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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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江書臣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將脫下來的無菌服掛在牆上,然後走出更衣室。

  他還要回到林江醫藥的總部,去處理別的整理。

  而這個點已經夜裡七點多了,他還沒有吃晚飯。

  坐進車裡,他又對電話那頭的周自衡說,「阿衡,我打電話讓靜姝過去接嘉樹,我實在抽不開身。」

  「我不想看到你老婆。」周自衡的聲音很清冷,透著對夏靜姝無盡的討厭。

  不過他已經很克制了,否則早就對江書臣說出實情了。

  江書臣啟動引擎,把手機按了免提,放在一邊,「靜姝是不是又說了什麼惹小聽生氣的話了,我已經特意吩咐過她別亂說話了。她還是沒忍住嗎?」

  周自衡沒答。

  他說的根本不是這件事情。

  江書臣開著車子,離開郊區醫藥廠,「阿衡,你向小聽解釋一下,靜姝其實也沒壞心眼。她是從小和江遇一起長大的,江遇突然出了意外,靜姝心裡多多少少有些難過。不過她確實不應該把這件事情的原因,歸咎到林聽身上。我已經跟她好好談過了。這樣吧,小聽不想見到靜姝,我讓司機去接嘉樹。」

  周自衡堅持,「你親自來一趟。」

  江書臣把車子開在郊區的車道上,「我今天真的沒空,忙完了都很晚了。」

  周自衡:「讓嘉樹今晚住這裡,你明早來接也行。」

  江書臣:「有什麼事電話里說不行嗎,非要等我過去一趟。」

  周自衡:「林江醫藥真的那麼忙嗎?」

  江書臣:「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大半年前阿遇套現了兩千個億的現金流後,林江醫藥遇到了危機,而且這些事情只有我一個人扛。林叔天天研究怎麼獲得小聽的原諒,完全沒心思管集團的事。我要是再不上點心,集團早就出亂子了。」

  周自衡:「你有多久沒有抽時間陪過嘉樹了?」

  江書臣:「記不清了。」

  既然沒時間陪嘉樹,肯定也沒時間陪夏靜姝。

  不過這並不是夏靜姝出軌的理由。

  早在大半年前,林聽還沒有被江遇藏到國外時,周自衡便查到了夏靜姝出軌的一些鐵證。

  這些鐵證,他不方便直接甩在江書臣面前,那樣對嘉樹太殘忍,對江書臣也太殘忍。

  他又說,「今晚和明早,你抽個時間,必須來我家一趟。」

  說完,周自衡便掛斷了電話。

  江書臣依然在郊區的車道上,獨自駕駛著他那輛紅旗國賓。

  其實江遇出事之前,又另外送了他一輛新定製的國產比亞迪,那輛車雖是國產,卻防撞防彈震,但是他沒捨得開。

  這輛紅旗轎車,他和江遇周自衡也各有一輛,七八年了,還是小聽沒有入獄的時候江遇買來送給他和周自衡的。

  這代表著他們之間的兄弟情。

  他開著車子,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這阿衡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見面說嗎?」

  回到林江醫藥集團,江書臣直接在江遇的辦公室里辦公。

  不過忙正事之前,他給周自衡發了一條微信:如果小聽不想見到靜姝,那我明早去接嘉樹,麻煩你們照顧一下。

  放下手機,江書臣打開了江遇的抽屜。

  抽屜里,有一對陶瓷娃娃,那是小聽摔碎無數次,江遇又修復無數次的陶瓷娃娃,當時跟著小聽吳嬸陳叔,一起乘著那輛可以航海的轎車,被帶回來的。

  小聽不願意留著這對陶瓷娃娃,交給了江書臣。

  江書臣只好把它們放在江遇的抽屜里。

  「阿遇,你和小聽的感情就像是這對陶瓷娃娃一樣,就算修復好了,也是有裂痕的。」

  「你怎麼就不明白?」

  「如果你不那麼固執,又怎麼可能年紀輕輕就此喪命?」

  「你說你是不是活該?」

  江書臣雖是說著責備江遇的話,眼角卻滑出幾滴淚來,不過他很快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當中——阿遇,當初你力挽狂瀾救林江醫藥與危難之間,你打下的事業,無論如何我都會替你守住。

