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那是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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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小柚子和落落姐姐兩人坐在地毯上。

  毯子上面放了很多玩具。

  旁邊還有一個剛剛會走路的盼盼,和兩個姐姐一起搶著積木。

  見到江嘉樹進來了,小柚子和落落同時起身,跑到江嘉樹的面前,一起齊刷刷地喊了一聲夏阿姨,然後一左一右地拉著江嘉樹往裡走。

  「嘉樹哥哥,你終於來了,我們一起去玩捉迷藏好不好?」

  說話的,是小柚子。

  夏靜姝看著小柚子的背影。

  說實在的,她不太喜歡這個小女孩。

  之前雖然覺得小柚子命運多舛,很是可憐,但是這一次江遇的死讓夏靜姝有了另外的看法。

  這小柚子就是個克星,有了她的存在,林聽先是坐牢後是患癌,現在又輪到江遇突然橫死。

  小柚子就是個專克爹媽的掃把星。

  要不是嘉樹和小柚子玩的時候,能讓她接近有接近周自衡的機會,夏靜姝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跟這樣的掃把星小孩子玩。

  在客廳里找不到周自衡的身影,夏靜姝特意問了一句,「洛嬸,怎麼沒有看到周自衡?」

  洛嬸坐到了地毯上,給盼盼遞著積,小盼盼專注於手中的玩具,顯然沒有發現兩個姐姐早已經不見了。

  聽到夏靜姝的問話,洛嬸覺得好奇怪。

  這江太太是林小姐從小到大的閨蜜,剛一進家門,怎麼不問候林小姐,卻只問周先生?

  她皺著眉頭,沒有回答,夏靜姝趕緊尷尬一笑,「我的意思是說,怎麼沒有看見小聽和周自衡?」

  這時,洛叔泡來了一壺茶,端到夏靜姝的面前,「江太太,喝茶。林小姐還沒有起床,我家先生正在和他未來的岳母,在廚房裡準備吃的。」

  夏靜姝:「未來岳母?」

  洛叔答,「就是林小姐的母親,張女士。」

  夏靜姝若有所思的點點哦,「洛叔,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她走向廚房時,心裡不由嘀咕:這個林聽,自己有親生父親不認,卻非要認宋律風的岳父岳母當父母,真是個沒良心的。

  夏靜姝走後,洛嬸看向洛叔,「老洛,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夏靜姝怪怪的。她進門不找林小姐,卻第一個先問起周先生,她不會是想打周先生的主意吧?」

  洛叔皺眉思索著,「應該不會吧。聽說她和她老公和睦恩愛,她老公對她分般寵愛。那些豪門太太,都很羨慕她,她不可能背著江總打別的男人的主意。」

  ……

  廚房裡。

  張淑琴攪著砂鍋里的湯,問,「阿衡,這鍋玉米須紅豆排骨湯,你是熬給小聽喝的?」

  周自衡從烤箱裡端出一盤低糖的蛋糕,那是他親手烤的,只因昨晚林聽說想吃藍莓味的蛋糕,「小聽懷孕後,雙腿有些浮腫。紅豆玉米須湯,可以消除浮腫。」

  「阿衡啊,你真是細心。那會兒落落和盼盼媽媽懷孕腿腳浮腫的時候,律風都沒有考慮到這麼多。」

  想到自己逝去的女兒,張淑琴難眠悲痛。

  所以,她把所有的寄託,都放在了幾個孩子和林聽的身上。

  周自衡放下剛烤好的蛋糕胚胎,見到她一臉哀傷,不由安慰了一句,「媽,小聽也是你的女兒,你就把我當你的親女婿,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去做。以後我們一家人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從小到大,周自衡沒有感受到的父愛和母愛,在張淑琴和周國立這裡,完全感受到了。

  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至親更讓人溫暖。

  張淑琴擦了擦淚,「我知道,你和小聽都是好孩子。阿衡啊,媽多嘴問一句,小聽被江遇帶去國外之前,你們也沒領證,準備什麼時候去領證?」

  周自衡把蛋糕胚切成了正方形放到轉盤上,準備了藍莓醬和無糖奶油,「我也想馬上去領證。等小聽緩過來,身子好點再出門。」

  「行。」

  夏靜姝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酸溜溜的。

  看來周自衡是真心真意喜歡林聽。

  可是憑什麼?

