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2.58 王熙鳳:姓林的,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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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2.58 ?王熙鳳:姓林的,你敢?

  第二卷2.58王熙鳳:姓林的,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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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看到眼前的人,林銳多少有些然。

  真不熟。

  他和李紈見過、而且只見過一次,就是那次跟著賈敏來榮國府走親戚,拜望賈母的時候,在花廳介紹女眷,中間就有她,兩人互相點點頭,一句話沒說。

  誰都知道就是個程序,表示「通家之好」,說多了沒用。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之後再無交集。

  要不是有一次,賈璉和他喝酒的時候,提起自己的院子「與大嫂子是鄰居」,他都不知道旁邊院裡住的是誰,沒辦法,來賈家實在太少,也從沒仔細了解過。

  從賈敏那裡算的話,大家好歲是「親戚」,打個招呼很正常。

  問題是,現在不論地點還是時間,都特麼不怎麼適合。

  「不過是哥幾個坐下說說話,酒都沒怎么喝,醉不了。」電石火花之間,林銳腦子裡過了一遍信息,沒想起有什麼問題,這才笑著點點頭,「大嫂子這是—」

  「沒什麼,不過是聽說叔叔受邀過來喝酒,擔心你一時不查醉過去,著了涼可就不合適了。」李紈語氣溫和,「還有寶兄弟,聽說他從園子裡出來,就去老祖宗身邊哭訴。」

  「哦?」最後一個消息還算有用,「老夫人怎麼說?」

  「不過是勸他幾句,還能如何?」李紈顯出淡淡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林銳總覺得其中似乎含著某種嘲諷,「倒是陪著說話的鳳丫頭罵了兩句。」

  「多謝大嫂子告知!」不論如何,人家好互是來送信的,林銳稍一躬身就算表態「夜了,如今已經有些涼意,小弟還要儘快回去!」

  說完他就點點頭,拾腳向前走去。

  「林叔叔!」卻不想李紈臉色微變,急急向前一步攔在他的身前,「既是夜色已涼,

  何不進來坐坐喝杯熱茶,醒醒酒也能暖暖身子?」

  林銳立刻皺眉。

  「不了,大嫂子歇著吧!」他離開稍微一讓,準備繼續走人。

  誰知李紈倔強的橫移一步,繼續攔在身前。

  最主要的是,她猛的一咬牙,直接跪在地上!

  「大嫂子這是何意?」林銳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下來。

  「還請叔叔進屋稍坐,好互喝杯熱茶。」李紈聲音顫抖,卻還是揚起腦袋與他對視,「若不然,未亡人便......在此大喊『非禮』!」

  話說到這份上,林銳反而放心了。

  她不敢。

  她當然不怕死,這一點看過紅樓的都明白,但她有個兒子。

  賈蘭。

  只要有他在,林銳不擔心她會做出任何影響到前程的事情。

  一個受辱的婦人和受過旌表的「節婦」,中間差別是斷崖。

  「大嫂子起來吧。」沉吟良久,他嘆了口氣,「還有,別說這種嚇唬人的傻話,你應該明白,就算你真的做了,事情最多只會在私底下傳傳閒話,對我來說沒什麼阻礙。」

  因為賈家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按死,防止影響到家族聲望。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李紈「暴病而亡」,幾乎什麼都不損失。

  林銳?

  他的價值遠高於一個寡婦,今後甚至連繼續交往都不影響。

  所以,李紈渾身一僵,默默站了起來,低頭回到院門口。

  「林叔叔!」她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先說什麼事情。」稍一猶豫,林銳還是決定再看看,能將她逼得拼上命,背後顯然不簡單,「我現在能力有限,可能幫不上忙。」

