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貪戀她的香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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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懷裡的林聽,江遇讓司機開了車。

  他有太久太久,沒有這樣抱過林聽了。

  懷裡的她,香香軟軟的。

  撲面而來的氣息,是他熟悉的味道。

  她還是喜歡桅子味的洗髮水,桅子味的洗衣液、沐浴露、香水。

  懷裡的她,周身上下都是這陳桅子花香的氣息。

  他輕輕吻了吻她額間發,臉頰貼下去。

  一行淚水落下來,從他挺拔如峰的鼻尖落下去,又滴落在林聽冷白皮的臉蛋上。

  那淚水裡飽含了他對林聽太多的思念,以及他的痛苦、悔恨。

  如果自己不曾做出那般豬狗不如的事情,他的聽聽何至於遭受那麼多的苦與難,他和聽聽又何至於鬧到今天這般橋歸橋路歸路的地步?

  好在,此時此刻,林聽終於又回到了他的懷抱。

  他太貪戀此時此刻的團聚了。

  臉頰緊緊貼著林聽的臉頰,久久未分開。

  思念的淚水變得肆意而又洶湧。

  「聽聽,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可是一想到這段日子來,周自衡這個男人日日夜夜霸占著他的聽聽。

  他嫉妒的面容上和脖頸間,根根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鋼針,呼吸帶著壓抑的苦與楚。

  好在,從今往後,他的聽聽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聽聽,我帶你離開這個讓你痛苦不堪的地方,我們去一個一年四季常年有雪的地方。」

  「你不是最喜歡下雪了嗎?」

  「你肯定會喜歡那裡的。」

  「去了那裡,我們帶著柚子快快樂樂地生活。」

  「我們再給柚子生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好不好?」

  他抱著林聽,自言自語。

  憧憬在未來的美好之中,他額角的青筋終於消退。

  這才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來。

  ……

  君悅府。

  張淑琴聽到別墅外的門鈴聲時,她正在準備著晚飯。

  今天的晚飯準備了一大家子的。

  半個小時前,她給林聽打了電話,讓她結束後,接著兩個孩子回家,等周自衡回來後,到這邊吃晚飯。

  還說,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娘家,一家人要永遠一起熱熱鬧鬧的。

  門鈴聲響起,她切著林聽和孩子們都愛吃的南瓜,「秦姐,你去看看誰在按門鈴。」

  擦著玻璃的秦姐停下手上的活,擦了擦手,「哎!我這就去。」

  在廚房打下手的周國立,說道,「不會是小聽帶著孩子們回來了吧?」

  張淑琴繼續切南瓜,準備給小聽和孩子們蒸一盤糯米甜南瓜,「小聽有密碼,怎麼會是小聽。」

  沒過一會兒,秦姐抱著昏睡的落落,衝進客廳,大聲喊道,「不好了,不知道是誰把落落放在門外,林小姐和柚子怎麼沒和落落一起回來?這孩子看起來好像昏迷了,周哥張姐,你們快來看看落落這是怎麼了?」

  張淑琴趕緊放下刀,聞聲追出去。

  早已走出去的周國立,趕緊把落落抱到客廳的沙發上躺著,拍了拍她的臉,好一會兒,落落都沒有醒。

  林聽的手機是關機狀態。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聲又一聲的提示音,讓人心下難安。

  他們只好趕緊又給宋律風打電話。

  宋律風接起電話後,張淑琴心中忐忑不安,慌慌張張道:「律風,你趕緊回來一趟,我聯繫不上小聽,有人把昏迷的落落放到別墅外的草地,也不見小聽和柚子跟著一起回來。律風,我總感覺要出大事。」

  「媽,你別急,我馬上回來。」宋律風掛電話前,又說,「你們先給周自衡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這時,周國立欣慰道,「落落醒了,落落終於醒了,告訴外公,你怎麼睡著的,又是怎麼躺在家門口的別墅外的?」

