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火車突變
「等等！」博一嘯突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車廂里投下一片陰影，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中年婦女和她身邊的精瘦男人，「同志，孩子吃東西是要小心一點。不如這樣，我這裡有部隊發的餅乾，乾淨衛生，給孩子嘗嘗？」
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包用油紙包好的餅乾，遞向小女孩。那餅乾的油紙包上，還印著褪色的紅色五角星。
那中年婦女的臉色徹底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兇狠，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她勉強笑道：「解放軍同志太客氣了，我們自己帶了……」
「讓她吃！」那個一直沉默的精瘦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他死死盯著博一嘯，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袖口下似乎有什麼堅硬的輪廓微微凸起。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周圍的乘客也察覺到不對勁，竊竊私語聲都停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只有火車碾過鐵軌的「咔噠」聲，一下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方志強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那裡別著他從不離身的工具包，裡面沉甸甸的。
阮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衝突……要爆發了！人販子被逼急了！
她緊緊抱著包袱，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包袱里，兩個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緊張，開始不安地蠕動起來，發出更清晰的細小哼唧。
那聲音在死寂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即將被點燃的引線。
就會死，那個無辜的小女孩也可能落入魔爪……那種負罪感，她能承受嗎？
阮瑤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濕，她緊緊攥著膝上的包袱，指甲幾乎要嵌進粗糙的布料里，以此來克制自己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毫無預兆地從前方車廂傳來，尖銳地撕裂了車廂內暫時的平靜，也打斷了阮瑤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戰。
車廂內瞬間一片死寂，如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便是乘客們爆發出的、各種調子混雜在一起的驚恐尖叫和騷動。
博一嘯和方志強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警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起身，就要往槍聲響起的方向衝去。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女聲，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哭腔，從他們身後不遠處，也就是那個紅衣小女孩所在的方向，悽厲地響徹了整個混亂的車廂：「救命——！殺人啦！救命！」
那一聲「救命——！殺人啦！救命！」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涼水，整個車廂徹底炸開了鍋！
「啊——！」
「怎麼回事？」
「快跑啊！」
乘客們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尖叫著，哭喊著，慌不擇路地試圖遠離騷亂的中心。過道本就狹窄，此刻更是被擠得水泄不通，行李掉落的聲音，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喝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末日般的嘈雜。
博一嘯和方志強幾乎是同時調轉方向，目光如電，射向聲音來源——正是紅衣小女孩和那中年婦女所在的位置！
「囡囡！」阮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得隱藏，尖聲喊了出來。
只見那中年婦女此刻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慈愛模樣，她一隻手死死捂住小女孩的嘴，另一隻手正試圖將小女孩從座位上拽起來。
小女孩嚇得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掙扎，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驚恐的淚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那個精瘦男人，則像一頭被激怒的餓狼，袖口裡果然滑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惡狠狠地瞪著試圖靠近的乘客，啞聲威脅：「都他娘的別動！誰敢過來，老子先捅死這個小的！」
他的話音未落，博一嘯已經如一頭矯健的獵豹般撲了過去，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常年在部隊練就的擒拿格鬥術可不是花架子，手腕一翻，精準地扣向精瘦男人的手腕。
「找死！」精瘦男人沒想到這軍人反應如此迅速，也顧不上去管中年婦女那邊，手腕一擰，匕首反刺向博一嘯的小腹。
博一嘯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側身避開刀鋒的同時，手肘狠狠撞向男人的肋下。
「呃！」精瘦男人悶哼一聲，匕首險些脫手，動作也慢了一拍。
方志強也沒有閒著，他沒有直接參與搏鬥，而是如鬼魅般繞到了精瘦男人的側後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沉甸甸的鐵扳手——正是從他那個從不離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來的。
他看準時機，在精瘦男人被博一嘯一肘逼得身形不穩的瞬間，掄起扳手，對著精瘦男人持刀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精瘦男人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這兔起鶻落般的變故，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乘客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尖叫。
中年婦女見同夥被制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隨即更加瘋狂地想把小女孩拖走，似乎想以小女孩為人質。
「放開她！」阮瑤抱著兩個孩子，行動不便，但她急中生智，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沉甸甸的包袱朝著中年婦女的臉上砸了過去！
那包袱里除了兩個孩子的襁褓、尿布，還有她一路帶來的乾糧和水壺，分量著實不輕。中年婦女正全神貫注地對付小女孩，根本沒料到旁邊會飛來橫禍。
「哎喲！」包袱正中面門，中年婦女慘叫一聲，鼻血長流，眼前金星亂冒，捂著小女孩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嗚哇——媽媽！媽媽！」小女孩一得到自由，立刻放聲大哭起來。
「囡囡，別怕！」阮瑤也顧不得散落在地上的東西，連忙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邊，緊緊護住。她的兩個孩子似乎也被這混亂的場面嚇到了，開始哼哼唧唧地哭鬧起來，聲音雖然不大，卻像兩隻小貓似的，撓得人心慌。
「同志，幹得漂亮！」博一嘯一腳將那精瘦男人踹倒在地，順勢撿起地上的匕首，反手將他制服，還不忘回頭沖阮瑤贊了一句，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
方志強則默默地用繩子將那精瘦男人的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動作麻利，顯然是老手。
中年婦女也被隨後趕來的列車員和幾名膽大的男乘客按住了。
車廂里的混亂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小女孩和阮瑤懷裡兩個嬰兒的哭聲，以及乘客們驚魂未定的喘息聲。
