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遇懷疑林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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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面。

  林薇薇一邊哭,一邊抹著淚繼續說。

  「姐姐,都是因為我,爸爸和哥哥才會失了理智。」

  「你不要怪他們,等你和江遇複合以後,我會……」

  沒讓林薇薇說完,林聽斬釘截鐵,「林薇薇,戲演完了嗎?」

  「姐姐,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真的不希望你和鄭輝繼續在一起,也是真心祝福你和江遇能夠破鏡重圓。」

  林薇薇委屈地哭出聲來。

  哭聲讓林聽很是煩躁。

  她真想撕下林薇薇偽裝的面具。

  站在床邊,她看著跪地的林薇薇,問:

  「林薇薇,我肺癌IV期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趙醫生也是被你收買的,故意在江遇面前說那些話,來誣陷我的?」

  「還有柚子和江遇的親子鑑定報告,也是你做了手腳,對不對?」

  這些,都和林薇薇逃脫不了關係。

  可是她苦於沒有證據。

  不過現在,她也不需要證據了。

  她不會再求江遇任何事,也不需要江遇知道真相。

  聞言,跪地的林薇薇眼淚更加洶湧,「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過,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林聽冷笑道,「就讓你和江遇這對有情人,永遠鎖死在一起吧。」

  一個心機重重的戲子。

  一個瞎了眼的狗男人。

  真是絕配!

  她淡淡道:

  「別把江遇讓給我,我不稀罕!」

  「就是馬路邊上的乞丐,也比他好上千百倍。」

  就在這時,門被踢開。

  林聽的最後這句話,明明語氣淡淡的。

  江遇聽來,卻像是重錘敲打在他的胸口上一般,讓人窒息。

  他緊崩著額角,咬著牙槽,目光全落在林聽身上。

  而林聽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像是沒看到他一樣抽開了目光。

  她患癌的事情,柚子的身世,癌症報告,親子報告,他隨便用心一查,就能查出真相。

  可這個眼瞎的男人,只相信他查到的偽證。

  這種男人,可不就是比馬路邊上的乞丐還不如嗎!

  她才不想多看狗男人一眼。

  就在她走向門外,就要離開的時候,江遇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說我連馬路邊上的乞丐也不如?」

  回應江遇的,是衝進來的林振宇。

  林振宇先是心疼地把跪地上的林薇薇,給扶了起來。

  然後拉開江遇,「江遇,你聽見了嗎?就算是你想和林聽破鏡重圓,她也未必看上得你。你不如周自衡,不如鄭輝……你忘了當初林聽是怎麼背叛你的嗎?她現在寧願嫁給鄭輝那個變態,也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是我想要嫁給鄭輝的嗎?」林聽帶著怒意的眸光,像刀子一樣落到林振宇身上。

  她眼中多出幾分恨意來,「林振宇,是你們逼我,算計我。」

  為了林薇薇,林振宇強行帶走了柚子,親自對她下藥。

  他可是她的親哥哥呀!

  林振宇對去世的媽媽發過誓,要用命來保護她。

  可是他不但沒有保護她,他還朝她捅了刀子。

  這無形的刀子捅進她的身體裡……很疼的。

  她恨透了林振宇,恨不得他去死。

  一時之間,羞愧的林振宇答不上來,「我,我……小聽,是哥哥對不起你。可是鄭輝不是沒把你怎麼樣嗎?」

  「那這些呢?」林聽撈起袖子來。

  露出的那截手臂,不再白皙。

  兩日前的傷,還未全部結痂。

  一道道皮肉傷痕,觸目驚心。

  林振宇心如針扎般痛。

  他的聲音輕了許多:


  「小聽,哥會彌補你的。我願意將我AI研發股份的百分之十五,都贈送到你的名下。並且我也會讓鄭輝取消婚約,再重新給你找個好的男人。」

  林聽斬釘截鐵,「不必了。鄭輝那邊的婚約,我會自己取消。我不希望以後再看到你們,別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有精力,她會和林振宇斗到底。

  就他對她下藥,把她強行送到鄭輝床上的事情,她可以告他。

  但是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她只想多多陪伴柚子。

  在這裡多呆一分鐘,都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她再次離開。

  江遇再次拽住她的手,「林聽,剛剛你對林薇薇說的話,都是真的?」

  林聽知道他所指為何。

  手被江遇緊拽著,她的掙扎無濟於事。

  於是,乾脆利落道:「我說過了,我是騙子,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都是假的。我和周自衡上過床,也和鄭輝上過床,我勾搭過你的兄弟江書臣,還勾搭過宋律風,柚子不是你的女兒,那些親子報告都沒有問題,我也沒有得癌症,滿意了嗎?滿意了就放手。」

