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又不是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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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開江遇後,林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只這麼片刻時間,手腕被他拽得一片紅痕。

  冷白皮的她,這手腕上的紅痕太過明顯。

  江遇見了,心疼地握住她,「聽聽,對不起……」

  這一次,林聽沒讓江遇碰到她的手。

  她用力揮開他,滿眼都是厭惡,「江遇,你的對不起分文不值。」

  「……」江遇啞口無言。

  林聽趁著柚子在裡面刷牙洗臉,說了幾句肺腑之言:

  「江遇,你明知道柚子從小就缺父愛。從小就沒有家庭的溫暖。」

  「她跟著我顛沛流離,從來沒有過過一天溫暖舒適的日子。」

  「她好不容易有了她喜歡的爸爸,有了她喜歡的家庭,你為什麼不能成全她?」

  「就算你不祝福我,你也應該祝福你的親生女兒吧?」

  「她和周自衡在一起時,每天都開心快樂,每天臉上都掛著幸福燦爛的笑容。」

  「可是一見到你,她的笑容就不見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此時此刻,江遇緊攥著拳頭。

  拳背和手臂上,浮出一根根憤怒的青筋。

  他克制著自己憤怒的情緒,沉聲申明道,「我才是柚子的親生父親。」

  林聽嘲諷一笑,「這句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啞口無言的江遇將拳頭攥得更緊。

  聽聞洗漱間有動靜,江遇不想讓柚子看到爸爸媽媽這樣吵架。

  他鬆開了拳頭,冷冷警告了一聲,「我是不會放你們離開的,別動離開我的念頭,你們沒那個機會。如果你不想讓柚子看到大人吵吵鬧鬧,一會兒帶著她一起去餐廳吃早餐。」

  床頭他特意端來的早餐,早就涼了。

  林聽趁柚子出來之前,白了他一眼,「放心,我不會像某人那麼幼稚,動不動就用絕食來威脅別人。」

  柚子從洗漱間走出來時,林聽上前牽著她的小手,摸摸她的小腦袋,「柚子,媽媽帶你去吃早餐。既然已經來了,我們也好好欣賞一下沿途的美麗海景。」

  再苦再難的日子,林聽也不想在女兒面前愁眉苦臉的。

  她要教會女兒樂觀地面對一切。

  牽著女兒從江遇面前經過時,她特意把聲音提高,「柚子,不用難過,也不用擔心,相信爸爸,他肯定已經在找我們了。爸爸可是最厲害的人,他肯定有辦法找到我們的。」

  這句話,他是特意說給江遇聽的。

  柚子習慣了媽媽樂觀的生活態度。

  雖然她很想念遠在鵬城的爸爸周自衡,可是她聽了媽媽的話,既來之,則安之。

  兩母女高高興興地去吃早餐了。

  剛剛一出門,林聽和柚子見到了熟人,陳叔,吳嬸。

  那是江遇在鵬城的傭人。

  陳叔和吳嬸是一對夫婦,一直在江家做事。

  林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

  雖然陳叔和吳嬸是江遇的人,但是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如果她能在陳叔和吳嬸身上找到突破,或許能夠聯繫上遠在鵬城的周自衡。

  只是江遇盯得緊,又隨時監視著她。

  她暫時沒有想到好的辦法。

  陳叔吳嬸見了她,恭恭敬敬地喊了兩聲,「太太,小姐。」

  太太,是林聽的新稱呼。

  小姐,指的是柚子。

  這是江遇交代過的。

  以至於遊輪上的每一個服務生,每一個保鏢見到林聽和柚子,都是如此對她們尊貴的稱呼。

  林聽這一路從房間走到餐廳,發現遊輪上的保鏢占大半數。

  一個個的,清一色穿著黑色的西裝,身材魁梧,個個人高馬大。

  那些人,肯定都是用來看守她和柚子的。

  「太太,小姐,早上好。」

  這一路,林聽和柚子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江遇真是自作多情,她什麼時候答應了他,要當他的江太太?