  落落一臉懵。

  她好像忘記發生什麼事情了,「剛剛不是和柚子一起上了柚子爸爸的車嗎?是校長說的,柚子爸爸會送我們回家。柚子妹妹呢?」


  周國立問,「哪個柚子爸爸?」

  落落:「就是那個很討厭的叔叔,柚子不喜歡他的叔叔。外公,柚子妹妹呢,她和我一起上車的,怎麼沒見到柚子妹妹。」

  張淑琴臉色垮下來,「壞事情了,江遇這男人是要把小聽和柚子藏起來不成?」

  聞言,落落急哭了,「外婆,那個壞叔叔是不是把柚子妹妹搶走了,我永遠也見不到柚子妹妹了?」

  嗚嗚嗚……小丫頭見不到柚子妹妹,著急哭了。

  一旁,坐在搖搖椅里,剛剛會說話的小盼盼,也在呀呀呀地喊著,「姐姐,姐姐……」

  盼盼越是喊,落落的小嘴越是扁得厲害。

  一把抱著盼盼,哭道,「盼盼,柚子被我弄丟了,怎麼辦,嗚嗚嗚,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柚子。」

  周國立在一旁給周自衡打電話。

  張淑琴見落落自責成這樣,趕緊把小丫頭抱住,一個勁兒地替落落擦淚,「別著急,柚子妹妹肯定能找回來的。」

  這三姐妹從小感情好。

  雖不是親生的,可缺一不可。

  張淑琴雖是安慰著外孫女落落,可是一想到林聽和柚子很有可能被江遇拐走了,她也跟著眼淚汪汪的。

  「小聽這好日子才沒過兩天,江遇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

  松油高速。

  一輛商務車急速行駛著。

  車窗忽然被打開。

  風嘩啦啦罐進來。

  車內的林聽和柚子,依然昏迷著。

  綁在柚子辮子上的漂亮頭繩,被江遇一一取下來,換成了他準備好的別的頭繩。

  頭髮散了。

  他擄著女兒的長髮,一縷一縷,重新辮起了一股好看的辮子。

  女兒每天去上學,都會頂著一頭漂亮的髮型。

  有時候是丸子頭,有時候是雙髻辮,有時候是麻花辮。

  花樣百出,每天都不重樣。

  他知道,那都是周自衡替女兒扎的頭髮。

  因為同學們夸著柚子髮型好看時,柚子驕傲地告訴同學們,那是她爸爸給她辮的。

  而柚子承認的爸爸,有兩位,一位是周自衡,一位是宋律風。

  柚子又和林聽天天和周自衡住在一起。

  柚子的辮子,必定是出自周自衡之手。

  周自衡是鐵了心要搶走他心愛的女人和可愛的女兒,那樣一個鐵血剛毅的男人,竟然也會心靈手巧到辮出如此漂亮的髮型來。

  江遇不服輸。

  他這個當親生父親的,還沒有替柚子梳過頭髮呢。

  每個無人的清晨,午後,深夜,他拿著髮型模特,對著視頻里的辮髮教程,學了一遍又一遍。

  這是他第一次替女兒扎頭髮。

  可是他手指間的動作,遊刃有餘。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柚子。

  他一邊辮著柚子的頭髮,一邊自言自語:

  「柚子,爸爸以後會好好彌補你和媽媽,讓你剩下的童年都在快樂中成長。」

  「爸爸也一定會說服媽媽,再給你生弟弟,生妹妹,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熱熱鬧鬧的。」

  柚子頭髮上綁著的頭繩,都被他取下來了後。

  一併取下來的,還有柚子手腕上的平安繩,以及她脖子上的長命鎖,還有她的書包掛件,以及林聽的耳釘,項鍊,戒指。

  兩母女身上,但凡有可能裝著周自衡定製的衛星定位器的東西,都被他取了下來。

  然後,朝著大風颳進來的車窗,扔了出去。

  因為他知道,前些天林聽和柚子還有林振宇林建國被曹叔蘇秀珍綁走時,周自衡能夠第一時間找到他們,完全是因為柚子身上這些隱形的衛星定位器。

  沒了這些衛星定位,周自衡永遠也找不到他們一家三口。

  全部扔出去後,江遇又檢查了一遍。

  連同著林聽的包包和手機,也一起扔了出去。


  扔完了所有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關上了車窗。

  一個小時後,周自衡按照定位,找到了松油高速。

  衛星定位的無人機,發現了被扔在高速路外的頭繩、手機、平安繩、長命鎖、書包,掛件,耳釘,項鍊。

  那是柚子和林聽的。

  周自衡下了車,親自將這些東西撿起來。

  宋律風陪在他的身邊,看著這些好不容易撿回來的東西,不由愁了起來:

  「周自衡,江遇知道這裡面裝了衛星定位,看來他鐵了心要把小聽和柚子永遠藏起來。」

  「不知道他會把他們母女倆藏去哪裡?」

  「我們趕緊去機場,說不定還能把人攔截下來。」

  周自衡握著柚子和林聽的東西,面色陰沉,「江遇不會去機場,他應該會走海路。」

  機場有航空管制。

  航線都能夠查得清清楚楚。

  可是船到了海上,申請的航線就可以隨意更改了。

  地球這麼大,海洋這麼寬,江遇要把林聽和柚子帶去哪裡,他們根本不知道。

  要查起來,那簡直是大海撈針。

  兩人站在高速路的綠化帶。

  車輛一輛輛飈過。

  那風陣陣撲過來,像是刀子一樣割著周自衡。

  「宋律風,我們現在去港口。」

  說著,他縱身一跳,越過綠草地旁的隔離帶,大步邁進車裡。

  宋律風跟著坐進車裡,憂心忡忡道,「周自衡,鵬城有好幾個港口,我們先去哪個港口?」

  周自衡沒有回應,他給洛高打了電話,讓洛高派人去每一個港口攔截。

  洛高安排這種事情,向來滴水不漏。

  而他的人辦事效率也極高,從來就沒有失手過的事情。

  否則,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即將被執行槍決的死刑犯,成功越獄,還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成功翻案,又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

  即使如此,周自衡心裡依然沒有底。

  他總感覺這一次,他即將永遠地失去林聽和柚子。

  明明才剛剛在一起。

  昨晚的所有恩愛甜蜜,卻仿佛只是一場毫不真實的夢。

  車廂內的氣氛,焦灼而沉悶。

  空氣是稀薄的。

  宋律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周自衡,見周自衡額角緊繃著,拳頭也緊握著,整個臉色黑丫丫如同烏雲壓頂,宋律風選擇了沉默。

  幾個小時的搜索下來。

  周自衡的人,在各大碼頭,無一所獲。

  而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碼頭上,海風陣陣,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洛高來到周自衡的面前,很是垂頭喪氣:

  「家主,其它的線索沒有查到。」

  「但確實有一艘輪船被江遇買下來了。」

  「這艘遊輪早在六個小時前離開了港口。」

  「這是這艘輪船申請下來的航線。」

  那張航線圖紙,被周自衡撕得稀碎。

  因為他知道,江遇不可能會按照申請的航線來走的。

  濃濃的夜色里,海岸線的遠處,是一望無垠的海浪,在拍打著,翻滾著。

  洶湧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過來。

  那樣烏泱泱的大浪,既是撞在海邊的礁石上,又像是撞在周自衡的胸口上一樣,讓人無法呼吸。

  海風吹散了一地的碎紙片,卻吹不散周自衡緊擰的眉心。

  現在唯一知情的人,可能只有江書臣。

  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帶著魚腥味的海風灌入胸腔,讓他更加窒息難受,「去星河灣。」

  洛高猜測道,「家主,您是要去找江書臣?可是這大半夜的,江書臣會見咱們嗎?」

  周自衡沒有回答洛高。

  他轉身離開了這夜風狂嘯海浪扑打的港口。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親自給江書臣打了一通又一通的電話。


  人在外地的江書臣,並沒有及時接起周自衡的電話。

  而周自衡,火速趕往了星河灣的怡和別苑。

  怡和別苑的門口,門鈴一聲又一聲地響起,卻始終沒有人來開門。

  抬頭一望,二樓的臥室明明亮起了燈來。

  周自衡急著見江書臣,顧不得禮數,直接按下了開門的密碼。

  曾經,周自衡、江遇、江書臣三人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他們交換了每個人的開門密碼。

