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64 秦可卿:叔叔......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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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2.64 ?秦可卿:叔叔......說笑了

  第二卷2.64秦可卿:叔叔......說笑了歡迎入群吐槽!!

  轉眼上旬將過。

  林銳到底還是決定要見見秦業,因為見一面不一定需要付出什麼,反而可能有不少消息;不見雖然看著安全,說不定會失去更多。

  「見過秦大人!」所以,這天晚上,他專門趁著夜色跑來秦府拜訪,為的是省去更多麻煩,「今日來遲,還請恕罪,你知道,我現在不只是一個人。」

  牽扯到大事的時候,封建王朝一般實行「九族制」。

  「哈哈哈,無妨!」秦業看起來好像真的不在意,「自前日接到帖子,老夫就盼著今晚之會,因此專門略備薄酒,還望林大人莫要嫌棄簡陋。」

  「晚輩不敢!」林銳笑著拱手回禮,隨即在他的引導下進入客廳。

  看的出來,秦家已經清過場,院內並無外人,連下人也無。

  只是沒等入座,他就皺起眉頭。

  廳中的小桌上已經擺好酒席,確實比較簡單,無非是些家常的雞肉美酒,但他並未介意,反倒是覺得親切,問題出在酒桌旁含笑侍立的美婦人身上。

  大概是因為歸家的緣故,她的衣服打扮顯得艷麗許多,一身橙黃底色、同色繡花鎖邊的外裳,外束同色橙紅鎖邊胸衣,只梳著簡單髮髻,還專門戴了雪白頭飾。

  秦可卿!

  「老夫確定林大人要來,就專門去信求了親家那邊,允許這孩子歸寧回家。」秦業似乎並未覺得有什麼,邊說邊在主位入座,「林大人莫要生氣,家裡總要有個照應的。」

  林銳點點頭沒說話,直接對著他坐下。

  今日只是小宴,能入座的只有他倆。

  秦可卿立刻上前,取出碗筷餐具為他擺好,又將酒杯滿上。

  做完這一切,她依然沒事人般,含笑退入裡間,卻沒關房門。

  「秦大人,有事你可以說了。」林銳已經起了防備之心。

  「聽聞林大人這幾日一直在衙門忙碌,想來是為了河間府那邊的戰事吧?」秦業微微一笑,「不瞞你說,我這裡正好有些消息,說不定會有用。」

  「秦大人但說無妨。」林銳主動舉杯,人家畢竟是來送消息的。

  「河間之亂,起因是當地大戶不顧災年難過,在秋糧歉收之時不僅沒有減免租子,還要加租加銀。」秦業語氣冷淡,「原本也沒什麼大事,橫豎都是見多了的。

  誰知中間出了些岔子,有一個村子似乎被組織起來,聚眾抗拒收租,與主家派出的奴才動了手,當場死傷數人,繼而導致衝突嚴重加劇,十幾個前去的奴才一個都沒剩下。」

  「然後,衙門下場了?」林銳自然知道「程序」。

  「十幾個衙役。」秦業點點頭,「同樣沒能走出那座村子。」

  林銳立刻意識到不對。

  一般而言,地主和佃戶並非一般人理解的「上下關係」,而是要看具體情況,前者過於惡毒、殘酷壓榨當然不行,後者也不見得都是受害方,在主家軟弱時趁機欺負並不稀罕。

  當然,後一種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時候還是地主該死。

  但不管怎麼樣,除非是禮崩樂壞的戰亂時期,地主和佃戶雙方的衝突多少都會留有餘地,就算出人命一樣可以繼續談,唯獨在面對官府的時候,農民基本都會唯唯諾諾。

  這次卻在衙役上門後直接動手,還是全部幹掉,必然有問題。

  「秦大人,這裡面應該沒有你一一」林銳突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話故意停頓,「們的人吧?我突然想起來,當初赦大伯曾對我說過,他之所以只顧關門喝酒,是因為當初的一些麻煩。」

  「自然是小王爺的手筆。」秦業沒有繞圈子,「林大人雖然回京不久,卻也聽說過當初的事情,相信應該明白,這裡面的東西非常不乾淨,完全是因為小人算計。」

  林銳沉默了。

  良久,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旋即起身向外走去。

  秦業愣住了,以至端酒的右手卡在半空中,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叔叔!」本在裡間卻故意留門的秦可卿急忙出來,快步攔在門口,「何必如此?