  那麼多的保鏢和服務生,只有陳叔和吳嬸,能夠近距離接觸林聽和柚子。

  坐到餐廳後,陳叔遞給她一個菜單,「太太,小姐,你們看看要吃點什麼,我去吩咐廚房。」

  江遇紳士地坐到林聽的對面,看著林聽,道:「怕你不習慣,所以我讓吳嬸和陳叔一起跟來了,不過你別打他們的主意。他們是不會幫你聯繫周自衡的。船上也有信號屏蔽,這裡的每一通電話手機,都不能打回國內。」

  這幾句話,是在警告林聽。

  也是在警告陳叔和吳嬸,讓站在餐桌前的陳叔和吳嬸,心中突然警鈴大作。

  直到上船的那一刻,陳叔和吳嬸才知道江遇的計劃。

  他們剛上船,就勸過江遇。

  原話是:

  「江先生,小聽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快和周家家主結婚了,如果您真的愛她,就成全她,祝福她吧。」

  「小聽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很苦。難道您就不希望她幸福嗎?」

  當時,別提江遇的臉色有多黑了。

  他冷聲警告二位,別想幫著林聽。

  而且,他把陳叔和吳嬸的手機全部換了,對外撥出的功能,也做了限制。

  對面坐著的林聽,把菜單拿給柚子,「柚子,想吃什麼吃什麼,別餓著肚子。吃飽了,等爸爸來接我們了,我們才有力氣跟著爸爸回國。爸爸看到我們,才不會心疼。」

  柚子很聽林聽的話,趕緊點了她喜歡吃的東西,然後望向媽媽,「媽媽,可是爸爸在國內會不會因為想我們,吃下不東西啊?」

  林聽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問,「你擔心爸爸啊?」

  柚子皺著一雙細細的柳葉眉,點點頭,「嗯。我怕爸爸難過。」

  兩母女左一個爸爸,右一個爸爸,聊的都是周自衡。

  完全將對面的江遇當成空氣。

  江遇肺要氣炸了,卻只能忍著。

  旁邊的陳叔和吳嬸,瞧著江遇臉色黑沉沉的,也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真是一段孽緣!

  得到的時候不珍惜。

  失去時再來挽回,晚嘍。

  陳叔和吳嬸,頓時同情起林聽和柚子母女倆來。

  這時,陳叔和吳嬸的兒子小陳,走到江遇的面前,附到他耳前,小聲說了一句。

  「江總,江書臣和周自衡在查你瑞士銀行的錢款去向。」

  說完,小陳退到一邊。

  江遇勾唇冷笑了一聲,「沒事,讓他們查。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那兩千個億的流動資金,確實是江書臣給他準備的。

  但是他的每一筆出帳,都是大額取現。

  他們就是查到死,也不會知道他的錢用在何處。

  林聽知道小陳對江遇說了什麼,一定是周自衡在想辦法追蹤江遇的去響了。

  見江遇如此胸有成竹,可見這個男人有十成的把握,不會被周自衡找來。

  她心下沉沉,卻冷冰冰提醒,「江遇,送你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

  此時此刻,服務生已經端來了他們點的早餐。

  江遇把一盤芝士焗蝸牛,端到柚子的面前。

  這是柚子點的。

  「柚子,你喜歡的。」

  柚子把盤子搶過不,朝他哼了哼聲,「不用你獻殷勤。」

  江遇臉色一沉,可他很快收拾了糟糕的情緒,望向林聽。

  這才遲了片刻,回應她剛剛說過的那句話,「強扭的瓜確實不甜,但我喜歡把它扭下來。」

  這瓜又怎麼可能不甜?

  明明他們從小青梅竹馬,有過很多甜蜜的回憶。

  他相信,只要時間一久,等他慢慢彌補她們母女倆,他們一家三口一定可以甜甜蜜蜜在一起的。

  ……

  傍晚。

  柚子在浴室里洗著澡。


  林聽特意叫來了陳叔和吳嬸。

  她知道房間裡裝了監聽器,所以不敢和陳叔吳嬸直接交流。

  她把早就寫好的字條,塞到陳叔的手裡,嘴上卻說著別的話題,「陳叔,我想吃水果了,一會兒你幫我端一盤水果過來好嗎?」

  陳叔看了紙條上的字,「太太,你想吃哪些水果呢,我去準備一下。」

  林聽又說,「都可以,不要凍過的,常溫就好,最好有桔子。陳叔,你別叫我太太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小聽吧,本來我和江遇也不是夫妻。」

  其實,他們在紙條上對著話。

  陳叔寫道:小聽,我們沒有任何辦法聯繫到國內的人,只有等上岸了再想別的辦法。」

  林聽一籌莫展。

  看來,只能去到江遇所說的,那個已經下雪的地方了。

  一切,從長計議。

  想要一時半會兒,逃脫出江遇的魔抓,是不可能了。

  柚子洗過澡後,林聽也去洗了一個澡,然後把柚子哄睡了。

  柚子從小跟著她顛沛流離,也習慣了換睡覺的地方。

  她倒是不認床。

  只是睡著之前,一直念叨著,她想爸爸了。

  又說她怕爸爸在鵬城一個人會孤單,會不好好吃飯。

  睡前,柚子還許願,說是希望爸爸好好的。

  那個爸爸,當然是指周自衡。

  這些話,江遇通過監聽,都聽見了。

  柚子睡著後,江遇出現在了這間套房。

  幽暗的月下光,他手裡拿著一件睡袍,朝著林聽走過來。

  進來之前,他已經洗過澡了。

  只是又去處理了一些事情,這才換了身上的黑色衫衣和西褲。

  挺拔英俊的身影,來到床邊,他快速解開一排黑色的襯衣扣子。

  襯衣衣角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排結實有力的胸腹肌肉,一塊一塊的,在幽幽月光之下,勁瘦有力。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一絲傷。