  三兄弟在彼此的房子裡,來去自如。

  按下密碼鎖後,周自衡直接闖入。

  奇怪的是,今天江書臣家一個傭人也沒有。

  樓上的夏靜姝正在進行著一場刺激而又激烈的床事。

  那張只屬於夏靜姝和江書臣的大床,躺著的男人卻不是江書臣。

  聽到門鈴聲,夏靜姝趕緊從男人身上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吩咐男人:

  「不好,來人了,你趕緊爬到窗戶外的空調位上躲一躲。」

  她把衣服迅速裹在身上,一邊系腰帶,一邊走向門外。

  此時此刻,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這般沒規矩的?」

  江書臣今天去外地出差了。

  夏靜姝明明找了藉口,讓家裡所有的傭人放了假。

  誰還能開他們家的家門。

  要是讓她知道是哪個不懂規矩的傭人,她非把他炒魷魚了。

  開門的那一剎那,夏靜姝驚了一大跳,「周,周自衡,怎麼是你,你大半夜的來我家幹什麼?」

  周自衡沒有多看夏靜姝一眼。

  自然沒有注意到夏靜姝一紅光滿面,一臉那件事後的香汗淋漓。

  他朝裡面看了一眼,「江書臣呢?」

  「書臣出差了呀。」

  周自衡發現江書臣不在家,而夏靜姝的床頭柜上擺著一盒保險套。

  盒子是拆開的。

  他抽回目光,「抱歉,打擾了。」

  「哎呀!」周自衡抽身離開時,夏靜姝順勢往他身上一倒,「周自衡,我生病了,江書臣也不在家,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送我去醫院?」

  如果周自衡能送她去醫院,她就能和周自衡多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多了起來,她自然有辦法拿下周自衡這般讓她魂牽夢繞的男人。

  哪怕就是江書臣,也樣樣不如周自衡優秀。

  更不用說她的那些炮友了。

  如果能夠和周自衡上一回床,夏靜姝寧願折壽五年,十年。

  那軟軟的身子,剛剛挨著周自衡,周自衡毫不留情面地往後一倒。

  依著他的行事作風,他肯定會毒辣地懟她一通。

  但此時此刻,周自衡滿腦子都是林聽和柚子母女倆,他沒功夫教訓這個又騷又盪的蕩婦。

  「生病了自己打120。」

  話音還沒停,周自衡人已遠去。

  留下倒在門框上的夏靜姝,氣得直跺腳:氣死人了!

  這個時候,夏靜姝的炮友從窗戶外的空調機爬回來,抱緊夏靜姝纖細的腰枝,「姐姐,剛剛那個男的是誰啊,弟弟我可是吃醋了。」

  夏靜珠摸了摸男人的胸肌,一臉嫵媚笑意,「不管他,我們繼續。」

  ……

  樓外。

  周自衡走出來後,頓覺空氣清新了不少。

  有夏靜姝在的地方,空氣都是渾濁不堪的。

  涼涼的夜風拂面而過,周自衡吸了一大口氣,可是胸腔依舊堵堵的。

  沒有林聽和柚子的下落,他的胸口越來越發緊。

  可是想到夏靜姝剛剛的反應,他察覺出異樣,對身側的洛高說,「安排一個人在這裡盯著,看看夏靜姝的動靜。」

  洛高不解,「家主,林小姐和柚子的事情,和夏靜姝有什麼關係?」

  周自衡:「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出軌了。」

  ……

  茫茫的汪洋之中,一艘巨輪像一葉輕舟一樣,在海平面上沉沉浮浮。

  遊輪之上,一間豪華的套房裡,林聽在一陣眩暈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之處,是一片漆黑。

  適應了四周的黑之後,她看到了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

  窗外,還有海浪的聲音。

  這是哪裡?

  她趕緊爬了起來。

  身邊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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