  傻子都會覺得有問題。

  就江遇覺得沒問題。

  「放手。」

  江遇不放。

  她踢他一腳。

  他的手還是未能鬆開。

  下一瞬,林聽狠狠踩了江遇一腳。

  她這才在江遇的吃痛中掙扎出來。

  江遇喊住她,「林聽,你剛剛說你會和鄭輝解除婚約?」

  「跟你沒關係。」

  林聽頭也不回。

  江遇沒有去追。

  旁邊的林振宇看著他。

  「江遇,薇薇已經餓了兩天了。你好歹勸一勸她。」

  這時,傳來林薇薇的哭聲。

  「哥,我沒事的,你讓江遇去追姐姐吧,我是真心成全他們。」

  這時,江遇的目光才落在林薇薇的身上,「餓了兩天了?」

  林薇薇咬了咬唇,垂頭道,「江遇,我沒事的。我會說服我哥和我爸,讓他們也支持你和姐姐破鏡重圓的。」

  回應林薇薇的,是江遇的目光審視。

  隨即,江遇答得風馬牛不相及,「餓了兩天,怎麼不見你瘦半點?」

  「……」一句話,問得林薇薇心虛起來。

  這兩天,她「滴水未進」。

  林振宇和林建國端來的飯菜,她一口沒吃。

  但是她的柜子里藏有零食和水,藏得很隱秘。

  她用哭泣掩飾著心虛,然後不再說話。

  林振宇憤怒地握起拳頭來,「江遇,難道你還希望薇薇餓出個好歹來?」

  「林振宇,你總是以為是林聽想破壞我和林薇薇的婚事,處處找她麻煩,可是她剛剛那副決然的態度,你沒看見?」江遇反問。

  林聽說他連路邊的乞丐也不如。

  怎麼可能想和他破鏡重圓?

  林振宇:「……那,那是林聽欲擒故縱。」

  「你應該去醫院看看腦科。」江遇冷哼一聲後,不再理會林振宇。

  隨即望向林薇薇,「林聽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什……什麼話?」林薇薇裝不懂。

  江遇又說,「林聽的癌症檢查報告,我和柚子的親子鑑定報告,被人做了手腳?」

  聞言,林薇薇的眼淚刷一下,滾滾而落,「江遇,你不會懷疑是我吧?我是真心想退出,想成全你和姐姐,我怎麼可能做這些事情?不信你就去查吧,反正我問心無愧,不怕被你查。」

  江遇繼續審視著林薇薇「……」

  這件事情,看似一切正常。

  可是又似乎並不正常。

  就像平靜的大海,看似無波無浪,海底下卻蘊藏著一股可怕的暗涌。

  但是江遇只相信證據。


  沒有證據時,他不會亂冤枉任何一個人。

  ……

  深夜。

  江遇又給江書臣打了一通電話。

  此時此刻,江書臣正在夏靜姝的溫柔鄉里。

  夏靜姝摟著江書臣的脖子。

  嫵媚滾燙的吻,落在江書臣性感迷人的喉結處。

  鈴聲響起,江書臣推了推夏靜姝。

  夏靜姝立即不高興地努了努嘴,「不管,別接!」

  江書臣鬆開夏靜姝,起身,「這個鈴聲是江遇的,他應該有急事。」

  夏靜姝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光滑細膩的胸前,內心煩躁不爽的她,埋怨了起來,「江遇,江遇,江遇比我還重要,那你跟江遇去過吧。」