  江遇喜歡她,周自衡也喜歡她,連她的兒子江嘉樹丈夫江書臣也要向著林聽說話。


  夏靜姝的心裡是嫉妒的。

  她就不信,她不能搞定周自衡,現在林聽挺著大肚子,周自衡肯定憋壞了,正是她下手的好機會。

  她優雅從容地走進去,「淑琴阿姨,周自衡,你們都在忙呢。」

  周自衡自顧自地做著手中的藍莓味蛋糕,懶得理她,讓她倍加尷尬,倒是張淑琴比較熱情,答了她一句。

  她又說,「淑琴阿姨,你出去看看盼盼吧,我來幫忙。」

  張淑琴在旁邊串著燒烤串,因為孩子們說中午想吃燒烤,「不用了,夏小姐,你去外面坐坐吧,中午和孩子們一起吃烤肉。不知道夏小姐有什麼忌口的?」

  夏靜姝的目光,一直落在周自衡的身上,「我都可以,不挑食。」

  她想和周自衡單獨相處,但是這個張淑琴就是不肯出去,好討厭呀。

  「嗚哇哇……」外面傳來盼盼的哭聲,張淑琴這才放下手中串了一半的燒烤串,擦了擦手,趕緊衝出去,「阿衡,我去看看盼盼怎麼了。」

  夏靜姝一陣竊喜!

  終於有機會了。

  她一步步走近周自衡。

  島台前的男人,指尖捏著銀質的裱花袋,奶油在蛋糕胚上劃了精準的螺旋。

  他動作優雅得如同是在雕琢著藝術品。

  那隻握著裱花袋的手,骨節分明,手臂上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根根浮起的青筋,與緊實的肌肉線條。

  光是看到這隻充滿男性力量的手,夏靜姝便有了想要和這個男人在床上大戰一場的衝動。

  她身子發熱,心尖一陣滾燙。

  早已把昨晚發誓,要改邪歸正,一心一意忠於江書臣的誓言,給拋之腦後。

  她屏住了呼吸,嬌滴滴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周自衡,「周自衡,你在做什麼蛋糕呢?」

  這聲音,又軟又甜。

  周自衡卻是聽得有些想吐。

  不過他做著蛋糕的動作沒有停。

  眉峰也沒有動一下。

  黑眸里更是沒有半分溫度。

  「離我遠一點。」

  今天他是答應了柚子,讓要她和嘉樹哥哥一起玩。

  否則他不會讓這個女人進門。

  這沒有半分溫度的聲音,讓夏靜姝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發熱的那顆心,頓時冷卻下來。

  這時,周自衡冷冷抬了抬眼皮。

  落在夏靜姝身上的目光,像是冰碴子一樣,又冷又硬,讓夏靜姝突然有些尷尬,「我,我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夏靜姝今天穿了一件很有韻味的長袖旗袍。

  她知道周自衡不同於別的男人那樣容易搞定,所以今天把自己打扮得優雅得體。

  可是就是這樣一身充滿了東方古典韻味的旗袍打扮,在周自衡看來,卻像是舊時代的青樓女子一樣,充滿了糜爛的氣息。

  這女人的骯髒心思,周自衡早就看穿了。

  他垂眸後,繼續做著手中的蛋糕,眼眸未動,冷冷道,「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我對你不會有半點興趣。」

  「……」這就讓夏靜姝尷尬了,她還沒有開始使出自己的本領來勾引周自衡,這就被拒絕了?

  「周自衡,你說,說,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最近他的心思都在林聽和小柚子身上,不想理會這個骯髒的女人,否則他早出手了。

  明人不說暗話,他垂眸於手中的裱了一半奶油的蛋糕,直接冷冷道,「江嘉樹要是知道,他有一個到處勾引男人的媽,他會怎麼看你?」

  夏靜姝怒了,「……周自衡,你……你,你別血口噴人。誰勾引你了?」

  周自衡頭也不抬,聽著這女人惱羞成怒中,又帶著哭腔的聲音,他絲毫也不憐惜,聲音反而愈發的冷,「你這種骯髒的女人,當初江書臣是怎麼看上你的?」

  夏靜姝哭道,「你怎麼可以這麼侮辱人?」

  周自衡依舊眼也不抬一下,冷冷道,「江嘉樹留在這裡玩,等他玩累了,我會將他安全地送回怡和別苑,你可以走了。」

  「周自衡,你怎麼可以如此目中無人?」


  一身優雅旗袍裝扮的夏靜姝,不再優雅。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只剩下屈辱、委屈與充滿憤怒的淚水。

