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遇,你想悔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孩子的喜歡與不喜歡,都掛在臉上,一點也不會偽裝。

  柚子冷淡道:「不—喜—歡!」

  這樣的直接讓江遇呼吸一窒。

  他的聲音變得輕了許多,也溫柔了許多,「那柚子喜歡什麼?叔叔重新給你買。」

  雖然不知道今天是柚子生日。

  但即然已經碰見了,他怎麼樣也要送柚子一份生日禮物。

  就當他是替周自衡送的。

  柚子卻冷冷淡淡道,「謝謝江叔叔,可是江叔叔送的東西,柚子都不喜歡。」

  「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衝出來的暖暖,用力推了柚子一掌。

  小小一團的柚子退了兩步。

  強烈的衝擊下,小屁股忽然摔坐在地上。

  屁股要開花似的疼。

  可是柚子一點也不怕疼。

  她又沒有招惹暖暖。

  乾脆利落地爬起來時,她衝上去揪住了暖暖的頭髮。

  那樣乖巧懂事的柚子,此時此刻卻爆發出一股女漢子的堅韌和力大無窮來。

  她衝著哇哇大哭的暖暖,又抓又打。

  暖暖的頭髮被她抓掉一縷,她這才停手。

  「蘇暖暖,我警告你,你別招惹我。」

  「別以為你有你乾爸爸和乾媽給你撐腰,我就可以成為被你捏來捏去的軟柿子。」

  「下一次你見到我給我安分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這是柚子對暖暖的態度。

  也是媽媽教過她的,做人的原則。

  江遇雖覺得柚子打人不對,柚子出手也確實是重了一點。

  可是暖暖剛才確實不應該推柚子那一掌。

  這個時候,暖暖哇哇大哭的聲音,竟然讓江遇有些煩躁。

  他說,「好了,別哭了。」

  「嗚嗚嗚,江爸爸,柚子她打我,嘶,好痛痛!」暖暖越哭越洶湧。

  江遇卻陰沉著臉色,「暖暖,剛剛你不該推柚子那一掌。不過柚子,你也不該下手這麼重。」

  林薇薇順勢添油加醋,「是啊,柚子。不管怎麼說,你也不應該下手這麼重呀。你看看暖暖的頭髮都被你揪掉了一綽。你從小就這麼狠毒,長大了是會受教訓的。」

  「林薇薇。」林聽凌厲地瞪過去,「我的孩子輪不到你來教育。」

  說完,林聽欣慰地看向柚子。

  她的柚子,是個勇敢的孩子。

  「告訴媽媽,媽媽教過你應該怎麼做人?」

  柚子挺直了小身板,堂堂正正道,「做人要善良。不主動惹事,但是別人惹我,我要加倍還回去。」

  明亮的聲音,像是往林聽病弱的身軀注入了一道強心劑,「很好!」

  她的柚子,以後一定會是個善良的孩子。

  但也一定是一個,不會被人任意欺負的孩子。

  江遇竟是找不到話來反駁。

  柚子這句話,不無道理。

  他教育起暖暖來,「暖暖,以後不要主動惹事。」

  暖暖委屈地哭:「江爸爸,我是因為柚子摔了你送的禮物,好好的禮物卻被她摔了,嗚嗚嗚……」

  林薇薇補充,「是啊,江遇,暖暖沒有壞心思的。」

  這個時候,林薇薇輕輕拉了柚子一下。

  她的本意是想讓柚子和暖暖牽個小手,化解矛盾的。

  可是就在林薇薇碰到柚子的時候,林聽一個耳光扇在林薇薇的臉上。

  啪一聲!

  林薇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扇完巴掌,林聽滿眼凌厲地警告著林薇薇:

  「林薇薇,我警告過你不許碰柚子,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柚子花生過敏的事情讓林聽太過後怕。

  她絕不允許林薇薇再碰到柚子。

  委屈的林薇薇,眼淚刷刷而落,「姐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讓兩個小朋友握手言合。」


  林聽擲地有聲道,「我家柚子不需要跟這種小朋友言合。柚子,記住,我們不主動欺負別人,但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加倍還回去。」

  柚子點頭:「媽媽,我記住了。」

  隨即,林聽掃了三人一眼,冷冷地比出一個請的手勢:

  「請你們出去,我要繼續給我女兒過生日,希望你們別在這裡讓人掃興。」

  掃興二字,讓江遇的臉色更加晦暗。

  那盒被柚子摔碎的禮物盒,被他彎腰拿起來。

  他竟覺得胸口異常的窒息。

  開口的時候,連他的聲音也是異常的沉悶,「薇薇,我們走……」

  就在這個時候。

  迎面走來一位裝著整齊的中年男經理。

  他笑盈盈地遞上來一個盒子,「這位先生,您和您女朋友已經好多年沒來這裡用餐了。這是六年前您們落下的東西,我一直收著。」

  六年前落下的東西?

