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急!林聽病危!(必看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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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沒有想到,江遇還能再給她打電話。

  明明上一次,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他說他要結婚了。

  他也自以為是地勸了她許多。

  雖然都是林聽不想聽的一堆廢話。

  「見面地點?」林聽聲音很小,卻言簡意賅。

  那頭的江遇,不答反問,「林聽,沒有得到M901的藥品成分,你和周自衡是不是永遠也不會罷休?」

  林聽重複:「見面地點?」

  聽到她這般口吻,江遇胸口窒息。

  明明應該是她求著他。

  為什麼她的態度還這般不願意?

  「天天鵝湖。」

  丟下這句話,江遇掛斷了電話。

  宋律風在旁邊問,「小聽,江遇要和你見面?」

  林聽隱隱約約已經預知到了結果,但她還是想再試一試。

  她上了車,「見一面吧,如果能拿到藥,我就能活下去。」

  能活下去,她就能繼續陪伴著柚子。

  不為別的。

  為了柚子,她也要搏一搏。

  宋律風怕她隨時都有可能暈倒。

  他決定和她一起去,但他不準備露面。

  他望向周自衡。

  周自衡道,「我讓司機來接我,你送林聽。」

  ……

  天鵝湖畔。

  宋律風把車子靠邊後,讓林聽單獨下了車。

  「我在這裡等你。」

  「好。」

  「林聽。」

  「嗯?」

  「如果江遇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別放心上。」

  宋律風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她心裡升起一股暖意,「放心,我已經看開許多了。」

  遠處。

  江遇站在湖畔的花叢前。

  身著黑色襯衣的他,與那鮮艷的花叢格格不入。

  他一臉冰冷,周身氣壓低極。

  連陽光也顯得不那麼明媚了。

  林聽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

  她背著包包,緩步走過去。

  見她來到身側,江遇什麼也沒有說。

  這片天鵝湖,有著他們太多的回憶。

  曾經的種種美好浮在腦海,現在的恩怨情仇更是讓他額角緊繃。

  他不說話,林聽也不說話。

  這陣沉默,同時讓兩個人窒息。

  最終,江遇側頭,打破沉默,冷冷問。

  「林江醫藥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你看過了?」

  「嗯。」林聽應了一聲。

  她本不想再求江遇。

  明知江遇會誤會,她還是想再試一試。

  林江醫藥的M901抗癌藥,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柚子昨晚聽到她有治癒的希望。

  那雙大大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

  像是死灰復燃的光。

  林聽不想讓柚子的這抹光,又毀滅性地滅掉。

  她艱難開口,「江遇,我……」

  江遇斬釘截鐵打斷她。

  「林聽,既然嫁給宋律風了,為什麼不好好過日子,為什麼還要幫周自衡?」

  他實在是看不透她。

  她究竟想要怎樣的生活?

  「你這樣利用宋律風,利用我,來幫周自衡那個殺人犯。」

  「良心不會痛?」

  林聽:「他不是殺人犯!」

  回應林聽的,是江遇的一聲嗤笑。

  「周自衡重回周家,踏著手足的屍骨坐到周家家主的寶座上。」


  「你說他不是殺人犯?」

  江遇終於明白,林聽為什麼嫁給宋律風後,卻還要幫周自衡拿到M901的藥品成分。

  「林聽,周自衡值得讓你如此飛蛾撲火?」

  這些話,林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江遇,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和爭論的。」