  ……

  君悅府。


  周自衡見林聽在翻看著一本歷史書籍,那是一本關於曾國蕃的人物傳記。

  她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書,旁邊放著胎教音樂,關於他和江書臣聊了些什麼,林聽一個字也沒問。

  他坐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怎麼不問我?」

  林聽的視線,依舊落在這本人物傳記之上,最近她感覺自己有些浮躁,可能是江遇的死,對她還是有些打擊,但要提有多難過,也並沒有。

  只是和她曾有過那些深的交集的人就這樣死了,總是覺得不應該這樣。

  她希望的結局是,她不原諒江遇,江遇也不來打擾她的生活,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不再有交集。

  就算偶爾見個面,也不會再因為曾經的那些往事,而泛起任何波瀾。

  不應該是以江遇的死而結局。

  到他死,林聽都無法原諒這個男人。

  她看著書,問道,「問你什麼?」

  周自衡答,「剛剛我和書臣聊了什麼。」

  「周自衡,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呀。」林聽這才放下手中的人物傳記。

  長長的睫毛輕輕一抬,目光落在神色間有一種挫敗感的周自衡身上。

  周自衡的挫敗感在於,以前林聽和江遇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粘著他,每天到晚嘰嘰喳喳的,他們兩有聊不完的話題。

  可是林聽和他在一起後,她好像變得更安靜,沒有她粘著江遇的那種熱戀感。

  或許,她經歷了很多事情,早就過了熱戀的年齡。

  可是這對於他來說,卻是他的第一次戀愛,他期望著林聽能對他熱情一些。

  今天可是他們剛剛領結婚證的第一天,不應該像是新婚夫婦一樣嗎?

  「林聽,你太淡定了。」

  「難道你希望我像別的小女生一樣,每天盤問你的行蹤,問你跟誰打了電話,聊了什麼?」

  周自衡沒說話。

  林聽笑了笑又說,「周自衡,要是你想告訴我,我不問你也會說,我何必多問呢。」

  周逢衡扣緊她的手,滾燙的掌心緊貼著她的掌心,「今天我們領證第一天,你有新婚燕爾的感覺嗎?」

  「嗯……」林聽想了想。

  手指落在周自衡挺拔的鼻樑上。

  最後滑到鼻尖處,俏皮地點了點,「要我說實話嗎?」

  周自衡喉結滾動,「嗯。」

  這男人喉結滾動上,脖頸上凝聚著一股男人的力量。

  那樣一張鐵血冷硬如刀削般的臉,卻又蘊含著他少有的柔情蜜意。

  林聽的手指,慢慢滑到他的脖頸處,這有意無意的肌膚輕觸,讓周逢衡體內血液燃燒。

  他抓住了林聽的手,一臉嚴肅,「好好說話,別鬧了。」

  林聽言歸正傳,「我覺得我們倆像是上輩子就認識了,很熟悉。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感覺,但我就是覺得離不開你。所以我被江遇困在島上大半年,卻每天都堅持想回國。」

  這樣答,周衡應該滿意吧?

  這是她心裡的實話,不摻假。

  周自衡聽後,不但不滿意,反而還緊蹙著雙眉,眉心聚攏成小山頭狀。

  「還不滿意啊,那我可沒辦法說假話。」

  她又問,「你想聽動聽的情話嗎?」

  見他不答,她附到周自衡的耳畔邊,俏皮一笑,「你剛剛喉結滾動的時候,好帥!今天不是新婚之夜嗎,想不想做?」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周自衡眉心蹙得更緊。

  目光落在林聽隆起的大肚子上,目光更加深邃而濃情。

  他忍著想要把她擁緊的衝動,連呼吸都輕了些,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會有什麼傷害到她的行為。

  隨即假裝清冷禁慾,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別勾引我。」

  「不想?」林聽又調皮一笑,「那算了,今天晚上你睡書房。」

  「那不行,我還要給我女兒講睡前的胎教故事。」

  不過在他和林聽肚子裡的小唯一,講胎教故事之間,他還要先將小柚子哄睡。


  小柚子習慣了聽周自衡給她講睡前故事,在島上的時候,天天晚上都盼著這一刻。

  今晚卻是例外了。

  因為江嘉樹今晚沒人來接,他不得不留在這裡。

  洛嬸給安排了客房,小柚子吵著鬧著要嘉樹哥哥陪著她一起睡。

  雖說男女有別的安全意識要從小抓起,但柚子才六歲,嘉樹也不到八歲,兩個孩子還小,林聽便同意讓兩個孩子今晚睡在一起。

  於是,今天晚上,小柚子將準備要給她講胎教故事的周自衡,親自推到了房門外,「爸爸,今天晚上不用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啦,我有嘉樹哥哥有很多俏俏話要說,你回媽媽房間吧,晚安!」

  說著,小柚子揮了揮手。

  碰一聲!

