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2.62 孫皇后:那小滑頭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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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2.62 ?孫皇后:那小滑頭繞過去了

  第二卷2.62孫皇后:那小滑頭繞過去了沒過兩天,林銳又被叫到「兵部尚書辦公室」。

  「安平,你看看這個!」剛一進門,牛繼宗就滿面笑容打起招呼,旁邊的牛直接起身,將一份奏摺抄件塞到他手裡,「多虧你搞出來的好東西,老陳在河間府省去不少麻煩啊!」

  「哦?」林銳眼晴一亮,急忙接過冊子,在兩人的示意下入座翻閱起來,很快臉上就露出笑容,但說話依然留著分寸,「下官不過是做些分內之事,真正在前線拼命的是陳總兵。」

  只不過,公文上的內容有些......反正就挺「標準」的。

  什麼「賊勢浩大、難以計數」,什麼「陛下洪福、將士用命」之類玩意兒不要太多,

  但又要以「勝利」收尾,結果往往是前後對照怎麼都覺得彆扭,看著讓人很難共情。

  話說回來,如果真有這麼多亂兵,區區三百杆抬槍有多大用?

  「不用謙虛,這是你應得的。」牛繼宗邊說邊翻找桌上,很快又將一份公文遞給他,「剛才那個只是由兵部代奏,主要是為了給陛下看,這個才是給我們的。」

  林銳一愣,急忙起身雙手接下。

  果然,裡面的內容靠譜多了。

  「還要提供抬槍?」當然,這份公文能落在他手裡,重點肯定不是為了匯報情況,「閣老,匠作營那邊已經加班加點,全力打制新槍以供軍中,京營中其他營頭可都沒見著呢!」

  「都是自己人,先緊著前線吧。」牛繼宗含笑示意。

  「銳兄弟看看這個。」牛犇直接將另一份奏摺抄件遞給他。

  林銳認真翻閱之後,眉頭漸漸皺起。

  彈劾理由是「私造火器、圖謀不軌」。

  「多謝閣老!」最後掃一眼,他就放回桌上,「下官永感於心!」

  沒怎麼當回事,因為他早有預防,就是那十個「買來」的大匠。

  東西是揚州衛火器坊製造、研發的是那些工匠,他能領人製造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買來了「專家」,而且在造出後,入京第一時間獻於朝廷,忠心可嘉。

  「你心中有數便好。」果然,牛繼宗也沒當回事,「若是這份摺子早些上去,或許還有不小的麻煩,如今,老陳帶著抬槍在河間府多有斬獲,此等彈劾不過是無病呻吟,徒增笑爾。」

  「不過,銳兄弟還是要儘快再送一批才好。」牛犇的表情依然嚴肅,邊說邊敲著彈劾奏摺,「就是要讓這等跳樑小丑看看,你做的火器能為大周立下多大功勞。」

  「小弟明白,多謝犇大哥!」林銳不管怎麼想,這時候也只能躬身致謝,「只是,匠作營如今真的已經盡力,一個月保證不少於五百杆的產量,小弟再怎麼督促,多個百八十桿也於事無補。」

  牛家父子立刻皺眉,因為他們已經明白,增產真的沒希望了。

  「若是增加一下人手呢?」牛繼宗考慮片刻才問道。

  「先不說從哪裡增加,下官相信閣老自有安排。」林銳對此當然沒意見,但更知道沒這麼簡單,「就算增加人手,也只有大匠才能保證有效,學徒無甚大用,而且還要等下月才能確保提升產量。」

  「就是銳兄弟提過的「帶教」?」牛犇明白過來。

  「犇大哥說的不錯。」林銳點點頭。

  「那好,你回去後記得準備一下,至少要保證人手到位後,能夠及時讓他們轉入抬槍的打造。」牛繼宗一錘定音,「不瞞你說,京營十萬大軍耗費甚巨,朝中多有雜音,老夫也不能完全無視。

  「大人放心,下官絕不會拖後腿!」林銳立刻表態。

  三人又閒聊半響,他才告辭離開。

  「父親,這次多虧銳兄弟了。」目送他走遠,牛犇明顯鬆口氣。

  「我也沒想到,吳倫那個老窮酸為什麼突然對我們下手。」牛繼宗皺了皺眉頭,「按理說,他更應該避嫌才對,難不成宮中的貴妃娘娘有了他的支持,還敢再讓我們投靠?」

  「吳家活膩了。」牛犇不屑一顧。

  「正因為如此,我才想不明白。」牛繼宗真的很奇怪,「按照常理來說,如今我們算是並水不犯河水,他吳家再怎麼強勢,別說是整個朝廷,就是那群窮酸中間,他也談不上一手遮天。