  這家海邊的露天花園餐廳,是許多年前林聽喜歡來的地方。

  以前江遇曾經帶林聽來。

  可是後來林江醫藥機密泄露事件之後,林聽入獄,他再也沒有踏足過這家餐廳。

  今天也不過是因為蘇暖暖的媽媽李雪晴有事出國了,又將暖暖交由薇薇照顧,他們帶薇薇來海邊玩,順便來這裡吃飯。

  見江遇微露詫異,中年男經理又說,「先生,您打開看看,有沒有什麼遺落的?」

  盒子被江遇接過來。

  裡面的琥珀藍錢包,被他取了出來。

  那是林聽送給他的錢包。

  錢包里有他和林聽的大頭照,還有林聽親手編的紅豆相思繩。

  當時怎麼也找不著了。

  原來是遺落在了這裡。

  林聽和江遇同時看著那個錢包。

  中年男經理把錢包遞給江遇,「先生,那個時候就覺得您和您女朋友十分恩愛,現在都有孩子了,是早就修成正果了吧。祝你們日子越過越好!」

  旁邊的林薇薇臉色突然有些尷尬,卻什麼也沒解釋。

  不服氣的蘇暖暖,嘟噥著小嘴,道,「你弄錯了,我江爸爸和林媽媽才是情侶,他們就要結婚了。」

  暖暖將江爸爸和林媽媽的手,牽在一起。

  儼然,他們才是一家人。

  中年男經理尷尬和為難了起來:這,這……

  這可怎麼是好?

  「那,那這錢包?」

  林聽把錢包拿過來。

  裡面的東西,她最清楚不過了。

  一張她與江遇合照的大頭貼,被她熟門熟路地抽出來。

  照片上是青春洋溢的她,還有那時意氣風發的江遇。

  她看也沒看一眼。

  手裡的照片已被她撕成了幾片。

  碎片掉落時,她對中年男經理禮貌道,「感謝經理還為我們保留著,不過我們已經不需要它了。」

  剩下的錢包,以及錢包里的兩條紅豆相思繩,被她乾脆得落地扔進了垃圾桶里。

  回到柚子身邊時,林聽露出溫柔的笑容來,「柚子,我們繼續吃蛋糕。」

  隨即,抬眸,看向中年男經理,「經理,麻煩您幫我把這幾位叫出去,不要打擾我們繼續用餐。」

  男經理頗為尷尬。

  曾經好好的一對情侶,時隔六年怎麼像是仇人一樣?

  真是命運弄人!

  職責所在,他又不得不對江遇和林薇薇三人,禮貌道,「先生,這位女士和她女兒要用餐了,麻煩您們移步。」

  黑著臉色的江遇,胸口似有洪水猛獸串跳著。

  最終邁著沉重的步伐,帶著林薇薇和暖暖離開了這裡。

  回到自己的餐桌後,林薇薇給江遇夾了菜,「江遇,你肚子餓了吧,吃點東西。你也別怪柚子和姐姐了,我和暖暖挨打沒什麼的,我就怕你生氣。」

  回應林薇薇的,是江遇的沉默不答。


  他看著被柚子摔壞的禮物盒,眉心打成結:柚子真的這麼討厭他嗎?

  林薇薇在旁邊哭。

  起初,她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後來江遇沒有理她,她哭得更委屈。

  抽泣的聲音打斷了江遇的思緒,他抬眸看了林薇薇一眼,「你的臉,沒事吧?」

  林薇薇搖頭,「沒事了。」

  她的臉沒有紅,也沒有腫,江遇便沒有再說什麼。

  夜裡九點。

  林薇薇在鏡子前照了照。

  林聽的那一巴掌確實下手很重,但是現在她的臉已經看不出巴掌印了。

  她故意化了個妝。

  挨巴掌的左臉立即變得有些不正常,好像被人打過似的。

  林振宇回到家時,見到左臉發紅的林薇薇坐在沙發上抹著眼淚,心下立即心疼起來。

  他扔下公文包,大步上前,「薇薇,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你臉了?」

  「沒有,是我不小心碰到的。」林薇薇擦了淚,「哥,你餓不餓,我給你煮了宵夜。」

  林振宇哪裡還有心思吃東西?