  饒是如此,他還是提前打了補丁。

  李紈不敢再說,直接從袖袋中取出一隻信封,抽出信紙遞過去。

  以眼前的環境來說,看信顯然是不合適的,但她還是做了,必然是因為有用,所以林銳第一時間翻到最後一頁,借著周圍逸散出的燈光,他勉強看清了右下角的落款一一叔信。

  李守義。


  內容已經沒必要看了,因為他不相信這位會寫給自己。

  那就是中間提到什麼事情,希望李代為聯絡,而且必然是牽扯兩家的大事,眼前又只是一個寡婦,所以不用擔心什麼陰私算計。

  「叨擾了!」想清楚這些,他將信紙塞回信封,直接邁步進門。

  身後傳來關門上門的聲音。

  林銳腳下一頓。

  「叔叔莫怪,妾身一一」片刻後,李紈親自引路進入客廳,為他倒上熱茶,「唐突,

  只是父親遠在金陵,如今不過是在南國子監掛個無關緊要的閒職,京中只有二叔可依。」

  所謂「南國子監」,就是留都金陵的國子監,本身意義非常小。

  李守中在那裡、還是掛閒職,基本等於被踢出核心朝廷養老。

  這種級別的事情,林銳根本搭不上手。

  「你應該明白,我幫不上的。」他又不是腦子進水。

  李守中曾經是國子監祭酒,正經的朝堂正四品大員,且國子監與翰林院、都察院並稱,「清流三大核心」天下公認,任林地位可不是區區一個郎中能比。

  李守義確實不如,但也在國子監任職「五經博士」,定品比他低一級,只有正六品,

  但仕林地位還是要遠超他這樣的「區區武夫」。

  純以名氣定位而論,林家比李家差幾個階位,而且不可彌補。

  實際權力另說。

  「林叔叔還是看看信。」李紈當然明白,所以將信紙重新遞上。

  林銳沒想到她依然不死心。

  借著客廳的燭光,他終於完全看清眼前的美婦人,卻見她一身簡單的米白底色、黃中帶黑鎖邊長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髮髻也是簡單挽起後稍作配飾。

  總體偏莊重的打扮,卻掩飾不住她的天生麗質,畢竟只是二十多歲的小婦人,哪怕是最簡單的淡妝,也足以襯托出天然之美。

  更別說她自幼培養出來的書卷氣,以及良好生活帶來的豐美。

  林銳沒好意思真的盯著看,簡單掃一眼便接下信紙翻閱,然後終於明白過來,人家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幫上什麼,因為看重的是林如海留下的關係網。

  這封信雖然是李守義的,但核心內容應該是李守中的授意。

  利用林家的資源起復,再反過來給予補償,反正現在林如海都已經死了,林銳又進入了武將體系,文官這邊的人情只會越用越少,倒不如直接轉給李家,今後加強合作。

  一文一武、優勢互補,有限的不可再生資源換取可靠的盟友。

  完美。

  很遺憾,這純粹是想多了。

  「大嫂子,這個忙我想幫都幫不上。」半響,他無奈的放下信紙,苦笑著解釋起來,「你們覺得我能行,是看到我現在的位置,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也是林叔最後的遺澤?」

  「叔叔這是何意?」李紈臉色一變。

  林銳懶得隱瞞什麼,直接把當初和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徐晉的事情、林如海葬禮上的反覆等問題說了一遍,反正在真正的高層眼中,這些根本不算秘密。

  但在林如海被刺和二皇子、吳家的事情上,他一句都沒提。

  因為大家沒這麼大的互相信任。

  「明白了嗎?」最後,他喝口水潤潤嗓子,「林叔在文官的關係路子已經完了,別說是幫你們,連我自己都很難用上,我的位置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買斷」更合適。

  但李紈完全聽傻了。

  「竟是如此?」半響,她無力的癱在長榻上。

  「若不然,我是怎麼進的武將這邊?」林銳無奈苦笑。

  對李守中、或者說金陵李氏的謀算,他其實很心動,朝堂上但凡稍有身份的官員,多少都有自己的圈子甚至背景,如果能和李家聯合的話,對他來說利益遠遠大於壞處。

  因為他們是名揚天下的「詩書世家」,是封建王朝的絕對根基。

  世有千年之世家,斷無千年之皇家。

  可惜,他現在根本做不到。

  「耽誤叔叔休息,妾身罪過!」半響,李紈勉強恢復過來,有些無力的扶著長榻起身行禮,「沒想到竟會如此,可惜白白謀算一場。」


  「嗯?」林銳卻聽出重點,「這是大嫂子的意思?」

  「不瞞叔叔,自你當初隨姑姑來我們這邊走親戚,妾身就私下考慮過。」李紈無奈一嘆,「只是一介女流,豈能決定大事?這才通過書信與父親和二叔商議,以至於耽誤到這會子。」

  林銳驚訝的看著她。

  這娘們兒無愧於世家出身,如此高的眼光足以橫掃寧榮二府。

  可惜,受限於身份,她註定不可能有什麼作為。

  「為了蘭哥兒?」想到這裡,他指了指東廂房。

  那裡是賈蘭的住處。

  「叔叔見笑了。」李紈輕輕點頭。

  「辛苦了!」林如嘆口氣,站起來拱手告別,「大嫂子歇下吧!」

  說完,他就直接轉身向外走去。

  「叔叔!」卻不想剛到房門口,就聽見身後一聲輕喚。

  林銳下意識轉身,旋即臉色一變,急忙背身避開。

  「大嫂子何必呢?」他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沒想到,李紈直接撩開了長衣,裡面是完全空著的。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布料落地的輕響。