  江遇應聲,「林聽,我今天找你,也只是最後一次勸你。」

  林聽:「我不想聽。」

  她不想聽,江遇也要堅持說下去。

  「林聽,你坐過牢還能嫁給宋律風這樣的男人,已經是你天大的運氣了。」

  林聽哼笑。

  江遇又說,「別再為了周自衡執迷不悟,別再打M901抗癌藥的主意。」

  這也是他今天見她的目的。

  言盡於此,多說無益。

  說完,他轉身,踩著湖畔邊的草地,抽身離開。

  湖畔邊的林聽,從包包里掏出一對陶瓷娃娃來。

  「江遇,你還記得這對陶瓷娃娃嗎?」

  「這對陶瓷娃娃,是你和我一起去景德鎮時,你親自燒制的。」

  「上面還有你親自刻的字。」

  女娃娃那個,刻著:赤繩早系。

  男娃娜那個,刻著:白首永偕。

  寓意他們兩個要永遠在一起。

  當時去景德鎮,林聽被狗追。

  江遇上前護著她,被狗咬了好幾口。

  那疤痕現在還留在江遇的腿上。

  那些往事,江遇沒有忘。

  林聽出獄後,他讓江書臣把關於林聽的所有物品,都還給林聽了。

  包括這對陶瓷娃娃。

  它提醒著他,他那段愚蠢的過去。

  就在前兩天,他親手寫著他和林薇薇的結婚請柬。

  他還想起了這對陶瓷娃娃。

  啪嗒!

  好好的一對陶瓷娃娃,被轉身的江遇摔在地上。

  儘管是草地,陶瓷娃娃還是瞬間碎成數片。

  有陶瓷碎片濺起來,劃傷了林聽的腿。

  「林聽,你簡直無可救藥。」

  劃傷的腿有些疼。

  可林聽得心已經麻木了。

  只感覺像是有一車水泥灌進了她的胸口,然後迅速凝固。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能夠緩緩呼吸。

  「江遇,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給我藥,對不對?」

  江遇的憤怒,就是最好的答案。

  可是她想活下去啊。

  她想讓柚子永遠都有媽媽陪著。

  柚子昨晚告訴她,她想記住媽媽的味道……

  她不想讓柚子以後只能在回憶里,才能見到媽媽。

  她連哀求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無力道:

  「我不想死。」

  「我想活著,我想看見柚子健康成長。」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現在親自為我做一次癌胚抗原。」

  「林聽,夠了。」見他楚楚可憐,江遇心裡並不好受。

  之前他不是沒問過醫生。

  可是她和那個剪著平頭的趙醫生,串通在一起。

  她還有什麼不能造假的?

  他更加冷漠道,「林聽,坐牢的滋味好受嗎?還想再進去一次?」

  林聽問:「江遇,是不是只有看到我死了,你才會相信我?」

  江遇答:「好人命不長,禍害活千年。你不會死。」

  望向這片陽光明媚的黑天鵝湖,江遇有著太多的回憶。

  那個時候,他們在黑天鵝湖定情。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他吻了她。

  他記得那時她甜甜的味道,一輩子都不會忘。


  那個時候,他說,黑天鵝是這個世界上對伴侶最忠貞的物種。

  如果有一方死了,對方寧願孤獨終老,也不會再尋別的伴侶。

  他曾發過誓,他也要像黑天鵝一樣,這輩子只娶林聽。

  哪怕現在他要娶林薇薇了,他依然不快樂。

  他發自內心地勸道,「林聽,如果不想再去坐牢,回頭是岸吧!」

  此時此刻的林聽,已經沒有任何話可說。

  江遇在言盡於此與失望透頂的情緒中,抽身離開了。

  留下林聽一個人站在黑天鵝湖畔前,舉目四望,絕望透頂。

  想到柚子,她硬撐著。

  她不能死。

  既然林江醫藥的抗癌藥已經研發出來了,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必須想辦法拿到抗癌藥。

  宋律風見江遇走了,這才走到林聽的身邊。

  見她一臉垂頭喪氣,宋律風已經知道了答案,「江遇果然是夠絕情。」

  這個時候,林振宇給她打來了電話。

  電話里,林振宇的態度十分冷漠。

  「林聽,江遇已經跟我說了。抗癌藥的事情,你別再算計了。如果你缺錢,你來家裡找我,我可以給你錢。」

  「哥,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抗癌藥,媽媽死之前你答應過她,會永遠保護我的,這一次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沒有想到,林振宇會這麼快打電話給她。

