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開始手術
第101章 開始手術
黃齊開始尋思接下來的安排了。
邊上的彭一暢瞧見這架勢，立馬警醒，心裡頭更是生出股不服氣的失落，憑什麼連黃院看這小子都有點偏愛似的？
難道就因為長得帥？
可自己也不醜啊，年輕有才，現在已經是主治醫了。
這條件擱在醫生堆里，那也算極為出彩了好吧！
「李師弟打算怎麼做？」他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儘量控制切口大小，爭取在小切口下完成手術，縫合時儘可能的保證愈後美觀吧。」李西北顯然不知道這人心裡的盤算，呵呵笑道：「如今也只能這麼辦，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彭一暢證了一下，忽然聽明白意思，側頭問道：「微創？」
「微創手術雖然窗口較小，但如果在手術不適應的情況下再改傳統開刀，會給患者帶來更大的創傷。」李西北認真的說道：「而且在控制切口的情況下，我覺得傳統開刀更具優勢。」
彭一暢有些驚奇，不是驚奇這個小傢伙對術式的選擇，而是他居然認為傳統開刀比微創的效果更好。
真是年輕無所謂，初牛不怕虎啊！
什麼玩意都敢拿出來碰瓷微創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不堪，那醫學界這十幾年還大力推廣微創做什麼？
而且作為醫生，不能結合科技強化自己。
那還不如老中醫呢！
他暗戳戳的想了想，腦子忽然靈機一動，轉而看向黃齊，心裏面已經醞釀出了一個讓李西北出醜的辦法。
「黃院，我看各位領導難得來浦醫，何不將手術實時轉播到外科科室，讓我院普外科的年輕醫生前來學習學習，畢竟小切口術式還是不常見的。」彭一暢主動建議道：「正好也能讓主偏微創的醫生們見識見識，咱們的傳統技藝也是不差的，任何一門術式都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李西北沒什麼表示，反正他聽上頭安排畢竟黃齊在這裡，就算有事情還輪不到自己做主呢。
可黃齊聽見彭一暢這番話，就很難不驚奇了。
她沉吟片刻，問：「你說的是有點道理，但病人的身份比較特殊，手術畫面不適合轉播出來，
萬一流傳出去難免要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那倒也不是。」不得不說，能當主治醫生的人且不考慮其人品，但他的智商絕對是高的。
黃齊話剛說完，彭一暢很快就找到了問題關鍵。
對方算是公眾人物，萬一有肢體暴露的畫面流傳出去影響肯定不好，但要是換一個說法呢？
之前不就大力宣揚身殘志堅？
現在可不就是個機會？
花季少女為了夢想，剛做完手術也要堅持著參加比賽？這怎麼也不可能帶來負面影響吧？
而且一旦傳開。
說不定還能為這病人拉來不少人氣呢。
彭一暢沉默了幾秒鐘，搖搖頭解釋道：「黃院，站在咱們的角度自然是這樣考慮，但是從病人的角度出發，她卻不一定會拒絕這個要求，畢竟哪個明星出名之前沒有炒作過呢？」
這.：：
？
黃齊年紀畢竟大了，不懂小年輕的思維，但這話落在耳朵里她隱隱也覺得有點道理。
市裡的領導本就關心這次手術，而手術直播也是對外宣傳普外科的絕佳機會，彭一暢的提議一時間還真讓黃齊有些心動。
她一手籌建出的普外三科和急診外科，對普外科多少夾帶著些許自己的私人感情，而這幾年浦口醫院普外科能成為各個科室的領頭羊，有一半的原因就是黃齊和陳鈺在背後鼎力支持。
彭一暢也自以為是個一石二鳥之計，讓普外科的年輕醫生前來觀摩，主要是為了激起眾怒。
畢竟在外科，闌尾誰都會做。
但能不能做好卻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最簡單的手術恰好是最容易挑刺的，屆時李西北的操作想必會有不可避免的瑕疵，等到引起普通外科眾醫生的不滿，激起市領導的不悅時，自己再取而代之...：..這一捧一踩，不僅能讓這小子下不了台，同時也會讓自己在醫院的名望，再上一層樓....