  就算我們合不來其他各部,如果要聯手對付吳家的話,相信還是能找到幾個盟友的,

  吳倫到底想怎麼樣,難不成他連這點兒道理都看不出來嗎?」

  「宮中—」牛犇自然也迷糊,「似乎沒什麼新消息吧?」

  「皇后娘娘雖說出身低些,怎麼說都是母儀天下,吳貴妃先天上就占不到便宜。」牛繼宗的表情冷靜下來,「除非吳家真的膽大包天,想要壞了大周自立國以來的規矩。」

  「陛下不是好說話的人。」牛犇立刻搖頭。

  「何止?」牛繼宗面露冷笑,「罷了,隨他們,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他吳倫是不是真有這麼大能耐一一犇兒,你也別閒著,和馮家通通氣,看看他們那邊怎麼樣。」

  「馮家?」牛犇不太情願,「父親,朝廷皆知馮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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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上皇的人。」牛繼宗早有考慮,「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通通氣,別忘了,吳貴妃當初是太上皇定下不假,那也是因為皇家的規矩,更有一點,吳家的女兒實在不方便再嫁入別家。」

  「父親!」牛犇臉色一變。

  「去吧!」

  「是,孩兒明白!」

  這邊,林銳離開兵部之後,回憶起剛剛經歷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方面是牛家父子說話實在過於客氣,另一方面則是他們對抬槍的熱切有些過於誇張。

  區區一件兵器罷了,真的需要堂堂尚書閣老出面?

  牛家和陳家的關係再好,至於這樣亮明車馬的表示支持嗎?

  「這些天可有河間府的有用消息?」所以,他回家就找到自己的「情報主管」大傲嬌,商量起近期的事情,「我是說,相對深入一些的,別提那些個「賊軍受創甚重」之類屁話。」

  「我正要找你。」沒想到妙玉真的有收穫,邊說邊取出一份簡單地圖和幾頁材料,「豐字號保定和津門分號都有消息送來,因為受到賊軍的影響,運河通路受阻......」

  「等等!」林銳臉色一變,「運河受阻?他們沒說假話?」

  「所以,我又向臨清分號派過人查探。」妙玉表情凝重的點點頭,「確實如此,雖說並未真的造成漕運阻斷,但時不時就有小股賊軍出現在運河一線,不少商家攝於刀兵,也只能老實交銀子。」

  「原來如此!」林銳緩緩點頭,「怪不得陳瑞文從河間前線傳來的消息看著不對,一方面是賊軍大潰,另一方面又點明索要更多的抬槍枝援,竟是戰事不順造成的。」

  「我們怎麼辦?」妙玉不太放心。

  「涼拌。」林銳只能搖頭,「以我現在的身份,對此有任何想法都沒用,插不上手也說不上話,這次陳瑞文以總兵之尊親自帶兵南下平叛,成與不成先不論,肯定不會搭理我這個小小的郎中。」

  「大爺,可要琴姑娘的船隊幫幫忙?」一直沒說話的邢煙突然問道,「奴婢的意思,怎麼說都是朝廷兵馬,又是同屬一個圈子的同僚,幫幫也是應該的。」

  「哦?」林銳忍不住笑出來,一把摟過她問道,「今天怎了?」

  卻是這妹子哪怕聽到什麼大事商議,平常也極少開口。

  「大爺,奴婢還不是想讓你能更進一步?」邢煙面頰微紅任他樓住,雖說兩人早已是老夫老妻,她卻總有些放不開,做什麼都要「被迫」,不像尤家姐妹,早就到了「想就要」的地步。