  關緊了房門。

  周自衡有種老父親被趕出來,自己的女兒被別的男人搶了的感覺。

  雖然嘉樹還小,但周自衡已經預見了將來這兩個孩子長大後,從小青梅竹馬,將來喜結連理的那一幕。

  江嘉樹是江書臣的兒子,人品三觀靠得住,以後要是兩個孩子真成了一對,周自衡不會反對,可是柚子還這么小,他便開始擔心她和他這個老父親不親的那一天了。

  他回到和林聽的房間裡,「被女兒趕出來了。」

  瞧他一臉失落感,林聽笑了笑,「你失落什麼?柚子也有自己的秘密,她肯定是和嘉樹哥哥有很多悄悄話要講。在島上的時候,她可想嘉樹哥哥了。」

  周自衡坐到床邊,認真地問,「那她是想嘉樹哥哥多一些,還是想我這個老父親多一些?」

  林聽往臉上塗抹著孕婦可用的護膚品,「這我可不知道,要不,你親自去問問柚子?」

  還用他親自去問嗎?

  明顯,小柚子是更想嘉樹哥哥,所以今天才如此乾脆利落把他趕了出來。

  平日裡,柚子可是最喜歡聽他講睡前故事,講完一個,又要纏著他接著講好幾個,直到她聽著聽著睡著了,都會一直抱著他的手臂不鬆手。

  他這個老父親,可犯愁了,「你說柚子長大後,會不會像你小時候跟在江遇後頭一樣,一直粘著嘉樹?」

  「阿衡,我們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聊到江遇?我不想聊到這個人。」

  林聽無法忘記那天在海上的場景。

  整艘遊輪,都被海盜的炮火轟擊著。

  她沒有見到柚子,也沒有見到江遇,傑西一掌砍在她的後脖頸,醒來後便聽傑西說,遊輪已經沉了。

  柚子回來了,哭著訴說著江遇為了替她擋刀擋槍,掉進了海里。

  這個男人不應該這麼死去。

  她討厭這個男人以這樣的方式,留在她的記憶里,她寧願從來不曾認識過他。

  柔軟的唇,落在周自衡輕輕合在一起的薄唇上。

  「阿衡,吻我。」

  周自衡眼皮未動,心底卻已掀起了狂風巨浪,一股燥熱直衝頭頂。

  寬厚的大掌,落在林聽雖是有了身孕,卻依舊沒有一絲贅肉的腰間,輕輕將她往後推了推。

  「林聽,你是因為想忘卻痛苦才親我,還是真的想親我?」

  林聽停下來。

  睜開眼來,長長的睫毛往上一揚。

  眼裡不知何時,已經有了淚水,她想起這個男人在很久以前為了成全她,在醫鬧事件中,擋在那紅彤彤的刀子前,救下了江遇的性命。

  想起蘇秀珍背刺她一刀時,這個男人徒手抓著那寒冷鋒利的刀刃。

  想起蘇秀珍最後想和她同歸於盡時,這個男人又是選手抓住了蘇秀珍的刀子。

  他才是那個真正疼她愛她的人。

  那個能護住她的人是周自衡,而不是自以為是的江遇,江遇以為他這樣壯烈的死去,她就會原諒他嗎,不——他只是蠢。

  「阿衡,我只想告訴你,如果最初是你,那該多好。」

  柔軟的唇,又落在了周自衡的唇間。

  纖細的手掌,解開他腰間的系帶,「阿衡,除去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其實是可以做的。只要小心一些就好。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夜,你真的不想嗎?」

  周自衡也知道。

  可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傷害到她和她肚子裡的寶寶。

  林聽纏住他挺拔有力的脖頸,細聲軟語道,「沒事的,阿衡,你動作輕一點就行了。」

  這天晚上,周自衡隱忍又克制,放縱又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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