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離婚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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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瑤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有些傷痛,無法用語言撫平;有些錯誤,無法用道歉彌補。

  「有時候,人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執念。」待王軒軒被帶走後,陸遲站在阮瑤身旁,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暖,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阮瑤點點頭,心中感慨萬千:「真相往往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我們以為自己看到了全部,卻只是冰山一角。」

  她轉頭看向陸遲,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你說,如果當初張大爺能夠及時說出真相,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陸遲沉思片刻,目光深遠:「也許吧,但人性就是如此複雜。恐懼、愧疚、逃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弱之處。重要的是,我們能否在關鍵時刻戰勝這些軟弱。」

  真相公開後,整個村子都安靜了下來,仿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洗禮。流言停止了,指責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對過去的反思和對未來的迷茫。

  阮瑤站在院門口,晨曦的金色光芒灑在她的肩頭,為她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望著遠處山巒被朝陽籠罩的壯麗景象,心中卻無法平靜。真相揭開了,但傷痕依然存在,就像那些被陽光照亮的山谷,依然保留著被雨水沖刷的溝壑。

  「該收拾的我都收拾好了。」李翠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硬而決絕,像是冬日裡的第一場霜。

  阮瑤轉身,看見李翠芬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院子中央。

  行李箱看上去很舊,皮面已經開裂,但被擦得很乾淨,像是主人對過去的一種執著。

  李翠芬的臉色依然蒼白,頸部的傷口雖已包紮,但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依然清晰可見,像是一條無聲的控訴。

  「大嫂,你真的決定要走?」阮瑤輕聲問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儘管李翠芬曾經對她充滿敵意,但看到這個女人此刻的模樣,她依然感到一絲心疼。

  李翠芬冷笑一聲,那笑容不達眼底,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像是被刺傷的野獸:「留在這裡做什麼?繼續被人指指點點,還是等陸國民下一次出軌?」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挰著頭上的繃帶,那裡隱藏著王軒軒留下的傷痕,「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十五年的青春,十五年的付出,換來的卻是背叛和羞辱。」

  陸遲從屋內走出,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李翠芬和阮瑤之間游移,似乎在權衡什麼。就在這時,陸國民也踉蹌著走了過來,他這幾天像是老了十歲,眼窩深陷,眼神渙散,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翠芬,」他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幾分哀求,「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解釋…」

  「沒什麼好談的。」李翠芬的聲音像冰一樣冷,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刺,「我要離婚。這是我最後的決定。」

  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早晨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公雞的啼叫。陸國民的肩膀猛地塌了下來,像是一座山轟然倒塌,所有的支撐都在瞬間消失。

  「我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他喃喃道,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可我從沒想過,會傷你至此…翠芬,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

  「別說這些沒用的。」李翠芬打斷他,聲音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但她固執地不讓淚水落下

  「十五年,陸國民,我嫁給你十五年。為了你,我放棄了城裡的工作,為了你,我忍受鄉下的艱苦,沒水沒電的日子我也咬牙挺過來;為了給你生孩子,我吃了多少苦頭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脖子上的傷口似乎也因此而隱隱作痛,「三次流產,三次!每一次我都以為下一次會好運,每一次我都在希望中等待,結果呢?最後呢?你卻和那個小賤人…」

  說到這裡,李翠芬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傷口似乎被牽動,她痛苦地捂住了脖子,臉色變得煞白。阮瑤連忙上前扶住她,

  從兜里掏出一小瓶藥水:「大嫂,噴一些這個,會舒服些。這是醫生特意開的,能緩解疼痛。」

  李翠芬接過藥水,噴在傷口處,疼痛稍稍緩解。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阮瑤,面色鐵青地看著陸國民:「我要的不多,只需要五百塊錢的離婚費,我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這是我最後的條件。」

  「五百?」陸國民苦笑一聲,眼神中充滿絕望,「我哪來那麼多錢?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能勉強維持生活就不錯了。」

  「少裝窮!」李翠芬厲聲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你養了王軒軒那麼久,錢都花到她身上去了吧?買衣服、買首飾、帶她去城裡玩,這些錢哪來的?是不是從我們的積蓄里偷偷拿的?」

  陸國民無力地搖搖頭,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悔恨:「我真的沒有那麼多錢…我欠了很多債,你不知道的…」

  李翠芬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突然將目光轉向了阮瑤,像是發現了新的目標:「那就讓她給!」她指著阮瑤,聲音尖銳如同利刃,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她欠我的!要不是她,我的孩子怎麼會沒了?」

  阮瑤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脊背蔓延至全身。她想起結婚第二年那場流產。那時她嫁給陸遲第二年。

  看到懷孕的李翠芬獨自搬運重物,便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並建議她應該減少重體力勞動。

  沒想到李翠芬不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地干起重活,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結果不幸流產,從此將這筆帳又一次算在了阮瑤頭上。那並非她的過錯,卻被李翠芬記恨至今。

  「大嫂,那不是我的錯…」阮瑤低聲辯解,心中既委屈又無奈。她明明是好心提醒,卻被曲解成了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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