  父親今日只是想要說說話,再指出一條路而已。」


  林銳卻連看都沒看她,只是冷笑著轉向秦業。

  秦可卿頓時羞的面頰紅透,訥訥的退到一旁。

  「一條路?是通往十八層地獄的絕路吧?」他說話一點兒都沒客氣,「你們那位小王爺躲在江南,這一點京城各家都知道,卻沒誰會多事,但這都是建立在一個最基本的前提下!」

  「小王爺只需喝酒聽曲,不得沾染他事。」秦業慢慢放下酒杯。

  「當今陛下再怎麼說,也和江南那位談不什麼上仇怨,血緣上更是親叔叔,留些餘地是應該的。」林銳的語氣無比冷淡,「一旦他犯了規矩,事情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陳總兵在河間府的軍情如何,我肯定說不清楚,但能逼得他向兵部索要新式武器,想來定然不輕鬆,宮裡不論誰坐龍椅,都是陳家的江山,你那位小王爺卻辦了蠢事。」

  「家天下」是封建鐵律,「家賊」是貫穿華夏歷史的禁忌。

  敵人可以談判,叛徒絕不原諒。

  義忠郡王再怎麼說,也是皇家默認的王爺,如果他只是躲在江南喝酒吃肉,誰都無所謂多養一個人,但他現在卻參與民亂,擾亂天下安定,這是對皇家的背叛。

  佃戶當然受苦、合該反抗,但朝廷和衙門肯定不這麼看。

  「那你可知道,宮裡那位為何能坐上龍椅?」秦業憤怒的站了起來,「太子爺天縱奇才、天下共知,本是大位的不二之選,為何一夜之間被逼到動兵的地步?」

  「我不想知道。」林銳一句話差點兒把他嘻的背過氣去,「正所謂「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皇家的事情從來如此,哪朝哪代不都一個鳥樣,憑什麼他還抱怨上了?

  他要是委屈,河間府民亂中受苦的百姓又該如何?正所謂「亂離人不及太平犬」,皇家之事只在皇宮,絕不該胡亂牽累,太上皇甘心榮養嗎?可一旦退下,他也得自囚於龍首宮。」

  私下裡搞點事情另說,這些都在「規矩」的範圍內。

  說完這些,他沒再搭理秦家父女,直接出門走人。

  秦可卿看一眼養父,提起裙角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緊趕慢趕,她總算在大門口再次攔住,這還多虧了大門門著。

  繼續往外的話,一旦林銳出門上馬,她絕對沒法再追。

  「叔叔且慢!」這一路的小跑讓她明顯呼吸急促,縱使現在天氣寒冷,迷人的俏臉上依舊出現細汗,「您就是聽幾句話又能如何?」

  林銳沒答話,卻打量起眼前的院子。

  標準的大一進院,五間正房、兩側耳房、東西廂房和倒座房。

  這樣的環境,絕無可能培養出管好一座國公府的能力。

  「你和秦大人的「收養』是掛名吧?所受的教養是按照皇家標準來的,可對?」他只說了兩句話,卻讓眼前的小婦人僵住,「看來不僅是我,所有人都小瞧你了。」

  這很正常,封建時代女性談不上地位,大部分時候難說尊重。

  「叔叔......說笑了。」秦可卿訥訥的低下頭。

  「是不是說笑,你自己心裡有數。」林銳懶得多管,只是出於曾經的「金釵情節」」

  他多問一個問題,「寧國府的事情,相信你也找到解決的辦法了?」

  秦可卿猶豫起來。

  「回去後,媳婦就會報上『病恙』,今後會逐漸『加重」,直到最後『不治而亡』。」半響,她低著頭說道,「非是媳婦算計,只是覺得叔叔的能耐放在朝廷中可惜了。」

  假死脫身,看來紅樓中也是如此。

  這樣一來,隨後的秦業及秦鍾死亡也沒啥好說的。

  唯一的問題是,為什麼她原本的「葬禮」會來這麼多人?

  那場面,別說是一個國公府的孫媳婦,正經的公主都配不上!

  「是嗎?」林銳暫時顧不上這麼多的麻煩,還是先要管好眼前的事情,保證能活下去再說,「我怎麼沒發現,原來我自己這麼強?