自古以來，踩人上位的事都很常見。
儘管現在要踩的是一個菜鳥新人，並不能有太大的成就感，但彭一暢也覺得莫名暢快。
臨場搶了自己的主刀位置。
如果不能宣洩一下情緒，以後在醫院還不得委屈死？
看見黃齊沒有表態，彭一暢又沉默了幾秒，繼續努力道：「黃院，如果這麼辦的話，還得和病人溝通，就算病人同意，醫院還得做準備才行，前前後後都是時間，而且李醫生新到醫院，如果手術成功對他也挺好。」
一邊說話一邊小心觀察的彭一暢看到黃齊仍舊沒有表態，結合先前黃院長看向李西北的眼神，
他決定再丟個重量級炸彈。
果然，這下有反應了。
「行，先問問病人的想法。」
黃齊直接答應下來，又補充道：「小彭，這件事你去辦，不過不能勉強病人，要遵守病人隱私條例，我們只能適當徵詢一下，不能直接提意見要求，明白了沒？」
彭一暢沒有在這點上糾纏，而是極為暢快的點頭表示：「黃院您放心，我這就去找病人溝通。」
「算了，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吧。」
黃齊不放心道。
「那就最好不過了.....：」彭一暢心裡那個酸啊，這還是日理萬機的副院長嗎？怎麼一聽見跟那小子有關，連這種小事都要親自過問。
自己兢兢業業在醫院忙這麼多年，也沒得到過幾位副院長的一點關照，要不是吳醫生因病離職，賀映紅迫切需要提拔一個主治醫，自己恐怕還沒有機會。
想到這些。
此時此刻的彭大醫生，已經將李西北當成一生之敵了。
「不行，雪兒現在也是公眾人物，你們想過後果嗎？」
大病房內，小助理聽完黃齊的徵詢，氣的滿臉通紅當即表示反對，眼神里都透露著大寫的不滿了。
開什麼玩笑！
要直播手術過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手術畫面公開，就意味著許多人都知道楊雪兒做手術，萬一有多事嘴碎之人亂嚼舌根，傳出什麼不好的負面緋聞。
那她倆這麼久的努力可都全毀了。
「小姐，你誤會了。」彭一暢認真道。
「這有什麼誤會不誤會的，首先我們選擇在貴院手術，是出於方便考慮，而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小助理氣鼓鼓道：「而且，就醫療水平而言，放眼整個金陵比浦醫好的，還有不少家。」
黃齊看了眼她，啞然失笑：「小姐，先別激動。」
「對對對，您真的是誤會了！我們手術對楊雪兒的手術進行直播，也只是在醫院外科醫生之間而已，也是因為李醫生這次打算施行一台小切口的非常規開刀手術，這在咱們醫院還是首例，特別有學習參考價值！
當然，我們尊重你們的決定啊！」
彭一暢看到小助理不同意，開始解釋起來：「而且手術直播的是手術視野，並不是整個過程，
你們也大可不必擔心楊小姐的隱私問題，因為沒人知道手術病人的具體信息。」
小助理很意外，還可以這樣？
病房裡沉默了一會，她扭頭看向黃齊，後者點頭道：
「彭醫生說的確實是真的，如果你們單純只是擔心隱私問題，那麼大可不必擔心，手術室那邊除了主刀醫生，我們也會儘量安排一些同性護士和助理，以及麻醉師，這方面我們是專業的，請相信我們......」
黃副院長話說的誠息而真切。
尋常時候，市里領導哪裡會來浦醫啊，這次搞這麼大的陣仗出來，醫院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展示醫生風采的機會。
尤其被展示的，還是自己目前比較看中的年輕後輩。
黃齊就更加積極推動了。
她說著又看向靜默一旁的領導，大概是想聽聽對方的意見，「領導，你們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我們沒有意見，只要雪兒同意，我們就同意。」一個位中年男人在座位上嘴唇微動道。
「小姐，你看？」稍微猶豫了下，黃齊還是向小助理問道。
小助理聽得出領導已經鬆了口，只得模糊道：「那我得去徵求一下雪兒本人的意見。」
至此，她也不好再堅持什麼。
黃齊想了想，點了下頭。
理應如此。
經過黃齊和彭一暢的努力，楊雪兒最終還是同意了手術直播...
