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媽媽,周爸爸想娶你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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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很深。

  周自衡的目光也很深。

  林聽並沒有注意到什麼。

  她看著池子裡隨風擺動的荷葉荷花,一陣強顏歡笑。

  「誰說我是故作堅強?」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為母則剛。」

  「每一個當媽媽的,都很剛強的。」

  說著她轉頭,拍了拍周自衡的手臂,「不過,你放心!」

  她笑著,又道: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我有你和律風,還有周爸張媽,柚子,落落,盼盼。」

  「好多親人呢!」

  「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我肯定隨時開口。」

  說這些話之前,她拍了拍周自衡的右臂。

  掌心剛好落在周自衡受傷之處。

  昨夜受傷,十幾厘米的傷口,縫了十餘針。

  林聽這一拍,周自衡右臂微微後縮。

  察覺到他這一細微的動作,她關心道,「怎麼了?」

  周自衡眉頭也沒皺一下。

  明明,傷口刺辣辣的痛。

  他的眉眼裡,卻是鐵骨柔情的笑意。

  「沒事!」

  兩人結束話題。

  短暫沉默了一陣。

  不知道說什麼的周自衡,突然提議,「再走走?」

  這段從宋家別墅到中心荷花池的路,明明很長,周自衡卻覺得沒走多遠。

  林聽有些走累了,「回去了吧。」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往回走時,她邊走邊問:

  「周自衡,有件事情我一直很疑惑。」

  「什麼事?」

  為了配合她的步伐,周自衡走得很慢。

  月影拓在他頂天立地血性男兒的身影上。

  身側的林聽被襯托得更加小鳥依人。

  夜風習習中,兩人並肩走著。

  成雙的白鷺飛過頭頂。

  兩人落在地面影子,緊緊挨著,成雙成對。

  吹著這夜晚裡的風,林聽只覺空氣很新鮮。

  那是她病癒之前,從未感受過的新鮮。

  心情也是輕鬆愉悅的。

  她停下來,看著周自衡,認真地問:

  「你越獄期間,柚子有一次被江遇接走,突然失蹤了。」

  「她回來告訴我,她被麻袋套走打暈,又被人扔進了冰冷的河裡。」

  「如何被救,如何被送往城中村的巷子口,她也不知道。」

  「是不是你?」

  除了周自衡,林聽想不到任何人,能在背後如此神秘。

  顯然,夜色下周自衡的神色略顯茫然,「不是我。」

  就算他手眼通天,越獄逃亡期間,狼狽又不堪,手也沒伸到這麼長。

  「洛高也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雖然,他入獄後吩咐過洛高,要事事照應著林聽。

  但他回歸後,洛高從沒提起過這件事情。

  林聽百思不得其解,「柚子不可能撒謊。」

  是誰在背後救了柚子?

  又不敢讓人知道?

  林薇薇?

  不可能。

  一定是林薇薇,找人擄走了柚子。

  她想讓柚子死。

  柚子被扔進水裡了,不可能又把她撈起來。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夜裡九點多。

  周自衡回到周家山莊。

  管家洛叔,走上來,「先生,江總在會客廳等著。」

  這個男人,真是陰魂不散!


  「不見!」

  洛叔又說,「江總說了,要是您不見他,他會等到天亮。」

  會客廳在東樓。

  既然江遇在那裡,周自衡連東樓也不去了。

  他直接去了北樓。

  走過一處拱形木橋,江遇從橋的另一頭,半路攔截。

  夜色很深。

  江遇絕色風華的容貌,映在一片陰影中,「你就這麼討厭見到我?」

  他從樹影下,走到橋中央。

  濃濃的,是夜色。

  也是江遇眼中的失意與痛楚。

  「我就真的那麼讓人煩嗎?」

  橋上,傲然挺立的周自衡,不動聲色,「我以為你有自知之明。」

  「阿衡,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忙。」江遇又走近了兩步。

  近在周自衡的面前。

  從前,周自衡的滿眼麻木與冰冷,只對外人。

  他對他和江書臣,從來不會麻木無情。

  此刻,周自衡的眼中是沒有一絲溫度的。

  江遇只恨自己,在兄弟最需要他的信任與支持的時,他選擇了深深刺周自衡一刀。

  「阿衡,林聽還活著,我不可能讓她和以前一樣孤立無援。」

  「我要為她做點什麼。」

  周自衡用一言不發,回應江遇。

  隨即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周自衡,既然他知道我還活著。」

  「麻煩你以我的名義,轉告江遇。」

  「我的清白,我自己會找回來,不需要他插手。」

  「如果他真想彌補,請他識趣一些,永遠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別來噁心我。」

  錄音播放完畢,周自衡把手機遞給江遇,「聽清楚了?」

  當然!