  「父親說過,小王爺身邊不乏人才,唯獨在軍中沒有。」秦可卿輕聲解釋,「叔叔自幼讀書不多,卻能在跟隨林探花後,很快依靠自己帶好巡鹽御史衙門的數百鹽丁,自是天才無疑。」

  別說,還挺有道理的。

  林銳搖搖頭,轉身拽開門門。


  秦可卿沒敢再開口,退到門房內目送他走遠。

  「父親還沒上報吧?」半響,她突然問道。

  「不能保證成事,那就別有敗事的名聲。」跟來的秦業搖搖頭。

  「還好!」秦可卿幽幽一嘆,「可惜了。」

  「接下來怎麼辦?」秦業有些煩躁。

  「女兒準備在寧國府東側啟用幾處小院。」很明顯,秦可卿突然嚴肅起來,「瑞珠會安排好,今後的時間長得很,實在不行,還有一輩子呢!」

  「哦?」秦業總覺得哪裡不對,「小王爺一」

  「他還在河間,就不用辛苦京城的事情了。」秦可卿語氣冷淡。

  紫禁城,鳳藻宮,正殿內廳。

  隨著一隊宮娥順次出門,一桌精緻的酒席已經擺好,廳內的氣氛也變得熱鬧起來,兩個美婦人依偎在長榻上,互相咬著耳朵,似乎說到什麼趣事,竟然不顧形象的擁在一起笑出來。

  「家常便飯,敏兒妹妹莫要嫌棄簡陋。」孫皇后笑著起身示意入座用餐,「咱們十多年的姐妹,我也不想繞圈子,今天找你來,確實有事商量。」

  「晴姐姐但說無妨。」賈敏溫婉一笑,優雅的在客位落座。

  同樣是小宴,同樣只有兩人入座,同樣是一個人服侍。

  元春默不作聲的上前,為兩人倒上酒杯。

  「這段日子國有戰事,河間府一直不太平。」孫皇后含笑站起來,親自為好姐妹夾菜,「兵部事務繁忙,相信妹妹也已經看到,小林大人忙的腳不沾地。」

  「不錯,安平已經連續多日早出晚歸。」賈敏確實心疼。

  「我也是這幾天才得到消息,禮部同樣很忙。」孫皇后笑著補充起來,「一邊是小林大人辛苦為國,另一邊是無恥小人暗下黑手,不斷用莫須有的罪名彈劾阻撓。」

  「哦?」賈敏立刻頓住,「晴姐姐能說的詳細些嗎?」

  「自然無妨。」孫皇后點點頭,「如今的朝廷,清流三分,是為翰林院、都察院和國子監,都察院雖會參奏,卻要言之有物,國子監自當初李祭酒去職後一盤散沙,只有翰林院喜歡風聞奏事。」

  「吳家嗎?」賈敏輕輕一嘆。

  朝廷皆知,如今的都察院一把手、左都御史羅廣是吳倫弟子。

  不是「門生」,是真的受過教導的親傳弟子。

  「當初妹夫的事情,我一個深宮婦人,實在無能為力。」孫皇后並未隱瞞什麼,「但我知道,翊坤宮那個小東西並非大才,斷無親自操持的道理。

  我那位『姐妹』的能耐,就是我自己都要佩服三分,再加上吳閣老的門生故吏,吳家的勢力連通內外,我卻只有在宮中才有說話的能耐,實在太被動了。」

  「安平說過同樣的話。」賈敏抬起頭,嚴肅的與她對視。

  「哦?」孫皇后明顯一頓,猶豫片刻才握住姐妹縴手,「敏兒妹妹應該知道,我以前不是多事的人,如今卻已經沒有辦法,你和小林大人既然明白我的處境,不知何以教我?」

  「安平說,讓我來看看。」賈敏一點兒都沒客氣。

  我在等你開條件!

  孫皇后表情明顯僵住。

  「敏兒妹妹,你也變了。」半響,她忍不住苦笑起來。

  「是啊,我們都變了。」賈敏緩緩起身,「當初父親還在,我一個後宅姑娘,從不需要考慮太多,需要什麼只管說話,自會有人老實送來,如今卻不同,我不過是個守寡婦人罷了。」

  「我也不瞞敏兒妹妹,暫時我這裡拿不出什麼。」孫皇后站起來擁住她,「但我可以保證,將來只要我們娘倆還能說話,定會保證林家榮華富貴、長盛不衰。」

  「是嗎?」賈敏反而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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