「同志，你沒事吧？」博一嘯走到阮瑤身邊，看著她懷裡護著的三個孩子，眉頭微蹙，「這……這都是你的孩子？」他記得之前只看到一個襁褓。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車廂里投下一片陰影，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中年婦女和她身邊的精瘦男人，「同志，孩子吃東西是要小心一點。不如這樣，我這裡有部隊發的餅乾，乾淨衛生，給孩子嘗嘗？」
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包用油紙包好的餅乾，遞向小女孩。那餅乾的油紙包上，還印著褪色的紅色五角星。
那中年婦女的臉色徹底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兇狠，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她勉強笑道：「解放軍同志太客氣了，我們自己帶了……」
「讓她吃！」那個一直沉默的精瘦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他死死盯著博一嘯，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袖口下似乎有什麼堅硬的輪廓微微凸起。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周圍的乘客也察覺到不對勁，竊竊私語聲都停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只有火車碾過鐵軌的「咔噠」聲，一下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方志強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那裡別著他從不離身的工具包，裡面沉甸甸的。
阮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衝突……要爆發了！人販子被逼急了！
她緊緊抱著包袱，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包袱里，兩個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緊張，開始不安地蠕動起來，發出更清晰的細小哼唧。
那聲音在死寂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即將被點燃的引線。
就會死，那個無辜的小女孩也可能落入魔爪……那種負罪感，她能承受嗎？
阮瑤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濕，她緊緊攥著膝上的包袱，指甲幾乎要嵌進粗糙的布料里，以此來克制自己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毫無預兆地從前方車廂傳來，尖銳地撕裂了車廂內暫時的平靜，也打斷了阮瑤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戰。
車廂內瞬間一片死寂，如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便是乘客們爆發出的、各種調子混雜在一起的驚恐尖叫和騷動。
博一嘯和方志強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警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起身，就要往槍聲響起的方向衝去。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女聲，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哭腔，從他們身後不遠處，也就是那個紅衣小女孩所在的方向，悽厲地響徹了整個混亂的車廂：「救命——！殺人啦！救命！」
那一聲「救命——！殺人啦！救命！」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涼水，整個車廂徹底炸開了鍋！
「啊——！」
「怎麼回事？」
「快跑啊！」
乘客們像被捅了窩的馬蜂，尖叫著，哭喊著，慌不擇路地試圖遠離騷亂的中心。過道本就狹窄，此刻更是被擠得水泄不通，行李掉落的聲音，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喝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末日般的嘈雜。
博一嘯和方志強幾乎是同時調轉方向，目光如電，射向聲音來源——正是紅衣小女孩和那中年婦女所在的位置！
「囡囡！」阮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得隱藏，尖聲喊了出來。
只見那中年婦女此刻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慈愛模樣，她一隻手死死捂住小女孩的嘴，另一隻手正試圖將小女孩從座位上拽起來。
小女孩嚇得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掙扎，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驚恐的淚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那個精瘦男人，則像一頭被激怒的餓狼，袖口裡果然滑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惡狠狠地瞪著試圖靠近的乘客，啞聲威脅：「都他娘的別動！誰敢過來，老子先捅死這個小的！」
他的話音未落，博一嘯已經如一頭矯健的獵豹般撲了過去，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常年在部隊練就的擒拿格鬥術可不是花架子，手腕一翻，精準地扣向精瘦男人的手腕。
「找死！」精瘦男人沒想到這軍人反應如此迅速，也顧不上去管中年婦女那邊，手腕一擰，匕首反刺向博一嘯的小腹。
博一嘯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側身避開刀鋒的同時，手肘狠狠撞向男人的肋下。
「呃！」精瘦男人悶哼一聲，匕首險些脫手，動作也慢了一拍。
方志強也沒有閒著，他沒有直接參與搏鬥，而是如鬼魅般繞到了精瘦男人的側後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沉甸甸的鐵扳手——正是從他那個從不離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來的。
他看準時機，在精瘦男人被博一嘯一肘逼得身形不穩的瞬間，掄起扳手，對著精瘦男人持刀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精瘦男人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這兔起鶻落般的變故，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乘客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尖叫。
中年婦女見同夥被制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隨即更加瘋狂地想把小女孩拖走，似乎想以小女孩為人質。
「放開她！」阮瑤抱著兩個孩子，行動不便，但她急中生智，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沉甸甸的包袱朝著中年婦女的臉上砸了過去！
那包袱里除了兩個孩子的襁褓、尿布，還有她一路帶來的乾糧和水壺，分量著實不輕。中年婦女正全神貫注地對付小女孩，根本沒料到旁邊會飛來橫禍。
「哎喲！」包袱正中面門，中年婦女慘叫一聲，鼻血長流，眼前金星亂冒，捂著小女孩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嗚哇——媽媽！媽媽！」小女孩一得到自由，立刻放聲大哭起來。
「囡囡，別怕！」阮瑤也顧不得散落在地上的東西，連忙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邊，緊緊護住。她的兩個孩子似乎也被這混亂的場面嚇到了，開始哼哼唧唧地哭鬧起來，聲音雖然不大，卻像兩隻小貓似的，撓得人心慌。
「同志，幹得漂亮！」博一嘯一腳將那精瘦男人踹倒在地，順勢撿起地上的匕首，反手將他制服，還不忘回頭沖阮瑤贊了一句，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
方志強則默默地用繩子將那精瘦男人的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動作麻利，顯然是老手。
中年婦女也被隨後趕來的列車員和幾名膽大的男乘客按住了。
車廂里的混亂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小女孩和阮瑤懷裡兩個嬰兒的哭聲，以及乘客們驚魂未定的喘息聲。
「同志，你沒事吧？」博一嘯走到阮瑤身邊，看著她懷裡護著的三個孩子，眉頭微蹙，「這……這都是你的孩子？」他記得之前只看到一個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