  每一塊肌肉都是完好無損的。

  不像是周自衡,胸口,腰腹,都帶著疤痕。

  林聽忽然想起周自衡的那些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來。

  見到江遇在她面前脫衣服,她很是反感,「你要幹什麼?」

  此刻,那件黑色的襯衣,已經被江遇全部脫了下來。

  男人整個上半身,露出了精瘦的力量。

  他試圖讓林聽想起,他們的曾經來,「我身上哪個地方,你沒看過?」

  別說看光了,摸都被她摸光過。

  說話間,一件湖藍色的冰絲睡袍,穿在了男人的身上。

  腰間的被皮被他解開,快速脫掉了褲子。

  這個男人穿著黑襯衣和西褲的時候,優雅又帥氣。

  一身睡袍在身,又是另一種慵懶的迷人之姿。

  這些年,除了林薇薇想爬上他的床以外,還有很多別的女人。

  可是他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一個女人,任何一次機會。

  哪怕他心裡記恨了林聽五年,卻為林聽守身如玉了五年。

  林聽身上的被子被掀開。

  江遇鑽進去,躺下來。

  結實有力的雙臂,環住了林聽纖細的腰身。

  林聽立即緊繃著全身。

  礙於柚子就躺在身邊,她不敢聲音太大,壓低了聲音,怒道,「江遇,你放尊重一點。」

  「如果你不想把柚子吵醒,你可以再大聲一點。」江遇靜靜地抱著她,卻並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太久沒有像此刻一樣,安安靜靜地抱著她了。

  可是她太抗拒了,全身的肌肉緊繃著。

  一雙纖細的手,用力地掰著他的手臂。

  越是抗拒,他越不安分。

  大掌落到她的睡衣裙擺處,輕輕往上一撈,「你要是再推開我,我不保證接下來會做出些什麼。」


  「卑鄙無恥!」林聽壓著聲音,怒吼了一聲。

  那隻大掌還想往上,「你身上的哪個地方,我沒有摸過?」

  深夜裡,這聲音在海風陣陣中,透著江遇無盡的痛苦。

  曾經他們耳鬢廝磨,恩愛纏綿。

  他們做盡了情侶之間的所有事情。

  林聽最喜歡他吻她那顆有著一顆黑痣的耳畔。

  可是此刻,他還還沒有吻她,她已經抗拒得全身崩緊。

  男人的力道,到底是比女人大。

  林聽推不開這只不安分的大掌。

  可是下一瞬,她翻了個身,躺在床上一個抬腿提膝,頂向江遇的雙腿之間。

  怕柚子醒來,她的聲音依然壓得很低,「你給我滾下去!」

  嘶……江遇在一陣吃痛中,蜷起腰腹。

  林聽死死地瞪著他,「江遇,柚子還在這裡,你能不能別這麼下流?」

  即使江遇疼痛難忍,依舊面不改色。

  很快又將林聽禁錮在懷裡,「我說了,只是抱一抱。」

  那一踢,代表了林聽堅決的態度。

  她現在是要為周自衡守身如玉嗎?

  心臟碎成渣渣的江遇,嫉妒得發狂。

  越是嫉妒,越是緊緊禁錮著林聽,絲毫不鬆手。

  哪怕此時此刻林聽已經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江遇依然沒有鬆手。

  血肉撕裂的疼痛,直衝大腦。

  江遇依然面不改色,無比深情地擁緊林聽。

  他有太久太久,沒有像今晚這樣,緊緊地抱著他的聽聽了。

  即使被她咬住的手臂已經血肉模糊,「聽聽,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記的樣子。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也是疼得這樣用力咬我?」

  那是高考後,某個蟬鳴蛙叫的夜晚。

  在一處風景優美的荷塘邊,小木屋,他們偷偷嘗了禁果。

  那晚,林聽疼得直掉眼淚,緊緊咬住了他的手臂,他一動不敢動了。

  那天晚上,不算太完美,卻承載了兩個人太多的回憶。

  林聽討厭江遇提起過往。

  討厭自己有著一段愚蠢的青春。

  他越是提,她越是用力咬住他的手臂,似乎要把這塊血肉給生生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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