍著他繞兩圈才止住腳步,「我就知道,在這裡等你沒錯,真真是好大的膽子,夜裡亂跑不說,還敢違背本宮...:..娘的意思!」

  她的聲音很清脆,聽起來很讓人舒服,說話也快,再加上打眼看去年齡不大,活脫脫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讓人生不出防備之心。


  「吳姑娘倒是挺閒的。」林銳沒想到她會查到自己的名字,但如果仔細想想的話,其實不算難,光是他的個頭,就是最明顯的標靶,「大晚上不休息,跑來街上閒逛。」

  宵禁確實有,那也要看對誰來說。

  普通百姓夜裡亂跑,被五城兵馬司或者巡城御史衙門之類人員抓到的話,少不了一頓收拾,但對朝廷官員來說,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應付過去。

  反倒是眼前的姑娘,半夜還敢出門亂跑,到哪兒都說不過去。

  「你叫我什麼?吳姑娘?」她明顯一愣,隨即笑出來,「這話倒也不能算錯,吳府出來的姑娘,可不就是吳姑娘嘛一一陪我走走!」

  說完他沒等回答,便直接轉身向東走去。

  林銳皺了皺眉,根本沒搭理她,自顧自繼續回家。

  吳姑娘明顯沒考慮到這種情況,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才反應過來,急忙停下看去,發現兩人間已有十多步距離,很快就得分開。

  「你回來!」她有些氣急敗壞,「真真好大的膽子,竟敢一一」

  只是說到這裡,她似乎有什麼顧慮,主動閉嘴後快步追上去。

  「吳姑娘還有什麼「吩咐」?」林銳被拽住胳膊,只能停下。

  但在內心之中,他卻有些哭笑不得,這特麼算什麼狗血劇情?

  仇家小姐愛上我?

  還是為復仇忍辱負重、與仇家小姐相愛相殺?

  去令堂的吧!

  「陪我走走!」吳姑娘似乎想到什麼,語氣紅也不在意那麼大的氣性,但還是抓著他不鬆手,更將他往東拽著走,「上次我讓你帶我去玩,你為什麼不答應?」

  「姑娘,你就算沒考慮過『三從四德」,也該知道最基本的男女大防吧?」林銳看她的樣子,明顯是個沒見過世面、平時很少出門的小姑娘,有些不忍心傷害,這才跟著走。

  要不然,別說她的力氣,就是她的體重也只是小菜一碟。

  舉起來的話,他能輕鬆扔過吳家的兩丈高牆。

  「你是壞人嗎?」吳姑娘停下腳步,仰頭認真看著他。

  「壞人會寫在臉上嗎?」林銳很無語。

  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教育,才能培養出這種傻白甜?

  「你又不是壞人。」吳姑娘這才放開他,自顧自繼續往前走,「我都讓人打聽過了,

  你叫林銳,在兵部當個小官對吧?這才讓人專門盯著,今天不是等到了?」

  「你找我做什麼?」林銳完全不理解。

  「做什麼?」吳姑娘又頓住腳步,俏臉露出茫然之色,「不做什麼,就是上次見了之後,發現你竟敢這麼對我,這才想要再次見見問清楚,今天才發現,好像沒什麼要說的。」

  好極了!

  想到什麼做什麼,手腳比腦子快的多,這很小孩子。

  倒是和榮國府那個鳳凰蛋很像,活脫脫被寵壞的小公主。

  「那行,咱們見也見了、說也說了,正好天色已晚,不如現在告辭,各自回家歇息如何?」林銳無奈的看她,「要不然還幹嘛?」

  「你好像很討厭我?」吳姑娘敏銳的看出問題。

  「談不上。」林銳淡淡搖頭。

  他暫時不至於遷怒無關人員。

  「那你為何這幅樣子?」吳姑娘很不滿。

  「大小姐,孤男寡女、半夜散步,你覺得合適?」林銳完全理解不了眼前之人的腦迴路,難道世界都該圍著你轉?「我們——」

  「算了!」姑娘不耐煩的打斷他,「聽著,本宮封號『莊儀」,清楚了沒?現在命令你,帶我去你家看看,不許再說任何敷衍的話!」

  林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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