  他再三追問林薇薇的臉是怎麼了,林薇薇閉口不答。

  「薇薇,今天你不是和江遇帶著一起,帶著暖暖去海邊玩了嗎?誰欺負你了,不會又是林聽吧?」

  「沒有,哥,我去廚房給你盛一碗湯。」

  看著薇薇委屈離開,林振宇決定問一問蘇暖暖。

  於是,他給蘇家打了一通電話。

  最終他在蘇暖暖的口中,林振宇得知是林聽打了林薇薇一巴掌。

  ……

  夜裡十一點。

  鵬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一輛黑色的紅旗國禮,緩緩駛進海邊花園餐廳的停車場。

  車上下來的江遇,徑直走向傍晚的花園餐廳。

  中年男經理一眼認出他來,上前招呼著,「先生,有什麼可以幫你?」

  江遇紳士道,「不用,謝謝。」

  他徑直走向傍晚的那個垃圾桶。

  蹲下身時,他在垃圾桶里翻找著。

  中年男經理立即明白過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傍晚的垃圾袋我們已經打掃完,扔掉了。您要找的那個錢包,不在這裡。」

  翻著垃圾桶的手臂,頹然垂落。

  最終,他起了身,遞過去一張名片,「經理,麻煩你幫忙再找一找,如果找到了聯繫我,我將給出五十萬的答謝酬金。」

  五十萬!

  餐廳男經理眼前一亮。

  看來那個錢包對他來說,很重要啊!

  第二日的深夜。

  天空繁星點點。

  江遇坐在畫室的窗邊,手握著畫筆。

  這一次,畫架上的畫布里,除了林聽的畫像以外,還多了一張小孩的臉蛋。

  那是江遇憑藉著記憶畫出來的,柚子的可愛臉蛋。

  江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畫這些。

  白天裡,海邊露天餐廳打來電話,說是錢包找到了。

  他親自去取回來。

  回來後,他便一直呆在畫室里。

  原本只是想畫一畫山啊,水啊,讓自己心神寧靜下來。

  畫布上什麼時候呈現出林聽和柚子的模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直到不知不覺間,一副母女的畫像畫成了,他靜靜地凝視著,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畫山水。

  門外。

  「讓開。」

  林振宇大步上前時,吳嬸的老公陳管家擋著不讓。

  「林先生,江先生吩咐過的,他畫畫的時候誰也不能進去。」

  張開雙臂攔路的陳管家,十分為難。

  可是林振宇步步緊逼,陳管家只好步步後退。

  「林先生,希望您不要讓我為難。您真的不能進去。」


  「陳管家,看你一把年紀了,我不想跟你動手。你讓開,讓我進去。」

  林振宇今天非見到江遇不可。

  昨天他就想來找江遇算帳了,直到現在才有機會見到他。

  氣沖沖的他,拉開陳管家,踢門而進。

  此時此刻,江遇仍舊凝視著畫架上的畫。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是說過,別讓任何人進來嗎?」

  陳管家在旁邊十分為難,「江先生,林先生火氣沖沖的,我根本攔不住。」

  「江遇。」林振宇大步上前,「昨天薇薇被林聽打了一巴掌,你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她?」

  回應林振宇的,是江遇的沉默不答。

  他握著手中的筆,勾勒著柚子耳邊的絨發。

  身後的林振宇氣憤道:

  「柚子花生過敏後,薇薇的臉才被林聽劃破了,到現在傷疤都沒有好。」

  「昨天林聽那一巴掌扇下去,薇薇到現在臉還腫著。」

  「你給薇薇出氣了嗎,又給她送藥了嗎?」

  「難道你還想等到婚那天,讓薇薇臉上頂著疤痕去給你當新娘嗎?」

  林聽的性子,林振宇是了解的。

  那畢竟是被他從小帶到大的妹妹。

  她要是狠起心來,想要跟誰干架,就是十頭牛都拉不住她。

  她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其實性子特別倔強。

  林振宇氣憤林聽打人,更是不滿江遇。

  「江遇,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江遇的手臂被林振宇拉了一下。

  筆鋒滑動。

  柚子原本乖巧可愛的臉蛋,突然多出一道突兀的劃痕。

  一副好好的畫,就這樣被林振宇給毀了。

  起身的時候,江遇將手中的畫筆折斷。

  隨即臉色陰沉下來,「你不知道我畫畫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兒時,他畫畫不讓任何人打擾。

  除了林聽以外。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如果誰打擾他畫畫,他會發很大一通脾氣的。

  那幅被破壞掉的,林聽母女倆的畫像,讓江遇胸口發堵。

  胸口更發堵的人,是林振宇。

  見到江遇把自己關起來,誰也不去見,卻在這裡畫著林聽母女倆的畫像。

  林振宇一拳頭揮過去。

  江遇沒有躲。

  但他同樣還了林振宇一拳頭。

  氣氛劍拔弩張之時,陳管家衝上來攔著,「別打了。林先生,江先生馬上就要婚禮了,到時候破相了怎麼出席婚禮?」

  這時,拳頭緊握的林振宇,這才收手。

  他緊緊咬了咬後牙槽,「可惜他不知道,他馬上就要婚禮了。」

  哼!

  「江遇,你在這裡畫著林聽母女的畫像,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和薇薇的婚禮在既,你還想毀婚不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