手術準備如火如茶的進行：
鑑於這次手術的重要程度，在黃齊的安排下，楊雪兒被推進了整個浦醫無菌條件最好的百級手術室。
這裡一度是心臟外科的專屬地盤。
可以說，浦醫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年輕醫生，之前都沒進過這個手術室。
這裡的空間很大，手術間內設施完備，幾乎可以應對大多數的突發情況。
其次，連接手術直播設備，實時傳送到醫院的小型會議室，醫院眾多外科醫生和市領導們相繼到場。
入場前，還有小護士在門口收了手機。
這一番神神秘秘的操作，搞得不少年輕醫生滿腦門疑惑，路上還時不時議論著：
「聽說今天要直播闌尾手術？難道小小的闌尾還能做出花來？」
「誰知道呢，說的不清不楚的，我還打算在清創室練縫合呢，不過我倒是聽說是市裡面的領導來了，手術的人選也是副院長親定的，依我看這八成就是逢場作戲，為關係戶打基礎。」
「誰說不是呢，浪費我辦病歷的時間，可憐我的病歷下個周就要交了，完全寫不出來啊....
闌尾有什麼好直播的，我昨天還做了4台，也就那樣了.....
2
嘀嘀咕咕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是在作秀，在為某個關係戶打基礎。不過隨著黃齊最後一個進入會場，場面立馬就安靜了大半。
此時會場的白板上只是放出省略了姓名和職業後的病歷信息，眾醫生都不以為意，這樣的病歷常見得不能再常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還真是尋常闌尾炎。
黃齊還是像往常開會一樣，先做簡短的開場白。
「各位領導，各位醫生，感謝大家抽出寶貴時間來觀摩我們的手術直播。
今天的手術雖然是闌尾切除，但做的是局麻小切口闌尾切除。平日裡你們都做的腔鏡或者腰麻闌尾，所以說今天這個手術還真有學習的意義！希望大家在今天的手術直播中能有所收穫！」
掌聲過後，又是小聲的議論聲。
大多數還是來自年輕醫生。
「喲，局麻闌尾，還是小切口，有點意思！我還沒做過呢，學習學習.....
，
「這麼過時的術式拿出來展示，實用性不大啊，你們說他會做多長時間，要不來打個賭？」
「30分鐘，不能再多了......
「直播手術肯定是大神，結合病歷也比較典型，我猜20分鐘！
隨著手術畫面的切換，直播正式開始。
此時的手術畫面中，只有兩隻包裹著橡膠手套的手，一柄手術刀，以及單調的綠色無菌巾.....
關於麻醉方式的選擇，李西北先做了大致的局部浸潤麻醉，然後再進行皮膚的切開，切開皮膚後再逐層浸潤麻醉，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最大化麻醉的作用，使得麻醉在每一層皮膚組織都得到充分的發揮.....
本來手術室的麻醉師為楊雪兒制定的是腰麻聯合局麻，但腰麻術後可能會引起尿瀦留，麻醉前要常規留置導尿管，而楊雪兒本人在術前堅持拒絕留置尿管......這要換作是別的手術病人，只要強調必要性，病人多數會同意，
可今天這位不同。
她是市領導看好的未來明星，是將來金陵市的門面。
麻醉師也只能儘量滿足並配合楊雪兒的要求。
要是再多做強調，小則影響麻醉科的形象，大則會讓市領導覺得浦醫水平不高，麻醉師也只得汕汕作罷。
最後將麻醉的選擇也全權交給李西北，
好在李西北不負眾望，在高級的麻醉手法下，楊雪兒愣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就像被推了牛奶「丙泊酚」之後熟睡了一般.....