  「乖!江遇肯定有急事。」江書臣接了電話。

  隨即起身快速穿起衣服。

  夏靜姝坐起來,圍在身上的床單從她白皙迷人的鎖骨處滑下來,露出一片香軟。

  嬌艷的美人在前,任何一個男人都抵擋不住。

  可是江書臣為了江遇,很快穿上了衣服。

  夏靜姝從身後樓住他腰,「書臣,別走,陪陪我!」

  「回來再陪你,乖!」江書臣溫柔地吻了吻夏靜姝的額頭,然後扣好扣子,轉身離開。

  身後的夏靜姝好是掃興。

  等江書臣走後,她打了一通電話。

  ……

  海邊,礁石岸上。

  江遇迎著風,獨自喝著悶酒。

  這一次,他手中的不是啤酒,而是嗆喉的威士忌。

  即使海風陣陣,烈風依然吹不散濃濃的酒味。

  更吹不散江遇心中的煩躁。

  聞著濃濃的酒味,江書臣走過去,「還在為林聽被鄭輝欺負的事情不高興?」

  江書臣一直認為,自己這位好兄弟從來沒有忘記過林聽。

  他和林薇薇在一起,只是在逃避內心的真實感情。

  現在他喝成這樣,江書臣更加肯定,江遇一直都是愛著林聽的。

  「別喝了。」江書臣搶過江遇手中的威士忌。

  烈酒並未讓江遇忘記痛苦。

  反而,心中的痛苦更加深刻。

  海風陣陣中,半醉的江遇卻無比清醒。

  他握著手中的酒瓶子,望著夜色茫茫的大海,「書臣,你說的對,林聽入獄後的這幾年,我一點也不快樂。」

  坐到他的身邊,江書臣把酒瓶子拿過來,放到一邊,「距離你和林薇薇的婚禮,還有24天。」

  江遇:「我知道。」

  江書臣:「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反悔不想娶林薇薇,還來得及。」

  海風吹動江遇的短髮,「林聽騙了我。」

  聞言,江書臣不爽地皺起眉頭來。

  他不高興道,「江遇,你真的很矛盾。既然你愛她,為什麼總是要質疑她。從最初你們都說林聽勾結周自衡開始,我就覺得事情太過蹊蹺。那些鐵證如山的證據,好像是長了腳主動跑到大家面前來一樣。如果你真相信林聽背叛了你,你就信到底。別一邊懷疑,一邊痛苦。江遇,你這樣讓我很瞧不起。」

  江遇:「林聽沒和鄭輝上過床。」

  江書臣:「我知道啊。」

  江遇:「她在我面前承認,他們上過床了。」

  如果林聽真的和鄭輝上過床了。

  鄭輝不可能夥同著林振宇,把她綁在床上。

  可是上次他冤枉林聽,她連解釋都不解釋了。

  她不在乎他誤會她與否。

  她說過的話,有真有假。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證據,不知道哪些真,哪些假。

  江書臣:「你到底要說什麼?」

  江遇答得風馬牛不相及,「書臣,你去查查林薇薇。」

  他總覺得平靜的海面之下,蘊藏著一股巨大的暗流。


  ……

  星河灣,靜怡別苑。

  蘇秀珍坐在林薇薇的床邊,臉色陰沉,「薇薇,江遇已經不只一次懷疑到你頭上了。幸好他一直帶著你送給他的平安符,能讓我們監聽到他的一舉一動,否則就前功盡棄了。但是你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最近你什麼也別做,讓他查,看他能查出什麼來。」

  林薇薇:「江遇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好騙了。」

  蘇秀珍:「還不是怪你,六年了,你還是沒有讓他愛上你,真是個廢物。」

  林薇薇委屈落淚,「媽媽,我也不想弄成這樣,可是江遇對林聽的執念太深了,我根本沒有辦法……」

  蘇秀珍:「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什麼問題。還不快想辦法排除江遇對你的懷疑,不然我和你爸布置了這麼多年,全白費了。」

  林薇薇:「媽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秀珍:「薇薇,你應該知道計劃失敗的後果,會有多糟糕。」

  ……

  翌日清晨。

  宋氏律所。

  林聽和宋律風抵達律所地下停車場。

  剛剛下車,迎面走來兩個熟人。

  一個是江書臣,一個是江遇。

  林聽有些詫異。

  宋律風向她解釋,「是我讓他們來的,鄭輝這件案子,他們倆是重要的目擊證人,我已經與他們溝通好了。」

  四人碰了面。

  宋律風朝江遇和江書臣打了聲招呼,「兩位江總,早上好!」

  給予回應的,是紳士的江書臣。

  可是,江遇卻臉色冷冷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聽的身上,見到林聽和周律風挨得近,他的胸口有些難受。

  林聽見到江書臣,十分禮貌,「書臣哥,鄭輝的事情真的很謝謝你。」

  江書臣應聲,「就算是陌生人,我也會出手相助,更何況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快別說客套話了。」

  兩人寒暄了兩句。

  林聽始終沒有看江遇一眼。

  鄭輝的事情,江遇也幫忙了,可是不見林聽對他說謝謝,直到進電梯,又進了宋氏律所,林聽始終都沒正眼瞧他一眼。

  江遇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談判的時候,鄭輝的律師團隊坐在長桌的一側。

  宋律風、林聽、江遇、江書臣則坐在對面。

  江遇見林聽坐到宋律風右手第二個位置,他則挪開第三個位置要坐下去。

  身側的林聽,起了身,「律風,我跟你換一個位置。」

  宋律風知道,林聽是不想和江遇挨著坐。

  於是起身,跟她換了座位。

  眼見著林聽挪了位置,中間與他隔絕著一個宋律風,江遇額角不由崩緊。

  林聽和宋律風肩並肩坐在一起。

  正式談判前,兩人交頭接耳,低頭私語,那樣的場景讓江遇的臉色刷一下黑沉沉如烏雲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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