  她放下了身段,哀求著林振宇。

  她希望林振宇能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救救她。

  電話那頭的林振宇,卻冷漠無情,「林聽,你不是說過我不是你的哥嗎。叫哥也沒有用,抗癌藥誰都不會給你。」

  林振宇掛斷了電話。

  明媚的四月春光對林聽來說,突然像是人間煉獄。

  拿不到抗癌藥,她將會死在這個明媚的人間四月天。

  ……

  翌日。

  星河灣,林家,靜怡別苑。

  林振宇和林建國坐在茶室里,理著長長的嫁妝清單。

  離林薇薇婚禮的日子,還有十二日。

  林振宇拿出一份贈送協議,擺在茶桌上。

  「爸,這次我研發的AI技術,拿了國內國外五百多億的訂單。」

  「我準備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送給薇薇當嫁妝。」

  林建國點點頭,想到寶貝女兒即將大婚,他既是歡喜,又是不舍。

  「那個時候我把薇薇偷偷養在外面,不敢讓她正大光明的回林家,虧欠她太多。」

  「這次的嫁妝,我也要好好彌補她。」

  林振宇欲言又止。

  知子莫若父,林建國問,「你還有話要對我說?」

  「爸,小聽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她始終也是和我同母異父。」

  「我也答應過媽媽,要護她一世周全。」

  「我出去創業搞AI,創業基金是你給我的。」

  「但是我同樣想拿出百分之十分的股份,贈送給小聽,讓她帶著柚子跟著宋律風,安安心心過日子,別再打抗癌藥的主意了。」

  林建國沉思片刻,「爸不是捨不得這股份,就怕她拿到股份,依然不知悔改。」

  「爸,可她始終是我妹妹。」

  「你自己決定吧,我也希望小聽回頭是岸。」

  這個時候,曹叔來通報,「振宇,小聽回來了。」

  林建國皺眉,「她怎麼來了?是昨天在江遇那裡沒得逞,今天又來找我們?」

  林振宇:「是我讓她來的,曹叔,你讓小聽進來吧。」

  兩分鐘後,背著包包的林聽來到了林家爺子二人面前。

  今天是林振宇讓她來的。

  她不知道林振宇找她來幹什麼。

  「回來了就別站著,把這裡當自己的家一樣。」林建國看著她,「坐。」


  身體虛弱的林聽腳下無力。

  於是,坐到了二人對面。

  林振宇遞來一杯水。

  那是她最喜歡的金桔檸檬。

  然後,又遞給她幾紙文件。

  「小聽,薇薇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和宋律風也結婚了。」

  「同樣都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偏心誰。」

  「我的AI技術股份,我會各贈送百分之十五給你們,作為你們的嫁妝。」

  「但是你要簽個保證書,答應我兩個條件。一是不再打抗癌藥的主意,二不能破壞薇薇和江遇的婚姻。」

  林聽沒有說話。

  她從包包里,拿出了一本相冊來。

  翻開相冊,嬰兒時期的林聽躺在四五歲的林振宇懷裡。

  她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

  「我每次遇到困難,你都是第一個站出來,幫我排憂解難的。」

  林振宇又怎麼可能忘記兒時的那些歲月。

  他從小把林聽護著長大。

  正是因為他記得,所以不管林聽犯了多大的錯,他依然願意原諒她。

  這是兩兄妹自林聽入獄以後,第一次回憶往昔。

  林振宇將相冊拿過去,又翻看了一遍。

  他一個大男人,看到過去可愛的林聽,竟然落淚了。

  長長地嘆一口氣後,他好言相勸道:

  「小聽,別再和周家的人扯上瓜葛了,你應該迷途知返了。」

  「哥,我不要你的股份,你給我一盒抗癌藥,好不好?」

  林聽就只剩下這幾天的時間了。

  她只能苦苦哀求。

  「林聽,你為什麼非要得到林江醫藥的研發機密。」

  「一個周自衡,值得你和家人如此決裂嗎?」

  相冊被林振宇一把摔在地上。

  水晶封面,頓時碎裂。

  裂痕下,林聽和林振宇的合照,面目全非。

  碎掉的不僅是水晶相冊,更是林聽早就支離破碎的心。

  「哥,你看我像是撒謊的人嗎?」

  「你可以探探我的脈搏。」

  纖細瘦弱的手,伸出去。

  林振宇望了一眼,紋絲不動。

  「林聽,現在的化妝技術很強。」

  「活人能化成死人。死人能化成活人。」

  「你別演了。抗癌藥,我不會給你。」

  林聽望向緊鎖眉心一言不發的林建國。

  「爸!」

  她把唯一的希望,放到了林建國的身上。

  「爸,柚子不能沒有媽媽,爸,你幫幫我?」

  這是林聽自入獄以來,第一次叫林建國爸。

  叫得林建國心肝寸斷。

  他想起許多林聽小時候的事情。

  他不願看到林聽如此墮落。

  「小聽,周自衡到底給了你什麼?」

  「你哥給你AI技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你都看不上?」

  「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打抗癌藥的主意?」

  那些身外之物,對林聽來說,又有什麼用?

  她連活下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爸。」林聽跪下去,「你救救我。」

  「你回去吧。」林建國失望透頂,「如果你不準備收手,以後就不要再回林家了。」

  ……

  君悅府。

  這天晚上,林聽沒有坐在餐桌與大家一起用晚餐。

  見柚子悶悶不樂,不動筷子,張淑琴幫她夾了一塊雞翅。

  「柚子,嘗一嘗。」

  柚子搖搖頭,說了謝謝。

  然後端著桌上那碗,媽媽沒有吃的瘦肉粥,下了桌。


  小小一團的身影,走出餐廳。

  所有人都揪著心。

  張淑琴要跟上去,宋律風趕緊起身。

  「媽,你帶著孩子們吃飯,我過去看看。」

  柚子來到媽媽的床前。

  林聽剛剛服過止疼藥,這會兒疼痛減輕了許多。

  見到柚子,她緩緩坐起來,「柚子,你怎麼不乖乖吃飯?」

  「媽媽,你不是說醫生給你開了新的藥。」

  「吃了新藥,你就能好起來嗎?」

  柚子端著粥碗,難過地看著她。

  她喉嚨發緊,「……」

  「媽媽,你吃點東西好不好。」

  柚子很乖,沒有再繼續問。

  她勺起粥,墊起腳尖,餵到媽媽嘴邊。

  林聽含淚張開嘴。

  說好了要照顧柚子。

  到最後,卻要讓柚子來照顧她。

  這天晚上,林聽病危被送進了急診室。

  柚子守在搶救室外。

  已經夜深了,不管張淑琴和周國立怎麼勸她,她都搖搖頭,不願離開。

  「我要等媽媽!」

  小小一團的身影,蹲在搶救室外。

  周國立和張淑琴夫婦倆,見到這孩子不哭也不鬧。

  柚子只是安安靜靜地蹲在這裡。

  他們的心要碎了。

  周國立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剛難產過世。

  現在剛認的女兒林聽也快要……

  他老淚縱橫,背過去擦了擦淚。

  又給同樣老淚縱橫的老伴,遞了紙巾。

  「淑琴,你帶落落先回去睡覺,我和柚子在這裡等著。」

  落落很疼柚子妹妹。

  小小的手,抱住柚子。

  「我要在這裡陪著柚子妹妹,我哪也不去。」

  柚子一直守在這裡。

  所有人一起陪著。

  搶救室的門在這個時候,緩緩敞開。

  有醫生拿著幾紙文件走出來。

  那是林聽的病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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