  江遇聽得清清楚楚。

  是林聽那痛徹心扉又斬釘截鐵的的聲音。

  周自衡問,「需要再聽一遍?」

  江遇握緊雙手,拳背上冒出青筋,「你就這麼喜歡補刀子?」

  「既然聽清楚了,那就沒我什麼事了。」

  夜色下,周自衡魏然挺拔的身影漠然轉身。

  他走下木橋。

  站在橋頭,又停下來,未回頭。

  「如果林聽願意讓你幫她,我手上掌握的,我會給你。」

  「但她並不願意。」

  「別去打擾她,她好不容易過幾天好日子。」

  見他走遠好幾步,江遇喊了一聲,「阿衡,我聽說六少中了槍傷失蹤了?他是不是想殺你?」

  見周自衡頭也不回,江遇關切地喊了一聲,「阿衡,你要小些一些。」

  過去的那些定論,都是他對周自衡的誤會。

  江遇這才體會到,周自衡身處周家的艱難與不易。

  他擔心周自衡的安危,「阿衡,如果有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哪裡有人回應他。

  周自衡已經消失在了夜色。

  遠去的不只是周自衡的身影,更是兩人曾經毫無間隙的兄弟情。

  江遇永遠記得,周自衡替他擋了那一刀。

  周自衡從來沒有變。

  也從來沒有算計過他。

  是他太蠢。

  ……

  山莊東樓。

  周自衡坐在沙發上。

  沙發前,站著昨晚知道真相的幾個人。

  這些都是周自衡的親信。

  周自衡平靜中帶著威懾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六少中槍失蹤的事情,誰傳出去的?」

  洛高站出來說,「先生,我吩咐過不許外傳。」

  洛高想了想,又說,「應該是山莊的人聽到槍聲,再加上那幾房的人蠢蠢欲動。」


  周家這場血雨腥風的內部鬥爭,周自衡從來沒有主動解決過任何一個人。

  二少與四少的死,三少與五少嫁禍到他的頭上。

  好在這些年他韜光養晦,藏器待時,收集了不少周家人犯罪的證據。

  翻去覆雨間,洗脫嫌疑,將老三老五送進了監獄。

  留下一個倒戈於他的周六少,卻想要他命,想將他取而代之。

  這周家個個毒蠍心腸。

  一個都留不得。

  見他衣袖上浸著鮮血。

  是傷口又裂開了。

  醫生明明吩咐他,要靜養。

  偏偏他今日又跑出去,非要林小姐。

  洛高關切道,「先生,您的傷……」

  「沒事。」周自衡問,「讓你搜集的東西,怎麼樣了?」

  洛高:「那幾房的把柄,差不多都掌握在我們手上了。

  說著,洛高把一堆資料,遞到周自衡面前。

  周自衡大概看了看,「從六少的母親開始,殺雞儆猴。」

  這些死掉的,進監獄的,失蹤的周家男兒,並不是周老爺子跟一個女人生的。

  如今一夫一妻的時代,周老爺子周才昆,卻敢公然在周家山莊養起四房太太。

  加上好些個女傭被周才昆睡過。

  周自衡的母親,便是其一。

  周家的關係,錯綜複雜。

  堪比古代的豪門貴族。

  那些女眷,周自衡不會動,但不代表任由他們掀風作浪。

  吩咐完正事,洛高勸周自衡包紮傷口。

  周自衡沒在意,繼續問,「君悅府宋律風隔壁的別墅,談得怎麼樣了?」

  洛高收起那些資料,答,「業主答應賣,三天可辦完所有手續。先生,就算您想送林小姐別墅,她也不一定會收。」

  周自衡:「放心。」

  洛高又問,「先生,到時候您真要搬過去住啊?」

  ……

  四日後。

  鵬城下了一場雨。

  雨後天晴。

  是個空氣清新又陽光明媚的周日。

  一大早,君悅府宋家眾人,見著隔壁兩百米開外的別墅,來了一車又一車的家具。

  好像是在搬家。

  他們搬完家具,有人過來敲門。

  是洛高的父親,洛叔。

  林聽認得。

  洛叔站在他的面前,「林小姐,周先生說隔壁的家具要怎麼擺放,還需要你過去安排。」

  隔壁別墅,真的被周自衡買下來了?

  前幾天,她才聽聞周自衡說要買一棟別墅,送給她。

  這才四天吧,什麼購房手續辦得如此之快?

  洛叔看向和落落一起逗著盼盼的小柚子,笑盈盈道,「周先生說,讓您帶上柚子一起。」

  周自衡是怎麼回事?

  一棟別墅說送就送?

  林聽打算過去看看。

  她很聽話的,帶上了柚子。

  偌大的客廳里,十幾個工人進進在搬家具,依然顯得大廳有些空曠。

  卻不見周自衡的身影。

  洛嬸見了林聽,立即笑盈盈迎上來。

  這可是未來的女主人。

  洛嬸當然不能怠慢。

  「林小姐,來了。」

  「先生知道你喜歡法式奶油風,這些摳門和線條,都是先生讓人連夜趕工的。」

  周自衡竟然知道她喜歡法式奶油風?

  她好像只對江遇說過。

  那個時候,她們還在上大學。

  江遇說要提前準備婚房,問她喜歡什麼樣的裝修風格。

  當時周自衡在場嗎?

  她都想不起來了。

  洛叔說,「林小姐,這沙發要怎麼擺,您看看。」

  林聽有些不太自在,「……這,不用聽我的吧。」

  洛嬸笑著說,「這房子是周先生送給您的,家具怎麼擺,當然要聽你的。」

  柚子在林聽身邊小聲說,「媽媽,周爸爸是不是想娶你當老婆啊?」

  柚子昂著腦袋,看著媽媽,「要不然,他怎麼會送你這麼大的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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