  「叔叔莫怪妾身不知廉恥。」李紈慢慢跪在地上,「只是這邊府里的事情,叔叔想必也聽過不少,蘭兒他..:::.不論如何,將來總要有個照應。」

  之前,她希望藉助李家與林家合作,復興後惠及兒子。

  現在,她只能通過最原始手段,意圖換回一個難說可靠的承諾。

  林銳輕輕一嘆。

  沉吟良久,他迅速轉過身,走上前去將她扶起來,又屈身撿起衣服為她披好,幫襯著重新穿上,甚至還系上盤扣、圍上束帶。

  「大嫂子不必如此。」他強忍住想法與美婦人對視,「蘭哥兒現在還小的很,數年之內不用擔心什麼,這麼長時間下來,誰敢說李大人不會再有變化?」

  這話只是說說,因為他非常清楚,不止李守中,李守義也沒活幾年,但他肯定不會把話說絕,萬一人家真的復起呢?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這也是他控制住情緒沒衝動的原因。

  李紈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羞的捂著臉跑回裡間再未出來。

  林銳眼看事情解決,稍微一等便離開客廳,準備直接回家,直到走出院門後,他還不忘回身關死,至於裡面的門門,只能等她恢復後自己上好。

  卻不想沒等他轉身,就感覺到背後有動靜。

  下意識的,他的右手已經滑進插兜,握住了隨身劍柄!

  他自從上次在吳家院外的事情後,感覺原來那樣隨身帶著佩劍甚至鋼,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因為這裡是「天下首善之先」,動不動身帶刀兵是幾個意思?

  最終他反覆考量後,將多年趁手的戰劍收回書房,只在右側腰間的長衣下帶把短劍,

  又效仿現代保鏢的服裝設計,搞了個「鏤空插兜」方便拔劍。

  還好,這次沒用上。

  「哎呦呦,這不是林大人嗎?」因為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尖銳中帶著諷刺,「今兒個怎麼這麼大的雅興,跑去人家一個寡婦院裡不知道做什麼?」

  幸好她不傻,刻意壓低了聲音,確保不會亂傳。

  但這娘們兒絕對另有目的,要不然出來幹嘛?

  好消息是,這條胡同里再無外人。

  「二嫂子不也沒睡?」所以,他惱火的轉過身,「璉二哥呢?」

  同時也鬆開了劍柄。

  「哼,你們喝完酒,還不知道如何?」王熙鳳臉色一變,恨恨的罵出來,「這沒籠頭的野狗,除了跑去東府發浪,還會做什麼?」

  說完她不等回話,就大步走了過來。

  林銳立刻皺眉。

  就你這副鳥樣,哪個腦子正常的男人會忍著?

  也就是現在王家強勢,王子騰空心大佬的畫皮還沒被拆穿,要不然賈璉早爆發了,饒是如此,她最後也沒落好,榮國府被抄家沒多久便吃了「休書」,很快死球。

  憑良心說,賈璉不算太過。

  「二嫂子若是無事,小弟就不打擾了。」他沒興趣慣著。


  「怎麼,占了便宜想走?」王熙鳳顯然不甘心,語氣依然尖酸刻薄,「你當賈家是什麼地方,吃干抹淨一擦嘴,全當沒事了?」

  「不然呢?」林銳腳下一頓,面露不屑的冷笑。

  「剛才你進去到出來,足足一香的工夫,誰知道發生過什麼?」王熙鳳毫不退讓的與他對視,「只要報到老祖宗那裡,我倒要看看你林大人如何收場。」

  林銳臉色猛的冷下來,一把將她推到牆上。

  「吟一」

  他故意帶著刺耳的摩擦聲拔出短劍,貼著她的肩膀插在牆上。

  「你猜,如果這裡死個人,明天會如何?」他的聲音帶著殺氣。

  「姓林的,你敢?」王熙鳳臉都白了。

  她一個內宅婦人,何時經歷過如此勁爆的事情?

  「那要看你璉二奶奶如何決定了。」林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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