此時，手術直播室內一眾醫生看的也是一愣。
其中不乏有偏科大神。
看見李西北所展露出的麻醉手法後，會場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不是！
局麻還有這樣打的？
黃齊開始尋思接下來的安排了。
邊上的彭一暢瞧見這架勢，立馬警醒，心裡頭更是生出股不服氣的失落，憑什麼連黃院看這小子都有點偏愛似的？
難道就因為長得帥？
可自己也不醜啊，年輕有才，現在已經是主治醫了。
這條件擱在醫生堆里，那也算極為出彩了好吧！
「李師弟打算怎麼做？」他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儘量控制切口大小，爭取在小切口下完成手術，縫合時儘可能的保證愈後美觀吧。」李西北顯然不知道這人心裡的盤算，呵呵笑道：「如今也只能這麼辦，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彭一暢證了一下，忽然聽明白意思，側頭問道：「微創？」
「微創手術雖然窗口較小，但如果在手術不適應的情況下再改傳統開刀，會給患者帶來更大的創傷。」李西北認真的說道：「而且在控制切口的情況下，我覺得傳統開刀更具優勢。」
彭一暢有些驚奇，不是驚奇這個小傢伙對術式的選擇，而是他居然認為傳統開刀比微創的效果更好。
真是年輕無所謂，初牛不怕虎啊！
什麼玩意都敢拿出來碰瓷微創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不堪，那醫學界這十幾年還大力推廣微創做什麼？
而且作為醫生，不能結合科技強化自己。
那還不如老中醫呢！
他暗戳戳的想了想，腦子忽然靈機一動，轉而看向黃齊，心裏面已經醞釀出了一個讓李西北出醜的辦法。
「黃院，我看各位領導難得來浦醫，何不將手術實時轉播到外科科室，讓我院普外科的年輕醫生前來學習學習，畢竟小切口術式還是不常見的。」彭一暢主動建議道：「正好也能讓主偏微創的醫生們見識見識，咱們的傳統技藝也是不差的，任何一門術式都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李西北沒什麼表示，反正他聽上頭安排畢竟黃齊在這裡，就算有事情還輪不到自己做主呢。
可黃齊聽見彭一暢這番話，就很難不驚奇了。
她沉吟片刻，問：「你說的是有點道理，但病人的身份比較特殊，手術畫面不適合轉播出來，
萬一流傳出去難免要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那倒也不是。」不得不說，能當主治醫生的人且不考慮其人品，但他的智商絕對是高的。
黃齊話剛說完，彭一暢很快就找到了問題關鍵。
對方算是公眾人物，萬一有肢體暴露的畫面流傳出去影響肯定不好，但要是換一個說法呢？
之前不就大力宣揚身殘志堅？
現在可不就是個機會？
花季少女為了夢想，剛做完手術也要堅持著參加比賽？這怎麼也不可能帶來負面影響吧？
而且一旦傳開。
說不定還能為這病人拉來不少人氣呢。
彭一暢沉默了幾秒鐘，搖搖頭解釋道：「黃院，站在咱們的角度自然是這樣考慮，但是從病人的角度出發，她卻不一定會拒絕這個要求，畢竟哪個明星出名之前沒有炒作過呢？」
這.：：
？
黃齊年紀畢竟大了，不懂小年輕的思維，但這話落在耳朵里她隱隱也覺得有點道理。
市裡的領導本就關心這次手術，而手術直播也是對外宣傳普外科的絕佳機會，彭一暢的提議一時間還真讓黃齊有些心動。
她一手籌建出的普外三科和急診外科，對普外科多少夾帶著些許自己的私人感情，而這幾年浦口醫院普外科能成為各個科室的領頭羊，有一半的原因就是黃齊和陳鈺在背後鼎力支持。
彭一暢也自以為是個一石二鳥之計，讓普外科的年輕醫生前來觀摩，主要是為了激起眾怒。
畢竟在外科，闌尾誰都會做。
但能不能做好卻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最簡單的手術恰好是最容易挑刺的，屆時李西北的操作想必會有不可避免的瑕疵，等到引起普通外科眾醫生的不滿，激起市領導的不悅時，自己再取而代之...：..這一捧一踩，不僅能讓這小子下不了台，同時也會讓自己在醫院的名望，再上一層樓....