  連以前還講點兒矜持的妙玉,如今也不介意主動噹噹騎士。

  「太早了。」妙玉卻無奈一嘆。

  「我剛剛坐的郎中位置,上個月才算真正坐穩,今年不論立下什麼功勞,除非大到朝廷皆知甚至天下知名,否則不論如何也沒可能再提一級。」林銳早有規劃。

  「更別說只是豐字號的糧餉幫襯,朝廷只一句『奇技淫巧』就能帶過去,薛家還是『商戶』。」妙玉補充解釋,「琴妹妹雖說出身薛家二房,那也是皇商世家,報效朝廷是應該的。」

  「大爺的意思是說,先不管?」邢帕煙一臉猶豫,「合適嗎?」

  「傻妹妹,事情可不是做的越多越好。」林銳並未過多解釋。

  眼見如此,邢煙明智的沒再多問。

  「你覺得,河間那邊接下來會如何?」妙玉不放心的問道。

  「難說。」林銳只能搖頭,「今天,牛閣老主動幫忙,說要找來更多大匠,加快抬槍的打制,我就知道那邊不對勁兒,但不論如何都要儘快平定,因為那裡到京城太近了。」


  「按理說,河間府同屬京畿,不該如此一—」妙玉面露難色。

  「朝廷根基嗎?」林銳冷笑著搖搖頭,「可惜,並非所有人都如此看重或者當回事,

  對有些人來說,銀子比他親爹都重要,為了取更多的利益,沒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你說,有沒有可能,運河的漕運...:.:」妙玉突然臉色一變。

  「所以我才覺得難說。」林銳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每一次事故同樣也是平帳的機會,漕運這裡面有多少爛帳壞帳,怕是誰都難說清楚,可要是被賊軍「一切都能解釋了!」妙玉的臉色非常沉重。

  「隨便吧。」林銳搖了搖頭,「就好比河間府到運河,足足上百里路程,小股賊軍也沒這麼多精騎,怎麼過去的?沿途可是有兩座衛所和多個千戶、百戶所,他們都瞎嗎?」

  「如今的漕運總督是誰?」邢煙突然問道。

  「嗯?」林銳臉色一變。

  他似乎有些明白,這次的「賊勢」為何如此難制,連全天下最精銳的京營都打不平不說,甚至現在還有些困難,以至於隱晦的向京中求援。

  他是在事後才想出陳瑞文的困難,但他相信牛繼宗早就知道!

  紫禁城,鳳藻宮。

  孫皇后翻著一封書信,越看表情越凝重,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輕嘆一聲站起身來,將信紙連同信封扔進炭盆,任憑明亮的火苗將有些太暗的房內照亮,卻又很快散去。

  「娘娘?」元春輕輕躬身。

  「父親沒有別的交代?」孫皇后這才回過神。

  「回娘娘,承恩公並未多說,只讓人送來這個。」元春急忙答道,「接信的是戴總管安排在東安門的人手,直接轉到奴婢這裡,中間沒有其他泄露。」

  「我知道,你做的不錯。」孫皇后點點頭,「信上說一—

  「娘娘!」元春臉色一變,急忙打斷她,「奴婢合適嗎?」

  「傻丫頭,你我姐妹,難不成還要隔闔嗎?」孫皇后含笑起身,攬著侍女坐回長榻,「父親在信中說,吳家這段時間動作很多,似乎牽扯到什麼大事,可惜他的消息只到這裡。」

  「娘娘的意思呢?」元春急忙低頭。

  「本宮也不知道。」孫皇后面露苦笑,「如今在外面,我們幾乎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見,只靠父親偶爾的書信,哪裡來得及處置如此多的麻煩?」

  「這一—」元春剛想說什麼又頓住,面露猶豫之色。

  「怎麼,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孫皇后語氣一肅。

  「娘娘恕罪!」元春輕輕跪下,「原本奴婢不該多言,只是身為娘娘侍女,又不敢欺瞞一一娘娘知道,奴婢出身榮國府,那邊的事情且先不提,還有奴婢的姑姑..:..

  「敏兒妹妹?」孫皇后表情一動,認真思考起來。

  話說到這裡,元春也不敢再開口,低著頭跪在長榻前。

  「你這丫頭明知如此,怎麼也不早說?」半響,孫皇后慢慢露出釋然的笑容,「不錯,敏兒妹妹和我十多年的交情,確實應該找個機會好好說說。

  這樣吧,你幫本宮擬一份帖子,就說請她哪天有空的時候入宮一敘,外面的事情太多,總要有個說法,上次琢兒就想和小林大人說說,卻被那小滑頭繞過去了,這次總該老實吧?」

  「娘娘說的是!」元春自然不能說別的。

  「行吧,就這麼決定了。」想到這裡,孫皇后總算放鬆許多,「如今上旬過半,不如就把時間定在最後一天,到時候本宮讓御膳房送幾個可口的小菜,我們姐妹好好聊聊!」

  「娘娘放心,奴婢儘快安排。」元春急忙點頭,「只是,按理說此事必然少不了小林大人,可奴婢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辦法聯繫上。」

  「這個本宮和敏兒妹妹說。」孫皇后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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