  周自衡看也不看她一眼,繼續做著手中的蛋糕,「不送!」

  聞言,饒是夏靜姝臉皮再厚,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的藉口。

  帶著一腔的屈辱,她哭著跑出去。

  張淑琴抱著盼盼進廚房時,見夏靜姝哭著衝出去,不由腦袋一懵地問了一句,「阿衡,發生什麼事情了?」

  周自衡抬眸,紳士禮貌道,「媽,沒什麼,剛剛有隻蒼蠅,不過被我趕走了。」

  「我是說夏小姐,她怎麼哭著跑出去?」

  「不清楚。」

  張淑琴嘀咕了一句,「不會是接到什麼傷心的電話了,她娘家出事了?」

  「不知道,我沒多問。」說話間,周自衡已經做好了一個藍莓味的水果蛋糕。

  他取下圍在身上的圍裙,紳士禮貌道,「媽,我上樓去看看小聽。」

  「嗯,去吧。」

  周自衡上了樓,推開門時,瞧見林聽扶著衛生間的門,皺著眉頭「嘶」了一聲,嚇得他立即跑過去,「小聽,怎麼了?」

  「嘶!」林聽一手扶著門,一手抱著肚子,「小寶今天好調皮,我起床後她一直踢我。」

  周自衡扶著她從衛生間門口,走到床尾的沙發上坐下來。

  隨即單膝跪在地毯上,輕輕地撫著林聽的肚子。

  這裡面住著的小生命,是他周自衡的親骨肉。

  他和林聽只有過一個晚上的夫妻之實,林聽卻一晚就懷上了他的孩子,這不僅是他和林聽之間的緣分,更是他和孩子之間深深的緣分。

  並且,林聽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孩兒。

  周自衡最喜歡女孩兒了。

  他的聲音溫柔如輕風,「小寶,你把媽媽踢疼了。你要是想翻身,想伸出你的小腳腳和小手手,動作輕一點,慢一點,不然媽媽會很辛苦的。」

  雖是做著胎教,可是周自衡的語聲全是溺寵。

  肚子裡的小傢伙,可是爸爸的小公主呀。

  他怎麼可能捨得凶她?

  說著,他的聲音又放軟了一些,「要乖,要聽話哦,否則等你出生了,爸爸打你小屁屁。」

  「周自衡,小寶果然不踢我了。」林聽覺得好神奇。

  周自衡把臉頰貼到林聽的肚子上,剛毅的眉眼裡,卻全是溫柔滿足的笑意,「小聽,等小寶出生了,我們就叫她林唯一吧。」

  「為什麼要姓林?」林聽看著貼在自己肚子上,一雙薄唇彎出柔軟弧度的周自衡,問道。

  周自衡抬起頭來看著她,平日裡冷硬的眉眼徹底柔化了,「柚子也跟著你姓林,小寶要是跟著我姓周,就不像是親姐妹了。如果都跟著你姓,以後別人也就都知道,我周自衡的女兒是林聽生的。」

  他補充道,「剛好,柚子叫林瑾一。小寶就叫林唯一。」

  唯一,也代表著林聽是他周自衡唯一的女人。

  林聽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周自衡給小寶娶這個名字的意義。

  她忽然想起江遇曾經給柚子娶名為林瑾一時,取自『懷瑾握渝一心一意』,也是說要對她一心一意。

  轉眼間,江遇已經葬身於茫茫大海。

  死後連個屍首也沒有留下。

  不是她懷念她和江遇曾經的過去。

  她根本沒有絲毫的懷念,甚至希望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江遇,第一個遇見的、喜歡的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是周自衡。

  只有周自衡。

  明明那樣討厭江遇,恨不得把他從記憶里全部抹去。

  可是想起這個王八蛋男人,心尖卻像是有冰碴子碾過一樣,扎得她全身都疼。

  她捧起周自衡的臉蛋,眼裡浸滿了淚水,「周自衡,既然你從小就收藏著我的耳墜,從小就喜歡我,為什麼當初不主動一些。如果你主動一些,說不定我們就能……」

  這個問題,洛高也問過周自衡。

  洛高見過周自衡收藏的林聽的證件照,知道他一直收藏著的那對耳墜的故事。

  但是洛高不明白,像周自衡這樣目的明確,一旦想要得到哪怕上天入地也要搶到手的性格,為什麼早一點追求林聽。

  洛高和周自衡,既是主朴,也是兄弟。

  這個問題,周自衡只告訴了洛高。

  那是一個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哪怕是林聽,周自衡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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