自古以來，踩人上位的事都很常見。
儘管現在要踩的是一個菜鳥新人，並不能有太大的成就感，但彭一暢也覺得莫名暢快。
臨場搶了自己的主刀位置。
如果不能宣洩一下情緒，以後在醫院還不得委屈死？
看見黃齊沒有表態，彭一暢又沉默了幾秒，繼續努力道：「黃院，如果這麼辦的話，還得和病人溝通，就算病人同意，醫院還得做準備才行，前前後後都是時間，而且李醫生新到醫院，如果手術成功對他也挺好。」
一邊說話一邊小心觀察的彭一暢看到黃齊仍舊沒有表態，結合先前黃院長看向李西北的眼神，
他決定再丟個重量級炸彈。
果然，這下有反應了。
「行，先問問病人的想法。」
黃齊直接答應下來，又補充道：「小彭，這件事你去辦，不過不能勉強病人，要遵守病人隱私條例，我們只能適當徵詢一下，不能直接提意見要求，明白了沒？」
彭一暢沒有在這點上糾纏，而是極為暢快的點頭表示：「黃院您放心，我這就去找病人溝通。」
「算了，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吧。」
黃齊不放心道。
「那就最好不過了.....：」彭一暢心裡那個酸啊，這還是日理萬機的副院長嗎？怎麼一聽見跟那小子有關，連這種小事都要親自過問。
自己兢兢業業在醫院忙這麼多年，也沒得到過幾位副院長的一點關照，要不是吳醫生因病離職，賀映紅迫切需要提拔一個主治醫，自己恐怕還沒有機會。
想到這些。
此時此刻的彭大醫生，已經將李西北當成一生之敵了。
「不行，雪兒現在也是公眾人物，你們想過後果嗎？」
大病房內，小助理聽完黃齊的徵詢，氣的滿臉通紅當即表示反對，眼神里都透露著大寫的不滿了。
開什麼玩笑！
要直播手術過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手術畫面公開，就意味著許多人都知道楊雪兒做手術，萬一有多事嘴碎之人亂嚼舌根，傳出什麼不好的負面緋聞。
那她倆這麼久的努力可都全毀了。
「小姐，你誤會了。」彭一暢認真道。
「這有什麼誤會不誤會的，首先我們選擇在貴院手術，是出於方便考慮，而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小助理氣鼓鼓道：「而且，就醫療水平而言，放眼整個金陵比浦醫好的，還有不少家。」
黃齊看了眼她，啞然失笑：「小姐，先別激動。」
「對對對，您真的是誤會了！我們手術對楊雪兒的手術進行直播，也只是在醫院外科醫生之間而已，也是因為李醫生這次打算施行一台小切口的非常規開刀手術，這在咱們醫院還是首例，特別有學習參考價值！
當然，我們尊重你們的決定啊！」
彭一暢看到小助理不同意，開始解釋起來：「而且手術直播的是手術視野，並不是整個過程，
你們也大可不必擔心楊小姐的隱私問題，因為沒人知道手術病人的具體信息。」
小助理很意外，還可以這樣？
病房裡沉默了一會，她扭頭看向黃齊，後者點頭道：
「彭醫生說的確實是真的，如果你們單純只是擔心隱私問題，那麼大可不必擔心，手術室那邊除了主刀醫生，我們也會儘量安排一些同性護士和助理，以及麻醉師，這方面我們是專業的，請相信我們......」
黃副院長話說的誠息而真切。
尋常時候，市里領導哪裡會來浦醫啊，這次搞這麼大的陣仗出來，醫院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展示醫生風采的機會。
尤其被展示的，還是自己目前比較看中的年輕後輩。
黃齊就更加積極推動了。
她說著又看向靜默一旁的領導，大概是想聽聽對方的意見，「領導，你們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我們沒有意見，只要雪兒同意，我們就同意。」一個位中年男人在座位上嘴唇微動道。
「小姐，你看？」稍微猶豫了下，黃齊還是向小助理問道。
小助理聽得出領導已經鬆了口，只得模糊道：「那我得去徵求一下雪兒本人的意見。」
至此，她也不好再堅持什麼。
黃齊想了想，點了下頭。
理應如此。
經過黃齊和彭一暢的努力，楊雪兒最終還是同意了手術直播...
手術準備如火如茶的進行：
鑑於這次手術的重要程度，在黃齊的安排下，楊雪兒被推進了整個浦醫無菌條件最好的百級手術室。
這裡一度是心臟外科的專屬地盤。
可以說，浦醫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年輕醫生，之前都沒進過這個手術室。
這裡的空間很大，手術間內設施完備，幾乎可以應對大多數的突發情況。
其次，連接手術直播設備，實時傳送到醫院的小型會議室，醫院眾多外科醫生和市領導們相繼到場。
入場前，還有小護士在門口收了手機。
這一番神神秘秘的操作，搞得不少年輕醫生滿腦門疑惑，路上還時不時議論著：
「聽說今天要直播闌尾手術？難道小小的闌尾還能做出花來？」
「誰知道呢，說的不清不楚的，我還打算在清創室練縫合呢，不過我倒是聽說是市裡面的領導來了，手術的人選也是副院長親定的，依我看這八成就是逢場作戲，為關係戶打基礎。」
「誰說不是呢，浪費我辦病歷的時間，可憐我的病歷下個周就要交了，完全寫不出來啊....
闌尾有什麼好直播的，我昨天還做了4台，也就那樣了.....
2
嘀嘀咕咕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是在作秀，在為某個關係戶打基礎。不過隨著黃齊最後一個進入會場，場面立馬就安靜了大半。
此時會場的白板上只是放出省略了姓名和職業後的病歷信息，眾醫生都不以為意，這樣的病歷常見得不能再常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還真是尋常闌尾炎。
黃齊還是像往常開會一樣，先做簡短的開場白。
「各位領導，各位醫生，感謝大家抽出寶貴時間來觀摩我們的手術直播。
今天的手術雖然是闌尾切除，但做的是局麻小切口闌尾切除。平日裡你們都做的腔鏡或者腰麻闌尾，所以說今天這個手術還真有學習的意義！希望大家在今天的手術直播中能有所收穫！」
掌聲過後，又是小聲的議論聲。
大多數還是來自年輕醫生。
「喲，局麻闌尾，還是小切口，有點意思！我還沒做過呢，學習學習.....
，
「這麼過時的術式拿出來展示，實用性不大啊，你們說他會做多長時間，要不來打個賭？」
「30分鐘，不能再多了......
「直播手術肯定是大神，結合病歷也比較典型，我猜20分鐘！
隨著手術畫面的切換，直播正式開始。
此時的手術畫面中，只有兩隻包裹著橡膠手套的手，一柄手術刀，以及單調的綠色無菌巾.....
關於麻醉方式的選擇，李西北先做了大致的局部浸潤麻醉，然後再進行皮膚的切開，切開皮膚後再逐層浸潤麻醉，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最大化麻醉的作用，使得麻醉在每一層皮膚組織都得到充分的發揮.....
本來手術室的麻醉師為楊雪兒制定的是腰麻聯合局麻，但腰麻術後可能會引起尿瀦留，麻醉前要常規留置導尿管，而楊雪兒本人在術前堅持拒絕留置尿管......這要換作是別的手術病人，只要強調必要性，病人多數會同意，
可今天這位不同。
她是市領導看好的未來明星，是將來金陵市的門面。
麻醉師也只能儘量滿足並配合楊雪兒的要求。
要是再多做強調，小則影響麻醉科的形象，大則會讓市領導覺得浦醫水平不高，麻醉師也只得汕汕作罷。
最後將麻醉的選擇也全權交給李西北，
好在李西北不負眾望，在高級的麻醉手法下，楊雪兒愣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就像被推了牛奶「丙泊酚」之後熟睡了一般.....
此時，手術直播室內一眾醫生看的也是一愣。
其中不乏有偏科大神。
看見李西北所展露出的麻醉手法後，會場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不是！
局麻還有這樣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